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泠
驻守京城的禁军最后士气全无,不过短短一夜,整个京城就被秦曜的大军势如破竹地攻破了。
想着,楚千尘又给自己倒了杯果子露,气定神闲。
而程林华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不知道皇帝最后到底会派谁去西北,万一搅和了西北的大好局面……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顾玦。
顾玦淡淡道:“无妨。”
他只说了两个字,程林华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心安了。
楚千尘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担心。
秦曜虽然混,办起大事来不含糊。
他必然会将西北之地彻底拿下的,有了西北,再加上北地,两地四州连成一片,如此一来,对顾玦来说,才是进可攻退可守。
等将来有一天不得不与皇帝分庭抗议,他们才有余地。
前世的这个时候,秦曜还背负着弑父的冤屈,只能暂时把西北拱手让人,而这一世,局势不同了,有王爷协力,秦曜要拿下西北是十拿十稳的事。
程林华本想告退,才躬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来,就禀道:“王爷,太子从御书房出来后,就出了宫,去了驿馆见乌诃迦楼……”
顾南谨显然对两国联姻的事犹不死心。
顾玦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这一次,程林华识趣地退下了:“那属下先告退了。”
亭子里又剩下了他们两人。
琥珀等丫鬟知道主子们有体己话要说,乖觉地退到了亭子外。
夕阳又落得更低了,园子里点起了一盏盏大红灯笼,犹如夏夜的萤火虫般点缀在周围。
楚千尘看着天色不早,就道:“王爷,明天……”
明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照理说,新郎官要陪着新娘子一起回娘家。
楚千尘才起了个头,顾玦就想到了这丫头今天一早是这么说的:“王爷,今天我一个人进宫就行了。”
他隐约猜到了她后面会说什么,干脆截断了她的话:“明早我陪你回门。”
楚千尘:“……”
其实楚千尘觉得楚家这种地方,王爷根本没有必要去的。
再说了,王爷的身子还没缓过来呢,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在王府休养呢!
楚千尘用一种纠结的眼神看着顾玦,王爷也太不听话了。
就算顾玦不会读心,也能看出这丫头在想什么了,有种果不其然的无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又给了她三个字:“听我的!”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又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味道。
好吧,都听你的。楚千尘卖乖地笑。
一双瞳人剪秋水。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161三朝(一更)
琥珀看了亭子里的这对璧人一眼,立刻就收回了视线,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
虽然自家姑娘昨天才刚嫁过来,自己连王妃这个称谓都还没叫利索了,但是,琥珀觉得自己对王妃将来的生活已经有了大致的概念。
王爷今日当众把王府的内务劝都交给了王妃,也就是说,王府的事以后是王妃说了算。
至于王妃的事嘛……
琥珀抿唇笑了,笑容轻快。
很显然,王妃的事自然是由王爷说了算。
顾玦放了话,他明早陪楚千尘三朝回门的事也就板上钉钉。
王府的下人们也都有数了,对于这位新王妃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更是感触深切。
第二天一早,那辆华贵的朱轮车又停在了昨天相同的位置。隋大管事识趣得很,还是没给顾玦备马。
随行的还有另一辆马车,里面放的是王府给回门备的礼。
车夫在朱轮车旁放好了脚踏,楚千尘正要上马车,一个婆子来禀说,来接楚千尘回门的楚云逸到了。
想到前日楚云逸背她上花轿时说的那番话,楚千尘的唇角弯了弯。
楚千尘自然地扶着顾玦的右手,踩着脚踏,弯腰钻进了朱轮车的车厢。
刚到王府的楚云逸远远地也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地拉了拉马匹的缰绳,一方面有些意外,另一方面又觉得和该如此。
可是,下一瞬,楚云逸的表情又变得十分古怪,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个二姐夫弯腰也上了朱轮车。
这什么跟什么啊!
今天既没下雨,更没下雪,顾玦一个大男人居然不骑马,跟妇道人家一样坐马车!!
