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醒醒!”亚瑟真的想要对所有堂吉诃德们大声呼喊:你们知道你们崇拜的对象是一个文青到中二的疯子吗请快醒醒!
还有……为什么伊迪丝也拿起了一把小提琴,开始调弦
亚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伊迪丝却根本没有理会亚瑟的疑惑,专心致志地调整着小提琴的琴弦——不仅无视了眼前这充满困惑的一幕,根本没有询问原因的打算,甚至还准备加入其中。
这,这样真的好吗
然后,伊迪丝就找到了一个过渡桥段,恰到好处地加入了演奏,那悠扬的弦音立刻就让钢琴曲的层次丰富起来,一唱一和的演绎配合让肖邦旋律之中的曼妙与优雅越发圆润动人起来,仿佛可以看到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裙摆,脚步的切换与身姿的转动,搅乱了满地阳光,盛夏与晚秋的季节交错就变得灵动迷人起来。
亚瑟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流露出了些许无奈,却渐渐明白了过来。
 
2015 默默无言
清澈透亮的钢琴键音如同凛冽泉水般在潺潺山涧之中奔腾着,婉转悠扬的小提琴弦音如同稀疏晨曦般穿透层层树林洒落得满地都是,浑厚动人的大提琴弦音如同清冷浓雾般在茂密丛林之中涌动翻滚着,欢快而幸福的旋律让金色、绿色与红色互相交错,如梦似幻地在眼前徐徐铺陈开来,嘴角就这样轻轻上扬。
“亚瑟,你降半调了。”伊迪丝忍不住吐槽到。
亚瑟专注地拉动着弓弦,眼睛都没有抬起来,“我没有降半调,伊迪丝!”
“我觉得你降了。”伊迪丝不依不挠地说着。
亚瑟干脆停了下来,朝着伊迪丝瞪了过去,“你负责拉小提琴,那就管好你自己的部分,大提琴的部分就交给我,好吗”
伊迪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前提是你能够照顾好的话。”
这一次,亚瑟没有再继续反驳,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专心致志地拉动着琴弦,但视线余光却双双朝着蓝礼的方向投射了过去,眼神深处隐隐闪动着不安——虽然他们自己也知道,根本没有必要看蓝礼的眼色,但小时候的记忆还是不由再次回到了身体里。
“亚瑟,你抢了八分之一拍;伊迪丝,你高了半调。”
蓝礼的声音传来,亚瑟和伊迪丝双双点了点头,开始调整自己的演奏,因为多年没有触碰过乐器了,难免有些生疏,节奏和音准都没有能够契合准确。
有趣的部分就在这里,如果是蓝礼的意见,他们想当然地就认为是正确的;但如果是亚瑟和伊迪丝的意见——乃至于艾尔芙的意见,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给予反驳。渐渐地,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身体习惯和思维公式。
因为儿时学习乐器的时候,还有排练合奏的时候,蓝礼总是正确的,音准、节奏、音调和音色等等,全部都是如此——不是说蓝礼不会出错,而是他总是能够意识到错误在哪里,并且及时给出纠正,他的领悟力和表现力一次又一次得到了家庭教师的认可,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惯性,包括艾尔芙在内,他们都习惯了以蓝礼作为标准。
这是一种乐感,与生俱来的,后天可以培养也可以提高,但缺少天赋的话,那就需要花费十倍乃至百倍的努力才能够弥补,甚至于,大多数人即使再努力再拼搏也无法后天培养出来,天赋的差距就是致命的。
当初拍摄“爆裂鼓手”的时候,弗莱彻就连十六分之一拍的微小区别就可以捕捉到,快一点慢一点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而弗莱彻与安德鲁之间那场关于节奏偏差的爆裂戏份,更是在拍摄现场给所有工作人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中就有一个小小的细节:蓝礼又是如何呈现出“快一点慢一点”的演奏效果呢
