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难为

天九说着脸上的笑意扩大，果儿的行径，超级正常，她就是那样的人，她在她家乡所受到的教育决定了她此时必须拼命。
他能猜到果儿的想法和做法，毫无新意，一点儿都不出乎他的意料。
所以他更想听一听宁一的看法。
宁一的看法。
宁一的看法和弘旭的差不多，“就算最糟糕的结果出现，那也是所有人一起死，没什么可怕的。”
若是只死自己，那肯定会恐惧。
可到时候是全部人一起死，那心情就平静多了，死就死呗，还能咋地？
天九“……”
他轻轻皱了下鼻子，有些不满，“你这话说的，人固有一死，那干脆一出生就死掉好了，不要中间的长大成人衰老这个过程了。”
宁一“……”
他愣了一下，赶紧道，“我是说，不要怕。”
“……谁怕了？”天九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吗？”
宁一“……”
糟糕。
他说错话了。
天九当然不怕死。
所以他刚才为啥冒出来这么一句？
他为什么会歪到“不要怕”这三个字上？
这三个字完全对不上天九的话啊！
牛头不对马嘴！
要不是天九正气呼呼的瞪着他，他肯定要懊恼的跺脚。
脑子怎么转的！
暗自吸了口气，他极力挽救，“我的意思是，不要担心会出现最糟糕的局面，福晋说了，那只是有可能，而且可能性不足百分之十。”
“她认为最大的可能是会死一半的人口，但大清还会继续传承下去。”
“我当然知道，她在信里写了。”天九忍不住给宁一一个白眼，“我在你眼里是个胆小的人？”
“当然不是。”宁一答的极快，“你的勇气，仅次于福晋。”
这话听上去还凑合，天九脸色好了点，但他还是有些不满意，“这就是你的观点？所有人一起死就无所谓？”
为防止天九再生气，宁一这次把天九的话在脑中仔细过了三遍，然后才小心的回答，“所有人都一起死了，怕也无用，与其怕，不如调整心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专注活着的当下，不要去想以后。”
“噢。”天九听完这话，应了一声，脸上的神色慢慢沉寂了下去。
他不再看宁一，他双臂环胸，看向了一旁的菊花，眼神又开始失焦。
宁一的想法，和果儿的差不多，都是不贷款以后，专注活着的当下。
可他不一样啊。
他当初觉得这个世界太糟糕，所以决定还完索额图的人情就死掉的。
是果儿，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是果儿让他看到了让这个世界变好的希望。
所以他背叛了索额图，追随果儿胤禛，想要让这世界和百姓都能更好一点儿。





福晋难为 第3856章 除开福晋，你是世上最好的人
可现在呢。
他二十年的努力有可能成空，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他已经走到半路了，距离目标只剩下一半的路程了，结果临头给了他一刀。
疼。
太疼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时就死掉了呢。
“我原本是不想活的，因为福晋，多活了这么些年。”他缓缓开了口，语气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绑着石头，入了宁一的耳朵，让宁一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我啊，当初背叛了曾经帮助过我的索额图，当了个背后捅恩人刀子的阴毒小人，就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和百姓更好一些。”
“可现在，这个世界不会更好，百姓也不会更好，那我当初是为了什么呢？”
“白忙活了。”
“捅了恩人刀子，结果最后一场空，我是不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宁一“！”
他瞬间把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就成笑话了？”
“索额图是好人吗？就算他对你有恩，但也不能遮掩他的其他过错。”
“还有，怎么就是一场空了呢？你这二十年中，帮了多少人，他们的笑脸，是一场空吗？他们因为你而改善的日子，是一场空吗？”
“不说旁的，就说毛杉姑娘。”
“她一个平民家的小姑娘，因为你而来到福晋身边，不仅天赋得到了展示，帮福晋做了许多事，还改善了自家的日子，她现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她的改变，她的快乐是空吗？”
“就像是你刚才说的，人的出生成长这个过程很重要，既然过程重要，你切实的让很多人露出笑脸，那为什么会是一场空？”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感受当下的快乐吗？你帮助了许多人，那些人的谢意和笑脸不是假的！”
“所以你多年的努力不是一场空！”
“至于你本人，更不是一场笑话！你那点背叛恩人的瑕疵，早被你多年的善行遮掩过去了！”
“不要贬低自己，除开福晋，你是世上最好的人了！”
天九“……”
他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一双好看的黑眸非常罕见的睁得溜圆，眨也不眨的看着宁一，大脑一片空白，意识自动离家出走了。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闷葫芦宁一？
天了噜！
他第一次见宁一用如此激动的语气、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而且还有话里的内容，不仅给他开脱背恩忘义恩将仇报的罪行，还把他夸成了仅次于果儿的好人？
宁一对他的评价竟这么高的？
太出乎意料了！
宁一明明经常对他很冷漠的！
天九仿佛遭了雷劈，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宁一被他黑黝黝的双眸盯着，发热的脑子慢慢冷却了下来。
等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都讲了什么，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颊慢慢白了起来。
糟糕！
他都胡言乱语了些什么？
天九就是对索额图这个恩人捅刀子了，这种行为洗不白。
还有，他忠于的是胤禛果儿，他怎把天九给提到胤禛前面去了？