楚云逸紧紧地攥着缰绳,他胯下的骏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踱了两下马蹄。
车夫唯恐耽误了王妃回门的吉时,立刻就上路了。
楚云逸跟在朱轮车旁,不时往朱轮车上的车窗张望着,表情越来越僵硬。
这一路通行无阻。
等他们到永定侯府时,楚家各房以及在京的亲戚们早就到齐了。
宸王大驾光临,自是不能轻慢,所有楚家人都聚集到了侯府的大门口。
侯府的正门大开,楚令霄柱着拐杖亲自出来迎娇客。
众人皆是看着朱轮车,着一袭红色直裰的顾玦先下了车,跟着他又顺手扶了楚千尘下来。
楚千尘着一袭大红百蝶穿花刻丝褙子,头发都梳了起来,改了妇人的发式。
肤白似雪,青丝如墨,目若秋水。
她脸上不施脂粉,樱唇不染而朱,明艳动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夺人的光华。
楚家不少人怔怔地看着她,有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这个人真的是楚千尘吗?!
楚令霄笑容亲切地上前半步,对着顾玦拱了拱手,“多年不见,王爷风采依旧。”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可是,楚令霄对顾玦说话的神态与语气更像是面对一个上官,而非女婿。
毕竟国礼大于家礼,顾玦首先是大齐朝的宸王,其次他才是楚家的女婿。
楚令霄昨天就听说了顾玦带着楚千尘进宫的事,这一晚上辗转难眠,都在猜测今天顾玦会不会跟楚千尘一起来侯府。
当方才楚云逸派小厮先一步赶回侯府来传话说顾玦来了时,楚令霄不觉高兴,反而心情沉重。
“岳父多礼了。”顾玦淡淡地一笑,说不上亲热,也说不上冷漠。
楚令霄对着顾玦伸手做请状,“王爷,这边请。”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着顾玦的气色,觉得顾玦的脸色瞧着还不错,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真的冲喜把病给冲好了吧?
那么,皇帝会不会因此迁怒到楚家……不,应该说自己头上?
楚令霄的脸上始终挂着亲切的笑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从头到尾,他看也没看楚千尘一眼,仿佛这个女儿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其他大都没注意,楚云逸却是注意到了,微微蹙眉。
子不言父过,但是……
楚云逸眸色幽深,脚步微缓,落在了后方。
众人簇拥着顾玦与楚千尘一直来到了内仪门后的正堂。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正堂内非但没有喜气,还安静得很。
府中几个年纪小的公子姑娘全都不敢喧哗。他们都提前得过长辈的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别乱说话,更别去亲近宸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玦的身上,对于这位有着无数传说的新姑爷好奇得很。
迎亲当日,大部分楚家人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直到此刻才算有机会细细地打量他。
第二眼的印象依旧是漂亮,漂亮到令人惊艳。
几个小姑娘交头接耳地交换着眼神,尤其是双胞胎之一的楚千萤一脸的艳羡,觉得二姐姐真是好福气,心里想着要不要跟姨娘说,给她将来也挑个好看的女婿,就算没二姐夫的九成,能有个六七成也是不错的。
双胞胎中的另一个,楚千舞默默地拉了下妹妹的袖口,示意她端庄点。
不同于其他姐妹半是好奇半是惊艳,楚千菱面纱后的脸色却不太好看,樱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
她一方面高兴楚千尘终于出嫁了,再也不能缠着二皇子了,另一方面她又不平楚千尘竟然嫁了宸王这般丰神俊朗的男子。
像宸王这样出身高贵、惊才绝艳的男子本不该是楚千尘这样的庶女可以配的上的。
宸王会看得上楚千尘吗?!
楚千菱玉齿微咬下唇,咬得嘴唇发白发疼,在心里告诉自己:高贵如宸王怎么可能看的上楚千尘!以后有的是苦日子等着楚千尘!
楚千凰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随意地抚了抚衣袖。
任楚千尘现在再风光得意,她都改变不了一件事,宸王顾玦命不久矣。
很快,众人就按照身份高低以及主客关系落了座。
照理说,接下来,就轮到新姑爷认亲这一步了。
太夫人清清嗓子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
到齐?楚千尘微微蹙眉,明明还少了一人。
她上前了半步,问道:“祖母,母亲呢?”
今日楚家各房人都到了,独独缺了一个沈氏,人还不齐。
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的太夫人神色冷淡,道:“你母亲身子不适,我就让她别过来了。”
反正沈氏又不是楚千尘的亲母,他们这么多人都在,缺一个沈氏也不妨事。
“沐哥儿,”楚千尘的目光看向了楚云沐,“母亲怎么样了?”
