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天堂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静谧长夜
说着,法科夫斯基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本封皮破旧的棕色笔记本,扔到珍面前的木桌上。
珍伸手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首先看到的是俄文的标题:
《劳改营实验记录。
身披苏联军服的长发少年,开始慢慢的后面的内容:
根据笔记的记载,霍洛曼斯克劳改营是从没落贵族的城堡改建而来,被建造成一座典型的环形监狱。
环形监狱的概念,由英国哲学家杰里米?边沁在1785年提出。按照他的说法,这种设计可以光靠一个监视者,威慑监狱中的所有犯人,而犯人却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受到监视。
按照边沁的说法和设计:环形监狱由一个中央塔楼和四周环形的囚室组成,环形监狱的中心是一座了望塔,所有囚室对着中央监视塔,每一个囚室有一前一后两扇窗户,一扇朝着中央塔楼,一扇背对着中央塔楼,作为通光之用。
这种建筑设计,使得处在中央塔楼的监视者,很方便的观察到囚室里罪犯的一举一动,对犯人却了如指掌。同时监视塔有百叶窗,囚徒不知是否被监视以及何时被监视,因此囚徒不敢轻举妄动,从心理上感觉到自己始终处在被监视的状态,时时刻刻迫使自己循规蹈矩。
而这种状态,就令犯人们实现了自我监禁。
——因为,无形的监禁,已经潜藏进了他们的内心。
在这种结构的监狱中,整座监狱只需要一个狱警,甚至可以不要警员,犯人也会规规矩矩。由于始终感觉有一双监视的眼睛,犯人们也不会任意胡闹,他们会变得相当的守纪律,非常的自觉。
这太残忍了。珍低声说:囚犯们也是有**的。
法科夫斯基并没有接话,只是轻蔑的笑了一声,显然是不赞同珍的意见。
少年继续读下去,然后便发现,事情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恐怖。
那座劳改营根本就不是用来关押犯人的,而是被焚烧机关用作残忍的实验场!
他们先是随便抓了一批市民关进劳改营,尝试了一下环形监狱的设计是否可行,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开始了下一步的试验计划:
劳改营中的第二个实验计划,代号是被选中者。
——设计者在劳改营的环形监狱中,留下了一间特殊的牢房,这间牢房墙壁上的窥视孔,实际上是被堵上的,而且在牢房内侧的墙壁里,还埋下了一些可供犯人越狱的铁锹和重锤之类的工具。
然后,他们把一名拥有异化能力的市民,关进了那间牢房中。
那名犯人很快便发现,自己的牢房处于无法被监视的特殊状况中。但他并不知道,屋子天花板角落里安装的微型摄影机,正在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在得知了自己无法被监狱内侧的监视者看到之后,那名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焚烧机关小白鼠的犯人,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的等待了几天。但是并没有人前来打通其墙壁上的窥视孔。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那间牢房里的窥视孔依然是被堵上的状态,而被关在牢房里的那名犯人,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开始公然在牢房里做出各种违反监狱规则的诡异举动,甚至偶尔会脱掉囚衣,在牢房里欢快的裸奔。
然后,那名犯人开始试图寻找墙壁薄弱位置,想办法逃出监狱。
当他轻轻敲击墙壁的时候,欣喜的发现牢房内侧的墙壁是空心的。
在焚烧机关的监视下,这名拥有异化能力,身体也非常强壮的犯人,想办法打穿了墙壁外侧并不厚的伪装层,拿到了隐藏在空心墙壁中的逃跑工具。
你们这是在培养一个疯子珍慢慢的说。
不,这是沙皇大人的伟大实验。法科夫斯基抬起头,看向会客室的天花板:沙皇大人想要见证,当一名犯人拥有彻底的**权,并且得到了可以破坏屏障的工具之后,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换句话说,他想要见证——人类的劣根性。
焚烧机关彻底疯了。珍放下手中的笔记,靠在冰冷的椅子上。
尽管不知道焚烧机关究竟想做什么,但珍还是很清楚,自己同这些人根本无法相容。
他完全不想理解焚烧机关的思维模式,也不懂法科夫斯基为何会推崇那个自称沙皇的疯子。
珍唯一清楚的是:如果不尽快阻止这些疯子的恐怖实验,这里的事态恐怕就要彻底无法挽回了。
619 血腥狂徒-1
笔记的内容,到实验开始的部分就结束了,珍抬起头和法科夫斯基对视,问道:
然后怎么样了?
