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愤怒的香蕉
开玩笑的。没动手,当时在城墙上,她忽然说,如果她改个名字,我觉得改什么比较好最近她老是问人这个,神秘兮兮的,我就说,她老爹叫刘大彪,她一边叫刘大彪,一边叫刘西瓜也不太好,最好是把两个结合一下
说到这里,陈凡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俯下了身子,宁毅嘴角抽搐了一下:呃,叫什么?
呵呵,结合一下嘛,当然是哈哈,呼呼叫刘刘大西瓜喽,也可以叫刘大西瓜彪,哈哈哈哈陈凡捧腹笑个不停,非常欠扁,然后然后她就崩溃了,拔刀要砍我,战场上,下不了手,我笑死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停不下,宁毅嘴角也抽搐了许久,终于拍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最近一段时间最好别让她看到你。
当然当然,哦,等等,有事有事找你宁毅走过去时,陈凡拉住了他,又笑得一阵,方才肃容直起了身,尽量把自己保持住国字脸,是这样,童贯攻了五天了,天气越来越冷,真到了下雪,他就打不了仗了。城应该守得住,不过师父说,以童贯的性格,加上北方战局紧张,他可能会不死心,接下来应该还会强攻一到两次。不管怎么样,闲下来有空了,他想见你一面,我先告诉你一下,可能就是最近,如果童贯闲得住,可能就是今天下午
宁毅想想,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待到陈凡离开,他在那站了一阵子,方才吐出一口气来,笑了笑。
方七佛
顺便把平安夜的也祝了吧。_
第二九八章 冬
方七佛想要见他的事情,虽然得了陈凡的友情通知,但由于当天下午朝廷大军再度开始攻城,事情也就没有了进一步的后续。
童贯攻杭州,对方方腊的起事,对于初立的永乐朝来说,是眼下最大的一个挑战。若能过去,此后什么事情就都有了着落,若是过不了这道坎,那就一切皆是虚幻。方七佛等人正为此殚精竭虑,会忽然间提到自己,宁毅觉得有几分意外,但自然不会是什么大事。这种关键的时间点上,如果他会觉得自己这种小虾米有问题,那自己眼下或许就没了活路,必然是说起刘西瓜时,才顺口提到,随后被陈凡记下来而已。
十月上旬过后,天气已经愈发冷了起来。宁毅的看法与陈凡方七佛也是类似,城或许暂时是攻不下,但童贯肯定是不能死心的,趁着下雪之前组织的几次攻击都是猛烈非常。有两次据说是城内奸细接应,令得朝廷兵士骤然间突入城内,但随后城墙还是被反夺了回来。
这两次战斗中,突入城内的两支先锋反倒被切断了联系,苦战之后死伤殆尽,也有少数士兵打散后混入城内各处的,但随后绝大部分还是被揪了出来。此时的杭州城不比四个月前,当时杭州城内各种居民商户豪绅官员,律法还在,当方腊的精锐入了城,想要揪出来反倒是束手束脚,此时诸多的义军混杂城内,就真成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士兵肆无忌惮地搜,居民怕事,进入城内的士兵一旦被揪出来,就没什么好下场了。
宁毅不知道这些事情中闻人不二有否参与。从霸刀营与包道乙正式反目开始,他与闻人不二就没有太多联系了,当时那段时间双方的小规模冲突甚至仇杀已经趋于白热化,宁毅就算要出细柳街。也得有一群人跟着才能保证安全。后来进入战时状态,他就更加少出细柳街。
此时闻人不二要做的事情,他已经参与不进去,也不好再继续参与。方七佛王寅这些人都已经回来,他如今不过是霸刀营的一个师爷身份,搞风搞雨搞过了,就真成取死之道了。这时的杭州又不是什么法制社会,别人真开始忌惮你,杀人那是不需要证据的。
文烈书院此时已经不再正式上课,但老师和学生都还在。除了组织那帮文人探讨他所说的资本运作社会运作细节,写出一篇篇道理牵强但又要求华丽文采的文章来,对于一帮愿意来上课的学生,他也在组织着各种事情。最基本的是让这些学生去城墙附近帮助治疗伤员,让他们学习各种基本的救治手法,另外也开始探讨各种野外行军生存设陷阱机关乃至于播种建造的技巧。
这些学生以往都是农家出身,放在野外,也多有生存甚至杀人的能力。他们的家中长辈毕竟是军中将领,一些战场上或是野外可以用的手段技巧,也都有私下传授。宁毅所做的便是让他们将这些技巧集合起来。互通有无,他一一作了记录,在越来越冷的天气里,也组织了学生们作了一次次的模拟演练,对于这些少年来说,这些还是颇为有趣的事情。
陈凡跟安惜福时常会过来,两人在当初对包道乙动手的时候虽然有一定的分歧,但私下里的交情仍旧是很好。对宁毅训练这些学生的事情,陈凡在某些方面有几分不爽:你这个样子,就是觉得我们守不住杭州啦。
不是没有守住的可能。但总得做最坏的打算才行,何况就算真守住了,往后也才是个开始呢。
这还差不多,放心吧,有我在,城破不了。陈凡每每这样说。只是有一次过得一阵又道:喂,要是城真破了,你打算怎么办?
