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过不多时,湘莲便忧心忡忡而来“叶公子,你你要和北地剑王决斗吗我听说”
叶春秋不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他听到了许多风声,现在各大赌坊都在押宝,绝大多数人都买了那朱先生赢,也算是盛况空前了,现在的情势,已经有些复杂起来,这仿佛已经不再是两人之间的比剑,而是牵涉进了无数的利益,自己若是不去,那些兴冲冲押注的人只怕要急得跺脚,更有甚者,直接恶语相向也是未必。
京师权贵多,一旦避战,不但惹人注目,还可能得罪许多不该得罪的人。
再者那朱先生已派了弟子接二连三地来挑衅,一次倒也罢了,可是次数多了,也令叶春秋有些恼火。
他初来乍到,算是外乡人,而今吏部还未选官,还不算是朝廷命官,而今沸沸扬扬的,有些想不去都不成的样子。
徐鹏举那个家伙,还真是坑啊。
话又说来,若是他撬了自己的墙角,多半也会报复吧。
只是这个报复总是有些逗逗的。
叶春秋没有答这个问题,他习惯了在湘莲面前占据绝对的主动权,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我有些饿了,你给我寻一些饭菜来吃吧。”
湘莲很无奈,只好头,等她和小婢张罗下来,几个小菜便摆在了叶春秋的案头上,还有一壶刚刚暖过的酒,为叶春秋添了酒,湘莲蹙眉道“我我知道你的事,我不该多说,你你自有打算,只是我听人说,那位朱先生剑法高强,精湛无比,你”
叶春秋当然也清楚,这个时候的朱先生处于巅峰期,去岁的时候,连挫数个知名的剑手,早已名动天下,何况关于他种种的传闻,几乎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叶春秋抿抿嘴,终于还是不忍让湘莲担心“嗯,我会注意的。”
一杯暖酒下肚,叶春秋夹了一口菜,一面道“这两想躲一躲清闲,在这里住两日吧,若是被人瞧见,会不会不好?”
湘莲抿嘴一笑,道“好呢,我只怕坏了你的名声。”
好吧叶春秋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名声可坏的,便吃饱了饭,长身而起,笑吟吟地看着湘莲“比剑的事,不必担心,噢,还有一件事,你手上有银子吗?”
湘莲毫不犹豫地道“朝廷敕命新建白莲教圣坛,拨付了纹银四千二百两。”
叶春秋撇撇嘴,风淡轻地道“告诉你一个兴旺白莲教的好法子,现在据说我的胜率很低,买一赔三,我现在手头也没银子,若是有,非要买自己赢不可,一旦赢了,一千两便可变三千两,你不妨去试一试,有了银子,许多事就好办了。”
湘莲有些哭笑不得,万万想不到叶春秋在打这主意。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三十九章:必须死(第六更)
连湘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叶春秋所说的,她都深信不疑,听了叶春秋的话,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忙是缳首,咬咬牙道“好。”
湘莲还有一些教中的事要署理,叶春秋便到上次所住的厢房里休息,心里却在想着比剑的事,近来满城风雨的,看好自己的人并不多,哎也不知如何才好。
叶春秋想着想着,有些乏了,索性睡下,半梦半醒中,湘莲进来了,叶春秋迷蒙地眼睛,才发现天色已久很晚,,湘莲只是走到床边,看了看他,见他依然一副蠢蠢欲睡的样子,便轻手轻脚地离开。
叶春秋看着那柔软的背影离开,吁了口气,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日依旧是无事,不过外间的传闻却更是沸沸扬扬,叶春秋闲来无事,索性客栈去一趟,到了客栈外头,便见客栈外停了几辆马车颇为熟悉,叶春秋刚要进去,迎面有人出来,不正是舅父孙琦是谁?
孙琦见了叶春秋,满是惊喜,道“春秋正要去寻你呢。”
叶春秋有些恍然,没听说过舅父要来啊,这这是怎么事?
孙琦便拉着他,笑吟吟的进客栈的堂中去坐“你们父子来这儿殿试,你大父却是心急火燎,一直在等消息,怕他们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几次想托我修书打听你们,我仔细想了想,在南京倒是认得了几个朋友,他们在京师也是有些关系的,南京的女医馆已经办了起来,因此呢,想来京师看一看,女医馆不必急着办,可以先来看看情况,其次呢,便是见一见你们父子,呵呵春秋成了状元公了,真真了不起。”孙琦满脸红光,显得尤为欣慰,现在女医馆背后可是两个进士,其中一个还是状元,这让他终于放下心,可以安心的扩张医馆了。
叶春秋抿嘴笑道“舅父此番带了多少银子来?”