我们一开始只是打算看看,那个人究竟会不会残杀他的同胞。但实验品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法科夫斯基说着再次笑起来,面部表情很是猥琐:那个犯人是因为发表不当言论入狱的,和那些被人报复的囚犯不同,他真的发表了不当的言论。
他说了什么?珍小声问道。
他是个邪教徒,在城内散布关于‘神灵’的谣言。
说到这里,法科夫斯基眯起左眼,意味深长的停顿了片刻,继续道: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邪教徒的能力甚至比我们还更加强悍。
咚!
被骨甲覆盖的右拳,重重的轰在墙壁上,重拳接触的位置迸发出恐怖的巨响,击碎了覆盖在墙壁上的血幕。
快走!林迟吼道。
漆黑外皮的凶兽咆哮起来,皮肤碎裂的地方亮起亮绿色光芒,猎人穿过鲜血淋漓的走廊,和林迟一起向劳改营建筑的入口冲去。
事到如今,劳改营中发生的事情,已经没必要再多做解释了:
一个强大的异化怪物,杀光了劳改营里的所有人。现在,那家伙正在使用诡异的方式,对刚进入劳改营的一人一兽,进行恐怖的追杀!
身边的血腥气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地步。林迟快步向前狂奔,借助猎人身上亮起的绿光,总算是勉强看清了劳改营里的状况。
原本还算正常的墙壁,此时都已经彻底被粘稠的血浆覆盖,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而劳改营的正门,也被血液铸造的屏障挡住了。
林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劳改营的正门前,抬手一记重拳轰在门上,手感就像是砸在了棉花上,不仅完全没有击碎的感觉,反而是陷进了温热而粘稠的血浆中。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林迟猛地抽出右手,一道黑影从身边擦过,猎人的全力一扑,直接撞开了被血液屏障保护的大门,久违的新鲜空气,终于再次出现在林迟身边。
趁着这个机会,林迟也是毫不犹豫的冲到院子里,然后立刻沮丧的发现,这里也被怪物控制了:
几十根正在蠕动的血柱正在院子中缓缓生长,仿佛是地狱森林中的树木,柱子顶端散发出的暗红蛛网,向四周散发开来,像一个巨大的防护罩,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认识能造出这种东西的囚犯吗?林迟问。
猎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劳改营里这个怪物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城市里那些异化怪物,若是这家伙加入起义军,焚烧机关的巡逻兵恐怕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现在的问题在于,要说服这家伙,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
噢噢噢!
猎人嚎叫着蹿了出去,冲向挡在墙边的鲜血屏障,两秒后——它的庞大身躯被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在林迟身边。
嗯?
看到了刚才发生的情况,林迟并没有贸然冲出去,只是站在原地,握紧了被骨甲包裹的双拳。
劳改营外侧的鲜血屏障,好像比里面的还要更加强大,刚才猎人明明是挥动利爪冲出去的,但可以轻易击穿墙壁的利爪,竟然被血网挡住弹了回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并不代表没有解决办法了:
把柱子打烂。
林迟说着从背包里取出霸王龙猎枪,转身就是一枪轰在身边的血柱上,只听一声巨响,血柱瞬间被轰碎了一半,但却在零点五秒内长了回来。
靠林迟骂了一句。
毫无疑问,血柱也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这样说来,只有想办法找到敌人本体所在的位置,解决掉那个隐藏的混球,才能从这里逃脱!
他回头看向猎人那边,只见猎人也陷入了困境,光靠尖牙和利爪,完全无法击碎可以自动修复的血柱。
光靠他们目前的攻击力,根本没办法击碎这片屏障,林迟背包里的某些大家伙说不定倒是可以轰碎血柱,但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使用那种东西,自己也会被轰成碎片。
所以,现在剩下的解决方案,好像也只有一个了
我们回去看看。林迟说着转身走向劳改营破损的正门。
——那怪物的本体,应该还隐藏在劳改营内部。虽说十分危险,但现在也只能回去看看了。
不知为何,林迟总觉得这种场景有些熟悉,这怪物操控鲜血的方式,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当他努力回想的时候,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到底是
心中暗暗嘀咕的同时,林迟和猎人已经再度踏入了劳改营的正门。
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道扑面袭来,但这次,林迟并没有产生什么反应。在经过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他的嗅觉已经麻木了。
一起行动,别离得太远。林迟提醒道。
在敌人未知的状况下,分头行动实在是太过危险。猎人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跟在林迟身边缓步前进。
林迟缓步走向劳改营内侧,越是向内侧移动,血腥的气息就愈发浓郁。
那个状况未知,但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的神秘敌人,应该就隐藏在劳改营里的某个地方。林迟能感觉得到,自己应该是正在接近对方藏身的位置。
然后,他再次听到沉重的呼吸声,从两侧的墙壁中响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含糊不清的耳语:
克格
——这家伙是想说克格勃?
