乱世权臣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苍蝇尾巴
如今的齐王党,一部分是已经脱离了司马弼掌控的司马党——新郑党,一部分则是被太子党收归麾下,一部分仍然坚定的站在齐王一边。
这三部分人中,如今又以新郑党最为势大。
齐王处境堪忧,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三四五六几位皇子年岁尚小,母族也不是上等世家,即便是成长起来了,也根本不能对太子造成什么威胁。
皇后娘娘是在为齐王寻求退路?
谢神策在心里暗自揣测着。
就因为自己大姐与齐王的关系,皇后娘娘就一定以为自己会在关键时候拉齐王一把?
但是......齐王当年可是对自己动过杀心的。不止是杀心,而且是付诸了行动的。太湖的二里人,谢神策至今都记得。
缇骑中箭落水,王解花跳下小舟时溅起的水花,希腊火爆炸的炙烈......那些景象历历在目。
谢过恩,出了皇宫,谢神策与王解花直接回了大伯谢衣家。
谢衣还在运城,家中是大伯母在主事,见到谢神策与王解花来了,大伯母很高兴。
谢神策与王解花恭恭敬敬的敬了茶,又拜了几拜,才在大伯母的热泪盈眶之中起身坐下。
说了一会儿话,丫鬟上来说是午宴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三人起身到偏厅赴宴。
家宴人不多,除了大伯母以外就是几名上位出嫁的堂妹,有两个谢神策见过两次,依稀记得名字,有两个谢神策则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十几岁的小女孩在桌上叽叽喳喳,即便是大伯母时不时的怒目相向也不能让她们安静多久,不是向王解花问淮扬道的丝绸织锦就是问江南郡的水粉胭脂。
王解花的气场自然是在座的小女孩们不能比拟的,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便能将小女孩们以往的认识颠覆,有些说法让人眼前一亮。
谢神策如今知道,大伯家的这么多莺莺燕燕,自然不全是大伯的妻妾,就是对面坐着的几个堂妹,也有两个不是自家伯母亲生的。
谢衣治军严格,直接表现出来的就是军队战斗力的强横,而最能打的士兵向来都是最能惹事的——这一点已经成为真理,因此有不少军官很是得罪了一些人。这些军官因为这样或那样——或战死或不战死——的原因死后,妻儿子女没人照顾,所以谢衣就将其中一些可能会受人迫害的送回了晋都,没有任何地方比晋都的帅府更适合安置袍泽遗孀的了。虽然听起来很不好。
当然,帅府中也有一些异国公主什么的。
下午二人回到了威侯府。
晚上在谢裳的书房,谢神策与谢裳说着去阳州城的事情。
“你祖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去看看也好。顺便劝劝你大姐,如果愿意回来的话,就回来吧。毕竟也是有婚约的,即便是因为一些事情......那也不能呆在老家。不管能不能解决,司马家没有催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谢裳一边挑拨着灯芯,一边说着。
谢神策低头不语。
司马家死活不同意退婚,即便是司马瑜感情上倾向于谢家,也无法开口,一来司马弼没死,司马檀的婚事还不是他说了算。二来,这件事对司马家的脸面损失实在是太大,司马瑜就是族长,也不得不考虑家族的感受。所以谢神裴与司马檀的婚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谢神策抬头问道:“父亲,能否告诉我,当初为什么选择司马家,司马弼的儿子?”