包括达米恩-查泽雷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蓝礼没有做到,全部都是依靠后期配音契合上去的,只有真正的专业鼓手才能够完美做到这一点,哪怕是或快或慢十六分之一拍的细节都可以做到;事实是蓝礼真的可以做到,虽然他无法击打出四百击的超高频率,但他对于节奏的掌握却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本领,他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完成那场戏的,真正地诠释了“不疯魔不成活”这句话。
现在也是如此。
亚瑟和伊迪丝都下意识地以蓝礼为标准,完成了调整。
这让蓝礼的嘴角轻轻上扬了起来,“放松,放松就好。我们接下来没有合奏演出的任务,没有必要太过紧张。”
亚瑟和伊迪丝双双翻了一个白眼,用这样的方式向蓝礼表示抗议。
“伊迪丝,’上帝与我们同在(nearer-my-god-to-thee)’。”一曲演奏完毕,蓝礼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然后钢琴音就停了下来。
伊迪丝发现,蓝礼和亚瑟的视线都朝着自己投射了过来,她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歪了歪头,“蓝礼,你知道,第一段的音调我总是抓不准,不如,还是像一样那样,由你的钢琴切入”
这让蓝礼哑然失笑起来,“虽然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但有些事情还是没有改变,是吗”
“上帝与我们同在”,这不是一首古典交响乐,而是一篇诗歌,创作于1840年,来自于一位名叫莎拉-亚当斯(sarah-adams)的英国女士,她是一位舞台剧演员、一位音乐创作者、一位诗人,还是一位作家,在三十五岁那年,她以“创世纪”为灵感创作了这首诗歌,当时并没有广为流传。
一直到1856年,也是莎拉离世八年之后,洛威尔-梅森(lowell-mason)完成了谱曲,演变成为一曲弦乐四重奏,这才广受欢迎与喜爱,在唱诗班里被屡屡传唱,进而流传到了美国。1901年九月,时任美国总统威廉-麦金莱(wiiliam-mckinley)遇刺身亡,因为他在生前非常喜爱这首歌,于是就作为国葬时的配乐登场,进一步广为普罗大众所知。
根据泰坦尼克号幸存者回忆录显示,1913年四
第2003章 卸下盔甲
轻风徐徐,吹拂着浅灰色的窗帘,米白色的蕾丝内衬跟着舞动起来,稀疏的金色阳光如同精灵般地跳跃舞动着;悠扬清冷的弦乐丝丝入扣地契合在轻柔凛冽的琴音之中,淡淡的哀伤和寂寞就这样流淌出来。
亚瑟现在依旧记得那天——蓝礼离开家门、前往纽约的那天。
乔治和伊丽莎白都在家,即使蓝礼已经提前告知了自己离开的决定,但他们依旧无动于衷、不为所动,完全没有改变自己日常生活流程的打算,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前往餐厅,阅读着报纸、享用着早餐。
艾尔芙、亚瑟和伊迪丝也被要求必须出席——虽然平时已经没有了这样的规矩,但那一天乔治和伊丽莎白却发出了硬性规定,他们必须按时出现在早餐餐桌上,并且不能提起蓝礼,就好像霍尔家的小儿子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亚瑟坐在了正对着窗户的位置,透过窗户,他可以看到窗外庭院里的景象,平静祥和、一丝不苟的生活节奏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伦敦的天气却难得明朗了起来,柔和的阳光轻盈地洒落在了树梢之上,落下若隐若现的斑驳。
“吱。”
耳边传来了椅子移动的声响,这在餐桌上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因为移动座椅也必须小心地抬起椅面,避免地面摩擦发出的动静,这可能会打扰到其他人进餐,然后所有视线就纷纷朝着声音来源投射了过去。
“伊迪丝!”伊丽莎白那肃穆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起立到一半的伊迪丝微微僵硬了片刻,她紧接着说道,“我用餐完毕了。”
“那么就坐下来拆阅信件。菲利普,信件。”伊丽莎白扬声说道。
伊迪丝低头看了看餐盘里零零散散剩下的食物,五味杂陈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述,她试图反抗乔治和伊丽莎白,却终究还是缺少了一点勇气;她试图偷溜出去护送蓝礼一程,却终究还是缺少了一点冲动。
“……信件稍等一下,我现在有些烦躁。”伊迪丝小心翼翼地反抗着。
“那么就闭上眼睛深呼吸。”伊丽莎白平静地说道,此时,菲利普已经把信件送了过来,摆放在了餐桌上。
