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鬼传说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六道
“还是个孝子,可惜不忠,脑子也不够灵光,留之无用。对于叛党,朝廷的原则向来是诛灭九族,所以,你会死,你的父亲,也会因你而死。”
“大将军……”
“不要叫我大将军,当你死心塌地做叛军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我的部下,我也不再是你的大将军。”上官秀坐在石凳上,向外挥了挥手。
左右的宪兵立刻上前,架住张峦的两只胳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张峦大声叫道:“大将军饶命!大将军怎么处置我,我张峦都没有怨言,只求大将军饶我父一命,给我父一条生路……”
上官秀没有再接话,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声蠢货!现在只要他一句话,不仅他自己能活命,他的父亲也能活命,但他偏偏不说,他也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有人大喝一声:“且慢!”随着话音,新上任的川郡郡尉钟凯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进花园里。他先是来到上官秀的面前,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说道:“殿下!”
而后,还没等上官秀做出示意,钟凯快步走到张峦近前,二话不说,左右开弓,先打了张峦四记耳光。别看钟凯年纪已不小,五十开外,但毕竟是武将出身,力气大得惊人。
张峦正叫嚷着为其父求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四记耳光打得晕头转向,口鼻蹿血,求情之声也戛然而止。
只片刻工夫,皮糙肉厚的张峦,脸颊已肿起好高,刚要破口大骂,可定睛一瞧,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钟凯,到了嘴边的骂声立刻咽回到肚子里,呆呆地说道:“先……先生!”
没错,张峦正是出身于川州灵武学院,钟凯也正是他的授业恩师。
看着已死到临头还在上蹿下跳的张峦,钟凯恨得牙根都痒痒,怒声训斥道:“乃父花费必生积蓄,送你到灵武学院,只图你能学会文武艺,只求你能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而你又是如何回报的?自甘堕落,反叛朝廷,加入叛军,竖子死不足惜,可你凭什么连累乃父随你一同丧命?老夫无能,竟教出你这等学生,祸乱国家……”
说到最后,钟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张峦怔住片刻,双腿一软,跪地大哭,泣不成声地说道:“先生……”
钟凯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转身又再次来到上官秀近前,屈膝跪地,向前叩首,说道:“殿下,张峦有今日之过,皆因微臣教徒无方,请殿下拿微臣一并治罪吧!”
说话时,老头子声泪俱下,连连叩首。
上官秀站起身形,走到钟凯近前,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说道:“一样米养百样人,何况钟大人桃李遍布四方,其中难免会出现几个冥顽不化的卑劣之徒,钟大人又何罪之有。”
钟凯自做了川郡郡尉之后,对被关押的叛军家眷多有照顾,尤其是对他门下弟子的家眷,更是关爱有加,时不时的派人送去些好吃好喝,天气稍微凉点就派人送去毯子,可谓是无微不至。
对此上官秀也能理解,毕竟那是他门徒弟子的家人,只要他做得不太过分,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全当不知道了。现在钟凯的到来,名为请罪,实则是来为张峦求情的,那四记大耳光,也只是他的苦肉计罢了,上官秀又哪能看不出来?
他非但没有点破,反而还乐见其成,毕竟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孽徒,还不过来向殿下请罪,求殿下开恩!”钟凯起身后,回头冲着张峦怒吼道。
张峦身子一震,连忙从地上爬起,走到上官秀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张峦知错,请殿下恕罪!”
“你身为叛军,我就算是想饶恕你的罪过,恐怕也无能为力!”张峦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向上官秀。“除非,你能戴罪立功!”
“殿下想让小人这么做?”
“杀掉杜飞杜羽,便足以向朝廷明白你的忠心,我非但不罚你,还会重重奖赏,以后,东南水军的统帅,便由你张峦来做!”说到这里,上官秀转头看向钟凯,问道:“钟大人以为如何?”
钟凯向上官秀欠了欠身,见张峦还在呆呆地看着上官秀,他抡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张峦的屁股上,喝道:“还不快向殿下谢恩!”
“谢……谢殿下不杀之恩,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张峦如梦方醒,跪在地上,叩首如捣蒜。
磕了几个头后,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了,杀掉杜飞杜羽?就凭他?他拿什么去杀杜飞杜羽,他只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杀掉几万水军的统帅?
