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叶春秋显得很冷静,次日去待诏房,传至暖,却是在半途上遇到了刘瑾。
刘瑾面带微笑,朝那领路的宦官使了个眼色,这宦官见了刘瑾如老鼠见了猫似的,忙不迭地退避到了一边,躬身而立。
叶春秋知道,刘瑾这是故意在等自己。
于是他不露声色,行礼道“刘公公早。”
刘瑾打了个哈欠,道“叶修撰要去暖侍驾吗?”
叶春秋颌首头道“是,陛下召我前去见驾。”
刘瑾目光幽幽地看着叶春秋,不禁失笑“哦叶修撰还真是深得陛下的喜爱呢,话说来,叶修撰练兵练得如何了?”
叶春秋抿了抿嘴,道“噢,还未开始。”
刘瑾挑了挑眉,道“这样啊,如此说来,叶修撰似乎一儿也不急,既然陛下命你练兵,想必你定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咱家倒是期待得很呢。”
他口里说期待,面上却是不以为意的样子。
叶春秋的底细,他都很清楚,叶春秋并不会练兵
这宫里头,关于读书人练兵的事,多是笑话,譬如边镇那儿,有官员去都督军事,居然连军粮所费几何,为何要在建立堡子,这堡子里需要调配几个铳手,几个刀牌兵,都是一概不知,甚至有人连伍长负责什么,竟也是两眼一抹黑。
叶春秋差不多也是如此吧。
这个叶春秋已经被人捧得太高了。
想到这个,刘瑾的心里倒是隐隐有着几分妒忌。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叶春秋道“不过嘛,咱家得提醒你一件事。”
叶春秋心里想,平时这刘瑾见了自己,就如见了蝼蚁一样,连招呼都不打,今日他进步了,居然还会来‘提醒’自己,可见自己已经不再是蝼蚁,已经升级到了蝼蚁他爹的程度,至少理应让刘瑾感受到了几分威胁了吧。
越是如此,叶春秋脸上的笑意就多了几分,他现在已经是逢人三分笑,这是两世为人的行为准则,毕竟若不是逼急了,没有人喜欢和人正面硬刚,绕到人后给人一棒槌才是万世不移的真理。
“还请刘公公指教。”
刘瑾笑嘻嘻地道“你可得记着了,这陛下之所以器重你,是因为想做大将军,可是若有一日,发现你的兵练得不像样子,你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说到这里,刘瑾顿了一下,才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春秋道“所以,你可要小心了,这圣眷,可保不了几天的。”
听了刘瑾的话,叶春秋又开始思考人生了
见叶春秋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刘瑾不由道“你在想什么,为何不话?”
叶春秋尴尬道“下官不敢说。”
刘瑾凝眉道“说,有什么不好说的?这儿没外人,真要传出去,也没人证,不是?”
叶春秋不由道“公公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下官举一反三,不禁在想,陛下看重公公是因为什么呢?”、
刘瑾的脸色变了
陛下看重他,当然是因为他伺候得好,这姓叶的,讽刺咱是给陛下端尿盆子的啊
偏偏叶春秋没有透,他想要借故发脾气也不能,只好假装装糊涂,却又觉得脆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扯开了嗓子道“陛下器重咱,是因为咱从詹事府开始就一直陪着陛下,陛下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咱就是他的贴心人儿了,陛下与我,半辈子没有分离过,这不是圣眷,这是亲情。”
叶春秋倒是没有继续和他纠缠了,其实某种程度,刘瑾说的没错,他和陛下之间是亲情,这种亲情可能表面看不出,却是随着时间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刘瑾或许在天子心里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却永远都会在朱厚照心底深处留有一席之地。
这就是刘瑾能一手遮天的最主要原因,所以能决定焦芳入,能决定张彩为吏部尚书,能发动京察,除去一个个竞争对手。
叶春秋作揖道“下官受教。”
刘瑾眯着眼看他,突然嘿嘿直笑“你记着了,在这宫里,巴结上了陛下就未必能保住你。”
叶春秋没有心情再理他,只是淡然一笑,便径直往暖而去。
这个刘瑾叶春秋心里摇头,还真是心眼儿小啊,自己招他惹他了吗?
不过他的话有一句却在叶春秋心底生根发芽,陛下如此器重他,怕是和他平倭的事迹有关,至少叶春秋从朱厚照几次的话语之中能感受到!