楚云沐有些蔫蔫的,道:“娘昨日偶染风寒,这两天精神不太好,说她还是不过来了,免得冲撞了喜气。”他把沈氏的话复述了一遍。
太夫人捻动着手里的流珠串,想揭过这个话题,不想楚千尘又道:“祖母,我去瞧瞧母亲。”
“……”太夫人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彷如染了墨似的,心里不太痛快。
没规没矩的丫头!
沈氏是病了,但也不过是小病而已,有什么要紧的,楚千尘又何必在这里装什么孝顺!
太夫人越看楚千尘就越是不喜。
她这个二孙女性子长歪了,自打皇帝给她和宸王赐婚后,她仗着亲王妃的名头自觉飞上枝头变凤凰,做出来的事一件比一件荒唐。
今天宸王在这里,太夫人还以为楚千尘会投鼠忌器,会收敛一点,没想到她更嚣张了,说话行事无状得很。
正堂内气氛一冷,其他人大都静观其变。
太夫人冷下脸,振振有词道:“尘姐儿,事有轻重缓急,王爷还在这里呢。”
太夫人“提醒”楚千尘别得寸进尺。
不想,楚千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泰然自若。
她转头看向了顾玦,唤了声:“王爷……”
顾玦微微地勾了下唇角,“你去瞧瞧吧。”
他早就听说楚千尘与她的嫡母沈氏处得好,不是亲母女,却胜亲母女。
楚千尘灿然一笑,也不看太夫人,点头道:“那我去了。”
她显然不打算询问太夫人的意思,这副样子看在太夫人的眼里,觉得她根本就是狐假虎威,借着宸王来压自己这祖母一头。
楚令霄同样不悦,可不悦归不悦,无论是他还是太夫人,谁都不敢对着宸王说不。
太夫人和楚令霄母子俩的眼锋狠狠地钉在楚千尘身上,楚千尘只当做没看到,对着楚云沐招了招手,“沐哥儿,我们看看母亲去。”
她话音还未落下,楚云沐已经利落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握住楚千尘的手。
姐弟俩手牵着手离开了正堂,直接忽略了楚千凰。
楚千凰本想跟上去的,可是看了一眼面露不悦的太夫人与楚令霄,终究坐在原处没动。
顾玦望着楚千尘离开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丫鬟给主人客人全都奉了茶,顾玦随手端起了手边的青花瓷茶盅,浅啜了一口热茶,微微蹙眉。
这茶比小丫头泡得要差远了!
顾玦气定神闲,从容自若,对于众人投诸在他身上或审视或好奇或提防或嫌弃的目光全不在意,他明显比在场畏手畏脚的楚家人要闲适多了。
正堂内,寂静无声,气氛尴尬得让好几人只能假装喝茶。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162回门(二更)
楚千尘牵着楚云沐的手快步往正院方向去了,越走越快。
出嫁的前一晚,楚千尘和沈氏是一起睡的。她当时给沈氏诊过脉的,她身体康健,怎么自己才走了两个晚上她就突然病了?
楚千尘一边走,一边问道:“沐哥儿,母亲怎么会突然感染了风寒?”
楚云沐俊秀可爱的小脸上忧心忡忡,“娘说,她许是夜里忘了关窗,又没睡好,所以风邪入侵,受了凉。”
“娘昨天有些咳嗽,今早起来还有些发热,我本来想给娘请大夫来的,可是娘说,今天是二姐你回门的日子,请大夫上门不吉利。”
楚云沐握了握楚千尘的手,小大人似的安慰她:“二姐,你别着急,娘这是小病,待会儿你给她开个方子。”
姐弟俩说话间,就来到了正院门口。
整个正院都惊动了,小丫鬟连忙进去通报,嘴里喊着:“二姑娘和四少爷来看夫人了!”