看他傻愣愣地僵跪在地上,上官秀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问道:“你来川州营救乃父之事,杜飞杜羽可知道?”
“小人有提过,但是飞将军和羽将军都未同意,小人……小人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嗯!”上官秀点点头,说道:“今晚你就回去!”
“殿下,家父……”
“你放心,只要你忠于朝廷,你的父亲,朝廷自然会保护周全,另外,我会随你一同去往东南水军!”
此话一出,别说张峦吓了一跳,周围的众人脸色同是一变。
没等吴雨霏和赵晨劝阻,钟凯已先急声说道:“殿下不可,这太冒险了!万万使不得啊!”就算杜飞杜羽没见过上官秀,但只要见到他本人,还是能一眼把他认出来。
在风国,上官秀的画像可不少,只要是大点的城镇,买字画的店铺里都能找到上官秀的画像。何况他双鬓的银发太醒目了,鹤发童颜,如此鲜明的特征,想不被人认出来都难。他随张峦去东南水军,那不是去自投罗网吗?
上官秀向钟凯淡然一笑,说道:“钟大人不必担心,去之前,我自会做乔装改扮,让人认不出来我!”说着话,他看向张峦,问道:“张将军,你有没有胆子带我走这一趟?”
被叛军狠得咬牙切齿的上官秀,都有胆量孤身一人随自己去往东南水军,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张峦的脸上非但没有惧怕之色,反而还充满了激动和雀跃之情,他不明白上官秀究竟有什么依仗,但单凭他对自己的这份信任,单凭他的这份胆量和勇气,张峦便打心眼里佩服,这才是令人心悦诚服的大将军,即便是孤身一人,即便是面对千万敌,可仍是云淡风轻、泰然处之,胸有成竹。他插手说道:“只要殿下有令,末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风鬼传说 第1140章 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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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深入
东南水军目前驻扎在川州西北方的尧河湾。
之所以驻扎在这里,向东,可封住贞郡军北上,向南,可封住贞郡军西归,不管贞郡军想从川州去上京,还是回贞郡,都过不了东南水军这一关。
尧河湾位于清远县境内,距离川州谈不上近,但也没有多远,相隔一个半县。从川州去往尧河湾,要穿过肖陵县,当年川王肖轩的墓就在这里,这也是肖陵县其名的由来。
清晨,上官秀和张峦两人两骑,走在肖陵县的官道上,前行时,上官秀有发现张峦不断地偷眼瞄向自己。他笑问道:“张将军,我身上可是有不妥之处?”
张峦老脸一红,连忙说道:“没……没有不妥!”
他只是有些难以置信,风姿卓越的上官秀,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果不是说话的声音没变,他几乎都不敢相信与自己同行的这个人会是上官秀。
现在上官秀的样子是,三十开外,面黄肌瘦,而且还是个驼背,骑马而行,仿佛是一只成了精的猴子坐在马背上,哪里还有半点上官秀本来的模样?
张峦从不知道,易容术还可以把人的模样改变得如此之大。
上官秀笑问道:“我现在的名字叫?”
“张驼!”“我是你的?”“远亲!族兄!”“为何与你同行?”
“我在川州营救家父时,深陷重围,是族兄冒死救我脱困!”这些词,张峦还在川州时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见他对答如流,上官秀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还要记住,我是千峰山门下弟子。”
千峰山是川郡的江湖门派,由于盘踞在千峰山,便以千峰山来命名,门下弟子,多为山贼马匪等亡命之徒,在川郡叛军内部,也算是一支鼎鼎有名的派系。
“末将晓得!”张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晌午,上官秀和张峦行至肖陵县的青城。青城是肖陵县的县城,位于肖陵县东部,属全县的交通枢纽,只是青城往日的热闹繁华现已不见,随处可见举家迁徙、装满货物的马车。
贞郡军已经攻占川州,而青城与川州近在咫尺,谁知道贞郡军什么时候会打过来,城中的叛军及其家眷们,跑的跑,逃的逃,可在逃走之前,叛军还没忘在城内狠狠洗劫了一把。
此时的青城,鸡飞狗跳,人喊马嘶,乱糟糟的一团。
上官秀和张峦入城后,没走出多远,就听前方有人高声喊道:“张峦!”