福晋难为 第3857章 尴尬羞恼
宁一懊恼的想要撞墙。
他到底发了什么疯！
他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被天九盯着，他此时只想寻个地缝钻进去。
不，钻进地缝之前，他还得把天九脑子里的记忆抹掉。
他和天九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怎么就激动了呢？不仅评判了天九的黑点，还大言不惭的把天九提到那么高的位置上。
天道大人开眼，赏他一道地缝让他钻进去吧！
就在宁一又懊恼又尴尬的时候，天九离脑子出走的意识归来了，天九将宁一这坐立难安的模样瞧在眸中，喜悦自他心底升了起来。
他眸子弯成了月牙。
嘴角翘起了好看的弧度。
原来，宁一是这么看他的啊？
不仅把他的黑点给洗白了，还把他推到仅次于果儿的位置上，既然如此，那平常对他的冷漠是怎么回事？
宁一平日里对他可冷漠了，以前被绑在一起时常常用沉默对着他，每次都是他气的想要锤墙砸桌，宁一依旧没事儿人一样，后来他自由了相处的时间少了，那宁一与他更是没什么话，整个人上下都透着冷气儿。
可看刚才那一番话……宁一从前的冷漠是装出来的？
干嘛装呢！
直白的夸奖他又不会掉几块肉！
口是心非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可爱！
宁一因为尴尬懊恼，视线早就转移到菊花上了，但他眼角的余光是落在天九身上的，地面上肯定是没有缝让他钻的，所以他得看一看天九的反应。
发觉天九在笑，他下意识的想起身离去。
尴尬！
真的尴尬！
甭笑了！
“哎，你干嘛去？”看宁一起身，天九忙也跟着站了起来。
宁一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脚步不停，口中极快的道，“我想起来有件事需要向四爷福晋汇报，我回屋子写信去。”
“什么事啊？”天九问，跟上了他的脚步。
“小事，你喝茶。”宁一脚步更快，想要把天九甩掉。
“不想喝了，你刚才的夸奖入了耳，比喝茶要舒坦多了。”天九笑眯眯的道。
宁一“！”
他急促的脚步立马顿住，但这只是一瞬，随后他脚步比刚才更快，像是在跑一样。
与此同时，他还在极快的解释，“四爷福晋小世子世子妃小阿哥小格格等都很担心你，他们都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我知道了，心意领了，不过也感谢你哦，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的评价竟这么高的。”天九大声道。
他看出了宁一的尴尬和羞恼，所以没有再追，而是停住了脚步。
宁一这根木头能讲出刚才那番话，真的是惊天突破啊，所以他就不逼他了，让他躲一躲。
瞧着宁一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一双眸子也弯成了眯眯眼，整个人像是在三伏天里喝了一碗果儿亲手做的冰镇酸梅汤，每一个毛孔都冒着舒坦的凉气儿。
爽！
丧气一扫而空，他忍不住原地蹦跳了几下，活动活动筋骨。
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呢。
嗯……去找罗桑意希，在扬州府待了许久了，该启程赶往淮安府了。