陈嬷嬷先惊后喜,亲自迎了上来,“二姑娘,您怎么来了?从前天姑娘出嫁起,夫人就一直惦记着姑娘……”
三朝回门是出嫁女的大日子,沈氏早就在为这一日做准备,偏偏从前夜起,就身子不适。昨晚,太夫人就派了人说,让沈氏今日别去认亲了,她生着病,不吉利,万一让宸王误会、迁怒了楚家,反而不美。
沈氏不怕太夫人,可为了楚千尘好,终究应了。
陈嬷嬷心里感慨不已。
现在这个时辰,照理说,应该是认亲的时候,但楚千尘却抛下大礼,抛下宸王,先过来探望沈氏。
楚千尘对沈氏的心意可见一斑。
陈嬷嬷有些感动,更替沈氏感到高兴,觉得她对楚千尘的心意没有错付。
这人与人之间也许真的有缘分!
走到堂屋的檐下时,陈嬷嬷的步履停顿了一下,想问楚千尘宸王会不会生气,但终究没问出口。
三人鱼贯而入,熟门熟路地走过堂屋,又穿过几道门,来到了内室。
因为沈氏感染风寒的缘故,内室中没有放冰盆,略有些闷热。
沈氏已经听丫鬟禀说楚千尘来了,在丫鬟的搀扶下自榻上坐起了身。
她病着,也就没怎么打扮自己,通身不戴半点珠钗环佩,不过,气色瞧着还算好,精神也不错,只是两颊上泛着异样的红晕。
见楚千尘进来了,沈氏抬手理了理的鬓发,忙道:“尘姐儿,你别进来,会冲撞到喜事。”
沈氏也担心楚千尘这么做,会让宸王心里不痛快。两人才新婚,就闹得不愉快,以后还有这漫长的下半辈子呢。
“不妨事。”楚千尘满不在乎地笑了,径直地走到了沈氏的榻边坐下,笑眯眯地说道,“您放心,王爷不会生气的。”
楚千尘心里想的是,反正这楚家,也没什么人值得王爷去“认亲”的。
“没错没错。”楚云沐连声附和道,“是二姐夫让二姐来看娘的。”
“要是二姐夫敢生气,那就让他自个儿回他的王府去!”
楚云沐一脸天真地发出豪言壮语,心里暗戳戳地觉得要是楚千尘能留在家里不走了,也不错。
楚云沐心里其实颇为不平,酸溜溜地想着:明明二姐夫才认识二姐几天而已,凭什么二姐来看娘还要管他高不高兴,当然是自己和娘比二姐夫重要!
楚千尘和沈氏都被楚云沐的童言童语逗笑了,陈嬷嬷哭笑不得,“四少爷,这话您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头可千万别瞎说。”
楚云沐挺了挺胸,老气横秋地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我都五岁了!”
楚千尘和沈氏又被他逗得更乐了,气氛一松,温馨和乐。
陈嬷嬷与大丫鬟冬梅的脸上也染上了笑意。
楚千尘又道:“母亲,我给您诊个脉吧。”
“不用了。”沈氏笑笑道,“我只是染了些风寒而已,昨天找大夫看过了,喝上几剂药,再多喝些热水就会好了。”说着,她招呼冬梅去给她倒热水。
楚千尘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氏,只见她的双眼上泛着些许血丝,昨夜估计没睡好,她的脸颊潮红,额角沁出些汗珠。
不给楚千尘说话的机会,沈氏立刻改变了话题:“尘姐儿,你这两天在王府住得习不习惯,宸王殿下有没有为难你?”