娘子总得想办法送回去,我的话再说吧
在情在理。
陈凡笑着拍拍宁毅的肩膀。
于是他每次过来,便教这帮少年使刀打拳,倒不是摆摆花架子,而是直接让他们或赤手或用钝器对打,有他看着,倒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只是每次都将书院弄得乱七八糟如同野战战场,一帮孩子打得鼻青脸肿,又互相成了包扎练手的工具。
开战之后,城内的治安已经不需要安惜福来管了,黑翎卫在城墙上又成了军法官。相对于陈凡的亲和,安惜福则有着他一贯的冷漠,这或许是常常杀自己人养成的情绪,配上出了名的帅气面孔,在一帮未婚女子或是已婚妇人间一直都极受欢迎。他已经从陈凡那边隐约知道了霸刀营要做的事情,据说两人曾经辩论争吵数次。
对于霸刀营要弄什么选举建大同社会的理想,安惜福持着悲观态度,但常常还是会过来看看,对一帮孩子教授野外求生包扎保命的小手段,也会讲一些农耕方面的事。据陈凡说这家伙在务农上是一把好手,插秧或者收稻子的时候很拼命。
小的时候,家境很不错,我爹是杀猪的,我娘长得很漂亮,十里八乡都知道的大美人,知书达理。有一次大家坐在一块吃火锅的时候,安惜福大概地说过自己的身世,外公家里原本是秀才,身体差死得早,算是家道中落了,我爹有钱,就娶到我娘了。大家都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我爹算是很不错的,脾气好性子好,以前家里也穷,后来慢慢好了,有了我之后,给我取了这个名,意思是,要惜福。
后来我娘被县令看上了,爹吃了个官司,在县衙吃了板子,娘几乎把全副家当都送了,又典当田产四处找大夫。我爹死的时候说,人要本分,如今家虽然败了,但慢慢来还是会起来的,做人要惜福,不要乱来不过我娘死了以后,也就没什么福可惜的了,然后那县官当然就死了,呵呵
或许是时间过得久了。说起这类事情,他倒也没什么太多的修饰渲染,只是平铺直述地说了,表情中有些无所谓。倒是最后笑起来的时候,有几分温暖的感觉,形成难言的反差。众人便也只好跟着笑笑,事实上,若不是悲苦到极点,谁愿意拿命出来拼,如今的杭州城。有这类过往的人并不少见。
冬天降临,大伙儿最好的消遣之一自然还是聚在一块吃吃火锅聊聊天,有时候主宅的书房里也会开上一桌,刘西瓜也参与其中,宁毅啊刘天南啊杜杀等人作陪,一边吃一边说几句话。跟陈凡等人聚在一起便热闹得多了,方书常这些人也都会过来参与。更多的时间自然还是在家中陪着妻子小婵,陆红提如今也算是他们的一员。坐在一起下五子棋,说话闲聊。
苏檀儿的身孕已经四个月有多,虽然没到妨碍走路的地步。但平素便只在小院附近行动一下了。宁毅怕她无聊,便让她偶尔帮忙装订一下各种文章或是在孩子们之中整理收集起来的野外生存医疗资料。苏檀儿毕竟也是商人出身,对于夹杂在文章中的生产关系资本运作原理是颇为敏感的,偶尔就跟宁毅讨论几句。
不过在她而言,恐怕更多的是觉得这些道理是很简单的东西,自家相公想用圣人之言解释商道,莫非是想成为陶朱范蠡这类大商,还想将经商之道流传于世?虽然以前没什么人做过这类事情,但总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商家之道毕竟不登大雅之堂,虽然可以用这些道理解释一些人与人相处的关系。但就像是收集一万个青楼姑娘的裹脚布,虽然很难做到,可如果有人去做,也只会让人觉得无聊甚或是变态而已。反倒是那些野外生存的手段,让她觉得很有价值。
苏檀儿毕竟是对于经商过于熟悉了,她对于人心颇有认知。反倒并不清楚这类分析人性的东西有多大用,毕竟事情不是明摆在那里的么。反倒是陆红提,同样作为一个山寨的领导人,她对于霸刀营中的诸多事情就更加敏感一些,特别是先前那几场看似无聊的选举。
你想在这里干什么?