二人下意识地向前往去,迎面策马而来三人,两男一女。看清楚三人的模样,张峦松了口气,对身旁的上官秀低声说道:“他们三人是末将在军中的好友。”
说话之间,那三人已经来到张峦近前,其中一名大汉咧嘴笑道:“原来你小子在青城,可让我们好找啊!”
张峦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跑到青城来了?”
“还用问吗?当然是来找你的!”那名女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忿忿不平地说道。女子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颇佳,清秀之中透出军人的英气。
按理她早已过了出嫁之年,不过看她的发髻,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军中,二十多岁还未出嫁的女将、女兵倒也不罕见。
另一名汉子说道:“张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去川州救人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他们三人,与张峦年纪相仿,都是川州灵武学院的同窗,求学的时候,四人就是莫逆之交,后来一齐投军,又一并转入东南水军,之间的交情自然是非比寻常。
张峦看着他们三人,轻叹口气,说道:“我就是担心你们会跟我去涉险,才不辞而别。”他这是实话。救父亲,他是抱着必死之决心,并不想连累三位同窗好友随他一同丧命。
“你这叫什么狗屁话,投军之前,我们四人就已经立下过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乃父便是吾父,救老父脱困,还说什么涉险不涉险的?”
女子名叫李瑛,本命叫李桂英,是投军之后才改名叫的李瑛。她目光一转,好奇地看向上官秀,皱了皱眉头,问道:“张峦,他是何人?”
另两名汉子也双双向上官秀看了过去,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张峦正色说道:“这位是……是我的族兄,名叫张驼!”
“张驼?”李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还真是人如其名,果然是罗锅!”另两名汉子没在上官秀身上看出什么,咧着嘴,跟着李瑛嘎嘎地怪笑起来。
张峦脸色顿是一沉,先是小心翼翼地看眼上官秀,见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与刚才没什么变化,他才稍感安心,他对三人斥道:“不得无礼!族兄对我有救命之恩!”
“哦?”李瑛止住笑声,不解地看向张峦。名叫沈石的汉子说道:“这里不是讲话之所,我们去前面的饭馆边吃边聊!”
“好!”众人皆无异议,一同去往饭馆。
饭馆里,食客寥寥,上官秀、张峦等人上到二楼,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店小二上酒菜的时候,张峦把事情的经过徐徐道来。他说的经过,当然都是编排好了的。
他是如何潜入川州,如何劫狱,又是如何被困的这一部分,都是真的,而后面张驼救他脱困,逃出川州这一部分,则全是假的。这一套说词,半真半假,听起来倒是十分可信。
听说张驼是千峰山的人,沈石、冯仑、李瑛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不以为然的轻蔑之色。
这当然很好理解,他们是兵,而千峰山的人是贼,兵贼不两立,只不过千峰山的贼人集体投靠了上京朝廷,才与他们做了同袍,就内心而言,他们还是很瞧不起千峰山这些的山贼马匪。不过张驼是张峦的族兄,又在危急时刻救了张峦一命,三人脸上的轻蔑之色只是一闪而过。沈石率先端起酒杯,正色说道:“张峦与我等三人,乃过命至交,亲如手足,张兄仗义相救,我等感激不尽,石某敬张兄一杯,先干为敬!”说着话,他一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冯仑和李瑛也双双举杯,饮干杯中之酒。
上官秀笑了笑,拿起酒杯,说道:“三位将军言重了,张某愧不敢当,救助同族兄弟,分内之事,理所应当,只可叹未能把叔父一并救出!”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也把一整杯的酒喝尽。
“贞郡军狡诈,此事绝非一两人能谋成,依我之见,还应从长计议。”沈石看向张峦,拍拍他的肩膀。张峦问道:“我走之后,飞将军和羽将军可有询问?”
“何止是询问,飞将军和羽将军都气得暴跳如雷,骂你是愚不可及的蠢货!明知是计,明知是去送死,还偏偏要去川州救人……”后面的话就太难听了,李瑛不好再说下去。
张峦下意识地握起拳头,去救自己的父亲,是蠢吗?杜飞杜羽的家人也在川州,也要被择日问斩,他二人却能做到无动于衷,这是聪明还是铁石心肠,对自己的家人都能做到见死不救,他们还能真心对待谁?