而陛下对他如此亲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想倚重他练兵?
若是这兵练得不好呢?
到了暖,却见朱厚照正眯着眼,看着御案上舆图发呆,等他抬眸看见叶春秋,便笑着道“王守仁到北通州了,想不到他来得这样快,七八日前,朕得到的消息还在南京呢?嗯,你和谢师傅说好了吗?”
叶春秋作揖道“谢公对此颇为支持。”
“啊?”朱厚照愣了一下,有摸不清头脑,惊讶地道“怪也,谢师傅吃错了什么药。”
接着朱厚照的心情便大好起来,道“既然支持,那便好,镇国府的地,朕已经给你想好了,就在这儿,太液池的这边,这儿距离紫禁城挺近的,朕原本要在这儿修建宫室,已经把地圈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修建宫室的事得挪后一些,先让你设营吧,这儿清静,你要入宫,走东安门,也不过是两注香功夫,怎么样,朕待你不错吧,这儿是风水宝地,不过朕现在没钱,朕倒是想用内帑来助你,可是刘伴伴说,现在是实在没钱了,再用,连太后的寿辰都没法儿过了,就如此吧,你早做准备,你依旧还是翰林修撰,随时可以入宫待诏,不过朕可以让人打个招呼,不必去翰林院卯,这样一来,你也就能轻松省事些,朕召见你既方便,也不耽误你练兵。”
庶子风流 第五百九十二章:谁借你胆子(第一更)
朱厚照说罢之后,眼中带着期待。
他突然问叶春秋“叶修撰,方才朕在廊下,看到了你和刘伴伴在说话,是吗?”
朱厚照侧目看着叶春秋,满带着好奇。
叶春秋莞尔笑道“是,臣正好与刘公公不期而遇,下官便和他说了几句。”
叶春秋心里猜测着朱厚照的心思,然后慢悠悠地道“刘公公为人很好,对下官嘘寒问暖,每次遇到了下官,都问下官自南方到京师来,是不是有什么不习惯,他还说京师干燥,让我多喝茶水,许多南方的官到了京师不久,都会水土不服。”
“还有”叶春秋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继续道“刘公公还说,陛下对臣很是器重,他说他是最清楚陛下的,满心希望陛下好,所谓爱屋及乌,陛下喜欢的,他便喜欢,是以,刘公公对臣很和蔼,很可亲,他对陛下的忠心,臣深有体会,他嘱咐臣好生地效忠陛下,为大明效命。”
叶春秋这样一说,朱厚照的脸上不由掠过了一丝温情。
接着,他挑眉道“爱屋及乌?这个家伙,除了会说死罪和奴婢该死,大概也就这一还中用了。”
朱厚照没有察觉到,叶春秋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两世为人的人情练达和世故。
只听叶春秋又慢悠悠地道“可是陛下身边有这么一个知心人,也是陛下之幸。”
朱厚照对刘瑾自然是信任无比的,只是嫌他无能罢了,听叶春秋这样说他的好处,不禁抖擞起了精神,道“你话说了一半,朕身边有他,还有叶春秋,才是朕之幸,嗯来,咱们再来研究一二。朕特意在这舆图里”
他又兴冲冲地继续编织着他的美梦,对着舆图指手画脚。
叶春秋虽在旁看着,心里却不禁在想,小天子还真是蜜罐中成长的‘孩子’啊,世间的险恶,竟是全然不懂。
“叶爱卿,叶爱卿”
叶春秋打起精神,过神来,淡淡笑道“臣在。”
朱厚照得意洋洋地道“你觉得如何?这个营地,是朕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叶春秋颌首“陛下圣明。”
朱厚照便摆摆手“你昨儿还说朕不圣明,今儿却又是这样一套说辞,哈哈,不过这句话自你口中出来,很中听,很少见你夸朕,噢,你待会就不用待诏房了,今儿早些去歇息,估计明日,王守仁就要入京了,你先来见朕,朕到时候与你一同召见他。”
叶春秋便行礼,告辞而出。
出了暖,叶春秋既然是奉陛下口谕去歇息,所以没有转道崇文门的待诏房去,而自午门的方向出宫,走到半途,突然身后有人大叫“叶春秋!”
只见一个宦官带着几个小太监气冲冲地赶来,他厉声道“你你咱气死了,你竟敢撞咱的干爹,你知不知道,干爹气糊涂了,干爹要气得吐血了,你知不知道?”
