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她应该知道,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没有办法。那些自我保护不是他的错,而是他在危机状况之下的自我防御机制,那些伤痕始终都客观存在着,事实上,他在努力着,他一直都在坚持不懈地努力着,却在努力过程中,伤害了她也伤害了他自己。他最终选择把她推开,是为了保护她,然后把所有伤痛都自己承担。
这些她全部都知道,但她却依旧冲动地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语。他们都是受害者,却寻找不到加害者的身影。
布莱丝流露出了一丝于心不忍的神情,张了张嘴,却没有办法说出安慰的话语,最终只能转移了视线,看向了旁边,掩饰着自己内心的脆弱和汹
1857 意外打断
“你最好更换一件衣服,它们对味道十分敏感。”在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克莱尔也朝着欧文发起了反击,用自己的方式吐槽到。
欧文没有再次嘴贱地开口反驳,视线温柔而轻盈地落在了克莱尔转身离开的背影上,眼底深处流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呵护,隐藏其中的深情让眸子的光彩变得柔和起来,不需要更多言语,这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一个转身离去,一个驻足不前,这似乎就是两个人关系的最好写照了,不需要过多阐述,仅仅是一个观看就足以道尽一切了。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如此宁静,不是科林呼喊“卡”的声音,更像是脚步踩到了枯树枝的断裂声,因为太过靠近也太过清脆,以至于片场大部分人都可以听到,包括了蓝礼和布莱丝,那种瞬间打破平衡的脆响,着实太过意外,导致了所有视线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然后整场戏的平衡就这样被破坏了。
此时就可以看出电影片场和戏剧舞台的区别了:蓝礼和布莱丝这两位戏剧出身的演员都没有遭受到任何打扰,依旧按照既定步调完成表演,因为在戏剧舞台上,除非是舞台崩塌,他们都要坚持叭演出结束,电影“亨德逊夫人敬献”就呈现过这样的场景,剧院之外战争已经打响但剧院之内表演依旧必须坚持下去。
而其他电影剧组成员们虽然也在竭尽全力避免注意力的分散,但条件反射状态下的惊诧和错愕还是无法避免,整个节奏都受到了干扰,他们习惯了拍摄期间的安静,却也习惯了意外状况发生之后的推倒重来——电影拍摄总是可以“再来一次”,他们就在不断反复拍摄之中寻找到最完美的一个版本。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那也只是注意力走神而已,尚不足以打断拍摄工作,更何况,这场戏本来就已经接近尾声了。但科林,作为首次执导电影长片的导演,经验不足以及紧张心情的短板就暴露了出来,他如同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这就宣告了这场戏的瑕疵出现了,虽然可能收尾阶段重新修饰剪辑一下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但情绪的流畅性和完整度终究还是有了偏差,令人扼腕。
科林自己也很是委屈,观看着蓝礼和布莱丝的表演,他的情绪始终处于一种饱满而亢奋的极度状态,花费了全身力气才把自己的激动压制下来,避免尖叫出声,却在最后时刻被意外事件打乱了节奏,这就好像足球比赛临门一脚突然就射飞了一般,那种懊恼和愤怒简直无法忍受,忍不住就嘶吼起来。
但科林的性格也不是粗口连篇的那种,他凶狠地呵斥了一声之后,紧接着就懊恼不已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絮絮叨叨地开始抱怨着,“上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这场戏真的太完美了,怎么就在最后时刻出差错了!这种状态还能够延续下去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蓝礼和布莱丝的表演状态也被打断了,两个人这才双双朝着声音来源方向投射了过去。
一个中年身影略显尴尬而生涩地站在原地连连点头道歉,脸上带着拘谨的笑容,似乎真的不是故意的,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没有多想,虽然这样的意外人人都不希望发生,但这也是摄影棚之外实地拍摄所无法避免的状况,每个人都可能犯错,他们又何必太过苛刻呢
蓝礼也是这样想的,然后他的视线余光就捕捉到了不远处的妮娜。
