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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郁金香小姐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超级大坦克科比
观众们再次鼓掌,所有人都没有拒绝这个饱含祝福的举动。那个评委又向小芳问道:“你要为老师弹的是什么曲子呢?”
“我要弹的是一首《飘洋过海来看你》……”
评委又问道:”为什么是这首曲子?“
小芳片刻的沉默之后,才回道:“因为她很喜欢唱这首歌……她悄悄告诉我,这首歌就是她当初从台北回到南京时候的心情……她喜欢江老板!江老板就是我们琴行的老板,被烧掉的琴行是她和肖艾老师一起开的,她和肖艾老师是搭档也是情侣……我希望他们会好好的,也想告诉江老板……肖艾老师一定会回来的……你要耐心的等她,你们再一起把琴行开好……”
听到小芳说的这些,我不自觉就握紧了自己的手,然后回忆着那首歌,于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而我只能支离破碎的记得一些歌词……
小片刻后,歌曲就这么被小芳用钢琴的方式演绎了出来,曲调里仿佛尽是一个痴情女人的心情……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飘洋过海地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为了这个遗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记忆它总是慢慢地累积,在我心中无法抹去;为了你的承诺,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也曾彼此安慰,也曾相拥叹息,不管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已!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一生和你相依……”
在柔软的曲调中,我回忆起了这些用情至深的歌词,每一个字都是肖艾为了我从台北回到南京的情意,也是我心中的血泪……
一个如此深爱我,也被我深爱着的女人,就这么以这种被伤害到体无完肤的方式离开了我的世界……
歌曲还没有演唱结束,我便切断了视频的连接。此刻的我,就像歌词里说的那样,已经在想念她的煎熬中悲伤到不能自已……可是,我只能这么无能为力的想着,我找不到她,也不敢从奶奶的身边离开!
……
来到医院的顶楼,我独自站在天台的风口处,然后点上烟,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往这座城市感觉最陌生的地方看去……
大风吹散了我的情绪,也让一支烟被平时燃烧的更快,只是一瞬间,弥散的烟雾,便熏了我的眼睛……
片刻之后,那沉寂了很久的手机在我的口袋里响了起来,我在自己的喘息声中将其拿了出来,是吴磊打来的。
我的心在下一秒便收紧了,我和他之间并没有太深的交集,他在此刻给我打来电话,那么所带来的一定不是一般的消息。我的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我曾请他利用手中的职权查一查肖艾的出境记录。此刻,他是不是已经查到了?
不敢再耽误时间,我赶忙接通了电话,然后向他问道:“吴警官,你那边是不是已经查到肖艾的出境记录了?”
电话那头吁出一口气,这才回道:“的确是查到了,不过她是去了台北……但是之后去了哪里,我们这边也就实在没有办法查到了……当然,也有可能她就在台北,并没有离开。”
我重重呼吸着被大风吹得有些稀薄的空气,然后闭上了眼睛……这是至肖艾离开后,我第一次打听到了她的行踪。可是,就和吴磊说的一样,她停留在台北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呢?又是否还在关注着在南京所发生着的一切?





我的郁金香小姐 第309章 :兄弟乔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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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在手中的香烟,被风吹得火亮,烟灰也四处飘散,其中一部分混合着汗水黏在我的手臂上,让我心中一阵不舒适,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还在和吴磊通话。
直到听到电话那头也传来了点起香烟的声音后,我才对他说道:“她留在台北的可能性并不大,她肯定去医疗水平更发达的国家治疗眼睛了。”
“你不打算去台北找着试试看吗?”
“我现在真的抽不开身,但是我在台北有朋友,可以让他帮忙先打听着……”
“也行!说实话,如果她真的是为了避祸,我觉得她留在台北的可能性的确不大!“
我心中又一次分析着肖艾留在台北的可能性,以至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回道:”是……对了,吴警官,案子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没有,上面将之前的警力都分配到别的案子上去了,现在负责这个案子的只剩下我自己,最多再有一个月,上面可能就会做出结案处理。“
”以什么理由结案?“
”意外失火……因为现在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可以指向纵火杀人……再加上上面给的压力,你明白的。”
我感觉到压抑,如果最后真的给出这样一个结果,那所有坏的结果都是受害人在承担,而纵火者却依然逍遥法外,这不公平,也极度不公道。我从有意识的那一天起,就相信人间是有正道可走的,可现在我面对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
结束了和吴磊的通话,我回到了病房,奶奶还没有休息,她在看着一档戏曲类的电视栏目。我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说道:“奶奶,我明天先回南京了,大概会待个三四天的时间,等忙完了那边的事情,我立刻就来这边照看你。”
“我知道你身上压着很多的事情,你赶紧回吧……这边有你金叔和罗姨陪着,没有问题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终究有亏欠。这个时候,我该寸步不离的,可就像金秋说的那样,琴行被烧毁了的善后,怎么能让陈艺一个人去扛呢,何况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在我的沉默中,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我转头看着她,才发现她表情严肃的很。我赶忙向她问道:“怎么了,奶奶?……你想和我说什么?”