孙琦犹豫片刻,道“本来不愿多带的,不过幸好走的是朋友的关系,经由漕运,对,就是那位钱指挥帮的忙,所以也就放心一些,足足拉了两车银子来,估计也有两万两之数吧。”
两万,舅父是大手笔啊,还说只是来踩踩,现在看来,他分明是想借机在京师站稳脚跟,叶春秋抿嘴一笑,道“舅父,我请你帮个忙,嗯,待会儿再说,我先出去一趟。”
叶春秋说罢,便急匆匆地出了门去。
孙琦一时恍惚,这春秋又是想做什么?
可惜叶春秋已经去远,已经来不及给他交代了。
北地剑王的府邸便在内城,据说许多人都和他有旧,在亲军之中名声很大,不过他却是个极喜幽静的人,就住在东直门不远,这里地处清幽,平时也极少来,前院自是一些徒弟在此学剑练武,至于后园,才是朱鹤静修的所在。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亲自出面打理俗务了,除了偶尔的挑战决斗,平时是极少露面的,后园里有假山池塘,有长廊、草庐,朱鹤所下榻的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草庐里,草庐里除了悬挂一柄剑之外,再无他物,他平时总是盘膝坐在这里,揣摩着剑意,若非重要的事,也无人敢来打扰。
自从上次,他一剑击溃了京师的神刀张劲松,向他挑战的人便越来越零星,仿佛是高处不胜寒,或是因为没有敌手的寂寞,这使他更加闭门不出。
他的案牍前,是一盏新换的茶水,他虽然年纪不保养得却是得体,肤色红润,须眉虽是黑白相间,却没有给人感觉到老态。
轻轻呷了口茶,他的目光落在了案牍上的一张红纸上,红纸是这一次决斗所约定的吉时和地,据说那位状元公在接受战书的时候,执意想要将战书退来,想到此处,朱鹤也不过是抿抿嘴,将手轻轻的抵住案牍上的红纸,眼眸微微阖起,若有所思。
反倒是这个时候,外头有个弟子来禀告“师傅,新晋的进士焦黄中来访。”
朱鹤只是撇撇嘴“可是焦老的大子?”
“是的。”
朱鹤颌首“请进来吧。”他的面上波澜不惊,没有流露出多余的表情。
过不多时,焦黄中踱步进来,见了朱鹤,却是笑了,作揖道“久闻北地剑王是个雅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坐吧。”朱鹤只朝他不显山露水的头“北地剑王,不过是街头巷尾取的诨号而已,让焦贤侄取笑了,焦贤侄无事不登三宝殿,却是不知有何见教。”
焦黄中依然脸上带笑,他在家中便接到了家父的书信,这书信的内容嘛
焦黄中坐下,有人想给他斟茶,他拿手挡了挡,示意不用,方才徐徐道“据说两日之后,朱先生要与今科的状元公斗剑?”
