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约梁山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山水话蓝天
所以,这支精干队伍的作用可以说不可或缺。损失不起,不能因灭区区一个汉奸家就冒大险。毕竟那是在敌区心脏部位,稍有不慎就会遭到辽军围追堵截,导致参与部队全军覆没。
辽军是整体没落了,不复往日雄风。却不能真当护卫燕京的精锐部队是吃素的。
快马弯刀。反应迅速,仍然是马背民族赖以生存的优势本事。
但,崔家这颗毒瘤必须铲除。不动大军硬战燕京辽军,能调用的力量也只有马贼军。
石勇,段景柱,潘迅、潘速四将是磨练出来了,但都是胆大包天,容易冲动莽撞行事的。
就怕他们报复或立功心切轻率犯险。
赵岳实在不放心,不想坐等靠赌这次清剿任务,要亲自去实地考察。掌握全面情报,做到心中有数,制定更完美的攻击与撤退自保计划。
若以马贼大部队干实在没把握安全撤退,他决心自己单独潜入崔家,重创崔家骨干再说。
时间不等人。
赵岳离开了梁山,独自快马兼程奔向沧州。王念经、武能、徐谨这些侍卫都还在赵庄等待。
这年头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如附骨之蛆层出不穷,在大宋遍地都是,法制混乱,民生艰难,盗贼四起。出行在外实在不安全。单独一人,路上若随遇而安,随意借荒野村庄住宿,不但食宿不好。而且要时时留意警戒,晚上无法休息好。
这一日,赵岳看看天色将晚,不想在乡村借宿,免遇意外,就紧催马一口气在城门关闭前赶到所经县城找客栈食宿。
信马由缰慢慢走在县城中。路边“宝来客栈”四个大字在落日余辉中映入眼睑。
赵岳锐利的目光扫视一眼客栈
第265节偶然相遇,中
宝来客栈是老字号,显然在当地有影响力,生意不错。
即使是在末冬不方便出行的时节,店内客人仍然不少。当然,绝大多数是当地来吃大餐的。
赵岳在那小二热情地特意多关照下慢慢用餐,目光若有若无观察客人,防止内中有盗贼之类装客人混进来大吃大喝而晚上则行窃捞财,甚至搞图财害命的勾当。
在此用餐的,表面看都穿着体面,是些至少有点身价身份的。
以赵岳锐利的目光也没发现有异常客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隔一行桌子的中间靠里一桌客人身上。
那一桌六个人,看举止听口音,应该是外地来的一家,但很明显分主仆。
主人是个二十七八岁模样,浑身流露着文雅气息的男子,但带着腰刀,单独坐在上首。
侧坐,一面是个三十多的妇人。她身边左右各有个小孩。
靠近主人的是个男孩子,七八岁,一脸顽皮好动,正是无忧无虑鸡嫌狗不理的淘气年纪。另一个是小姑娘,只三四岁的样子,看着精神有些萎靡不振,显得很安静,不爱吃饭。
那妇人面目和善,很是慈爱,细心照顾,耐心哄着两孩子好好吃饭,都顾不上自己的肚子。但看两孩子的穿着打扮应该不是她的儿女,而是主家的少爷小姐。
另一侧是个十七八岁的憨厚小年轻,应该是主人的跟班小厮。他安静吃着饭,还不时地给主人和另两面倒酒续茶。
坐下首的是位仆从头子打扮的中年男人,身边放着行囊,应该是管家之类的角色,而且和唯一的妇人应该是夫妻,和小年轻一样也带着口制式腰刀。
再细看相貌,中年男子和小年轻应该是父子,至少是有亲密血缘关系。
在赵岳眼里,那主人真实身份应该是官。至少曾经是官。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人的文雅实际是官体文官气。
只是这主人此刻眉头微锁,闷头喝酒,对小男孩的顽皮流露出不耐烦,似处在失意烦恼中。
管家样男子轻叹口气。劝了句:“老爷,还是少喝点酒免得空腹伤身。吃点饭菜吧。”
那主人不象是个习惯高高在上听不得凡人言的,闻言微点头,算是应了。
管家样男子看主人开始用菜,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伸手把小姑娘亲昵抱在怀里哄着吃饭。
这一桌虽分主仆贵贱,但关系亲密。说明主人的涵养应该大体不错。
就在这时,酒店门一开,一伙七八个汉子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二十出头,长得牛高马大,体型甚是魁梧,好似猛将雄姿,却面目肥白细腻,眼睛细小阴狠,气派很大很牛。穿着也华贵,敞着最先由沧赵出产的那种式样的豹皮大衣,腰挂解腕尖刀,挺胸腆肚,两眼扫视酒店内客人,在跟班蔟拥下大摇大摆直向里闯。
酒店坐堂掌柜的一见此人,连忙站了起来,急急迎上,未语先笑,躬腰施大礼。