“奶奶想问你,肖艾那丫头到底会不会回来了……以奶奶对她的了解,不管她在哪里,这个时候至少也要给奶奶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可是,这好几天都过去了,也没有她的消息……这不是她的品格,我一直认为她是个很会关心人的姑娘,你们之间肯定出什么问题了。”
之前,我一直告诉奶奶,肖艾是回台北治疗休养了。那么正常逻辑,就算人无法回来,也至少要给奶奶打个电话问候,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也难怪奶奶会怀疑,而我却因为太多的烦扰缠身而忽略了,我有点懵,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
如果,我现在说实话,对奶奶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怎么可能告诉她:肖艾已经不知所踪,我没有一点能力可以找到她!
“桥,你和奶奶说实话。”
我不敢与奶奶对视,但在这种压迫下,只能低声回道:“她会回来的……如果不回来,我就去找她。”
“有你这句话,奶奶就什么也不说了……但是,你要和奶奶保证,在奶奶还活着的时候,能让我再见那个丫头一面,我还有一些话没有来得及跟她说。”
我的泪点就这么被戳中了,于我而言,奶奶和肖艾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她们都在与病痛苦苦做着争斗,可我连在她们之间建立一座沟通桥梁的能力都没有,我到底活得有多失败,有多没尊严?
我忍住了眼泪,然后点了点头,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找到肖艾的信念。
……
次日的早晨,我在离开上海之前,给台北的阿德打了个电话。对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一无所知的他,语气依旧快乐,他向我问道:“阿桥,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吼……?”
我也没有寒暄的心情,便直接说道:”请你帮个忙……如意她在几天前回台北了,到底是留在台北,还是去了其他国家,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希望你能帮忙打听、打听……如果有她的消息就告诉她,我想见她……特别想!“
我那快要失控的语气让阿德察觉出一些端倪,他关切的问道:“你是联系不上她了吼!……你们怎么了哟?”
“阿德,你听我说,事情有点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如果你在台北找到她,就告诉她,就算不想回来见我,但也要回南京见见我奶奶……因为……“我深深叹息,许久之后才又说道:”因为奶奶已经是胃癌晚期,情况很不乐观……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见她一面。“
我的话让阿德变得难过,安慰了好几句之后,才回道:”阿桥,你尽管放心……我会帮你打听的,不光我,我认识的朋友,都会请他们帮忙的,如果有如意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吼。“
”谢谢……“
……
结束了和阿德的通话,我便开着金秋的那辆车子赶往了南京。这一路我都在幻想,阿德会在我挂掉电话之后的不久,就打听到肖艾的消息,然后给我打来电话……可是那一直沉寂着的手机,让我的幻想终究显得有那么一点不切实际。
到达南京时,已经是中午,我给乔野打了电话。在接通后,没等我开口,他便非常不满的对我说道:”江桥,你几个意思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得听别人告诉我才知道!给你打了一早上电话了,一个都没接……你赶紧把老太太在上海住院的地址给我,我这就和秦苗过去看她。“
”我在开车,手机没开声音,这会儿已经到南京了……看奶奶的事情等等再说,你先到郁金香路,我和你聊点其他事情。“
乔野应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我也加快了车速,并在乔野之前回到了郁金香路,然后在”梧桐饭店“等待着乔野的到来。
我知道,他很把我当做兄弟,可是在秦苗还没有走出伤痛的情况下,我真不愿意用自己的事情再去打扰他。所以最近一直在外地忙着工程的他,直到现在才得知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一辆对于乔野来说很低调的奥迪a6停在了路边。他先下了车,然后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编织袋,看上去沉甸甸的。
他来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将手中的编织袋放在了我的面前,点上烟说道:“刚和一个房地产公司拿了一个项目的定金,一共200万,全是现金,不够的话,你说一句话,我再去弄。”
我看着他,有点说不出话来,他却已经启开了一瓶啤酒,然后递给了我,跟着自己也启开了一瓶,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对我说道:“江桥,兄弟混蛋了小半辈子,也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你真心别介意……但是你得记着,就算你脚下踩着炸弹,我乔野也站在后面给你垫着,多跑一步我就是孙子。”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经历,让我知道乔野是怎么看待友情的,他的举动和说的话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我还是非常感动,然后将这种感动全部放在啤酒里,喝进了腹中。
这笔巨额的现金实在是太惹眼,我将编织袋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才又回到乔野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向她问道:“秦苗最近怎么样了?”