朱鹤不可置否的样子,让人猜测不到他的心思。
焦黄中便讪讪一笑道“朱先生,我是代表家父来的,家父是什么人,想必你是清楚的吧,你看北地剑王,虽然听上去吓人,可终究只是江湖中人哪,这个世上,有什么比得过官呢,焦某自知,朱先生也有许多官面上的朋友,可是”
听到此处,朱鹤莞尔一笑“贤侄还在绕圈子,还是不妨直言相告吧。”
焦黄中有些错愕,可是很快,他脸上掠过了一丝狠厉“焦某人所要的很简单,那就是决斗之后,那叶春秋必须死了才好,他固然是状元公,可是决斗的事,刀剑无眼,这是常理,他既然赴约决斗,若是先生下手没了儿轻重,谁能怪得了先生呢?先生若能办成此事,将来少不得”
“咳咳”朱鹤咳嗽起来,将焦黄中的话打断。
这令焦黄中有些恼火,还想说什么,却听朱鹤道“噢,原来焦贤侄为的是这个,嗯,老夫知道你的意思了。”
“那么”焦黄中紧张地看向朱鹤“朱先生意下如何?”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四十章:食言而肥(第七更)
朱鹤端起了手中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就请焦贤侄代老夫向令尊问个好吧,也请令尊静候佳音。”
焦黄中本以为这朱鹤不会轻易答应,此人确实仙风道骨,很有气度,可是万万料不到,他竟答应得这样爽快,甚至让他代为向焦芳问好,很明显是有继续深交下去的意愿,至于静候佳音,显然是愿意促成此事了。
焦黄中深深地看这个有些猜不透的人一眼,抿嘴笑道“其实方才是家父的意思,而焦某人,其实也有自己的意思,还请先生能够成全,我不想让叶春秋死”
朱鹤依然端坐,脸上不见诧异之色。
却听焦黄中咬牙切齿地道“只请先生能够挑断他身上的筋骨,教他终身残疾,一辈子都成为废人,噢,他牙尖嘴利,不妨连他的牙也一并打掉吧,我久闻先生神乎其技的剑法,想必这对先生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朱鹤眼眸一转,终于将目光认真地落在焦黄中的身上,他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样子“噢,知道了。”
焦黄中不知他到底是答应还没有答应,一时迟疑。
朱鹤却是慢悠悠的道“此子的一些手段,老夫略有耳闻,他的剑法理应是过得去的,不过也只是过得去而已,诚如贤侄所言,这不算什么难处。”
呼焦黄中长长松了口气,面露喜色道“多谢。”
朱鹤没有理他,却又自顾自地拿起茶盏,轻抿一口。
倒是这时,外头的弟子又来“先生,外头有人,自称是叶春秋,特来求见。”
焦黄中料不到叶春秋会来,便要起身告辞。
朱鹤却是压压手道“贤侄不必走,就留在此处陪老朽喝两口茶吧,至于这叶春秋。“
朱鹤对着弟子道““告诉他,两日之后,东直门箭楼,老夫恭候他的大驾。”
那弟子去了,可过了片刻,却又无奈的过来禀告“那叶春秋执意要见恩师不可,恩师人就在外头”
朱鹤双眉一挑,却是笑了“他当真想来?若是当真要见,那么就请进来说话吧。”
接着,朱鹤看了焦黄中一眼“贤侄不必走,一起见一见也是无妨。”
焦黄中默然,不过随即一想,这叶春秋反正已是将死之人,何惧之有,见到自己在这里又如何,便安下心,忍不住猜测起叶春秋的来意。
过不多时,叶春秋便已来了,他进入草庐,很快感受到了草庐中的朴素气息,又见一脸仙风道骨的朱鹤盘膝而坐。
眼眸一转,看到了焦黄中,叶春秋不禁愕然,好在他很快从中恢复过来,却是毕恭毕敬的向朱鹤行礼道“学生见过朱先生。”
朱先生不露声色,只是看着叶春秋,他是个极有耐心的人,似乎是在猜测着叶春秋的来意。
便见叶春秋道“朱先生,学生特来拜见,是有一事相求,前几日,外间有传言说是学生向朱先生挑衅,其实这都是一场误会,是子虚乌有的事,学生是读人,学业为重,而今刚刚考取了功名,哪里会有心思放在比剑上,更不敢向先生斗剑,先生乃是高士,想必不会和我这小辈为难,两日之后的决斗,能否算了,自然学生自然听说外间对此有诸多争议,学生可以出面澄清此事,总不会让人非议先生。”
原来是想来取消决斗的。
焦黄中看在眼里,笑了,叶春秋啊叶春秋,你来迟一步了,想要放弃决斗,你真以为你这状元公可以无往而不利吗?
朱鹤却抿嘴一笑“噢,不比了?”
叶春秋笃定的道“是,不比了,学生只是读人,在先生眼里不值一提,所以特来拜访,恳请先生能够成全。”
一旁的焦黄中禁不住嗤笑“叶同年怕了吗?”
叶春秋假装自己才刚刚发现焦黄中的存在,便向焦黄中行礼“是,是,焦同年说的也没错,是学生怕了,这场决斗,就此取消吧,若是伤了人,刀剑无眼,这样的意气之争,就此作罢岂不是好?从此化干戈为玉帛,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焦黄中便冷笑,他和叶春秋的矛盾反正已经公开,倒也不怕什么,便朝朱鹤看去。
朱鹤微微一笑道“状元公的大名,老夫也是耳熟能详的,怎么,状元公真的是不想比了?”
叶春秋见他和颜悦色,便道“此事本就是误会,我与先生无冤无仇,何苦生死相搏?”
