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崛起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她喜欢边看边想,这字里行间的真假,忖度写下这些字的人当时身处何种境地,又为何要这么写,收获颇多。
看那些过去的东西,很多时候居然会让她感同身受,里面的道理很多,但她看出最大的一个道理是,天下大势,其实就是人心向背......
.......
方先生微微皱眉,看着那边太子与羽承安,薛芳对饮。
三人满脸笑意,羽承安抚须道:“魏国安,张让多次去了驿馆,告知平安王走向,果然有大用!
昨日,金国使者又去潇王府,不到一个时辰,便色厉离去,平南王未婚妻又匆匆派人寄出告急家书,上书大意为——金国使者反悔,让平南王急回京中主持大局,哈哈哈哈......”
说着他得意摇摇头:“可惜啊可惜,此信最后寄到老夫府上来,连月来,这已经是第七封告急家书了!
王府中此刻只怕早就乱做一锅粥,可他们不知,远在北方的平南王别说家书,半个字也见不着,哈哈哈
三百七十二、薛芳的直觉
到十月下旬,事情已经从金国使者往返王府,发展到正式与鸿胪寺交涉鸿胪寺。
金国使者重新提出条件,金景结盟,但只有南京道归景国,景国必须自己派军攻取,与金国两面夹击,除此之外,除此之外,景国须向金支付赎买金五十万两,用于从金国手中买过南京道。
一改口,景国便少了西京道,多出五十五两。因之前还没签下盟约,鸿胪寺虽小心翼翼,也担心过金国人突然改口类似问题,可当这一刻当真到来之时,依旧闹得手忙脚乱。
连夜,鸿胪寺府衙灯火通明,彻夜商议对策。
鸿胪寺少卿汤舟为,同知包拯,众多官吏,接连好几天没有一天停歇,往驿馆跑了好多次,几乎双方能用的说辞条件都已经抛出来,唇枪舌战。
一顿说辞之后,鸿胪寺众官吏依旧无功而返,金国使者似乎咬定只能让出南京道来,还要景国支付五十万两。
之后的日子里,天气越发寒冷,可双方言语说辞交锋愈发激烈升温,鸿胪寺同知包拯甚至不得已抛出有威胁之意的言辞,比如说如果金国如此咄咄逼人,景国将会出兵北方,与辽国共抗金贵国。
但金国使者刘旭不为所动,直言北上千里迢迢,中间还隔着辽国,两国合兵,并不在一处,力不向一方,天长日久则会生变,他们根本不怕,继续咬定只能让出南京道给景国,似乎丝毫不惧景国威胁。
一下,双方陷入僵持,鸿胪寺上下焦头烂额,许多人却隔岸观火,心中舒畅。
......
“平安王势大,除去名声,实实在在的无非有三。
其一,手握直辖枢密院的新军;
其二,掌鸿胪寺兼军器监少监;
其三么......就是身加京北转运使,管辖京北一路转移之要,有权调动京北一路厢军。三者具于一身,便是大权在握,天下少有人能及。”薛芳依着咏月阁的栏杆淡淡道。
和他一同的中年人腰间带着弯刀,只是笑了笑。
薛芳用手拍拍结实栏杆,从这里看下去,居高临下,整个京城尽收眼底:“知道么,我明明知道就是这地方,就是这酒楼抢走我家的生意。
呵呵,可即便如此,就连我自己,也忍不住会来这地方吃饭,玩乐,便是亲朋好友来了,也会带他们来这。”
薛芳一笑:“这就是平南王可怕之处啊,你知道这有多可怕吗这楼的酒菜,这楼的装饰,这楼的格调、舒适,没有哪一点是我家酒楼可比的,半点也比不上。
比不上并不可怕,我向来不惧新东西,只要是好的,我都能学,都能师以己用,偏偏平南王的酒楼还让人学不来,看不出其中门道,半点也看不出来!”