见张峦脸色难看,沉默不语,李瑛正色说道:“张峦,如果你执意要去救老父,我们三人就陪你一起去,脑袋掉了,碗大个扒拉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沈石和冯仑亦坚定地点点头,双双看向张峦。
张峦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算了,一次未能成功,贞郡军必然更是加强戒备,再去就真的是送死了,我们还是先回大营,与飞将军、羽将军,从长计议吧!”
这虽然是最好的办法,但三人也都有些于心不忍。李瑛腾的一下站起身形,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好!”沈石和冯仑异口同声地应道。
两天后,上官秀随张峦、沈石、冯仑、李瑛抵达尧河湾。尧河湾不是个小水湾,而是一大片的水域,此时,尧河湾的岸边停了大大小小数百艘之多的战船。
不过东南水军的镇海舰没有停在这里,确实的说,镇海舰的体积太大,吃水也太深,尧河湾这一带的水岸还不足以容纳下镇海舰这样的庞然大物。
杜飞杜羽很聪明,他二人一直栖身在镇海舰内,而东南水军的镇海舰有二十多艘,他二人具体在哪艘舰船内,别说贞郡军打探不出来,就算东南水军内部的官兵,了解内情者都屈指可数。躲藏得如此隐蔽,杜飞杜羽就是提防贞郡军派人来刺杀,修罗堂的影旗可是威名在外,暗系的灵枪射手,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他二人不敢不防。
张峦刚回到尧河湾,便接到杜飞召见的命令。张峦和上官秀被几名水军领着,乘坐一条小船,驶向江心。又逆流向上走了一段水路,最后向一艘停泊在江心的镇海舰靠拢过去。
小船靠到镇海舰的近前,上官秀举目上望,在远处看,镇海舰就够大的了,到了近前再看,镇海舰更是大到超乎想象。
船高七丈,简直和城墙的高度差不多,船长二十余丈,在上面策马奔驰都不成问题,将这样的战船命名为镇海舰,在上官秀看来,恰如其分,当真如镇海神针一般。
船头上有水军扔下软梯,上官秀跟着张峦,攀爬软梯上船。攀登镇海舰,让人有登山之感,站于镇海舰的甲板上,亦让人有种登顶山峰之感。向四周眺望,江水滔滔,尽收眼底。
两人在甲板上站了不久,一名水军兵卒快步上前,插手施礼,说道:“张将军,里面请!”
像镇海舰这样的巨无霸,内部的船舱也是又多又大,上官秀和张峦跟在那名水军的后面,后者小声提醒道:“殿……”
‘下’字还未出口,已被上官秀一眼瞪了回去。张峦吞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族兄,等会见了将军,不可胡乱说话!”
上官秀点点头,并向张峦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担忧。与心都提到嗓子眼的张峦相比,上官秀的表现实在太过沉稳,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紧张的情绪。
他的反应,让张峦的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感觉跟在上官秀的身边,哪怕面对再强大、再厉害的对手,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转念一想,张峦又突然变得底气十足,现在走在自己身边的这位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上官秀!风军的最高统帅,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大风战神!有战神在身边,自己还用怕谁?
也不知道上官秀身上确有令人心安的力量,还是张峦自己的心理作用,总之,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此时此刻,他竟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风鬼传说 第1141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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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章 试探
上官秀和张峦被水兵领到镇海舰的主舱。主船舱本是水军将领指挥作战、拟定作战计划的地方,原本不设置座椅,即便有座椅,大多也都是摆设,不会真有人去做。
而上官秀和张峦现在进到的这座主船舱,正中间便摆放了两张虎皮座椅,两名四十左右岁的中年汉子坐在上面,二人的身边还各跪坐着一名手捧托盘的侍女。
看罢,上官秀有种哭笑不得之感,这哪里是什么水军将领,更像是两名占山为王的匪寇头目。
坐在两把虎皮椅上的,正是杜飞、杜羽两兄弟。张峦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插手施礼,说道:“末将参见飞将军、羽将军!”