朱鹤却是不露声色地看了坐在一旁的焦黄中一眼,焦黄中显得很是焦急,这姓叶的,倒是很识趣,知道比不过,便想乖乖缴械投降。只若是不比了,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大计?
想到这个,焦黄中便道“春秋啊,人无信不立,眼下整个京师都知道了这场比斗,若是食言而肥,你虽是状元公,却倒是无所谓,可是朱先生是名贯天下的人物,如何向人交代?”
叶春秋懒得理他的挑拨离间,却是真诚地看向朱鹤“朱先生”
朱鹤摆摆手,示意叶春秋不必说下去,道“嗯,焦贤侄所言不差,久闻状元公文武双全,老夫正要请教,请吧,两日之后,东直门箭楼,恭候大驾。”
朱鹤生怕叶春秋不走,便端起茶盏,淡淡地道“送客。”
叶春秋显得很无奈,只好道“还望先生能够心转意,意气之争,实在不必记挂心上。”接着很是失望地告辞而去。
见叶春秋一走,焦黄中便冷笑“呵这个小子怕了。”
朱鹤却不置可否“焦贤侄也请,老夫许诺下的事,一定办到。”
焦黄中眼睛一亮,忙是起身“多谢。”
说罢,焦黄中便心情愉快地告辞出了朱鹤的府邸,到了门前,却见两座石狮旁却侧立着一人,不是叶春秋是谁?
焦黄中唇边带笑道“噢,春秋还没走?”
叶春秋朝他作揖“焦同年好,这场剑斗本就是因为误会而生,我是绝不肯和他比的,因而在此等候朱先生心转意。”
庶子风流 第四百四十一章:弹劾(第八更)
焦黄中见叶春秋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挑衅式的看他一眼,撇撇嘴道“那么叶同年就在此好生的等吧,说不准朱先生当真心转意了呢。”
说罢,他便坐在了门前侯他的软轿,扬长而去。
叶春秋则是抿着嘴,在此默默等候,这儿经常有人出入,多是那朱先生的弟子,大家看到了叶春秋,见此人一身儒衫,像是个读人,既不进去,却又不离开,只是伫立在门前,也不挡人出入,起初大家还只当是有人拜访,还未递上帖子,可是渐渐的,有人生疑起来。
这可是炎炎夏日啊,日上三竿的时候,虽然门前有阴影,还算阴凉,可是在这儿站得久了,是人都是挥汗如雨,如何吃得消?
可是这个少年郎呢,却是一声不吭,只是在此久站,神色淡然。
等到日头偏西,那门子便出来道“状元公这是什么意思?总是站在外头也不是办法,家主既下了战,就绝没有撤下来的道理,状元公请吧。”
叶春秋抿抿嘴,却是执拗的道“本就是一场误会,学生乃是读人,如何能与人随意比斗,恳请去禀告朱先生,就说春秋宁愿认输。”
这门子恼了“认输?这可不成,你是不知,眼下满京师都在议论此事,怎么好认输?”
叶春秋便不说话了。
这个小子真是奇怪。
零零落落前来拜谒朱鹤的人,看着这个少年,少不得向门子打听一下,得知是要和朱鹤比剑的状元公,个个神色怪异,他们倒是不敢招惹状元公,只是出入的时候,便不免多看他一眼,有奚落,有同情,也有人摇头。
等到了半夜,叶春秋依然不肯走,草庐中的朱鹤用过了茶,擦拭着手中的一柄古朴长剑,听着门子的禀告。
“老爷,这小子都已经等了足足五个时辰了,现在还不肯走,多半是打算在这儿过夜了,要不要”
“他要过夜,那就让他过夜吧,老夫也不能薄待了他,否则他这样如何比剑?到时别人可会说闲话,说老夫趁人之危,嗯,让人送一副凉席去,他愿意在外头睡,就在外头睡吧。”
门子面露不忍之色“或许这里头当真有什么误”
朱鹤却是瞥了他一眼,目中带着怒意。
“是,是,是,小人该死。”门子吓得面如土色。
朱鹤淡淡道“去吧。”
那门子抱了竹席到了门前,惨然的月色下,在那石狮的阴影之中,依然依稀可以看到少年的人影,门子心里叹息,这位状元公真是哎
他抱着席子上前,寻了个干净的地方铺开,一面道“状元公,我家家主的脾气就是如此,既然下了战,断无不比的道理,状元公”他现出为难之色“其实状元公不去赴约就好了。”
叶春秋神色从容“不比就是不比,可是不赴约就是失信于人了,所以我只求朱先生取消剑斗。”
听着似乎挺有道理,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状元公啊,若是不去赴约,岂不成了没有信用的小人?即便有最多的难言之隐,可是人言可畏,人家肯体谅你吗?可是若是能从朱先生那儿得到谅解,双方取消了剑斗就全然不同了,只是