其实蓝礼只是瞥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根本没有多想,紧接着就准备和布莱丝商量细节,看看刚才这一次表演的节奏和力道是否合适、再做调整,如果没有看到妮娜的话,他也不会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妮娜就站在那名中年男子的不远处,神色焦急而局促,视线不断扫描着对方,而后又偷偷摸摸地扫描着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她竭尽全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从容,但那种焦急还是隐隐渗透出来。
有点奇怪,却说不出所以然来。最主要的是,妮娜是负责演员联系工作的,不是剧务,也不是场记,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蓝礼的视线下意识地再次朝着那个中年男子身上投射了过去:还是没有看出异常来,他看起来就好像是剧组无数工作人员之中的普通一员罢了,没有任何独特的特征。更何况,蓝礼也不是福尔摩斯,没有搜集线索窥探真相的能力。
于是,蓝礼就朝着人群之中搜寻了一番,立刻找到了内森,而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内森顿时就心领神会了。
还记得当初内森刚刚成为蓝礼助手的时候,笨手笨脚、缺少自信、容易自责,但事实上,经过这些年的调教与培训,内森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助理,最重要的是,他总是能够解读出蓝礼的要求,并且快速给予
1858 按部就班
“所以,欧文自己也没有办法确定,他是否希望克莱尔回来”布莱丝迟疑地询问到。
“不,欧文希望克莱尔回来,他只是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是否不会再次伤害克莱尔。”蓝礼摇了摇头,思绪清晰地解释道,“所以你看,其实欧文一直在故意调戏撩拨克莱尔,他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的,但是当克莱尔真正地直视问题时,他又如同鸵鸟般把脑袋埋进了沙子里。”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布莱丝恍然大悟。
蓝礼打了一个响指,“是的,他需要一个突破口,这次恐龙的意外所产生的生死时刻,就是这样的突破口,不是‘生死时速’那样简单的肾上腺素而已,而是双方面的:一方面,欧文意识到,他的退缩无法解决问题,而他对克莱尔的感觉是不会说谎的;另一方面,克莱尔意识到,欧文在战场上所经历的伤痛多么可怕,只有真正亲身体验过才能够明白摆脱那些伤痛是多么多么困难,欧文已经在持续努力了,而她也应该更加努力。”
“你看,这就是关键突破口,对于双方面来说都是一次思想洗礼。”蓝礼总结说道。
其实对于现实生活中的情感来说,如此设定就太过套路也太过简单了,根本无法触及“爱疯了”那种深层而错杂的情感;但对于商业电影来说,在套路层面上引申发展出些许内容,这就已经足够了,避免拖累电影整体叙事节奏的情况下,赋予故事更多内核,不仅能够为续集的宏伟蓝图提前埋下伏笔,而且还能够让人物与观众产生更多羁绊共鸣。
更重要的是,这些续集伏笔又比漫威电影系列那种明摆着“为了续集而强行伏笔”的明示要高级了许多。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因为蓝礼和布莱丝两名演员的存在,而具备了一定的可操作性,接下来就看科林能否执行到位了。
布莱丝再次轻轻颌首,如此一来,欧文在重逢初面时的矛盾就顺理成章了起来,她不由开始细细咀嚼起来:短短一场戏,蓝礼的表演还有很多值得细细研究的地方。
“抱歉抱歉抱歉。”科林的声音从大老远就传了过来,满脸的懊恼无法掩饰,“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最后时刻就毁掉了一切,上帝,我毁掉了几乎堪称完美的一场戏。”
蓝礼却是笑容满面地说道,“你怎么就觉得是完美呢我觉得还有进步空间呢,导演,你不会就这样看不起我吧”
科林顿时就哑然了,看着蓝礼,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但细细地看着蓝礼,却逐渐发现蓝礼延伸里恶作剧的笑容,科林可能又不太敢确定,只能是朝着布莱丝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然后就看到布莱丝欢快地大笑了起来,“他在开玩笑。”科林这才确认了自己的想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蓝礼的表情也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嘴角扬起了笑容,“科林,我是认真的,你确定刚才这场戏的表演没有问题吗我的表演节奏会不会太重了一些,那个沉默的两拍会不会太过艺术电影的表演方式了,需要外放一些又或者是直接一些”
蓝礼是认真的,他需要虚心求教,期待着能够学习到更多的表演方法。
科林却以为蓝礼在开玩笑,连连摆手表示了否定,又说了两句客套话,这才从蓝礼那专注而笃定的眼神里确认了蓝礼的真实想法,他也暂时把心防放了下来,“蓝礼,我是认真的,这场戏我用中景给你们留下两秒钟的填空时间,用沉默来展现出表演的细腻,并且尽可能挖掘出角色之间的情感化学反应,这简直不能更棒了!”