谢裳长叹一口气,站在灯前,酝酿了好久。就在谢神策以为谢裳不准备回答的时候,谢裳说道:“这件事,原本是不准备告诉你的。一代人的事情,就让一代人去背负,这是你祖父的原话。他是准备将这件事带到地下去了结的。但是......如你所见,一代人根本了结不了。所以我可以对你说。”
谢神策凝神细听。
“这件事我仍旧没有完全清楚,但是也是推测到了大概的。”
谢裳走回书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动作也是谢神策在思考时候的习惯性动作,然后说道:“当初夺嫡......你是缇骑司提督,利用权限或许能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陛下,不是正常登基的。谁都知道当年的皇城之战,陛下率领羽林卫杀了上万人才扫清了叛乱,于大晋危急之时继位,而后战胜强秦,保了大晋二十年的太平。这是谁都不敢否认的。”
谢神策点头,他当然知道晋帝的能力与魄力。只是这件事与大姐的婚事又有什么关系呢。谢神策继续听谢裳说下去。
“陛下文治武功,古来罕有。但是......他得位不正。太子慎,乃是你祖父最得意的学生,是最有先帝之风的。本来他才是今天最应该坐在含元殿上的那一位,但是他死了。嘉皇子,谦谦君子,最是有明君的气象,偏偏身体羸弱,在前太子慎死后不久,也死了。于是诸王夺嫡,数名皇子攻占了皇宫,挟持先帝欲逼其立诏,最后被陛下全部剿灭。如今当年的诸王子,只还有一人活着,现在皇族祖地,庶民之身,躬耕自足。”
“俗话说主辱臣死,然而诸王都死了,那么他们的支持者自然改换了门庭,转向了陛下。这其中有慎皇子的人,有嘉皇子的人,还有其他皇子的人。当然,有人另择高明,就有人忠心如一。”
“司马德光就是后者。他是嘉皇子的老师。虽然他最宠爱的小女儿嫁给了当今陛下,他的几个儿子也都与那时候的启皇子交好。但他,是嘉皇子的人。”
“所以,司马德光没有选择陛下一边,陛下就......”
谢神策接过了谢裳的话说道。
谢裳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借西秦之手杀之。”
(ps:恢复三千字/章,晚上还有!)
乱世权臣 第二百五十章 暗地里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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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立场的问题,晋帝借敌国之手杀了司马德光。
说杀其实并不准确,因为没有证据,司马德光也没有在函谷关大战时立死。
谢神策心道,果然与我猜的一样。只不过看谢裳的神态表情,谢神策觉得此中必然还有内情。
不然晋帝与皇后娘娘怎么可能是现在的样子?
皇后娘娘是司马德光最宠爱的女儿,皇后娘娘对自己的父亲又怎么会没有感情?既然如此,那皇后娘娘怎么还能与“杀父仇人”同床共枕近三十年?
如果谢裳与谢神策的猜想或者推论成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皇后娘娘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皇后娘娘不知道这件事,司马弼是知道的。至少隐约知道。
果不其然,谢裳继续说道:“也正因为如此,你祖父对司马家是有愧疚的。不要问为父为什么,个中缘由,为父也不清楚。因为这个原因,你祖父才同意了裴儿与司马檀的婚事。”
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总是,当时老太傅是与司马弼就两家的亲事达成一致了。
而后⊕≤,,就发生了晋燕大战,再然后就出现了齐王弹劾司马弼的事件,然后谢神裴的婚姻就被破坏。
这算是上一辈的恩怨留到了下一辈么?
可能司马弼是真正有所察觉的吧。所以才会为自己的继承人找了自己的大姐,想用谢家的愧疚,为自己的复仇增添一些几率。
想到这里,谢神策不禁在心里笑了。
复仇?
司马弼更应该做的是将这件事告诉皇后娘娘而不是将谢家绑在战车上。
谢神策不明白司马弼的想法,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从内部构成的破坏远远要大于外部。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从晋帝最爱的人下手呢?
不要说司马弼顾及兄妹情深。
能做出叛国举动的司马弼,会在乎这个?谢神策打死也不信。
谢神策摆了摆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甩到一边。
谢裳说道:“司马德光,不是一个高尚的人,绝对不是。他当年能与你祖父、王老尚书并称大晋三国士,是因为他在军事上的杰出天分,而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他的狡诈多端。所以为父有一个疑问:以司马德光的智慧,不可能不明白将陛下要对他下手,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会乖乖的按照陛下的路子来,与秦人死战,然后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这都是历史谜团。谢裳提出来了,谢神策无法回答。
以他对这段历史的了解,完全不足以回答谢裳的问题,其中更涉及对司马德光人品的评价,谢神策更加没法回答。
于是谢神策很干脆的选择了闭嘴。
谢裳意味深长的看了谢神策一眼,然后说道:“司马家与谢家的恩怨,关键就是在当时秦晋大战,你祖父的态度上。为父与你祖父的看法不一样,既然一代人没法解决,那就两代人来做。为父希望你能化解这段恩怨。毕竟,这也关乎到你母亲。”
谢神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母亲,也是司马家族人。想到母亲,谢神策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淡淡的悲伤。
自己的母亲,似乎从自己正视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对自己有着淡淡的排斥。当年谢神威受伤时候的那一句“你是欠他的”,永远留在了谢神策的记忆之中,挥之不去,这句话也成了谢神策心中与母亲的隔阂。即便是那天与父亲谢裳对饮了一坛酒,也不能掩盖内心被狠狠刺痛的事实。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母亲对自己,与对大哥谢神威的态度截然不同呢?