门子想到了自家家主的性子,倒是对叶春秋同情起来,道“状元公,小人说句不该说的话,家主认定的事,是绝不会更改的,哎不说了,被人听见,小人可要遭殃,你若是当真不肯走,就在这儿睡下吧。”
叶春秋倒也不客气,脱了靴子便睡在竹席子上。
门子又摇摇头,到府里,将门关了。
天为被、地为床,第一次露宿街头,叶春秋倒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或许是因为从前吃过苦的缘故吧,他一时睡不着,便索性用手枕头,抬头看着天边的稀松星月,叶春秋眼眸落在那弯月上,他的眼底已不再如从前一般清澈见底,似乎幽深了一些,自来了京师,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与众不同。
他嘴角微微勾起,渐渐睡去。
在京城里,相关于剑斗的消息,总是传得最快,听说那位状元公竟是跑去求见朱先生,要求取消决斗,朱先生自是不肯,状元公竟是赖在朱府门前不走了。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不禁耻笑起来,当初最先传出的消息是状元公要与朱先生剑斗,等到朱先生下了战,那状元公竟是吓尿了。
哈哈众人想到这个,都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好端端的一场剑斗,谁料到最后竟变成了一个笑话。
不过那朱先生既然不肯取消,这场剑斗就非要继续下去不可,倒是内诸公们听到此事,表情却各是不一,刘健是从一份御史弹劾中得知消息的。
御史嘛,总是吃饱了撑着,有机会要弹劾,没机会创造出机会也要找个人骂一骂。
而今这位状元公不是撞在了枪口上吗?
都察院的御史措辞很是严厉,直接痛斥叶春秋身为状元公,不好端端的等着吏部选官,却非要与人剑斗,好嘛,你斗就斗好了,大家发了几句牢骚事情也就过去了,你要出风头有什么法子,毕竟吏部还没选官呢,算起来你还没有被御史弹劾的资格。
可是万万料不到啊,你特么的堂堂状元公,你丢人不丢人,你和人决斗就决斗,却又突然吓尿了,不敢来了,厚着脸皮登门要取消,人家不肯,你还死赖在门前,你你你还要不要脸啊,你叶春秋总是读人吧,读人仗义死节,不是理所应当的事,现在坊间都在笑话,人家笑话的可不是你这个一甲进士和状元,而是笑话读人口气大,却又是无胆匪类,你一个大男人,理当输阵不输人啊,现在倒好,成了笑话了,将来你叶春秋还要和我同朝为官,我老脸都没处搁。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四十二章:人尽皆知(第九更)
其实这种零星的弹劾,一般内不太会计较,只是刘健看了弹劾,也是有儿若有所思,他虽什么都没有说,却也觉得怪怪的,是有丢人,仗义二字,可不是坊间的下九流讲的,读人也讲究轻生死,你若是不去招惹人家,倒也罢了,偏偏你招惹了人家,又吓得跑去媾和,这就有丢人了。
呼刘健深吸一口气,在内里,看谢迁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谢迁今儿显得不甚有底气,平时他在内里嗓门是最大的,可是今日呢,大家多是用各种眼神看他,而他却是低眉顺眼,一进了内,便将自己关在公房里,闭门不出。
谢公的心情是很好理解的,李东阳最熟谙他的心思,以至跑去见刘健的时候,二人相视一笑,然后心照不宣的各自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公平时每日都是春秋春秋的叫,总是一副将他看做自家得意门生似得,虽然口里天天埋怨几句,这个姓叶的真讨厌什么的,来了京师这么久,竟也不来拜访。
大家也总是劝他,现在吏部选官在即,那叶春秋怕是要避嫌。
其实大家都知道,谢迁稀罕这个王公的女婿,真是将他当做是自己人了,之所以埋怨,不过就是希望引出大家为叶春秋的辩解罢了,因而到了这个时候,谢迁总是捋须,老神在在的样子,笑容可掬的说几句,若是那叶春秋是这样的心思,只是为了避嫌,也不愿意老夫为他铺路,由此可见,这小子品行还是过的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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