干爹
叶春秋一副懊恼的样子,很难理清这宫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不过一般情况给人做干儿子、干女儿的,估计都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当然尤其这种全世界的嚷嚷,生怕别的不知道自己认了个爹的人。
见叶春秋一脸无辜之色,这宦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叶春秋却是很温和地道“不知公公是谁,令尊又是何人?”
这宦官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道“我乃尚功局司珍司掌珍刘欢,咱的干爹就是秉笔太监刘公公,嘿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小小的修撰,谁借你这样的胆子?”
他的头衔很长,不过叶春秋对于宫内的宦官机构也是有些了解,这个尚功局的掌珍倒是肥缺,专门负责保管和供奉宫内珠宝的,油水大大的有。
原来是刘瑾的干儿子,难怪这样嚣张跋扈。
叶春秋抿抿嘴,不以为意的样子“噢,久仰,久仰。”
他是真不愿意跟这种阉人多说什么,便转身要走。
刘欢却是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欺负自己就算了,在这宫里,谁不晓得他刘欢是出了名的为人和善,实乃酷爱和平之太监也,过去这半年,这叶春秋自入宫待诏,总是让干爹心烦意燥,原期这叶春秋会良心发现之余能反省。因而宫中的儿子们一直都是极端忍耐,冀其悔祸,不料这家伙执迷不悟,且更悍然在今日差没把干爹气得半死,于是
他忍无可忍了啊!
刘欢眼眶通红,身后几个司珍局的宦官则是一个个捋起袖子,他们晓得叶春秋是修撰,可是刘欢是谁,刘欢是秉笔太监的干儿子啊,这时候随着刘欢而来,也是一副要教训叶春秋的样子。
“你这就想走?”刘欢冲上前去,要拉扯叶春秋的衣服。
叶春秋却没想到世上有这样的逗比,这尼玛,还没天理了!
叶春秋身子一闪,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刘欢狞笑道“咱和你拼了。”说罢,垂下头,就要朝叶春秋胸口撞。
叶春秋觉得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世界,真是什么人都会有,而眼前这样的人,除了给人当儿子,似乎也难找到其他的事儿了。
叶春秋心里郁闷到了极,这时反而怒了,等这刘欢冲来,叶春秋举起手,便直接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
刘欢脸上,顿时多了一个掌印。
叶春秋下手再有分寸,可是似他这样力大如牛之人,对付刘欢这样太监,完全属于杀鸡用牛刀,刘欢顿时觉得自己遭受了重创一样,脑子有些震荡,仿佛头颅之中的脑浆都在摇晃,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倒也罢了,整个身体如沙包一样斜飞出去,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哎哟杀人了啊这是要杀人啊”
几个宦官吓住了,而叶春秋却是很不客气地拂袖便走。
那几个宦官忙是去查探刘欢,见刘欢的脸上肿得老高,竟像馒头一样,淤血堆积,一片青紫。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九十三章:讨公道(第二更)
刘欢疼得眼泪也直接冒了出来,接着怒气冲天地大叫道“去见干爹,见咱的干爹,咱要给他看看看看哎哟哎哟”
于是一行宦官,七手八脚地抬着刘欢便往司礼监里去。
一到了司礼监,那刘欢便立即哀嚎起来“干爹干爹”
刘瑾高高地坐在椅上,正慢悠悠地呷着茶,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听到声音,嘴边扯出了一个了然的冷笑
这个儿子啊是蠢,可是蠢有蠢的好处
其实刘瑾不用去想,就晓得了这个儿子遇到什么事了。
因为这本就是他指使的。
果然,他看到刘欢连滚带爬地进来,号丧似的道“干爹,干爹,你为我讨公道呀,叶春秋打我,你瞧瞧,你瞧瞧。”
“呀”刘瑾一脸痛惜的样子,然后义愤填膺地道“真是岂有此理,这叶春秋竟坏到了这个地步,这还了得,欺人太甚哪这是!这个公道,无论如何也要讨来的,来人,将十二监、四司、八局的掌印都请来,统统都请来,就说今儿晚上,咱要和他们谋划大事。”
刘瑾是秉笔太监,太监中的太监,在宫外,或许未必说得上话,可是在这宫中,却是超然的存在,在这宫中能和他分庭抗礼的,也就只有一个张永,甚至于谷大用,也得乖乖地对他赔笑。
刘公公怒了,怒了的结果可想而知,于是乎,入夜之后,除了今夜去后宫里侍驾伺候的,这宫里头头面面的人物竟都凑齐了。
张永今儿居然很卖刘瑾的面子,笑呵呵地领着几个掌印和司局大太监进来,沿途遇到了谷大用,大家都是詹事府里的旧人,从前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而今虽然大家各掌着自己的事,多少有些疏远,不过见了面,依旧是亲昵地打着招呼。
这时候,众人坐下,刘瑾却还没有来,张永便皱起了眉头,一面等着司礼监的人上了茶来,一面翘着腿等着,忍不住嘀咕“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阵仗!这老刘莫非屁股上生了痔疮”
这样的玩笑,也只有张永敢开。
倒是有个司礼监的小宦官小心翼翼地道“张公公,刘公公他儿子刘欢被人打了。”
众人听了这话,有的人心里想笑,忍不住在想,那刘欢一向是仗着有刘瑾这个干爹,便在宫中颐指气使。
别看只是个小宦官,却连掌印、司局们也未必放在眼里,今儿倒是有意思了,居然挨揍了。
当然,其他人都不敢笑,只有张永依旧笑呵呵地道“噢,被打了?是在内城还是外城?”
