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听风录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东方晓初
两人虽然相识日短,但毕竟在岛上一同生活了这些时日,感情亦是十分深厚。分别时,自免不了一番伤感,各自说了一些知心话,就此分别了。
云天行又将从海盗船上带下来的那柄剑交给了程让,让他防身用。在海岛上无事时,他曾教过程让一些简单的招数,对付一般的小毛贼足够用。
送走程让后,云天行一路向西。他要回万佛寺,为父仇做个了结。虽然“九殿阎罗”蒙田已死,但他被笑我狂劫走时,并不知晓,只当他还活着。
第二日,云天行徒步走到一处平原地,忽见远远的一彪人马从南面林中奔来,还未到近前,便听一人大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话音落下,那十数个人已来到近处,将云天行团团围住。
云天行被众人围在中间,并不惊慌,心想:“我这是遇上马贼了吗此去万佛寺路远,正好缺马代步,倒是你们自己送上来了。”便笑道:“几位大哥,这是干什么”
一个满脸褶皱的大胡子笑道:“小兄弟,哥哥几个手头上紧,想从你这里借点银子花花。”
云天行笑道:“你看我穿成这样,像是有银子的人吗”
那大胡子哈哈一笑,道:“越是穿成这样的人,越是有财之人。前几日,我们劫了一个比你穿得还破的,那家伙,布包里竟然装着金子。哥儿几个当了几年马贼,劫过银子,劫过女人,就没尝过劫金子是个什么味道,那穷酸人倒是让我们哥儿几个开了眼了。我看你这身行头,多半跟他是一伙的,你乖乖听话,把包袱丢过来,哥儿几个就饶你性命。”
云天行笑道:“几位大哥,我这包里装的都是路上吃的干粮,哪有什么金银珠宝。小弟要赶路,正想向几位大哥借匹马来用用,不知几位大哥意下如何”
那些马贼一听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人道:“大哥,他竟然要向我们借马。哈哈,我们哥儿几个劫了这么多人,还头一遭听到有人敢向我们借东西。”
那大胡子手提长刀,抬起一指,道:“我看你小子生得白净,还当你是个灵头人,怎么糊涂到这种地步,哥儿几个是马贼,马贼你知不知道”
云天行装傻充愣,挠了挠头,憨笑道:“马贼是什么偷马的贼吗”
众人哈哈大笑。那大胡子笑道:“我们不止偷马,还偷人呢。”
云天行“哦”了一声,道:“我时间紧,你们到底借不借我马,到底交个底,不借我可开抢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仰天大笑。
一猴子模样的人嗤笑道:“大哥,这小子竟然说要开抢,我看他准是哪家的傻子跑出来了,要不行行好,给他留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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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反间妙计
那大胡子一瞪眼,道:“好啊,老六,让你去拿珍珠箱子,你就缴上来二十多串,合着你自己先藏了十多串,这可太目中无人了!”
那老六一惊,知道无法辩解,便想转开话题,忙道:“大哥,这些话回去再说,这小子有古怪,我们一起动手,先把他剁了要紧。”
那大胡子冷笑道:“老六,他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古怪,我们兄弟里,随便挑出一个来,就比他肥壮一圈,他还能把我们都吃了不成”
那老八心怀就恨,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怎肯善了拉弓搭箭,“噌”的一箭,竟将老六当场射死。立刻下马,单膝跪地,向大胡子抱拳道:“此人目无纪律,无视兄谊,老大仁善,不忍治罪,小弟擅作主张,将他杀了,望大哥责罚!”
那大胡子见人已死,也没话可说。本来他们这些人就没什么情谊可言,不过是搭伙抢劫,仅此而已。于是摆了摆手,道:“算了,老八,你去这小子怀里取出金子来,大家先分了再说。”
老八领命,又去云天行怀里摸索,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了,刚想收手,却发现似乎黏在他胸膛上了,根本拔不出手。
那大胡子见老八神情举止古怪,便道:“老八,你在干什么还不把金子取出来”
云天行笑道:“大概是摸到金子,不愿意拿出来与大家分享了。”
那老八脸色涨红,拿眼瞪着云天行道:“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竟将我的手给黏住了,还不快把妖术解了!”
