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有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秦简
郭澄淡淡一笑道:&l;谁不知道裴家四位公子文武双全,尤其是裴阳裴公子,最擅长的便是箭术,有百步穿杨的美名,郭澄可不敢与你们相匹敌。&r;他话是这样说的,却挡住了裴阳看向李未央的视线。
裴阳年纪虽小,性情却十分彪悍,他冷笑一声,目光却越发的放肆起来,他听裴宝儿哭诉了当天发生的一切,知道这个女孩就是郭家的千金,早已恨不得用自己的匕首在她脸上划上几刀才觉得解气。裴宝儿算起来是他的姐姐,比他还要大上两岁,但自小与他的关系十分的要好。那一天裴宝儿哭哭啼啼的回去,被父兄狠狠责备了一顿,裴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上去安慰她,裴宝儿把什么都告诉了他,并把一切的罪责怪在了李未央的身上,他怎么能不憎恨她呢尤其看到李未央面对裴家的时候,丝毫没有歉疚的神情,他的怒火便越烧越旺了。
李未央的目光落在裴家的几个儿子身上,不由冷冷一笑。在四个人中,裴徽的年纪最大,神情也最为镇定。裴献的容貌酷似裴徽,一张俊脸格外招女子的喜爱,但是他的眼睛之中却有一块白色的翳,正是那块白色的翳,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的阴厉,带有一种莫测的气息。裴白则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周围诡异的气氛的影响,看起来和寻常的纨绔公子没有两样。而裴阳是最为恼怒的,他手上的匕首掂来掂去,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郭敦冷笑了一声道:&l;有什么帐,咱们猎场上算。&r;
裴徽一拱手便笑道:&l;一言为定,告辞。&r;说着带着其他三个人离去。
郭敦冷冷得看着他们离去,调头看了郭澄一眼道:&l;听说裴宝儿这次也来了。&r;
郭澄冷笑一声道:&l;我若是她,就一辈子呆在房里再也不让人瞧见,这么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不知道是什么居心。&r;
郭敦是个厚道人,难得语带讽刺道:&l;说不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丢脸丢到家了她也不怕什么,干脆就在这草原上找个贵族嫁了,省得回去被人嘲笑。&r;
李未央却是笑了,不置可否。这时郭导牵着马走了过来,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李未央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看向了不远处裴家的帐篷,语气淡然地道:&l;听说裴宝儿有一位朋友,便是这草原上的小公主,也是大君最为宠爱的女儿,所以这一次她不光跟着来狩猎,也是来会友的。从前草原世子巴图曾经看中了裴宝儿,想要讨她做世子妃,裴家当然不愿意,百般推脱不说,后来还是这位阿丽公主发了脾气,才让巴图世子放弃了,改选他人。&r;
李未央闻言望了郭导一眼,她都不知道这五哥的消息如此灵通。郭导见她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一瞬间变得更加的幽深,他看向不远处,慢慢道:&l;依我看,裴家人绝不是如此简单,这一次狩猎大家还是小心的好,不要为父亲添什么麻烦。&r;郭家三哥兄弟相互交换了眼神。
郭澄点头道:&l;也好,呆会儿狩猎的时候我不下场就是,留下来保护嘉儿。&r;
李未央微微一笑道:&l;我好端端的坐在看台上有什么好保护的,三哥来了却不下场,只会让裴家人觉得咱们怯场,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r;
郭澄一愣,随即有些犹豫地看向李未央道:&l;可是母亲吩咐过&r;
李未央摇了摇头:&l;我身边已经有了赵月,你该下场就下场吧,难得有这个机会,让裴家人瞧一瞧我们的厉害,这才是你们来的目的。&r;
郭澄没有想到李未央会这样说,看着她一双仿佛寒潭般的眼中带了三分冷厉,郭澄的心中更是十分惊讶了,在他印象里,这个妹妹少有如此的神情。
郭敦倒是十分高兴道:&l;好,我们一起下场去玩玩,我就不相信会输给裴家那四个兔崽子&r;他说话十分的粗鲁,声音在草原上很快便被风吹散了。
李未央笑容和煦,在她看来,郭家奉行的隐忍政策恐怕就要贯彻不下去了,因为裴家人不是你让着他,他就会收敛的。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想方设法的骚扰你、激怒你。既然如此,不给他们点厉害瞧一瞧,恐怕他们会以为你是软柿子。就在这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马的一声长嘶,立刻有人吹起了牛角号,郭澄眼中一亮,精神抖擞,摩拳擦掌道:&l;狩猎就要开始了,今天可是第一场啊。&r;