虽然在自己成亲的时候,她也在竭心尽力的在忙碌,但谢神策总觉得与大哥成亲时候的忙碌不同,应付责任更多与爱。
是心理作用么?
谢神策不知道。
第二天,谢神策难得的休息了一天,与王解花一起睡了一个安稳觉,两人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就在谢神策的院子里——院子已经被扩建——下下棋,打打麻将,愉快的度过了一天。
晚上,王解花有些紧张的对谢神策说道:“相公,我的......厨艺,不怎么好,怎么办?”
新妇初来第三天,是要下厨请公婆评鉴手艺的。
谢神策见怪不怪,说道:“你不光厨艺不好,刺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王解花有些羞愧的辩解道:“那不是人家第一次绣嘛......就一根针忘了取下来而已。”
王解花的辩解苍白无力,谢神策不屑一顾。
“相公,帮帮我吧,要是公公婆婆嫌弃我做的饭菜难吃......你可也没有好日子!好嘛!二哥哥......”
谢神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我可以让彩衣帮你!”
“嗯嗯,相公你说,要怎么帮?你要是能帮我,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个自然是很简......你说都听我的是真的?”
王解花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那好,可以先跟谢老三说一声,让他跟厨子打好招呼,然后彩衣偷偷起床先到厨房,你再进厨房,退下所有人,让彩衣将饭食做好,最后你找个空隙让彩衣出去,那做好的一切......不就都是你的了么?”
王解花双眼泛起光芒说道:“二哥哥果然是天才!”
“喏,你说的,以后都听我的。”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刚刚......”
“你以为我会承认么?”
谢神策垂头丧气的败退了。
在王解花以及王青盐的面前,谢神策永远都是没有地位的。
两人床上缠绵,然后睡下不提。
折腾一夜,第二天倒是谢神策率先起床,叫醒了王解花,彩衣在就已经等在门外了,洗漱过后,彩衣在厨子的帮助下——谢老三原本就是厨子——暗中弄好了一切,再由谢老三通报老爷夫人:新妇初下厨,孝敬公婆。
只是一顿早点,谢裳与司马氏随意的品尝了几样,便很干脆的给了台阶,于是皆大欢喜。
谢裳夫妇的口味彩衣是知道的,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合口味的,没有不通过的道理。
在愉快的早晨过后,夫妻二人便开始准备收拾行李了,准备去阳州城的老家看望祖父祖母。
这次去阳州城,谢神策是有着一些事情要顺便处理的,也得带一段时间。但由于这次出行是有着“度蜜月”的意思,谢神策也没有将一些重要的事情放在日程之内。像是山贼什么的,谢神策都是让周锦棉拟好了章程,等自己回到晋都之后在处理的。
八月六日这一天,谢家数百人从晋都出发向阳州城。
八月九日这一天,一行人全部达到阳州城。
阳州城的百姓夹道欢迎大婚后的提督大人首次回家,地方豪绅也都备上了厚礼请求相见。当然,没有人见到坐在马车之中的提督大人夫妇。
谢神策与王解花在当天傍晚到了阳州城谢家老宅,见到了老太傅与老太君。
老太傅、老太君对王解花十分满意,尤其是老太君,拉着王解花说了许多话。
比如什么时辰出生的啦(虽然八字早就已经看过了)、喜欢吃什么啦、晋都有什么好玩的啦、谢神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啦,最后还有关于孩子什么的啦,问的王解花好不尴尬。
最后老太傅问道:“老夫已有十多年未见你祖父了,不知他身体可好?”