福晋难为 第3858章 宁一自我反省
天九一下子就恢复了活力，找罗桑意希商议接下来的行程，但站在屋子里的宁一却是垂着脑袋，视线盯着脚尖，神色淡淡的。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负责巡逻的侍卫将廊下的灯笼点着了。
灯笼的光透过窗户纸，给昏暗的室内增添了一丝亮色，宁一眼睛闪了闪，平静的脸色维持不住了，他抬起大手重重的揉了把脸，然后大踏步的朝着床铺走去。
来到床前，他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废话，却没问最重要的事，天九心里那个时不时会想起的人，到底是谁？
这件事，可比给天九当知心哥哥重要。
若是打探不出来，弘旭那是要表演自杀的。
刚才他怎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事？
他刚才的表现……激动的反驳，随后又尴尬的逃走，落入天九的眼中，一定很可笑吧。
明明与天九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他干嘛那么激动呢。
他这种可笑的行径，天九应该会困惑吧。
其实他也在困惑。
他刚才为什么会有这么糟糕的表现？
安慰就安慰，开解就开解，虽然从前没当过知心哥哥，但这也不算什么艰难繁重的任务，他为什么一下子就激动了？
他激动个什么？
他有什么好激动的？
天九妄自菲薄关他什么事？
他激动个屁！
更可怕的是，他激动之后，他不敢直面天九，他立马逃走了。
逃、走、了。
他逃走了！
跟个大姑娘似的，他因为尴尬的连脚趾都要蜷缩起来了，然后逃走了！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过味来，他这个逃走的行径……
比情绪激动还丢人。
他逃走个什么劲儿？
他有什么可逃走的？
他当时为什么想躲？
……
……
没有答案。
如同他突然情绪激动的夸奖天九一样，他这逃走也一样的莫名其妙。
又莫名其妙又搞笑。
丢人。
可偏偏都这么丢人了，还是没把最重要的问出来。
怎么办？
下次如何开口？
这次已经让他恨不能钻入地缝了，下次该如何启齿？
太难了。
他真的太难了。
越想心中越乱，宁一干脆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想不明白，先睡觉！
但是。
这种事是逃避不了的。
他不可能一直跟着天九，身为胤禛的贴身侍卫，他在京城还有一大摊子事需要处理。
天九马上就要启程赶往下一地，他也该回京了。
想起离京前弘旭的叮嘱，宁一咬着牙，翌日硬着头皮，旧话重提。
他木着一张脸，当昨日的丢人没发生过，跟平常一样，语气淡淡的对天九开了口，“过两日我也该启程回京了，关于小世子的问题，你要给他一个答案，不然以他的性子真的会表演自杀。”
天九听了这话，上下打量了宁一一眼，见他全身都处在戒备之中，便将逗弄的心思按下，笑眯眯的道，“放心吧，我会给他写信的。”
“我的话已经带到。”宁一说着，又看了天九一眼，然后回房间收拾行李。
天九跟了过去，他有一堆东西需要往京城送。




福晋难为 第3859章 宁一回京
当宁一带着天九的信回到京城时，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一月，天气越发寒冷了，又干又冷，日日吹着风，风有大有小，但都跟刀子似的，吹得脸颊又干又疼。
养心殿。
“哇，宁一你这脸色也忒不好了，该抹护肤品了啊。”弘旭瞧着宁一风尘仆仆的样子，没有急着去翻天九的信，而是先叮嘱了一句。
天气实在是太干了，宁一脸颊因为缺水已经泛红了，他出京时天气还不算寒冷，于是就没带果儿准备的冬日护肤品，然后他皮肤就缺水了。
“你该买点羊脂膏一类的涂抹一下。”胤禛也上下打量了宁一一眼，然后这般说道。
“不碍事，回京要紧。”
“反正也不是急事，你的脸要紧嘛。”弘旭很不赞成宁一的话。
宁一有些意外，“……不是急事？”
“哼，甜酒肯定不会告诉我的，最起码，不会写在信里告诉我。”弘旭说着将天九的信从宁一手中接过，他把信打开，极快的浏览了一遍，脸色比刚才臭了些。
“他说等下次见面时告诉我，若我非要表演自杀，请阿玛和额娘阻止我。”
看吧，他就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
这么重要的事，果儿亲去都不一定能撬开天九的嘴巴，更何况是宁一。
完全没有希望。
天九只会搪塞他。
想要让天九开口，也只有他亲自上了。
唉！
“宁一，你就没给甜酒讲道理吗？”他说着晃了晃手中的信，“他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有个相中的人，还藏着掖着干啥？只要他出口，甭管是有夫之妇还是十五六的小姑娘，我都会为他抢过来。”
“眼瞅着都要灭世了，还不及时行乐吗？他这辈子可还没感受过爱情呢！”
宁一“……”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道，“奴才劝了，奴才把您和福晋四爷包括小阿哥小格格的话全都告诉他了，但他的说辞与当初讲给世子妃的一样。”
“他说，他对那个人并不是爱情，就是偶尔会想起，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他不想打扰对方，只想搞事业。”
他临行之前，关心天九的一帮人全都找他谈过话，中心意思都是他们想天九了，希望天九过的开心。
不过，弘旭和果儿的侧重点在天九的终身大事上，这母子俩人一致认为爱情是很美好的，来人世间走一遭却不感受一下，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于是他在临行之前，也劝天九勇敢一些，不是爱情的话，那就往前踏出一步，试一试能不能变成爱情。
天九听完他这话，直接把原话甩回到他身上，他也单身呢。
反正都要灭世了，干嘛不及时行乐感受一下爱情的美好？
天九的问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愣了一下才说没有喜欢的人，于是天九就拿同样的话堵他。
天九那个时不时会想起的人，也不算喜欢。
天九现在要专注搞事业。
“啊？搞事业？”弘旭惊了，“他心态修复了？”
“已经和以前一样了。”宁一点头。
“咋回事？变的这么快？”