李未央笑着道:&l;你们去吧,赵月陪着我在一旁看就是了。&r;
刚才那声牛角号响起了之后,四面八方传出了号角声,仿佛和它呼应一般,骑兵们从四面擂鼓鸣炮,摇旗呐喊。这草原之上茫茫如野,藏着数不尽的鹿,猕,獐,熊,虎,豹子,豺狼、老鹰等等,这一声号角,在茂林丰草之中潜伏的猛兽们大吃一惊,撒开蹄子,便四处奔跑翱翔。在众皇子之中,明显是秦王最为骁勇,他带着护卫一个个挽弓搭箭,杀得浑身是血。无数的猎物被他们砍得血肉模糊,滚在草丛之间挣扎哀鸣,不消片刻,秦王身后的马匹上便挂满了猎物,人们看到这样精彩的狩猎不禁回过神来,更猛烈的欢呼声暴起,每个人都振臂高呼着:&l;杀死它杀死它&r;他们的声音震聋发聩,他们的眼睛里脸上满是狂热,显然十分激动。
李未央远远瞧去,看见那边的晋王却是毫无动静。过去人家都有网开一面的说法,他却将网打开了三面,任由野兽们逃之夭夭。尽管如此,仍旧有一些被人逼得慌不择路的野兽闯进了网中,他便将那些野兽生擒却并不射杀。这样的举动,真不知道说是仁慈好,还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意的好。
李未央看着这一幕,不禁微微的一笑,她的目光在秦王和晋王的身上一一掠过,转而看向了太子。与骁勇的秦王相比,太子的骑射功夫显然并不如何厉害,好在他身边的护卫都是一等一的,替他捕杀了不少的猎物,没过多久他也是收获颇丰了。
静王元英刚刚下场没有多久,便被秦王拖着比试,此刻是哭笑不得的跟在秦王身后,马上也是战功累累。李未央的目光最后才看向了元烈,却瞧见他是所有王爷动作最慢的一个,坐在马上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她的目光看向了元烈弓箭对准的方向,却是一只兔子。李未央失笑道:&l;赵月,你瞧你家主子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东张西望的,像是要狩猎的样子吗&r;
赵月瞧了半天也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不由低声道:&l;小姐,奴婢也不明白,旭王殿下这是怎么了&r;
李未央又瞅了元烈一眼,却见他已经丢下了兔子,箭头转而对向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可是没有等他射下去,一只浑身灰毛的小狼又被大队人马逼了过来,元烈眼中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物,立刻便追着那匹小狼跑了。
李未央看到,不由笑了:&l;我瞧他像是要捉什么宠物一样。&r;
赵月也看出了名堂,微笑道:&l;难怪我听大哥说旭王殿下要给小姐找个玩物。&r;
李未央心头略过不知什么样的情绪,口中不过淡淡地道:&l;一会儿是兔子,一会儿是狐狸,一会儿又是狼,他还真是没有定性。&r;
赵月微笑道:&l;既然要带回来给小姐肯定是不能射杀的,可现在场面这么混乱,动物们都受了惊,想要活捉才是最难的。&r;
李未央点了点头,看着元烈打马追着小狼跑了,便声音轻快地道:&l;可他若是真的捉了一匹小狼,我带回去岂不是把母亲吓坏了,你见过哪家的小姐天天抱着一匹狼的吗&r;
赵月吐了吐舌头道:&l;是啊,旭王殿下的心思可真是琢磨不透。&r;
事实上,元烈的目标是捉一只小兔子带回去给李未央玩耍,可是他又看到了一只狐狸,他想到李未央的气质的确不适合抱着一只软弱的兔子,她狡猾如狐选一只小狐狸不是更好吗可他还没有动手,便瞧见了那头眼睛闪着幽光的小狼,那双眼睛立刻让他想起了李未央发怒时的眼睛,他想若是捉了这只狼,回头养大了还能给未央当看门狗用,何乐而不为呢他立刻丢下狐狸,跟着狼跑,可是一来狼的速度很快,二来又受了惊,一路向草原深处跑了过去。
元烈骑着一只白马,如同白电一样的横穿草地,他身边的护卫已经随之拉开了巨大的网来拦截那头狼。就在此时,对面却又横穿出了一批人马,硬生生拦在他们面前元烈勒住了缰绳,目光冷淡地望着对方。
&l;不许你动手,这是我的猎物&r;对方的领头人大声喊道
元烈眯起了眼睛,迎面而来的那群人身上都穿着盔甲,领头的那个人头上编着十几根辫子,辫子上缠满了金色的铃铛,额头上还带了一根抹额,抹额上镶嵌着鸽蛋大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样子此人身份非同凡响,而且他并不是越西人。
&l;大胆竟然敢和我们的世子抢夺猎物。&r;那人的身边早有护卫大声地呵斥道。
世子元烈眯起了眼睛,他终于想到对面这人是谁了,对面的这个年轻男子正是草原大君最宠爱的大儿子,凶勇彪悍的巴图世子。
巴图手上的弓箭蓄势待发,他斜着眼看了元烈两眼,得意道:&l;不管你是什么人,这猎物是我先看中的,你得让给我&r;此时他身边的护卫已经将那头小狼包围了起来。元烈冷冷一笑,目光亮得刺目:&l;噢这草原上的猎物什么时候成你一个人的了世子还真是跋扈得很。&r;