那小宦官连忙道“是在紫禁城。”
许多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紫禁城里,谁敢打那张彩啊,这不就等于是打刘公公的脸吗?
张永便看向谷大用,开玩笑似地道“这么说来,似乎是谷老弟的疏忽了,你可是掌着西厂的,宫里居然有人敢打刘欢,这像话吗?”
当初在詹事府的时候,大家都是太子身边的伴伴,同样都端过尿盆子给当初的太子,也当过马骑的,并没有高下之分,至多也就是太子殿下更喜欢谁伺候罢了,而如今进了宫,这地位却是开始变得悬殊了。
谷大用了头,含笑道“是,是咱这儿看管不周。”
正说着,刘瑾气冲冲地来了,他脸色铁青地直接道“一个小小的翰林修撰,一个小小的修撰哪。”
语不惊人死不休,接着跺脚道“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咱在陛下面前伺候的时候,他还没吃奶呢,他居然敢打人,居然在宫中打人这真是欺人太甚,这是将咱当成了死人哪。”
所有人看到刘瑾来,都恢复了肃容,谁也不敢开玩笑了,一个个绷着脸。
不过刘瑾一说翰林修撰,许多人脑子里就想起了一个人来。
张永率先皱眉道“刘公公,你说的是那个叶春秋?”
“不是他还有谁,一言不合就动手哪。”刘瑾气冲冲道“都打成什么样子了,这若是再狠一些,命都要没了,咱就收了十几个干儿子,这刘欢呢,是最老实的一个,谁晓得连他都不能幸免,你们说,你们说,这翰林还给咱们活路吗?噢,是不是这一次咱忍气吞声了,明儿他还要拆了咱的司礼监不成,万万不成,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开了这个头,算是把情绪调动了起来,刘瑾坐下,眯起眼睛,然后一副阴森森的样子“咱是想好了,咱若是不好过,那姓叶的就别想好活,大家当初都是从詹事府出来的,大家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这叶春秋打的是刘欢,可打的也是咱,打的也是你们的脸,咱的干儿子尚且如此,遇到了你们,还不生生将你们打死?”
他的脸色变得严厉起来“明儿一早,咱就去陛下那儿为刘欢讨个公道,你们都说一句实在话吧,你们去不去?”
一下子,这些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不敢去接触刘瑾的目光。
很明显,刘瑾这是打算要弄死叶春秋了。
不过细细想来,虽说近来叶春秋确实挺得宠的,可毕竟只是新贵,新贵是什么意思,只是和陛下才刚热乎呢,可是在座的都是什么人,可都是给陛下把屎把尿的人啊,说难听些,天家无亲情,即便是先帝唯一的独子,这当今皇上,那小的时候,一年也只能见先帝十几次面罢了,而日夜和他伴在一起的,却是在座的诸位。
更何况,这种事定要言之凿凿才好,想当初有人弹劾刘瑾等人,刘瑾等人怎么做的?不就是跑去陛下面前哭吗?这一哭,陛下只要心一软,这事儿就好办了。
一个人可能分量不重,可若是所有人一道儿去,陛下还能无动于衷吗?