福晋难为 第3860章 弘旭大哭
天九心态修复的速度，令宁一也惊诧不已。
明明之前还丧的连身上的标志性炙热都没有了，但一晚过去，从前那个天九又回来了。
虽然那美的跟天神下凡一般的脸庞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明亮的双眸却是一如当年，身上萦绕的炙热也回来了，整个人跟从前一样，闪闪发光。
天九状态变得如此快，宁一诧异之后想要追问缘由，总不会是他那一席话吧……
他那一番非常失常的话，有那么大的力量？
可若不是他那番话，天九怎么一夜之间就恢复了容光焕发？
涉及到能令他钻入地缝的尴尬，他也不敢问，啥也不敢说，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他回京复命即可。
于是，此时面对着弘旭和胤禛的疑惑，他很诚实的摇头，“奴才不知。但他的确已经和从前一样，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就是，他已经有了白发。”
弘旭“！”
他一蹦三尺高，嗓门振得宁一耳朵发疼，“甜酒有白头发了？！！！”
胤禛也是剑眉瞬间拧成了疙瘩，他从书桌后起身，抬步朝着宁一走去，“他有白头发了？”
“是。”
迎着父子俩人的震惊，宁一稳了稳心神，认真回道，“奴才初见他时，不止有白发，眼神也没什么神采，眼角也有了细纹，若是小世子见了，定然要抱着他大哭。”
弘旭“！”
又是晴空炸雷一般的震惊，弘旭呆呆的顺着宁一的描述想象了一下天九的模样，然后泪水瞬间从他眼眶中涌了出来。
跟决堤一般，刹都刹不住。
“甜酒、甜酒都那么老了？”他愣愣的问，整个人没了往日的机灵劲儿。
“小世子不必担忧，那只是奴才初见他的状态，奴才回京时，他整个人好多了，跟您上一次见他时相比，也就是多了几根白发。”
宁一就知道弘旭会是这么一个反应，赶紧安慰，“而且，他身上的干劲儿比起从前更多了些，他的原话时，他要跟随福晋的脚步，燃烧自己，至于结果如何，不强求。”
“他说他从前太注重结果，忽视了过程，现在想通了，他更应该在意的是通过他的努力，让很多人展露出了笑脸，至于这些人包括他自己的最终结局，暂时不强求。”
“他已经完全想通了，又恢复了活力和斗志。”
“可他老了啊……”弘旭眼中的泪水依旧刹不住，奔涌而出，“他吃了那么多神药，还吃了那么好出自额娘之手的好东西，可他竟然老了……”
“他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心理压力得有多大……”
“我怎么不在他身边，我怎么不在……”
越想越心痛，他身子摇晃了几下，摇摇欲坠。
他的甜酒啊……
遭了多少罪！
“小世子！”宁一慌了，赶紧去搀扶他。
“弘旭！”胤禛也吓了一跳，也赶紧伸出了手。
但弘旭还是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他太伤心了，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根本站立不住。




福晋难为 第3861章 要不让天九回京吧
弘旭嚎啕大哭，坐在地毯上，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胤禛和宁一先劝了几句，见劝不好，便也坐在一旁默默的等他哭完。
俩人都知道他对天九的感情，现在猛然得知天九的现状，他心理承受不住，得让他把这股难受发泄出来。
弘旭哭了有一刻钟，才渐渐止住了泪水，胤禛让人端来热水给他洗脸，又让他喝了水润喉咙，最后劝他去睡一觉。
弘旭眼睛肿成了核桃，大脑也一阵阵的疼，的确不适合继续处理政务，他听了胤禛的话，乖乖回房间休息。
很快，养心殿众人都知道他的情况了，他在房间睡着，大家便找上了宁一，询问天九的具体情况。
知晓天九的确不太好，众人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年天九一直在外面跑，四处奔波，操的心受的累一点儿都不比胤禛少。
准确来说，比胤禛的更多，胤禛最起码一直呆在京城，他却是天南海北的跑，没有停歇的时候。
而且，他年纪也比胤禛大，当年吃的神药药性流逝了不少，平日里又不在果儿跟前，没办法跟胤禛似的通过食补来调养身子。
“阿玛，天九他这些年付出太多了。”平安双眸红通通的，也快哭了。
“是。”胤禛点头，心里头有点懊恼，他之前是不是太小气了？
在关于要不要与天九划江而治这个问题上，他犹豫了，他不信任天九，他担心天九会谋反与他争这大清江山。
但看天九这些年的行径，不爱财不爱权，当真是没有任何私心，一直在为大清为百姓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