巴图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身边的护卫便也跟着笑,额上的宝石折射着阳光,让人觉得一阵的炫目,他冷笑道:&l;这片草原都是我的,草原上的猎物自然也是我的你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狗东西,敢抢我的猎物&r;
事实上,元烈一身的骑装看起来和寻常的越西贵族没有什么区别,再加上巴图从前是见过越西的那些皇子的,在他的印象里,越西一流权贵之中根本没有元烈这号人物,所以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想来也是,寻常的越西贵族怎么会和草原大君的儿子争夺猎物呢
元烈眸子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抬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l;巴图,我打猎的时候可不想别人打搅了我的兴致,趁我没有发怒,你该滚就快滚&r;
&l;你说什么&r;巴图不禁变了脸色,在这片草原上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他怒声地道:&l;你这兔崽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r;随即他策马向前,丢了弓箭,扬起长鞭就要给元烈一鞭子,但是元烈的动作却明显比他更快,他策马上去,一脚踹开了巴图胯下的烈马,那马长嘶一声,突然仰天长嘶一声,踢踏个不停,不断喷着鼻息,开始变得暴躁不安。巴图毕竟是马上的勇士,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马儿安抚下来,瞪着元烈厉声地道:&l;你是哪里跑出来的杂种&r;
杂种这两个字明显让元烈感到不悦,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骑着马缓缓地逼了上去:&l;草原大君的儿子怎么这样不懂规矩,杂种也是你喊的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招惹的究竟是什么人&r;他话一说完,已经劈手给了巴图一掌,巴图没有防备,整个人狼狈地从马上滚了下来,不敢置信地倒在地上,愣愣地仰头看着元烈。元烈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笑道:&l;回去向你父亲说,是旭王元烈欺负了你,让他去请皇帝责罚我&r;
巴图立刻就要跳起来,他可不管什么旭王元烈还是什么鬼的,这人的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过他再也没办法忍耐,大声命令自己的护卫道:&l;抓住他抓住他&r;
可就在此时,元烈身旁的护卫已经抽出了马鞍上的剑柄,数把长剑架在了巴图的脖子上。巴图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他旁边跟随的护卫也是大惊失色,谁不知道巴图将是这片草原的继承人,又有谁敢在他面前这样无礼呢便是越西的太子殿下,为了争取草原大君的支持,也多次表示礼遇和优待。可眼前这个自称旭王的男子,却明显不将草原上的人放在眼睛里。
那些护卫惊慌地互相看着,其中一人立刻上来大声地道:&l;你是越西的亲王吗这位是我们草原大君的世子,你万万不可伤了他,否则你们皇帝也不会饶过你的&r;
元烈却突然大笑了一声,他的长剑挑着风声向着巴图的头顶斜斜地削下,旁边的护卫惊呼道:&l;住手&r;
巴图惊恐地跌坐在地上,他的护卫甚至没有来得及救他,在这个瞬间他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惊恐,只觉得头上一凉,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削掉脑袋,顿时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才发现精心养了多年的辫子竟然被对方削了一半。他丢尽了脸面,额头的青筋迅速爆了出来,下一刻就要勃然大怒。
元烈冰凉的剑锋扁平着在他光光的头顶上拍了拍,语气淡淡地道:&l;记住,下次不要得罪你不该得罪的人还有,那头小狼&r;
当巴图感受到元烈眼中迸发出的杀意的时候,他意识到对方绝不是在跟他开玩笑,真是动了杀心的。巴图不是蠢人,他马上压住了怒气,改换了语声道:&l;是你的,那小狼是你的,送给你了&r;
元烈笑了起来,目光之中划过一丝嘲讽,冷声地道:&l;滚。&r;
巴图立刻跳了起来,捂着头飞快地跑了,他的护卫愣了一下,随即骑着马追上去道:&l;世子,世子,你的马&r;元烈站在原地,目光幽冷地看了巴图的背影一眼。旁边的赵楠骑马上来道:&l;殿下,这事情该如何处理。&r;