推行民主制。
她问了,宁毅也就无所谓地坦白招待,并且拿各种现代词汇来忽悠她。当然,许多深层的东西她是听不懂的,但简单的运作方式,她自然可以理解,宁毅说得也很浅:放在山寨里,其实看不出什么用处来,不过假如这个国家是这样子运作的你们还用上山吗?不过也别多想了,暂时在吕梁那边,不要考虑这个。
相对于秋天里的颠沛流离,无数事情扎堆似的赶到了一起,这个冬天,时间就仿佛被骤降的天气凝固了起来一般。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城外战声隆隆,苏檀儿与小婵暗中其实也做好了可能城破的准备,但城毕竟没有被攻破。战争时节,霸刀营中的各种关系相处,都是异常单纯的,没有什么不必要的迎来送往虚伪应酬。
白日里教教孩子,与一些相熟之人打打招呼,夜里的院落燃起馨黄的灯烛,与妻子与小婵与娟儿等人说笑聊天,听远远的城外传来的声音。月光在天空中亮了又灭,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静静地立在窗外,风吹雨打也岿然不动,有时候,恍然间觉得这样的日子比在江宁时更像是世外桃源了。
一天一天的做着务虚性质的工作,十一月初,初雪降下,城外童贯停止了攻城的尝试,整个杭州城愈发显得安静起来。可能要等到明年开春之后,才会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了,宁毅已经做好了这样心理准备并且在这样的预测之中做了一些之后的规划,然而到得十一月初八这天,或许算得上是这趟杭州之行的最后一趟意外,还是在不经意间找上门来。
就像是在冥冥中的有头有尾的安排,这一天里,他终于还是杀死了包道乙。
第二九九章 最不合时宜的刺杀
那件事情发生时,宁毅一度认为是中了他人的算计,但后来还是确认,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
十一月初八这天,宁毅第一次去见了方七佛。
虽然早在一个月前陈凡就已经知会了他方七佛有见他的意思,但事情拖到这时,并不是什么意外的情况。毕竟对于方七佛来说,宁毅并非是需要极度留心的大人物,虽然他是被俘之后投降过来的人,但从方腊起事开始,降过来的官员将领数十上百,降过来了,就是自家兄弟,就算从太平巷开始宁毅的事迹亮眼,方七佛也不至于对宁毅投以太过特殊的目光。
十月初与陈凡稍稍提起了这事,此后童贯连番攻城,又有各种琐事,到得十一月,才终于有了些许闲暇。初七这天让人来霸刀营传达了与宁毅见面的意思,到得初八这天上午,宁毅便离开了细柳街,朝着方七佛办事的府邸过去了。同行的还有小婵与陆红提。
对于这一天出门要办的事情,宁毅还是有一番打算的。除了与方七佛的见面,他还计划与闻人不二碰一次头,探探城内的情况以及对城破后苏檀儿等人的保护与转移计划再做简单的商量。
此时在城内霸刀营与包道乙虽然还是紧张状态,但当初那种会当街血战的冲突气氛已经停了,彼此都有收敛。方书常等人又有事,宁毅出门有陆红提这个幌子,不再带人,大家就也没什么异议。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虽然陆红提没有出手,但对于她武林人的身份,大家也都是了解的,宁毅这时候在霸刀营已经被完全信任,他既然觉得有陆红提就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大家一时间也就没有太多的坚持。他毕竟已经不再是监视的对象了。
方七佛如今在城内办事的地方在原本的杭州府衙附近,本是常家的宅邸,距离闻人不二所在的四季斋,倒也不算是太远。快要抵达时。宁毅让陆红提陪着小婵去四周逛逛,之后再去四季斋碰头。随后他一个人去往那边的常府。此时这里已经相当于后世的总理衙门,处理着杭州城内绝大部分事务性的工作,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通报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宁毅还在厅堂里等了一阵子,随后。他还见到了石宝。
当初太平巷的一战,石宝连连吃瘪,结下的梁子不小。对于在这里忽然见面,宁毅是没有太多准备的。石宝领着几个人从正厅外走过,厅堂内的人都有些骚动,议论着对方的身份,有的还鞠躬行礼,石宝原本大概是有事朝里面瞥了瞥。才微微愣了愣,走出几步之后,又看了一眼。才朝宁毅这边过来,这一下,全大厅里的人,都要拱手行礼了。
石帅。