乔野点上了一支烟,表情茫然又痛苦,过了许久才回道:“纸包不住火,就在你琴行出事后的第一天,家里面的阿姨和我妈在房间聊天,说起了这个事情,要我到国外找个女人生个孩子,继承我们家的香火……谁知道,好死不死的就被她给听见了!……唉!”
我仰起头,也是一声重叹,似乎就有那么一只作祟的手,让我们一群人不得安生,可话又说回来,谁又能一帆风顺的活着呢?就昨天,我在肿瘤医院真的看到一个家庭所有的成员,围着患了淋巴瘤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呀,那谁又是幕后的黑手,让他患上了这样的重病,让他在这个刚刚盛开的年纪,却连生命都不能保全。
是的,如果人间是炼狱,那活着就是一场修行!我们只能昂着头颅,去等待、去迎接一切苦难,逃避和抱怨只会让我们活得更加没有重量。
我又忽然想起了已经走远的苏菡,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乔野,她当初是怀着孩子离开的真相……可是,我又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乔野一辈子都活在做不了父亲的遗憾中吗?
如果没有秦苗遭遇的意外,我可能会将这个秘密死守一辈子,但现在的我已经有所动摇,尤其是在秦苗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后!
我对苏菡有保密的义务,但也没有权利剥夺乔野去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




我的郁金香小姐 第310章 :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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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将这个世界晒的有点燥热,我和乔野又各自喝了一瓶啤酒,那光线穿过空了的酒瓶,落在乔野的手臂上。他看上去有些忧郁,想必还是在为了孩子的事情在忧愁着……
随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试探着向他问道:“对于孩子的事情,你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
“只能这么拖着……反正我不会去什么国外的,我不想做那么肮脏的交易,也不想对不起秦苗,她没有做错什么,却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
我点了点头,心中又是一阵挣扎,可最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因为我无法忘记苏菡离开时的背影里寄托了对肚子里孩子的一份无限希望,那我又怎么忍心,让乔家的人从她手中硬生生夺走那个孩子呢?
算算时间,孩子也已经出世了。
在我的沉默中,乔野接到了一个电话。似乎是他的助理,通知他回集团开紧急会议。他挂了电话后,饭也没有来得及吃上几口,便匆匆离开了。
开车之前,又叮嘱我,回上海的时候叫上他,他和我一起去看看奶奶。
我一直目送着他离开,他是真的改变了,现在的他被岁月雕琢的很圆润,所以他会无奈,会挣扎,会守住做人的底线……
而我江桥呢?是不是还要这么沉沦下去,是不是见不到肖艾就无法将未来的生活过得漂亮一些?
我给不出答案,但我知道自己该尝试着走出来了!
……
独自吃完午饭,我给陈艺打了一个电话,准备将从乔野那里借来的钱给她,再让她以担保人的身份赔偿给琴行的房东。不过,她正在郑州参加一个活动,要傍晚时才能回到南京,所以我们见面的时间又延迟到了晚上。
回到老屋子,我往院子里面洒了一些水,然后清理掉了那些积攒的灰尘,又找出其他修补工具,准备将那两扇破损的门修补起来。此刻,我虽然没办法修补自己的人生,但至少还有能力让这个小院回复到从前的样子。我想在黄昏的时候,也学着肖艾的样子,坐在干净的院墙上,喝点啤酒,然后看着夕阳将这座城市染成一片金黄……
傍晚时,我真的坐在了院墙上,想最后再体会体会专属于老巷子的那份静谧,我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抱着肖艾曾经送给我的那把蓝色的吉他。看着下落的夕阳,心中渐渐平静了,我好像能够听到巷子外面的叫卖声,油炸鸡肉的香气也在随风飘来。
我喝了一口啤酒,将那把吉他抱得更紧了。
“二桥,你是不想活了吗,坐在那么高的院墙上!”
我低头看去,站在我脚下的正是那个“小滑头”毛豆。此时,他的手上捧着一只箱子,里面装满了他的玩具。
我向他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们要搬家啦……我老爸说,以后我们就住在大楼里,那里会离天上的神仙更近!……”
“呵呵。”
“二桥,你笑什么?”
“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只有神棍,没有神仙。”
“信哟,信哟,你坐那么高,还拿着一把吉他,就很像一个神棍……二桥,你说你要是从院墙上掉下来摔死了,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那得等你也死了……”想了想,我又笑道:“你死了我们也见不了面,因为我们去的不是一个地儿!”