元烈淡淡一笑道:&l;把那小狼捉起来就行了,其它的,不必你管。&r;
赵楠目光之中掠过一丝忧虑,这巴图毕竟是草原大君的儿子,可元烈明显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而且,主子命令等于一切,他只能无条件的遵从。当下,护卫们围成了一个圈子,将那头小狼包围了起来。
而此时的猎场之上,皇子们之间的争夺倒在于其次,众人的目光渐渐落在了裴家和郭家人的身上。郭澄原本打猎打得好好的,突然一骑烈马飞奔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郭澄扬起眉头,对方正是裴家的二公子裴徽。裴徽笑容满面地道:&l;郭公子,赛一场么&r;
郭澄冷冷地挑起了眉头,似笑非笑道:&l;好,也不必浪费力气,一场定输赢吧&r;
裴徽点头,微笑如一位温文的公子:&l;那我们就开始吧。&r;
此时,郭家两个兄弟都聚拢过来,而裴家的另外三个人也策马而立,隐隐追随着裴徽。裴徽长啸一声,风驰电掣一般地骑着马,追逐着一头鹿,这一次,他和郭澄的目标便是比赛谁先射中这头鹿。几个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子,那鹿踏着舞步一般地转来转去却是转不出去。每一回郭澄射出的长箭都被裴徽半途拦截,而郭敦意图逼近那鹿的举动也被裴阳抢在瞬间闪身掠过。
郭导冷笑一声,他再次举起弓箭,猛地射出了一肩,眼看那箭距离鹿不过是十米的距离,却被裴阳射出的一根箭猛烈地一撞,顿时偏了方向,一下子斜刺入了地上。
&l;三哥,你来&r;郭敦大声地喊道。
郭澄胯下那匹黑色的马以难以追击的速度赶上了那头鹿,已是搭弓射箭,蓄势待发远处的人们看到郭澄已是胜利在望的模样,不由高声喝起了彩,郭澄却在此时觉得背心发寒,忽然觉得一阵犀利的风声追逐而来,他猛地回头、随即一惊,短短的一瞬之间心念急转,他整个人后仰在马上,堪堪避过了这一箭。而这射箭的人,不是裴徽又是谁呢
郭家兄弟面色一沉,这不是什么狩猎,而是死战,裴徽刚才明明就是想要郭澄的性命。郭敦怒声地道:&l;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r;
裴徽冷冷一笑道:&l;猎场之上,刀剑无情,你们眼睛还是放亮一些,千万不要挡在我的前头,否则这一箭,可就饶不过你们了。&r;他说着这样冷酷的话,脸上却是带着笑容。远处的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以为裴徽那一箭是向着鹿而去的。可只有郭澄才知道,刚才死亡离他是多么得近。
&l;你真是狠毒&r;郭敦大声地喊道。
&l;狠毒不狠毒有什么要紧,只要赢了不就行了么。&r;裴献策马上来,笑容十分的阴冷。
郭敦满面怒色,即将暴走,却被郭导拍了拍肩膀。郭导在一旁冷声地道:&l;他们能如此,我们就不能吗,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猎场,而是生死之争。&r;兄弟两人交换了一个表情。就在此时,他们看见裴徽的马已经追上了鹿,眼看着就要射出一箭,郭敦自动策马上前,拦住了裴阳,而郭导以一敌二,拦住了裴献和裴白,唯独剩下裴徽一骑,正向那鹿飞奔而去,郭澄冷笑一声,骑着马紧随其后。此时,那头鹿已经趁着他们争夺的瞬间向草原深处飞奔而去,裴徽冷笑一声,执起长弓就要射出去。谁知片刻之间,他的弓箭却自己弹了起来,不知怎么回事瞬间手中竟然只剩下了箭而不见了弓。他立刻勒紧了缰绳,马儿高高地直立了起来,这才发现,他的弓竟然在瞬间被郭澄的长箭钉入了地下,闪电一般的脱离了手掌。而他的手掌心之中,已经是鲜血淋漓,若非他闪避得快,那一箭便是射向他的腰腹之间
&l;你好阴险&r;裴徽厉声地道。
他这一句却让郭澄笑了起来,郭澄微笑着道:&l;这也是向你们裴家学的。&r;
事实上,郭澄和裴徽的技术都是半斤八两,他们两人都是由骑射名家传授,又都曾在战场上历练过,乃是当世不二出的骑射高手。此时在这猎场之上自然是棋逢对手,难分高下,刚才郭澄被裴徽将了一军,此刻自然要扳回一成。
裴徽冷冷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弓箭,狠狠的将它抛在地上,从一旁的马臀之后,又抽出了一把长弓,他大笑着道:&l;鹿已经跑了,郭三公子去追吧。&r;
郭澄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裴徽,而裴徽含着笑,笑容恬淡,仿佛是一副审视的眼神。郭澄心道,不愧是裴徽,这样被人羞辱也没有当场失态。他冷淡地一笑道:&l;这场上若是换了别人,还不配做我的对手,你来吧。&r;说着,他已经随手给了那马儿一鞭,飞快地向前奔去。