“同样,最后你目送克莱尔离开的背影,这一个放空镜头也非常非常棒,我需要重新构思一下取景的角度和构图的框架,但你们的表演内容没有问题。”科林现在也开始进入了状态,话语都变得欢快了不少,“火奴鲁鲁的阳光非常好,我正在构思着,是不是利用阳光所制造出来的温暖色调来反衬出角色之间若即若离的状态,光线和构图都需要做出一些改变,我们在尽可能不会影响整体叙事节奏的前提下,把角色变得饱满起来,这是非常有趣的尝试。”
关于欧文和克莱尔的故事,整个第一部都不会完全揭晓,而是留给了第二部来讲述。在第一部的故事里,只会揭晓两个人分手的原因而已。这是为了避免影响故事主线推进节奏和电影**铺垫之下所做出的取舍。当然,如果第一部成功了,还有续集,那么第二部故事就会变得饱满许多了。
但是,具体应该如何在画面的简洁构图之中有效地呈现出人物关系,这就是导演的工作职责所在了。
“如果说,有地方可以改进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我是说,真的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话锋一转,科林就半迟疑半犹豫地开口说道。
蓝礼和布莱丝都双双朝着科林投去了视线,察觉到了科林的停顿,蓝礼还以为是自己的表演不够到位,但因为自己
1859 一张纸条
伴随着蓝礼的解释,布莱丝的眼睛也逐渐明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欧文始终在以一种调侃的姿态来捉弄克莱尔;而克莱尔也以一种相对笨拙的方法调侃了回去,试图还击,但这不是克莱尔本来的个性,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调侃,她也不知道玩笑的界线,然后就这样打破了两个人之间轻松欢乐的和谐,以至于欧文的背影才出现了一丝哀伤和落寞。”
“随后克莱尔也意识到自己揭开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伤疤,她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布莱丝的整个思路都明朗了起来,她甚至还可以根据克莱尔的性格设定——相对严肃也相对死板,进而衍生出整个情绪的准确表达。
蓝礼也点点头表示了肯定,“如此一来,整体氛围都会保持轻松;而短暂的沉默氛围则会给观众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最重要的是……”蓝礼转头看向了科林,“整个气氛和节奏都不会出现失衡的状态。”
科林的视线在蓝礼和布莱丝之间来来回回转动着,根本就没有插话的空间,现在看到了蓝礼的眼神,他就摊开双手,“虽然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知道,结果应该就是我所想要的那个内容,我们现在就可以尝试再拍一次吗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当然!”布莱丝也有些摩拳擦掌起来。
随后,科林和蓝礼、布莱丝三个人又重新构思探讨了一番走位以及镜头调度,对于某些视角以及表演的配合都进行了讨论,这才把刚刚这场戏又重新拍摄了数次。
表演本身不是难题。
正如蓝礼所说,他还能表现得更好,以一个停顿一个挺胸的动作就将沉默之中的心理变化诠释了出来,甚至不需要表情和眼神,他的后背也能够演戏;同样,布莱丝的表演也没有太多问题,她尝试了两次,在蓝礼的牵引和带领下,情绪也就渐渐到位了,两位演员都正在尝试更加轻盈也更加简单的表演方式,却也摩擦出了不同火花,这是一件有趣的事。
真正需要反反复复斟酌考量的还是镜头调度和画面构图,科林持续不断地做出更多尝试,前前后后拍摄了十三次,这场戏才总算是达到了预期效果,宣告收工。
虽然拍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但成效却是格外喜人的,科林的喜气洋洋就是最好证明,连带着整个剧组的气氛都变得欢快起来,每个人的眉宇之间都带着喜色。
妮娜也许是唯一的例外。
妮娜的良心正在饱受煎熬,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不对,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引导狗仔进入剧组内容,偷拍剧组花絮,然后爆料出去甚至于那狗仔还不小心打扰了剧组拍摄——之前那次踩到枯树枝的意外就是狗仔制造出来的,原因只是为了拍摄蓝礼和布莱丝的同框画面,而且还是蓝礼深情注视布莱丝的画面这不对,这一切都不对,这已经影响到剧组工作了,不是吗这是完全违背了职业精神的做法!