虽然沈氏也听说了宸王昨天陪着楚千尘进宫的事,可是对外再光鲜也没用,关键是在外人看不到的时候,宸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母亲,王爷很好的。”楚千尘笑眯眯地说道,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再说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宸王府了。”
她这句话说得一语双关。
沈氏怔了怔,想想也是。楚千尘以神医的身份去过王府好几次,她与宸王府的一些人也认识,总比嫁到一个全然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好。
这时,冬梅给沈氏倒好了热水,端了过来。
楚千尘接过茶杯,先给沈氏吹了吹,感觉茶杯上的温度没那么烫了,才递给沈氏,“母亲,小心烫。”
她的瞳孔里潋滟着欢快的笑意,又道:“您放心,我在王府很习惯的。”
对她来说,待在王府可比待在楚家要习惯多了。
上一世,楚家已经与她恩断义绝,太夫人、楚令霄、姜姨娘……这些人都与她没什么干系了,这一世,楚家还是前世那个楚家,也就是沈氏他们的存在,让她觉得这个家还多了一点点牵挂。
琥珀默默垂眸,深以为然。自家王妃在王府过得不要太如鱼得水,简直就跟猛虎出闸似的……咳咳,这个比喻似乎不太合适。
楚千尘知道沈氏担心自己,所以说了不少:“昨天从宫里出来后,王爷还带着我在王府逛了一圈。”
“宸王府很大,也很漂亮,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听说从前是皇家别院。我和王爷走了一个时辰都没走完,后来我们干脆在亭子里看王府的图纸,让王爷跟大致说说,反正来日方长,我慢慢逛就是了。”
楚千尘眉飞色舞地说着,这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受什么委屈。
看着眼前光华灼灼、自信满满的小姑娘,听她说宸王陪她逛王府时的趣事,沈氏略略放心了。
也是,她的尘姐儿那么好,宸王又是个有识人之明的人,他一定能看到尘姐儿的好。
沈氏慢慢地喝完了杯中的热水,把空杯递还给冬梅,然后一把握住了楚千尘的手,郑重地说道:“尘姐儿,我父亲给我说,宸王是光风霁月之人。”
她说这句话一方面暗叹父亲穆国公说得不错,庆幸宸王没有迁怒楚千尘,另一方面她也是在提点楚千尘。
光风霁月之人是君子,君子恩怨分明,楚千尘只要全心对宸王好,宸王必会投桃报李,不像有的人没心没肺……
楚千尘觉得沈氏是在夸顾玦,心情更好了,忙点头道:“是啊,王爷一向光风霁月!”
楚云沐来回看看沈氏与楚千尘,轻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指着自己问她们:“那我呢?”他语气里有些酸溜溜的。
他还是不是她们最爱的沐哥儿了!
楚千尘以前说最喜欢他,果然是在哄他的吧!
楚千尘抬手去揉楚云沐的头,“我们沐哥儿最乖了!”
楚云沐在心里衡量了一番“最乖”与“光风霁月”,觉得应该是“最乖”赢了。
楚千尘知道小家伙心里不舍,笑吟吟地问:“过几天等你休沐了,要不要来宸王府玩?我带你逛王府!”
“真的?!”楚云沐的眼睛霎时亮了,精神大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道,“我当然要去,你可别想反悔。”
楚云沐已经美滋滋地琢磨起那天他一定要带上他的马和他的狗,对了,还有他的弓箭。
他要让二姐夫瞧瞧他有多厉害。
楚云沐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好弟弟,比大哥要好多了!
沈氏有些惊讶地看着楚千尘。
谁人不知宸王府素来门禁森严,除了前日宸王大婚,一直闭门谢客,过去这四个多月,也唯有明西扬等几个宸王府故交旧部得以进王府。
楚千尘不经宸王同意,就可以随便带人进王府,那意味着她的境况是不是比她以为的还要好些?
沈氏没有再多问,多问无益,等下回楚云沐去了王府回来后,她再探探他的话就知道了。
楚云沐总觉得他娘亲看他的眼神有些怪。
奇怪?
他最近很乖的啊,先生都夸了他好几回了!
“娘……”
楚云沐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氏,被沈氏打断了:“尘姐儿,你赶紧先回前头去,不能让宸王殿下在前头干等着。”
沈氏开始撵人,不想为了自己冲撞了楚千尘的喜事。
楚千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坚持道:“母亲,您要是不去,那我就在这里陪您。”
说话时,她一双漆黑的乌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沈氏,瞳孔明亮如星辰。
在她来看,冲撞不冲撞的,根本不重要。她还不是给王爷“冲喜”的!
她希望嫡母可以在,嫡母、楚云逸与楚云沐现在是她在楚家最后的牵绊了。
嫡母若不在,今日就不叫“认亲”。
想着顾玦,沈氏依旧有些犹豫,这时,陈嬷嬷在一旁劝道:“夫人,您就别辜负二姑娘的一番孝心了。”
沈氏担心她生病冲撞了喜事,所以才会听从太夫人的意思,但是在陈嬷嬷看来,今日是楚千尘三朝回门的日子,沈氏这个嫡母不在,没认新女婿,那就像缺点什么,反而不圆满。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