这话一出,王解花瞬间泪水奔涌而出。
谢神策皱眉,一连打了几个哈哈将这个话题岔过去,然后借口累了需要休息便拉着王解花退下了。
“花花,你告诉我,你爷爷到底怎么了。”
在房间,谢神策严肃的问向王解花。
王解花泪眼朦胧的说道:“爷爷他,在上个月......遭人刺杀,生死不明。”
谢神策心头巨震。
陡然间,谢神策捂住心口,几乎站立不稳。
在山西道时候熟悉的抽搐又回来了。
王解花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谢神策。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
谢神策甩了甩头,感觉心头的疼痛渐去,艰难站起来说道:“姑爷爷......恐怕凶多吉少了。你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的说给我听。”
王解花被谢神策的状况吓住了,赶忙给谢神策到了一杯水,于是将自己上月十五收到的消息完全的告诉了谢神策。
“上个月,在商丘的时候,本来已经跟大哥说好了上午启程,不料早晨梳妆的时候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封书信,上面说爷爷已经遇刺身亡......最后还是父亲派人告知了我爷爷并无大碍......”
谢神策听完王解花所说的一切,陷入了沉思。
行刺的人必然是新郑党的人,郑巡义参与此事无疑,如今的疑问就是,这么久了,缇骑为什么没有将此事报告上来。按道理说,消息在上个月底,谢神策就能收到的。这让谢神策在疑惑之余,也有一丝恼怒。
淮扬道是自己当初改组缇骑司时重点“照顾”的一道,清理出了许多的士族力量,其中与王家有关联的一些家族因为事先得到了提醒而免于一劫,此后再也没有妨碍过缇骑司的行动,那为什么此次缇骑司的反应如此迟钝?
从郑巡仁死前的状态来看,郑家对于刺杀王老尚书是有着极大地把握的,那么既然如此,王老尚书就真的很可能已经死了。
陪伴自己十余年的亲人去世了。
不管王鼎是怎么对王解花说的。
此时谢神策的内心已经是充满愤怒了。
乱世权臣 第二百五十一章 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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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谢神策才冷静下来。
仔细思考了会儿,谢神策越发觉得不安,内心总觉得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淮扬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应该是有动静的。若非是姑姑、姑父将这件事情强行压了下来,就是缇骑那边出了情况。
然而缇骑是不可能出问题的。改组之后的缇骑,对谢神策的任何命令都是完全不打折扣的完成的。
那么,问题就只能是出在张相那边了。
这是谢神策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了。
张相属于谢家的力量,与缇骑司并不重合,两方只是因为谢神策的原因在亲密无间的合作,不是谁属于谁、谁领导谁的关系。但是也因为谢神策,张相对淮扬道缇骑的要求一般都不会拒绝,同样的,缇骑在某些事情上也需要获得张相的同意,至少是意见。
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姑姑、姑父通过张相向缇骑提出了一些诸如保守秘密之类的要求,才让老尚书的消息传不到晋都来。
想到这里,谢神策觉得有必要将事情弄清楚。
“我会派人去淮扬道,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花花,在事实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也不要太过悲伤了。毕竟姑爷爷他,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数十年来遭遇了多少次刺杀,不都没事么?不要担心了......”
谢神策将王解花搂在怀里,安慰了好久,王解花才昏昏睡去。
哄着王解花睡去,谢神策反而失眠了。每每在他将要睡着的时候,心口总会一阵抽搐,疼痛让他始终清醒,不得入睡。
老尚书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谢神策没有告诉王解花。
淮扬道那边没有传来消息,其实不就是等若已经传来了噩耗么?