这等于是刘瑾压上了所有的砝码,然后把一个小小的翰林修撰直接压死。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九十四章:假戏真做(第三更)
听完刘瑾的一番愤怒至极的话,张永眯着眼,先是道“噢,这事儿啊小事一桩,刘公公都开了口了,咱还能无动于衷吗?就算咱一个吧。”
或许是刘瑾近来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又或者是他也渐渐对叶春秋生出警惕,毕竟自己在练兵,那姓叶的居然也去练兵,同行是冤家啊。
刘瑾和张永都表了态,其他人哪里敢说什么,一个个自告奋勇起来“去,怎么不去,得为刘欢讨个公道。”
“当然要去,刘公公发了话,能不去吗?”
那张永却是继续呵呵的笑,却是不露声色地将目光放在了谷大用的身上,然后慢悠悠地道“谷公公怎么不说句话呢?”
刘瑾其实也一直都在注意谷大用,面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啊,老谷你得表个态,在詹事府的时候,咱可是和你穿过一条裤子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谷大用便如骑虎难下,一旦不肯,可就彻底被孤立了。
那叶春秋再可以利用,可是这个时候,怕也没工夫顾得上了。
谷大用嘻嘻笑道“噢,这事儿啊,当然得算咱一份,咱们历来是休戚与共的嘛。”
“好。”刘瑾一拍大腿,显得很激动,他咬牙切齿道“咱一定要在陛下面前,陈述叶春秋的十八条罪,非要将他整死不可。”
刘瑾其实不指望叶春秋死,陛下和他毕竟还热乎,他要的只是让朱厚照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看着这么多人众口铄金,至少也得对把叶春秋赶出紫禁城,甚至赶出京师去。
他站起来,背着手,干笑道“咱还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就比不过一个叶春秋。”
次日清早,叶春秋按着朱厚照的吩咐,也懒得再去翰林卯了,直接从崇文门入宫,等到了待诏房,郑学士等人还没来,不过吏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通政司送来一沓沓厚重的公文。
叶春秋命人将近来诸卫所以及边镇的公文放在自己案头,便细心看起来。
或许因为有了光脑,他已掌握了未来的方向,可是叶春秋从不相信,一个只是靠看得远的人,就能给这个时代带来多少‘好处’,而事实上,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乏这种智者,譬如超前的王莽新制,譬如王安石的新政,可以说,这些曾经站在最端的牛人,他们的构思,他们的谋划,无一不是开创性的,远远超出了时代本身,可他们的结局都好不到哪里去,人亡政息,甚至是性命不保。
所以对于叶春秋来说,若是他不了解这个时代,不明白这个时代的制度,不能理解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乃至于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风俗,甚至是最寻常人的思想,那么这种所谓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无疑是作死。
他每隔一些时间都会寻找自己想要找的资料看,虽然光脑也可查询,可是这些公文就像是这大明朝每日的报纸一样,将即时的消息摆在自己的面前,从而自己去从中汲取到许多经验。
等到郑学士到了,叶春秋便起身和他招呼。
郑学士捋须含笑道“叶修撰,今日这样早?”他瞥了一眼叶春秋所看的公文,笑了笑道“噢?近来对军备有了兴致?你们少年人就是如此。”
这话没有去鼓励,也没有反对,他就是这样随性的人,从不苛责什么。
到了辰时,宦官便来了,照例还是请叶春秋去,叶春秋便动了身,那宦官从前对叶春秋素来很热情,可是今日,却是一改从前的态度,冷冷地对着叶春秋。
等到了暖,叶春秋进去参见,朱厚照正精神奕奕地在吃茶。
看到叶春秋进来,朱厚照便笑道“来,坐下说话!”而后才对暖里的一个小太监道“去,给叶爱卿也斟一副茶来!”
接着,朱厚照的目光又落在了叶春秋的身上,一脸兴奋地道“叶爱卿,你昨夜睡得好吗?朕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朕去边镇指挥大军与鞑靼人作战,这些人鞑靼人不敌,被朕杀的片甲不留,朕还亲手杀了一个鞑靼人哈”
正在此时,外头有宦官进来,道“陛下,秉笔太监刘瑾,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永,西厂提督谷大用会同诸监掌印和各局的司局求见。”
朱厚照愣了一下,好端端的,怎么宫里的头头脑脑都来了,这是怎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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