毛豆似懂非懂的看着我,我却被自己的行为给逗乐了,我竟然在对着一个孩子胡言乱语。
片刻之后,毛豆的爸爸毛治也拎着热水壶等等生活中的用品来到了我家门口,看样子已经反反复复搬了好多次,这是最后一次。
他在墙角下停了下来,先是关心了一下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然后又对我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下个星期咱们老巷子就要开始分批拆迁了,最先拆的是我们这些签了合同的……你也赶紧做准备,在外面找个房子住下吧。”
即便面对老屋子终究要被拆掉的事实,我的心情也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起伏,只是转身又往院子里看了几眼,然后冲毛豆的爸爸点了点头。而这时,毛豆也冲我挥了挥手,准备随毛治离开。
回想:我和毛豆有着十几岁的年龄差距,却在这个老巷子里打打闹闹了这么久。现在,他要在我之前与这条老巷子永别,我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
因为,下一个离开这里的也许就是我了!
……
夜晚来临前,我回到了小院,然后开始收拾起了要带走的东西,我这次回南京的时间有限,所以必须利用这短短两天将搬家的事情给办了,至于搬到哪里,我还没什么计划。
我又收拾到了肖艾留下的箱子和衣物,那想念的情绪让我变得没有了理智,就这么抱着她的衣服在床上呆坐着……这时,窗外吹来的是一阵阵清凉的晚风,树叶在“沙沙”作响,恰如我一个人的孤独。
片刻后,房间被推开,我看见了陈艺那有些模糊的身影,她对我说道:“江桥,你在干嘛,怎么不开灯?”
我连忙将肖艾的衣服塞进了箱子里,而几乎同时,陈艺也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我看着她,她却看着地面上的箱子,认出是肖艾的衣服后,便又转移了视线与我对视着。
我回道:“想一个人安静的坐一会儿。”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安静的下来呢?……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我再坐一会儿,下个星期这里就会被拆掉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陈艺四下看了看,然后叹息着回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和你一样,我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我一直以为这里就是一座城池,坚不可摧,可还是倒在了城市化的大潮流中。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呢?身边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去……好像再不舍,也已经习惯了这些分分合合!”
我颇为感慨的笑了笑,然后回道:“其实我们都挺悲观的。”
“不是我们悲观,是有些不该发生的事情,确实都意料之外的在我们身上发生了。”
……
与陈艺步行在郁金香路上,不久后就来到了纺织厂的对面,我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却没有打算再过去看看,关于纺织厂的所有记忆,我只想停留在与肖艾在一起的那个傍晚。
这时,我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见了一个背影,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盘得很整齐,脖子上戴着一根很细的银色项链,气质雍容又典雅,我不禁多看了几眼,似乎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吸引着我,让我感到似曾相识。
我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陈艺,她却并没有对那个背影太过在意,反而向我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看见对面那个背影了吗?”
“什么?”
我又指给她看,她这才随着我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又向我问道:“那个背影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想回答,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便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司机模样的中年男人。替她打开车门的那一刹那,她才转过了身。我只能模糊看见她的侧脸,一个看上去只是刚刚才过40岁的女人,她步履沉稳的上了车。当车子载着她离开后,她原本站过的地方便只剩下了路灯的昏黄……
这时,陈艺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惊讶之色,半晌后对我说道:“刚刚那个……那个女人……她的气质好特别,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感觉很久远。”
我没有言语,还在想着那个女人刚刚离开时的样子。陈艺终于恍然对我说道:“江桥,刚刚那个女人像不像是杨阿姨……可是,又好像不像,我记忆中的她一直是穿着一件纺织厂的工作服!”
我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我妈她不是这个样子……”
陈艺点头回应,然后又说道:“可能也只是我一瞬间的错觉,阿姨她都走了快20年了,我已经记不太清她的样子。”
“我也记不清了。”
我说着便再次迈动了脚步,然后没有什么情绪的向郁金香路的尽头走去。
……
不知不觉,我和陈艺便走到了一个棚户区,里面住着很多外来务工的人,我这才注意到,这条路上又在开始建高楼大厦了。
看着那些刚刚下了工地,光着膀子,只穿着内裤用自来水往身上浇着的工人,我更加看不透这个严重失衡的世界了。他们是这个城市的建设者,盖了无数的房子,可是自己却每天住在那些没有什么空间的棚户里,然后为了生活不计付出的忙碌着。
我一直不太懂,相对这群人,我们每天对生活有这样那样的要求,又算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
思考中,手机很突然的在口袋里响了起来,我平静的将其拿出,却在看了一眼之后便不平静了,这个电话是阿德打来的。
我赶忙接通,我知道他很可能给我带来了肖艾的消息,因为至我拜托他去找肖艾,也就才过了一个白天,如果没有打听到,他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给我来电的。
“阿桥吼,你快来台北……不不不,是去新竹县,我曾经有一个住客就是那边的,我给他看了如意的照片,他说见过如意,而且如意现在就住在他家的隔壁……他说如意昨天和一个男人在乡下办了一场婚礼……如意结婚了,你信不信?……我的天啦,简直不敢相信,你快来!看看还能不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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