伊迪丝紧紧地闭着眼睛,抓住餐巾的右手忍不住就握成了拳头,收拢,再收拢,几乎在爆发边缘却终究还是控制了下来,她没有重新坐下,而是转身大步大步离开了餐厅,朝着隔壁的茶室方向走了过去。
“伊迪丝!”伊丽莎白稍稍扬起了声音,发出了警告,但注意到伊迪丝没有离开茶室,身影依旧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没有前往护送蓝礼,她也就没有再继续阻止伊迪丝了。
亚瑟收回了视线,视线余光再次心不在焉地朝着窗外飘了出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蓝礼。
二十岁的蓝礼拥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独特的气质,站在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轻松脱颖而出,不是锋芒毕露却无法小觑,强大的存在感轻而易举就可以捕捉到旁人的视线。
那是一个初春的上午,蓝礼穿着烟灰色竖条纹衬衫和墨绿色羊毛外套,提着一个深褐色的皮革行李箱,一步一步离开了霍尔家,那挺拔修长的背影没有特别的情绪,似乎这就是出门春游的一次短途旅行,明天就会再次归来,离开的脚步没有特别坚定也没有特别犹豫,云淡风轻的动作令人赏心悦目。
相较而言,反而是他们一个个都正襟危坐,那完美礼仪的皮囊底下,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他们都在乎着,因为太过在乎也太过紧张反而是刻意营造出了一种“不在乎”的假象,而蓝礼才是那个不在乎的。
蓝礼的脚步在庭院里停了下来,稍稍等候了片刻,但……没有司机,也没有帮手,就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
蓝礼也没有慌张,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呼叫了一辆出租车。等待出租车的时间有些漫长,但蓝礼却始终不曾慌乱,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着;反而是餐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绷、越来越僵硬,那漫长的等候,对他们来说才是一种煎熬。
然后,菲利普-登巴出现了。
菲利普静静地陪伴在蓝礼身边,让蓝礼的身影终于不再孤单,两个人没有交谈,只是那样并肩而立着,等待着出租车的抵达。
此时,茶室里再次传出了动静,伊迪丝正在鼓捣着她的小提琴,那刺耳的弦音似乎正在表达着她的抗议,但餐厅里依旧一片沉默,死一般的寂静,察觉不到生气,就好像根本没有人存在。然后旋律就从茶室传了出来——
“上帝与我们同在”。
那天,伊迪丝演奏的就是这首“上帝与我们同在”,有些生涩有些慌乱,节奏和音调似乎都不太准确,但伊迪丝依旧固执地演奏着,就如同再次回到了小时候,她八岁、蓝礼五岁,他们都被迫练习着自己不喜欢的曲目,遵循着培养贵族的方式,一点一点打磨着自己的个性,演变成为他人眼中的完美贵族。
并不动人也并不曼妙的小提琴弦音单薄地响动着,在屋子里轻轻回荡,亚瑟却无法确定,蓝礼是否听见了,因为他没有回头,从头到尾都没有回
2018 现实落差
;如果是因为西西弗斯影业和霍尔风投,那么许多事情都说得通了,对于乔治-霍尔来说,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他至今为止还没有经受过如此大项目大客户,他在巴克莱银行负责管理豪门家族的信托基金:
一方面,他可以注资霍尔风投,通过这笔投资赢得高额收益,进而打开自己的事业局面;另一方面,他可以通过西西弗斯影业让英国上流人士们与好莱坞接轨,甚至“赢得”与蓝礼近距离亲密接触的机会,这对于现在年轻一辈的贵族、精英以及政商名流来说,这无疑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这就足以让乔治和伊丽莎白放下身段了。
更何况,只是一张空白明信片而已,这意味着是一个试探,至少他们可以试探一下蓝礼的态度和反应,然后再做决定。