“哎呀。王公子光临小店了。小店当真蓬荜生辉……”
一通阿谀谄媚之词不要钱地奉上。
那王公子只鼻孔里微哼了一声,在掌柜的恭敬引路下迈着王八步穿堂而入,经过那失意一家时,敞怀的豹皮大衣和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中扫中穿堂那侧的憨厚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正安静吃饭。猝不及防,差点儿被扫得后倒栽地吃个大亏。
他吃痛哼一声,慌忙扶桌子稳住身形,揉着扫中的肋骨本能地张嘴喝骂道:“走路没长眼睛啊”
这一骂顿时引来灾祸。
那王公子呲牙就近坐了,二郎腿一翘,斜睨憨厚年轻人这一桌的主人。
其跟班则气势汹汹涌上来纷纷戟指喝骂。
“
第266节偶然相遇,下
赵岳静观事件发展,暗想:嘿,这个范天喜看来还是个有神圣责任感,敢和贪官斗争的好官,是东京案的间接受害者,也可算是受到沧赵此次受难的牵连。值得在必要时伸手帮一把。
客栈的客人们也大体明白了真相,退开冲突区,把酒菜移到别处吃喝着更加热烈地围观。
有人同情范天喜。有人则嘲笑范天喜,低声议论着,你一个小官有什么资格和吏部尚书斗啊现在官也丢了,彻底失势了,携家带口流落到此,恰巧落在仇人管辖地,还敢硬气……
客栈用餐的人都是本城有钱有一定地位和见识的,这里没几个人把范天喜的喝问当回事。
大宋如今的王法是怎么回事,连深山野地不识数的山民也懂。
谁当官有权,谁就是王法。谁势力更大,谁就能代表王法。谁是谁非,那无关紧要。
客人们无论同情也好,鄙视也罢,都认定范天喜一家今晚指定要被毒打后冻死在街头了。
王时忠父子来此地一年,谁不知道其有靠山极度贪婪和凶残哪!
谁敢管他们父子的事谁会管
就算当众重伤范天喜一家,王公子什么事也不会有。当地衙门就是他家开的啊。
再赶出客栈,借寒冬冷夜合法活活冻死范天喜一家,只要苦主满门皆死,没有上告申冤的人,连送葬的人都没有,尸体被随便丢到乱坟岗任野狗蚂蚁吞食,何谈报仇雪恨王家父子更不会有事,连点麻烦都未必有。
客人们看得明白。
果然,王时忠的儿子听完范天喜的怒声喝问,眉毛都没动一下,不屑地哼了声,轻描淡写嘲笑道:“落难范狗,你是不是读书读坏了脑子”
他说着站了起来。挺着魁梧的身子,鄙视地盯着范天喜,狂笑几声道:“你问我王家眼里还有没有官家嘿嘿,当然有哇。不但眼里有,心里也有。你看官家知道我王家忠心耿耿,所以呢,我爹又恢复了官身。重掌一方。我叔父更是当了吏部尚书。而你却丢官罢职彻底成了草民,再无翻身之日。你说。这到底谁是奸臣,谁是忠臣你觉得自己是忠臣,莫非认为皇帝有眼无珠分不清好赖不识人你有这想法,更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我代皇帝惩罚你,有错”
唯我独尊的皇权时代,皇帝岂会有错。
谁敢指责皇帝,首先就是不忠不敬,有大罪。
这番歪论堵得范天喜一时无言反驳。只气得浑身发抖,怒喝:“奸贼休得猖狂。”
“老子就猖狂了。你这个犯官罪人又能怎样”
王公子嚣张大吼,一挥拳头:“小的们,给本公子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醒醒脑子认识老子是谁,让范狗好好知道王法是什么,这归谁管。什么叫一手遮天。”
六七个跟班哄笑应一声一齐拥上,一边恶狠狠辱骂嘲讽,一边疯狂拳打脚踢。
范天喜忍无可忍,退无可退,怒极喝声:“目无王法,欺人太甚。老姜动手。”
管家老姜应声接战。大喝:“济儿,狠狠打这些恶棍王八蛋。”
姜济十七八,正是冲动敢干的年纪,吃了几记拳脚吃痛,早气得不行等得不耐烦,闻声大吼一声,挥拳疯狂反击。
挑事的汉子都会武艺。至少是打架斗殴的好手。
姜家父子居然身手也不错,以二敌众,一时不落下风。
双方打成一团,红眼中很快就开始抄起板凳,周围的桌椅板凳遭了殃,不时被砸塌折断。
围观的客人,大半趁机以此为借口赖账溜走。剩下看热闹瘾大的少部分退到更远看大戏。
范天喜是文官却似乎也会武。
他见姜家父子以寡敌众吃亏,想上去助战却怕无人保护伤着孩子,连忙护着妇孺退开。
那王公子立
第267节恶与恶
那妇人一见歹人逼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迅速带孩子退进两桌间赵岳的面前,看了赵岳一眼,满眼的哀求,见赵岳似乎无动于衷,不禁黯然神伤,却一手抱紧小姑娘,一面松开小男孩的手,把小男孩护在身后,从发间转瞬拔出一只十几公分长的铜簪子,尖头冲外紧握手中,咬牙切齿瞪眼盯着越逼越近的小厮,一副随时准备拼命捅去的架势。