裴献裴白刚才都被郭导拦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突围,此刻又见到裴徽继续向前追去,裴白狠狠地瞪了郭导一眼,调转马头,飞奔着向前追去了。裴献却看了郭导一眼,似笑非笑地勒住马缰绳道:&l;师弟,好久不见了。&r;郭导遥遥地看着自己兄长离去的方向,也不回头去瞧裴献,声音里淡淡的没有感情:&l;师兄,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病都好了吧。&r;
裴献一直都有眼疾,这事情也是人尽皆知的,但郭导知道则是因为他们是同门师兄弟,都师从一位名师的教导。
裴献淡淡一笑道:&l;总算还活着,怕是要让师弟你失望了。&r;
郭导笑容如常,却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事实上他和裴献非但不是仇人,在他们小时候一起学艺的时候,还是很亲密的朋友。那时候裴献身体不好,并不是学武的材料,所以总是被其他的师兄弟欺负,而郭导则是个性顽劣,不听教诲。两个人竟然玩到了一起去,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有一天晚上,郭导又犯了错,被师父连夜赶下了山,他一个人在山间迷了路,缩在石头洞里,饿得快要死的时候,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郭家的父母了。可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却瞧见了裴献的脸,不由大为吃惊。裴献竟然追着他一路从山上下来,找到郭导的时候,郭导只剩下半条命,整个人干渴的已经快要死了。
裴献扶着他从山上下来,可是却碰到了狼群。裴献当时不过十岁,武功微弱,身体也不好,被一只狼咬了一口,差点死于非命,本来他让郭导放下他独自逃生,可是郭导却背着他,一路从山上走了下来。直到山上的师父后悔了,又派了师兄弟将他们找了回来,他们两人才勉强活了下来。从那时候,郭导便将裴献当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因为裴献身体不好,个性又冷淡,所以在师兄弟之间向来很受冷遇,于是郭导便将自己的匕首送给他,并且告诉所有的人,如果谁敢欺负他,就是自己的敌人。为了袒护裴献,他和那些师兄弟们打了无数场架,好几次都是重伤。正因为如此,这两个少年结下了非常深厚的友情。
可是,当他们下了山才突然明白,原来裴家和郭家有那么深刻的渊源,却不是朋友,而是死敌。从那一天开始,两个人就像是不约而同的,装作对彼此都不认识。对于郭导来说,他并没有忘记裴献那一次的舍身相救,而对于裴献来说他也不可能忘记那些年郭导对他的维护。但那又如何呢,朋友归朋友,死敌就是死敌,这是两个家族间的仇恨。所以,他们只能是敌人,而不可能是兄弟,更不可能是朋友。
这一点,在裴献再一次见到郭导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裴献冷淡地道:&l;我二哥是一定要杀了你妹妹的。&r;
郭导却突然沉默了起来,良久,他的唇边露出一丝笑容,他慢慢地道:&l;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r;
裴献目光冰冷地看了郭导一眼道:&l;若是连我也要杀她呢。&r;郭导的笑容十分平静,他望了裴献一眼道:&l;那我就只能连你一块儿杀了。&r;裴献只是微笑,从下山开始他就知道他们彼此之间的情谊早晚会有这一天的,裴献冷笑一声,策马扬鞭道:&l;那就各凭本事吧。&r;
郭导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良久没有动作,直到郭敦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地道:&l;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r;
郭导微微一笑,遥遥地看了一眼李未央的方向,语气却是十分淡然:&l;你去吧,妹妹的身边没有人保护,我不放心,我要回去了。&r;说着,他竟不再看向郭敦,而是策马转身向场外跑去。郭敦看着他,不由觉得奇怪。
这边郭家和裴家斗得如火如荼,李未央是瞧在眼里的。她知道,郭裴两家斗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在朝廷之中还是在猎场之上,都是势均力敌,谁也不能将谁怎么办。但元烈上一次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裴氏,她猜想,对方不日将会有所动作。只是,他们究竟将会怎么做呢。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少女走到李未央的面前,趾高气扬地道:&l;你就是郭嘉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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