那大胡子皱眉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术老八,他双手都在外面,可没抓着你,你干嘛不把手拿出来,到底什么意思”
这些马贼大都是贪财轻义之辈,一见如此情景,自免不了要落井下石,弄死一个,就多分一份财富,于是立刻就有人揭老底,说老八的各种不好,又有反叛之心,还说他跟官府暗中勾结,想将他们哥几个一网打尽之类的话。
那大胡子天生就是个没主意的人,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怒从心起,一刀就将老八斩了。
“这老八果然心怀不轨,故意不肯取出金条来与我等分享,真是个狡诈之徒。等会将他的尸体拉回去,做成人肉包子,看他下辈子还敢不敢跟兄弟们使诈!还妖术,这么大个人了,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真是好笑。”
云天行也暗自好笑,这哪是什么妖术分明是他调用“天地无极”,用内力将老八的手臂吸住罢了。老八一死,他立刻卸力,这手自然就松开了。
马贼老二本是盗贼出身,奈何偷盗高人太多,难以出头,于是便本着你头不做凤尾的心思,当起了马贼,也仗着他手法敏捷,可以欺人耳目,曾在不知不觉中多敛了不少财货,而其他马贼兄弟仍被蒙在鼓里。
一听说这小子怀里有金条,正想大展身手,先上藏几条,再将余下的跟大家分了。今见老六、老八已死,便是自己下手之时,翻身下马,道:“老大,这两位老弟不太规矩,还是让我来吧,待我取出金条,大家同分就是了。”
大胡子笑道:“二弟素来公正,由你去取,最是妥当。”
老二一笑,大步走到云天行面前,放下袖管,便伸手入了怀,只摸索了一会,云天行便一把将他推开,叫道:“好你个臭贼,你大哥待你不薄,你
第五百零七章 自相残杀
云天行听他问起宝藏,佯装害怕,道:“刚才我已经告诉他了,可惜你杀了他,我是不会再说的了。”
那大胡子道:“你不说,老子现在就把你头砍下来!”
云天行道:“反正都要死,还不如不说呢。”
一人道:“老大,这小子的命值几个钱,先让他说了,再放他走就是了。”说着冲大胡子眨眼。
大胡子会意,道:“好,你说出宝藏的位置,我们兄弟饶你一命,再送你一匹马,你看怎样”
云天行道:“好是好,不过,这藏宝之地极为隐秘,只有我亲自带路,才能找到。而且宝藏只有三个,你们这些人去了,怎么分抢到的固然好,抢不到的还不是要拿我开刀算了,算了,都是死,还是把宝藏留给有缘人吧。”
这些马贼个个贪财,一听宝藏,就知所藏之丰,远他们这小本买卖可比,立刻就有一人道:“口说无凭,你先带我们去看了,要是真有宝藏,我们怎么分是我们事,你只管走,我们不会拦你。”
众人都附和说是。
云天行道:“你嘴上这样说,到时候又是另一番说辞,我可不信。实话告诉你们,那三个宝藏是西域进贡的三件玉器,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别说是几根金条,就是一车金条,都未必换的来呢。”
云天行见众贼听得入神,越发胡扯起来:“那些西域使者大摇大摆向京城进发,谁知半途竟遭遇了恶匪,许多宝物都被抢走了,这三件宝物还是我爷爷在土里挖出来的。当时人多,我爷爷不敢带在身上,就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我此番前去,正是要去将这三件玉器取出来,拿到当铺里去换点银钱,好置办点家业。”
众马贼目光相接,都知道近期有各方使者进京朝贡,他们有拦截的心,奈何实力不够,不巧正遇上了这么一宗买卖,再者云天行装得像,他们自然不会怀疑。
大胡子挺刀道:“你现在就带我们去,等找到宝藏,我们一定让你安全离开。”转头对一人说道:“把老六马牵给他。”
马牵来了,云天行瞧都不瞧一眼,坐在地上嚷道:“你们是马贼,我不信你们的话,要么你们选三个跟我去,要么你们就一刀将我杀了,谁也别想得到宝藏。”
众马贼软硬兼施,奈何云天行不吃这一套,执意只带三个人去。众马贼无法,又不能对他怎样,只气得一个个吹胡子瞪眼。
大胡子偷眼觑着身边那两位弟兄,心想:“进贡的玉器定是价值连城的,我们这马贼勾当,干一辈子也未必买得起一件,这里有三件,怎能放过!玉器自是完整才值钱,总不能打破分玉片吧这里人多,谁分不到都不会乐意,到时候势必会生出乱子。这小子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倒不如现在先杀掉几个,免得到时候遭人暗算。”
一念及此,大胡子骤然挥刀将左右两人砍翻在地,余人一看,便知他的心思。
这些马贼个个都是开了钱眼的,谁不想独吞宝藏只是不敢出头,怕被众人联手杀掉。既然老大先动了手,他们还有什么顾忌于是挥刀的挥刀,提枪的提枪,大肆拼杀起来。
云天行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芽,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片刻时间,马背上只剩了三个人,那大胡子赫然也在其中。他朝云天行大喊道:“小子,现在只剩三人了,你可以带路了吧。”
云天行站起来,笑道:“你为了一个朝贡玉器就杀了这多么多人,何不再多杀两个,多得两件玉器我看你刀法不错,他们两个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那两人见老大率先出手,便知他有独吞的想法,又听云天行这么一挑唆,哪里还肯听命与他
两人目光一触,心意相通
第五百零八章 归佛寺
当云天行再次来到万佛寺,已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他并没有急着进寺,先是去了当初与阿笙藏剑的坟地,找到了自造的何太急墓碑,开坟挖剑。
挖到一半,忽然见到一个木盒,当初挖坑的时候可没个东西,云天行一惊,心道:“不会被盗了吧”连忙打开木盒,见盒子里有一张折叠好的花笺,忙打开细看,见上面写道:
“天行哥哥,阿笙知你被笑我狂掳走,却又无能为力,倍感伤心,奈何家中催促甚急,不得已先入归途。待你脱身,务必来谷一见,有要事相商。珍重。”
下面另有一行小字写道:“此地盗墓贼多,白钰剑我一并带走了,勿忧。”
云天行见是阿笙的字迹,悲喜交加,托着花笺出了好一会神,方将花笺收起,又往下挖了半尺,果然没挖到白钰剑,这才将土坑填平,向万佛寺去了。
进到万佛寺里,他说要见净念大师,那待客僧人便将他带到一处僻静的禅房中,沏了茶,要他略等。
净念听说云天行来了,忙抛下手中事物,急匆匆赶了过来。
两人见面自然免不了一番客套。净念知他深受师叔祖器重,不敢懈怠,也不以长辈自居,反把他当做平辈看待。
云天行本想先去拜见银发,但在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些江湖传闻,说是万佛寺有位高寿老人圆寂了。万佛寺里能称得上高寿的,似乎也只有银发一人。只是净念一直不提银发的事,云天行也不好过问,只是心存悲戚。
两人闲谈了一会,云天行又说起蒙田的事,净念便将那日寺中发生的事,大致跟云天行讲了一遍。
云天行愣愣地听着,半天没有言语。他本就是冲着蒙田来的,可哪里想到蒙田在那日已经死了,而自己却还一直当他活着。
对于蒙田,云天行想了这么久,还真没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处置他。若真是一剑将他杀了,反倒成了忘恩负义之徒;若不杀,父亲那里又该怎样交代想来想去,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净念知道他父仇的事,不免要劝诫一番,说些“既然元凶已死,施主也该放下,不要被仇恨蒙蔽心智”之类的话。
经净念这一番开导,云天行心霾散尽,也渐渐放下了。又说了些闲话,方从万佛寺告辞出来。
云天行牵着缰绳,向万佛寺回望了一眼,随即飞身上马,直向南方大道上奔驰而去。
不论对谁而言,报仇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云天行从青州出来,为的就是报仇,如今辗转多地,总算将一段旧怨了结,肩上压得担子,总算可以卸下来了。
云天行心中畅快,策马疾奔,一路南下,正要去九幽谷寻找阿笙。他还记得答应过阿笙的事,要带她去昆仑山看赏雪看神仙,耽搁了这么久,也该兑现诺言了。
没有了仇恨的压迫,云天行自在不少,一路游山玩水,倒也十分惬意。
这一日,天色阴沉,似乎要有大雨,云天行策马疾奔,想找一处避雨之地,可人生地不熟,不知该去哪里躲避。
正奔行着,忽见路旁有一茶摊,忙下马来问路。
那伙计倒是心善,不仅指了路,还请云天行喝茶,大概是看他这打扮,必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心生怜悯之意吧。
云天行道了谢,坐下喝茶。
不一会,有两个官差打扮的公人也来歇马喝茶,只
第五百零九章 奶奶
早在万佛寺时,菅无生对冷雪坪已有亵玩之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冷雪坪被生擒,仇教主却想杀了她,菅无生嗜色如命,哪里肯依只笑道:“仇教主,这等美人少有,杀了可惜,不如将她赠送于我,做个妻妾什么的也好。”
仇涯子道:“黑护法,此女厉害得很,你自己未必制得住她,还是让老夫把她杀了,等回去再给你挑几个美女就是了。”
菅无生笑道:“仇教主,你若要执意要杀她,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先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劝劝她,若能将她拉入归真教,对仇教主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仇涯子冷笑道:“黑护法,难道老夫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也罢,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老夫要亲手杀了她,你可不能再阻拦。”
菅无生笑道:“一炷香,够了,够了。老白,快带仇教主到前面的亭子里歇一歇,我……嘿嘿,稍候就来。”
仇涯子与冯必死并肩走了。
云天行躲在暗处,看得明白,坐倚在树下,口里塞着布团的正是冷雪坪无疑。只是他不明白,仇涯子等人为什么要对冷雪坪动手。
这里似乎只有他们几个人,并没有看到其他归真教或者飞雪阁的人。
云天行更担心小岚是否也像冷雪坪一样被人擒住,毕竟是自己引她出来的,如果小岚受到什么伤害,自己哪能安心
菅无生见仇涯子和冯必死离开,立刻变成一副垂涎欲滴的嘴脸,笑道:“冷阁主,久闻芳名,未能亲身拜会,失敬失敬。今日有缘得见,又无旁人打扰,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只可惜不是在金厅玉卧之中,飞鸾红帐之内。不过,能跟冷阁主亲热亲热,便是在哪里都一样。冷阁主,你说是不是啊”说着,用判官笔托起冷雪坪的下巴。
冷雪坪被人封住穴道,根本动不了,嘴里又塞着布团,更无法说话,眼见这淫贼说出这些轻薄无礼的话,却无法发作,只急得双眸泛水,泪如雨下。
菅无生见她流泪,越发兴奋了,在冷雪坪那纤腰上看了一眼,又在丰满的胸前瞧了一把,笑道:“美人,不要怪我无情,我若解开你的穴道,怕你会自绝经脉;若拿开布团,又怕你咬舌自尽,真要说起来,像我这么善解人意的男人,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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