“我又能如何”薛芳无奈:“人都是自私且贪婪的,如果没有酒楼生意,我的俸禄能够我一家上百口人大手大脚花销,能够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花天酒地”
他身边的中年人一笑:“要是在我家乡,如果想要,那就去抢,只要能抢来,都是自己的。牛羊也好,肉也好,人也是。我觉得我们都一样,大人你斗不过那王爷,所以只能动强硬的,只不过办法不一样而已。”
薛芳点头:“你很聪明,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斗不过平南王。所以我只能搅乱鸿胪寺,搅乱江州,这样一来,他势大的三个原因一下除去其二,就有机会慢慢想办法,将他赶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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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三、皇帝警告
他和太子还有羽承安不同。
大多数人是善于自我麻痹的,即便问题被提出来,被摆上来,他们依旧会遮遮掩掩,以各种借口或者理由安慰自己,“优势在我”,然后视而不见,导致情况越来越糟。
这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回避,因为所有人都“怕麻烦”,怕事,这点薛芳再了解不过。
他历经苦难,向来对自己狠,从不会惯着自己,所以只要有问题,他就一定回去想,不去回避,所以那太子府食客的话越想越令他觉得有理。
王府自己有大船,为什么要托别人送家书
他还不怕麻烦,低调打扮亲自去渡口附近茶摊问过来往商旅,王府的船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快,答案是肯定的,王府的船不知大,而且快,半天就能到江州!还有许多人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的坐过。
如此,他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可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魏国安,张让等人接连去过驿馆秘见金国使者后,鸿胪寺已经焦头烂额。
今早退朝之后,他还特意去一趟鸿胪寺,借着关怀同僚的名义,还与鸿胪寺同知包拯聊了几句。
他发现鸿胪寺众人匆匆忙忙,脸色难看,还有人咒骂金国人野蛮化外之人,不守信誉之声,好些人忙得四处奔走,进进出出,不可能是假。
鸿胪寺确实大乱了,而在北方的平南王却没有半点反应,说明平南王确实不知,没有收到家书,不是王府障眼法有意为之。
要是平南王知道,他应该早就回来主持大局才是。
......
一切似乎都落在他们的圈套之中,无可挑剔,可薛芳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不对在何处,他想不明白,也许只是多虑吧。
可心中有种莫名的直觉,却令他不安,或许......他该早点把银子放给平南王放着他只是在江州扫街,有没有银子应大不影响吧。
这么想着,他叫上身边的年轻人:“回去吧,多想也没用。”
.......
坤宁宫,炉火暖和,小院里花草凋零,周围树干都裹上厚厚棉被,皇后穿着一身紫裘衣,不远处小炉烧着麝香,她正在小炉旁亲手熬制驴胶膏。
京城一带,乃是南方,驴胶生意都是大生意,一般商家做不起,宫里每年都会有进贡,因为后宫诸多女人,都离不开。【¥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小桌上精致木盘分别盛放着核桃,大枣,枸杞,黑芝麻。
两个十五六岁小宫女细心的帮皇后去掉枣皮,枣核,然后用小刀将核桃切碎,皇后则慢慢调着小炉火候,里面的清水刚刚冒出热气。
“这是臣妾每天让宫女们收采的御花园花蕊晨露,一个多月,才能积这么多。”她一边搅拌,一边看小炉的炭火,熬制这胧胶膏,火候最重要。
皇帝在不远处的小亭里,一边看奏折,一边听她说话。
“冬日天干,气寒阴冷,等膏熬出来,也分给后宫各位妹妹一些,这可是滋阴补血的好东西。”皇后笑着说。
皇上听完放下手中奏折:“皇后有心了,有你在,后宫诸事,朕从未操心过。”
皇后一笑,在小炉中放入驴胶块,然后倒入少许将军酿搅拌起来,待到差不多时,再放入糖快,等到水冒起气泡,将切好的小块核桃、大枣、枸杞、黑芝麻加入,让小宫女接手轻轻搅拌起来。
那边,皇帝突然皱眉,然后将手中奏折扔到桌上:“这陈钰,他是诚心气朕!”脸色也不好看。
“陈大人又怎么了”
 
三百七十四、家常事(上)
平南王不在,王府总像是少了点什么,却不比上次,这次平南王不是去战场,没什么危险,江州也不像泸州那般万里相隔,大家都能放心下来。
平南王离开将近两个月,王府有许多变化,比如做工的工人少了许多,因为大多数简单工作都已外包出去,王府各个作坊也逐渐开始向新王府区域转移。
后院的酿酒坊扩建过一次,彻底从潇王府中搬了出去,酿酒作坊太靠近王府有安全隐患,要知道王府的高度酒可是遇火则燃的。
因生意越来越多,需求更大,原来的王府酒坊已经不够。固封从王府家丁中招了一批新学徒帮忙,赵四根据王爷的命令,从新军中选拔一批聪明手巧的学徒工匠,到后山围建起来的“先进武器实验场”工作。
这个奇怪奇怪的名字是王爷起的,并且亲手提笔写下牌匾。