杜飞是白脸短须,看起来比较斯文,杜羽则是个满脸络腮胡须的汉子,身材也魁梧,穿着砍袖的汗衫,敞着怀,露出粗壮的手臂和高高鼓起的胸肌。
他随手从侍女擎着的托盘中揪起一颗葡萄,丢入口中,嚼了两口,噗的一声把葡萄皮吐到张峦的脚前,撇着嘴说道:“你小子还他娘的知道回来?非常时期,不辞而别,就是不战而逃,就是逃兵,老子现在砍了你的脑袋都不过分!”说话之间,他抬手握住肋下佩剑的剑柄。
张峦身子一震,忙躬身施礼,颤声说道:“羽将军恕罪!”
“你他娘的敢跑,有种的就他娘的别回来啊……”杜宇骂骂咧咧,杜飞则是拍拍他的胳膊,示意兄弟稍安勿躁,他含笑看向张峦,柔声问道:“张将军可有救出乃父?”
张峦的头垂得更低,小声说道:“回禀飞将军,末将……末将未能救出家父……”
要是能救出来,那才出鬼了呢!杜飞淡然一笑,说道:“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天命难违,不可强求。”稍顿,他话锋一转,说道:“你是从川州城内突围出来的?”
他的话,听起来是在关心部下,实则不然。张峦有多大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只凭他一个人,想从满城的贞郡军中突围出来,天方夜谭。
张峦不明白杜飞这么问的用意,不过他顺着杜飞的话,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上官秀,激动地说道:“飞将军,末将此次之所以能侥幸逃出川州,皆靠族兄的出手相助!”
说着,他又对上官秀小声说道:“族兄,快来拜见两位将军!”
上官秀拱手施礼,说道:“小人张驼,拜见飞将军、羽将军……”
他话音未落,杜羽佩剑出鞘,紧接着,一道寒光直向上官秀的胸口刺去。这一剑来得太突然,也太出人意料,张峦在旁完全看傻了眼,瞠目结舌,久久反应不过来。
面对着杜羽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上官秀倒是不慌不忙,当剑锋快要刺到他胸口近前的时候,他轻描淡写的向外一弹手指,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空中乍现出一团火星子。
连人带剑射向上官秀的杜羽,忍不住向后连退了三大步,持剑的那只手微微地哆嗦着,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
上官秀将手又向上抬了抬,在他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已然罩起了灵铠。杜羽眯眼凝视他的手掌片刻,似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喝道:“好个贼子,还有几把刷子,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随着他的喊喝,船舱的四周快速闪出来四名护卫,四人同是手持灵枪,一并向上官秀冲杀过去。
杜羽嘴角挑起,收剑入鞘,倒退几步,坐回到虎皮椅上,随手把跪坐在一旁的侍女拉起,抱在怀中,低头埋在侍女的酥胸之间,囫囵不清地说道:“将人拿下,死活不计!”
那四名护卫箭步冲到上官秀近前,四把灵枪,仿佛四条银蛇,向上官秀的周身要害猛攻过来。
上官秀只是躲闪,并未还招,张峦则忍不住急声叫道:“飞将军、羽将军,我族兄无过,为何如此待他?”
没有人回话,杜飞笑吟吟地端着酒杯,完全一副看戏的姿态,杜羽则是在怀中的侍女身上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
上官秀与四名护卫游斗了十几个回合,突然,他在原地站定,这时,一杆灵枪奔他的小腹直刺过来。上官秀腰身一拧,看似凶险,却又恰到好处的让过锋芒,不等对方收枪,他手臂回收,硬是把灵枪夹在肋下,而后他身子猛的一晃,喝道:“出去!”
持枪的护卫倒也听话,被上官秀身形的一晃之力,甩得横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到船舱的墙壁上,反弹落地,好半晌爬不起来。另三名护卫齐齐大吼一声,三杆灵枪,一并刺向上官秀的上中下三处要害。他微微一笑,把肋下夹着的灵枪抓起,向外抡出,当当当,三杆刺来的灵枪齐被弹开,紧接着,上官秀单手持枪,连说了三声:“跪下、跪下、跪下!”
他每说一声,枪尾都精准地砸在一名护卫的头顶上,被砸中的护卫,皆是双手抱着脑袋,不由自主地跪到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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