石大元帅。
见过石帅。
如此的拜见声中,石宝皱着眉头走到宁毅身前方才停下,宁毅便也只好拱手行了一礼。众人猜测着他的身份,石宝只是朝旁边摆了摆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宁立恒。我还记得你。
当初太平巷那一战,你打得很好,我肩膀上被炸了一下。现在还记得。听说你如今在霸刀营做事?他说着顿了一顿,随后笑着朝宁毅肩膀上拍了拍,指着宁毅说道,你很好。很厉害,是有本事的人。我老石最欣赏你这种的,以后大家站在一边。便是一家人,好好干,若有人刁难你,便来找我。
相对于厉天佑等人的念念不忘要报仇,石宝如此豁达,倒真有些出乎宁毅意料之外,随后问起宁毅过来的目的,听他是来见方七佛,便又笑道:佛帅最是知人善用,见你必是好事,不必担心。我还有事,先走了,往后有空,到我那边来坐坐。你那火药用得很好,一直想要向你讨教一番,哈哈
石宝笑着里去了。之后便有人领着宁毅去方七佛处,路上宁毅倒也看见包道乙今天也在这里,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倒也不以为意。一路进去,见到方七佛时,这位支撑起半个方腊军系的干练睿智的中年人正在烹茶,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看来精神饱满。不过宁毅当初也是从这种状态里过来的,从中年人的笑容深处,宁毅还是能看出些许疲惫来。
茶烹得并不好。
虽然为人聪敏,在外人的评价中堪称智深如海,但方七佛并非生于富户,终究还是农民出身,读过书,但并没有许多富贵之家的积累。他的茶与秦嗣源钱希文这些人的茶并不一样,就像是老农精心泡出的龙井,虽然不甚完美,倒也颇能给人以亲切感。当然,夹杂在这人运筹帷幄的能力下,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立恒大才,当初破城之时,便颇有耳闻了。能够过来我们这边,实在是生民之福。你家寨主是胡闹了些,怕是让立恒为难了吧,呵呵,有人世如潮人如水,空叹江湖几人回,又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我最喜欢的是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我虽不精于诗词,但也知道这些词句非有大胸怀之人不能做出啊。
呃,这个是
心照便是。方七佛笑着按了按手,随后点了点桌子上的一叠纸张,肃容起来,原本早想与立恒见上一面,后来看了宁毅在近日所做的这些东西,觉得这其中委实博大精深,便决定在看过之后再与立恒见面了。此时我心中颇有些疑问,不知立恒可否答我。
方七佛随后说起的是有关宁毅在霸刀营中所做的一系列的事情,包括让那些文人写的文章,此后两人聊了大概一个时辰,宁毅方才分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是一次极为到位的安抚与示好,说明宁毅在方七佛心目中是一个极有价值的人才,但方七佛最近毕竟还是太忙了,对于宁毅的那些东西,虽然都已看过,也有不少的认知与疑问。但并没有真正地去深究,他的问题只在一些管理操纵上,并没有真正的涉及核心。
谈话之中,对于宁毅先前参与霸刀营对包道乙的事情。方七佛也有简单的提及,但大概的意思也只是随意的敲打一下而已。他调查过宁毅,自然也知道,宁毅后来并没有参与到对包道乙的各种行动中去。
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是,此时,就在与这边相隔了几个房间里的隔壁院落里,包道乙随口向人问及了方七佛此时正在接待的年轻人的背景。因为他记起来。当初在四季斋上,那个现在已经死掉了的名叫楼书望的年轻人曾经有些刻意地与他提起过这个年轻人与他的那名漂亮小妾,当然,那时因为与霸刀营敏感的局势,他并没有选择对那名漂亮的小妾动手,大家的交集,就此轻擦而过了
离开方七佛这边之后,宁毅去往了四季斋。这时候虽然城内都是管制状态。商业流通绝大部分都已经停下,但总还有一小部分有背景的产业还在运作,四季斋便是其中之一。此时还是白天。店内没什么生意,宁毅与闻人不二在三楼的包厢中见了面,大概聊了一会儿城内城外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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