虽名字很奇怪,其实这个地方就是被高高水泥围墙围起的开阔场地,里面还有几处用于存放火药、枪械的水泥房,各种火器可以再次放心实验威力,不怕影响到外面或伤到什么人。
王爷走时这个场地还没有完全建成,如今才完工,投入使用。
赵四自然十分高兴,他以前实验火器,就算绘制火炮校射表,也是在城外新军作训场地,来回需要半个时辰,火器弹药虽可以用新军的,但若有什么新想法,或者想要改动,离王府的火器工坊太远,要往返跑,十分不方便。
现在好了,能在王府后山实验,若有问题或新想法需要改动,离王府工坊不过几步路而已。
而另一大变化就是原本保护王府后山手雷作坊的武德司一营军士,替换为一营新军军士,皇上将新军虎符交给了平南王,如此一来调新军保护王府就合情合理。
之所以让新军进城,是因为平南王还兼任军器监少监之职责,后山作坊每月都会向军器监交付手雷,属于军器监的作坊,须朝廷武装保护。
当初皇上特别下令过准许一营军士入城负责安保,如今正好成为王府调新军入城的理由。
严申是新军军官,统帅炮兵不说,赵四挂的也是新军一厢都虞侯的职衔,加之他屡次改进火器,为人和善,在新军之中有很高威望,如此一来,都是自己人,便更加放心了。
总的来说,王府人员更加精简,生产效率提高。
至于王府上层最大的变化无非是严毢因年纪大,精力不足,慢慢不理事,而大事小事许多都交到王爷的爱妾诗语姑娘管理,此事可谓出乎许多人意料之外。
因为按理来说,王爷不在,当家做主的该是主母王怜珊才是,最后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风尘女子。
当然,这些大多都是下人和外人的讨论,王府上层乃至几位管事,对诗语的能力有目共睹,都是认同的,大家也逐渐发现王爷用人的风格,那就是首先量才取人。
最明显的例子除去诗语还有起芳、严昆等,严昆为人圆滑,还有人私下向王爷举报过他收受贿赂,可他老道会做事,王爷也没有说什么。
管理王府苏州、泸州一带生意的管事起芳更是,虽其父之前是安苏知府,后来又为中书舍人,但很多人传统守旧的老人还是直摇头。
这女人明明有夫家,却天天住在王府里,不成体统。
即便如此,奈何她手段确实厉害,加之之前是安苏知府的女儿,都统一府厢军,听说还和平南王一起上过战场,可谓巾帼英雄。手段了得,王府在苏州、泸州、瓜州沿江一代生意,均让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随着平南王名声越来越多,也有许多所名家儒士等,带着名刺上门拜访,虽未明言,但意思就是要投靠王府,成为王府食客。【!…!免费阅读】
王爷早就交代过,年轻且技艺高超的工匠可以收留,其他人不留。
严毢虽反对过,因为他明白,这些所谓名士一张嘴可不得了,你不收留他,他到外面四处一说,王府名声就坏了,但王爷半点不让步,只说王府以后人口会很多,容不下酒囊饭袋。
他也只好作罢,不再多言,不过严毢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
.......
半夜,王府小院里,诗语正慢慢对着账目,烛火摇曳,梨花木桌案边,平放着两个凳子,左边坐的是诗语,右边是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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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五、家常事(下)
诗语正要取笑逗她,窗外突然吹来冷风,她拿着账目不方便,诗语便起身护住烛火,拦住风。
“诗语姐,没凉着吧。”阿娇反应过来着急问。
诗语摇摇头,将直着窗户的木杆放下一些,可也不敢全放,因为屋里放着炭火呢。
窗外冷风习习,现在又是冬日,屋里难免有寒意,冷风顺着窗户缝隙进来,冷阿娇搓了搓手,微微抖了一下。
两人坐在一张桌前,诗语想了一下,将比她娇小些的阿娇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这样就暖和许多。
阿娇一下红了脸:“诗语姐......”
“这样暖和。”诗语道,说着环住她的腰:“你继续说。”
“哦......”
阿娇起初有些不习惯,慢慢也舒适起来,暖烘烘的不冷了,专心报着。待报完府里大小事之后,两人说了看法,说着说着笑闹起来,闹了一会儿,发髻散乱,脸颊通红,诗语却突然不说话了。
小小的屋子一下安静下来,能清晰听到炭火哔啵作响,窗外冷风呼啸,气氛一下由动转静,阿娇脸上玩闹的兴奋红润还会未散去,一时反应不过来。
“诗语姐怎么了”
诗语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阿娇,我.....我对不起你。”
阿娇不解,笑道:“诗语姐,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对不起我呢。”
“不是胡说.....”诗语轻轻摇头:“当初,是你先跟那混蛋有的婚约,明明你是家里主事才对,可我.....我半道插了一脚,硬是进了王府不说,如今还鸠占鹊巢,接了王府的的管事,那本来都该是你的。
你明明身份尊贵,又是才女,又是宰相孙女,却天天叫我姐姐......年纪比我小,却什么都依我,为我着想,默默照看我,待我那么好,可我.......我却.......”
说着说着,她居然流下泪来,倔强的人必然是自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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