脑海中浮现出苏联著名情报机关的名字,林迟询问身边的猎人:克格勃里有这种能力者吗?
没有超能力者都在超能力部队里。猎人粗声粗气的给出了答案。
那他究竟在说什么?
听着对方含混不清的耳语,凝视着前方鲜血淋漓的墙壁,林迟思索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喊出声来:
克罗格?
那是什么?这次换成猎人提问了。
克罗格是某个自称‘血神’的蠢货,可以任意操纵敌人的血液,那些崇拜他的信徒组建了一个教派,叫做‘拜血教’。林迟低声说。
620 血腥狂徒-2
曾经在冰封萨维亚山谷中,以老猎人的身份干掉过血神一次的林迟,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崇拜血神的拜血教信徒重逢。
他还记得自己在雪地中,第一次和拜血教成员见面时的情景。当时拜血教的信徒们,把身为无血人的自己奉为神灵,甚至还免费送了自己几个血瓶。
但现在的情况,和之前那种其乐融融的景象,无疑是天差地别。
克罗格大人,请下达命令
林迟费了不小的工夫,总算是听懂了那个模糊不清的声音。不必多说,隐藏在劳改营里的怪物,应该也是拜血教的成员没错了!
这种操纵鲜血的能力,显然是从血神克罗格那里继承而来,虽说当时身为吸血鬼的林迟,要对付那家伙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过,现在要和这种怪物对决,并没有那么简单。
随着恶心的哗啦声,两侧被血液覆盖的墙壁开始蠕动起来,几根扭曲的触手突然刺出,向林迟和猎人攻击过来。
反应速度奇快的林迟,轻松避开触手的攻击,一脚踹在下方的触手上,而旁边的猎人也挥动利爪,切开了试图缠住身体的触手。
太弱了猎人吼道。
的确。林迟点头表示同意。
隐藏在劳改营里的拜血教信徒,虽然残杀了此地的所有囚犯和狱卒,但他的战斗力却出奇的弱,除了这几根触手以外,好像就没有进行过其他的攻击了。
这蠢货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迟说话的同时,一脚踹在沾满鲜血的墙壁上,猛地伸出右手,拉开身边虚掩着的一扇牢房门,观察牢房内侧的景象。
牢房里的布置十分简陋,墙壁和地板上同样覆满了鲜血,一具枯骨以扭曲的动作趴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了虾米的形状,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附近的其他牢房里,也同样有犯人的白骨陈列在屋子里,应该是被那名拜血教信徒杀掉的没错了。
所以,这个可以快速杀人的家伙,为何现在却变得如此虚弱?
按理说,这里关押的不少囚犯也拥有异化的能力,应该不会这么快被干掉才对,那个拜血教信徒究竟是怎么杀掉他们的?
林迟一言不发的思索了片刻,挥刀切断从前方袭来的血液触手,回想起犯人们只剩白骨的死状,突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
这怪物该不会是把他们‘溶解’了吧?
——身为可以操控血液的怪物,拜血教信徒可能是通过操纵血液,溶解了这座劳改营里的所有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和猎人还活着的原因,也就十分明显了。
小心点,别被触手打出伤口。林迟立刻提醒了一句。
看起来,这个信徒的能力,应该没有正牌血神克罗格那么强。根据林迟的推断,信徒要想溶解敌人,可能是需要先从伤口处接触到对方的血液,才能使出溶解能力。
——这样一来,异化后身披骨甲的自己,以及全身被黑色硬皮覆盖的猎人,正好成为了拜血教信徒最棘手的对手。
只要不让信徒接触到自己的血液,应该就不会被对方杀掉!
我明白了。
在猎人张口咆哮的同时,漆黑的凶兽全身上下又覆盖上了一层骨甲,身体比之前胖了一圈,彻底避免了被触手打伤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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