那小厮自恃此地是主人的主场,根本不把一直老实坐着的赵岳放在眼里,也没把持铜簪子当匕首的妇人当回事,欺到近前,一手凶狠抓向妇人的手腕想控制铜簪子扎不来,一手扒向妇人的肩膀,想弄开妇人先抓住范天喜的儿子当人质,威胁范家束手就范。
妇人在发狠,却终究只是个寻常家庭妇女,怎比得会武又经常行凶的汉子擅长搏斗
眼看她铜簪子没挥出去,手腕却要被抓住。
那小厮狞笑得更欢,满眼邪凶残,却徒然脸上被什么打了一下,却转瞬剧痛难忍。
原来一只筷子从赵岳这边飞出,从小厮狞笑的脸颊插入,透过嘴巴穿出另一面,直射到远处的柱子,插入木头中数分。
说时迟,那时快,赵岳已起身,一手拿个馒头,一手抡一个方凳子砸在小厮的肩膀上。
清晰的咔嚓一声,小厮肩骨断裂,被凶猛的力量打得身子歪向赵岳这边倒下。赵岳动作如电,把比拳头还大的一整个馒头塞进小厮张大的嘴里,硬生生把小厮的惨叫堵在了嗓子眼。
小厮倒地,伤处重重撞击场面,导致肩骨断裂更甚,剧痛非铁打的人不能忍受。他很幸福地一翻白眼昏死过去。但神经的自然本能,使他的身子在剧痛中抽搐不已。
这一切发生在几乎一眨眼间。
准备拼命也要保护小主人的妇人呆了一下,才意识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及时这么快。
她神情恍惚了一下,再扭脸看赵岳,张张嘴似乎想感谢一下。眼泪却涌了出来。
在这场遭遇中,范家完全处在被动。主人在舍生忘死大战,丈夫儿子在搏命。惊惧、担忧、愤怒、委屈、无助、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堆积妇人心头,突然被惊喜一激。她就支持不住了。
赵岳见妇人激动得流泪欲倒,知道支撑她的一口气泄了,连忙一手接住小姑娘,一手扶住那妇人在对面就势坐下,轻笑道:“女士别太激动。你们都不会有事。请安坐于此安抚好孩子。”
一听到孩子。妇人顿时打起了精神,轻拍着吓得哇哇哭的小姑娘哦哦哄着,又不放心地看看身侧的小少爷。小男孩确实顽皮胆大,此时虽脸上有惊惧之色,却也并不是太害怕。
赵岳对小男孩笑赞了一个:“你好有胆量有出息,长大了必定是条英雄好汉。”
小男孩得到表扬,又看到赵岳这么厉害又肯帮忙,惧色减缓,精神好了不少,还对赵岳咧了下嘴。也不知是笑。还是顽皮做鬼脸。
赵岳又一笑,轻声说:“小英雄,把你妹妹的耳朵捂上。别让她听到可怕的声音吓坏了。”
小男孩真就依言伸手做了。
赵岳竖了个大拇指,笑道:“要捂严实些哦。”
哦字未完,手中已再次拿起那个凳子砸向远处。
围攻姜家父子的一个使刀好手正要趁机一刀捅了姜济,眼角突然瞥见一物飞来,急忙转刀去挡却没挡得及,侧脸被凳子面拍了个正着,脑子嗡一下晕厥,砸得他脖子一歪咔一声似乎折断。雄壮身子倒向另一侧,结果命不好或是作恶多端,罪恶滔天得上苍都看不下去了,正挡在同伙挥下的刀口上。倒在血泊中。
突来的变故让狂徒们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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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乱世人心
范天喜是文官家庭进士出身,但山东是武术之乡,他打小生活在老家齐州,受到家乡强烈的武风影响而习武,家又有钱请得起好武师教导武艺,所以练得护身本领,只是随着读书任务加重,后又做了官,打架的拳脚工夫就慢慢荒废了,平常只耍耍刀锻炼身体兼出差时自保。
老姜夫妻是范家老人,看护着范天喜长大的。期间,老姜也陪着学了一手拳脚刀法并教了儿子。
身为官宦之家,父死子仍是官,几十年顺顺利利过来了,不想今日居然要依靠这身武力活命。
范天喜唏嘘不已,收了刀,用袖子随便擦擦汗,走到赵岳面前深施一礼。
“范天喜多谢小壮士仗义相救。”
赵岳淡然一笑道:“范大人不必多礼。宝来的酒菜还是有点风味的。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吃好。如不嫌弃,不妨坐到这边继续享用。”
他行凶得罪了本城最高领导——知县,却丝毫不慌张,不但不急于逃离是非之地,反而又坐了下来安安稳稳继续吃饭,还有心逗弄两小孩,把吓得不轻的小姑娘都逗得忘了恐惧甚至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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