但她却无法拒绝,也不能停下。
她应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犹豫踌躇之间,妮娜还是没有思考出解决办法,又或者说,没有一个真正可行的解决办法,她觉得自己的脑壳都已经开始发疼了:
昨天以前,她还在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地鄙夷着蓝礼,认为蓝礼不过是一个伪君子;而今天她就成为幕后加害蓝礼的一员,用自己最为鄙夷的方式来伤害剧组的利益。这种道德模式的颠倒,让妮娜如同被丢进了油锅里一般,每秒都是煎熬。
迟疑了许久,妮娜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决定暗中告知蓝礼、提醒蓝礼,让蓝礼警觉起来,然后由蓝礼自己决定应该如何处理,蓝礼和托马斯的纷争不是她这个层次的小喽啰可以改变的,这就已经是她冒着巨大风险所能够做出的最大妥协了。
她不会违背托马斯的命令,因为她还有自己的责任需要履行,这也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蓝礼是否能够明白暗示,更不知道蓝礼和托马斯的较量将走向何方,但至少能够缓解她的良心不安——她承认,这是为了安抚自己良心的举动,而不是为了蓝礼,她不希望自己晚上无法入眠。
匆匆忙忙地,妮娜就从化妆组偷溜了出来,不想却迎面就看到了蓝礼,刚刚偷偷完成一件秘密大事的她立刻做贼心虚地掉头就走。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看起来非常古怪,但这就是危机状况下,她脑海里的唯一反应了:避开蓝礼避开蓝礼避开蓝礼,那呼喊声就如同警笛声一般,持续不断地在回响鸣叫着。于是,她就这样照做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就这样远远地逃离蓝礼的雷达范围。
蓝礼看着落荒而逃的妮娜,甚至没有来得及打招呼,然后妮娜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内,只留下蓝礼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然后还自我调侃地说了一句,“难道我今天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恐龙或者什么吗这对电影票房不太好吧”
没有理会
1860 狗仔会面
军绿色的野营帐篷临时搭建起来的化妆室有些安静地过分,整个空间里除了蓝礼和内森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这就是大牌演员的特权之一:
即使是在荒郊野外也能够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一般情况来说,大牌演员,普通演员和群众演员都是分别使用不同化妆间进行梳妆的;非常特别的糟糕状况下,所有演员们可能需要使用同一个化妆间,那也是大牌演员单独使用,在其他时间,剩余演员混合使用,尽可能地保证大牌演员在梳妆的时候能够拥有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
整个“侏罗纪世界”剧组里,唯一拥有独立化妆间的就是蓝礼了。刚刚看到蓝礼和内森有重要情况商量,化妆师和发型师都知趣地离开了。
此时,蓝礼没有说话,内森也就安静地站在旁边,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出声打扰蓝礼的判断和决策。
“内森,把这张纸条扫描给安迪,然后把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剩下的事情他们知道怎么处理。”可能处理得还比蓝礼更加专业也更加完善。
内森点点头表示了了解,但看着蓝礼依旧没有舒展开来的眉宇,他也没有冒然离开,因为蓝礼很有可能还有事情没有交代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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