只不过是那边不愿意让自己的婚礼进行不下去,不愿意自己在对付郑克明的时候分心。
没有消息,就是消息。也是态度。
索性睡不着,谢神策也就批了衣服起床,来到了书房,开始铺开纸张磨墨,然后写信。他要写信给周锦棉。
写好了信,收好,已经是四更将尽了。谢神策感到了一丝困意,心口的疼痛也不再有了,于是轻轻悄悄的上了床。
四更天的时候颇为凉爽,房间里又是放了冰桶的,谢神策给王解花压了压被子,自己也躺平了睡下。
刚躺下不久,谢神策便觉得一个柔软的身体趴到了自己胸口处。谢神策微微笑了笑,然后伸开左手,轻轻将王解花的的脑袋搬到自己臂弯中,小心的不扯到她的头发,然后闭上了眼睛。
模模糊糊中,王解花像是小猫一样,往自己的怀里拱了拱。谢神策下意识的向床边挪了挪,然后王解花又追了过来,手脚并用,将谢神策捆住。
谢神策睡眠极浅,早晨隐约的两声鸡叫之后便醒了过来。一醒来便觉得胸闷气短,动了动,才哑然失笑。
王解花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脑袋歪着枕在自己胸口上,嘴角微张。
嗯?胸口湿湿的。
谢神策嘴角微微上扬,睡相不老实......居然还流口水。
用自己的衣领擦了擦王解花的嘴角,谢神策轻手轻脚的将王解花放下来,然后在她娇艳的红唇上点了点,便欲下床。
岂料,谢神策只是双脚刚及地,手还撑在床沿上,便被王解花拽住了。
“再......相公睡一会儿......”
谢神策看着闭着眼睛咕哝着的王解花,无奈一笑,只得躺下。
大抵贵族小姐们都有好睡懒觉的习惯,王解花习惯早睡晚起,王青盐也是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就连自称“苦哈哈“出生的许芦苇也是,以前在威侯府院子里住着的时候,往往是谢神策快到中午从缇骑司回来了,许芦苇才吃早饭。
当然,既然都是漂亮女人,而且是跟谢神策关系亲密的女人,也都有着另一个共同特征:睡相不雅观。
就如眼前的王解花,不仅睡相喜欢缠人,而且一旦偏着头睡就喜欢流口水。尽管她每次起床的时候都羞愧的解释说自己在家里不是这个样子的。
谢神策是再睡不着的,只是拿了软抱枕靠在床头,等彩衣进来请示的时候,让彩衣拿了一本书进来,一手搂着不愿起床的王解花,一手看书。
好容易熬到了王解花起床,谢神策草草吃了早餐,然后唤来了一名缇骑,让他将昨晚写成的一封信转交到周锦棉手中。
之后谢神策去了老太傅老太君处,陪着老太傅下了一会儿棋,干净利落连输三局的时候,王解花过来了,谢神策赶忙让贤,自己与老太君在一旁侍茶观战。
王解花的棋力固然比谢神策要强上许多,事实上在王家两姐妹被谢神策拉着学棋不久,谢神策就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了。
王解花的布局相当中正大气,比起老太傅的步步杀机倒是显得正统了许多,虽然收官阶段痛失好局,但谢神策也能看出并非是王解花大意或者有意谦让。老太傅的步步杀机之下,每一步落子都让对手停在了九死一生的边缘,而在后半段,每一步留有的余地,却又能幻化成杀机,彼此循环,杀招不断。
一盘终了,王解花说道:“爷爷的棋,很是厉害,看似只攻不守,实则环环相扣,孙媳愧不自如。”
老太傅呵呵一笑,抚着胡须笑道:“你祖父的棋,原先亦是如我一般,杀气蒸腾。不过与老夫对战,总是输多赢少。只是后来偏向于儒家的端庄深沉,反倒是能与老夫战个平局了。你这丫头能与老夫纠缠许久,是花了心思的。这份功夫,比起你祖父来,已然是得了八分真传。只是与老夫过手,还是稚嫩了。”
此后祖孙两人又下了一盘,结局不出意外的自然是王解花在收官阶段失子惜败。
在老太傅愉快的笑声之中,谢神策让家仆上饭,王解花去请了谢神裴过来,一家人吃了顿午饭。
席间谢神策偷偷瞄了谢神裴几眼,发现她的几次笑容都不似作伪,应该是从婚姻失败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才稍稍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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