亚瑟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抬起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上帝,他们的面具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丑陋。以前利用我来建立人脉圈子,那也算了,我们可以算是互惠互利,彼此利用,至少不算太过肮脏,但蓝礼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亚瑟,你在说什么霍尔风投怎么了”伊迪丝对经济、经营这一块知之甚少,一时半会没有办法联系起来,于是用琴弓敲了敲旁边的茶几,让亚瑟解释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蓝礼能够撬动的利益足够庞大,让他们心动了。‘星际穿越’的票房数字你看到新闻了吗‘泰晤士报’说,投资蓝礼一美元就可以赢得超过一千美元的收益,这只是一个估算值,但意思就在这里了……”
亚瑟絮絮叨叨地解释起来,把西西弗斯影业、霍尔风投,堂吉诃德频道等全部联系起来,勾勒出了一幅恢弘蓝图,伊迪丝也渐渐明白了过来虽然如此形容自己的父母真的不太恰当,但现在伊迪丝脑海里只有“厚颜无耻”这个词在闪烁着。
亚瑟估计也不会反对,只是,亚瑟依旧习惯性地抱着大提琴,那书生气的模样与说话内容显得格格不入。那模样落在了蓝礼眼中,他忍不住就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蓝礼,真的是这样吗”伊迪丝转头看向了蓝礼,却发现蓝礼嘴角带着笑容,心情完全轻松写意的模样
样,这让伊迪丝不由懊恼地跺了跺脚,“蓝礼!我们现在正在担心你,你这表情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在想,小时候到现在,改变的事情也还是很多。”蓝礼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变的是,伊迪丝和亚瑟的演奏依旧没有进步;而改变的是,曾经始终保持距离的兄弟姐妹们正在变得亲近起来,现在的伊迪丝和亚瑟,他们就是蓝礼真正的家人,有人担心有人关心,那种感觉,挺好。
但伊迪丝看着蓝礼那从容不迫的模样,脾气就不打一处来,“嘿!我们是认真的,你也最好认真一点!从以前到现在,不变的是,你依旧那么讨厌!就好像屁/股里的一根刺。”
“谢谢!”蓝礼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接过了话头,那洋洋自得的模样真是太欠揍了,伊迪丝人不知就站在原地开始磨牙:她到底是应该揍他呢还是应该揍他!
蓝礼抿了抿嘴角,似乎察觉到了伊迪丝的意图,笑盈盈地说道,“现在是大好时机,我生病的时间也就那么长,错过之后就不知道时刻什么时候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现在动手”
蓝礼这是在邀请伊迪丝发起攻击吗
伊迪丝转头看了亚瑟一眼,然后就可以看到亚瑟不断用眼神表示了否决:永远不要被蓝礼的天使面具欺骗了,恶魔就是恶魔,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过,好吗
伊迪丝瞪圆了眼睛,不断眨眼地表示了自己的抗议:如果不是今天的话,那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了,确定不在今天好好泄愤一下吗
亚瑟收了收下颌,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准备怎么样他是病号!
伊迪丝抿了抿嘴角,还耸了耸肩加强自己的意思:放心,我只准备卸掉他的一只手,不会下手太重的。
蓝礼就坐在钢琴旁边,静静地看着互相使眼色的伊迪丝和亚瑟,嘴角的弧度就这样忍不住上扬了起来其实,他有些享受这样的时光。
上一世,他是独生子女,孤独地长大,又因为母亲的庞大恢弘计划,就连朋友都没有多少;这一世,虽然不再是独生子女,但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系单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一度以为自己可能这
这辈子就与亲情无缘了,马修、安德烈和保罗那群朋友就是最好的依靠,但现在看来,时间还是可以改变一些事的。
虽然亚瑟和伊迪丝正在联手吐槽他,但他们之间那种同气连枝、同仇敌忾的模样却让蓝礼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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