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说,这两天我跟一个突厥商人打的火热,看看能不能打开一个口子。”
“那就好,我走了。”
“小心点。”
“师兄,你去哪?”
正准备去牵马的柳大少听到了呼延筠瑶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师弟,好巧啊。”
呼延筠瑶轻轻点点头:“不是好巧,我正在准备去找师兄哪,没想到正好碰到师兄你。”
“找我?”柳大少扣了扣下巴:“你找我干什么?又想听故事了?今天可不行,师兄有别的事情要办,以后到了大龙再给你讲吧。”
呼延筠瑶摇摇头:“不是听故事,我给师兄送东西哪,顺便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请教一下师兄。”
“送东西?”柳大少抬头看了看天色:“到我房间来吧。”
“好。”
柳大少看着呼延筠瑶放到桌案上的一叠稿纸有些迷茫:“师弟,这是什么东西?”
呼延筠瑶放下手中的笔酰:“兵法,师兄传给我行军布阵的阵法,经过种种推演,共计变化三百零八种,全部列在纸上,其中龙门阵的阵法折一百零八种,蕴含九宫八卦,阴阳易数的演变,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五行具备,师兄真是天纵奇才,竟然能想出这些阵法,可是我有些不明白阵法中的横刀,障刀为何物?明光铠阵列要布置七万人才能发挥龙门阵最大的威力,明光铠是什么?”
“这就是评书里的”
柳明志冷冷的个看着第一张稿纸之上的阵法变化,以及各种对应的阵列演变有些愣神。
仅仅一字长蛇阵就有七种变化之多。
复杂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呼延筠瑶,柳大少一丝不苟目不转睛的翻看着手中的稿纸,越看神色越是复杂。
尤其是最后一张龙门大阵的总图鉴,上面记述着密密麻麻的小楷,这一张是前面五十张稿纸的总汇。
柳明志一声不响的看着手中的阵法,呼延筠瑶提起一边的茶壶给其斟了一杯茶推到了其手边。
似有所感柳大少自然的提起茶杯喝了起来,眼神一刻不曾离开手中的宣纸。
寂静的环境中只有翻看纸张的声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呼延筠瑶手中提着一根细长的毛笔,不时地在一张宣纸之上描描画画,打眼望去,宣纸卷轴上的东西正是坐在桌案前安静无比的柳大少。
呼延筠瑶的画功不可谓不令人惊叹,画卷上的柳大少惟妙惟肖,一举一动皆是无比的神似,尤其是其不时皱起的眉头更是一模一样。
望着柳大少下巴上唏嘘的胡茬胡军选择了无视,将印象中的师兄画了上去。
良久柳大少沉沉的吁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稿纸:“师弟啊,你才是天纵奇才啊,我随口说了人呐?”
柳大少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又有诧异,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呼延筠瑶已经悄然离去。
“恩?”
柳大少有些惊异的看着左手旁画卷之上的画像,轻轻地走了过去细细的观看了起来。
柳明志看着画卷上自己肖像画旁边的小楷有些怔然,更有些不知所措。
敢问师兄,问世间情为何物?
柳明志面色古怪的挠挠后脑勺叹了口气,提起了一旁的毛笔沾了几下墨汁提笔上去。
情不知因何所起,随遇而安。
第四百五十六章枉为人父
颍州城,张狂奉行甲胄不离身的原则,此时正在盯着北疆跟金国的地图细细沉思。
一声金雕长鸣划破了将军府的安静,霍不言飞快的跑进将军府的大厅之中:“大将军,陛下回信了。”
张狂放下手中的地图接过霍不言手中的竹筒抽出信纸看了起来。
“两万人?只准带两万人?金国的叛军可是整整四十万大军啊,两万人岂不是羊入虎口。”
霍不言面色也是一变,他并不知道信上的内容,听张狂一说自然感觉到彷徨起来。
“大将军,你是不是没有说明金国叛军的人数?四十万大军咱们就带两万人去支援?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君无戏言。”
“大将军,外面有一官员求见,说是从京师而来,要面见大将军。”
“哦?从京师而来?快请。”
“哈哈,张狂收到了陛下的书信你是不是骂街了?”
张狂听到声音的主人微微一愣:“兵部尚书宋煜?”
“大舅哥,何必叫的那么生分哪!”
宋煜一身紫色官袍龙行虎步的走进了大厅之中。
“霍不言见过兵部尚书。”
“不要多礼,不要多礼。”
张狂皱着眉头看向宋煜:“你来北疆干什么?”
宋煜脸色一沉:“清儿在金国,我便请旨来北疆一看,不然的话不放心啊。”
“清儿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堂堂一国尚书竟然为了这点儿女私情弃朝政之事不顾,你好大的胆子的,陛下竟然答应你了。”
“大舅哥,你这是要赶我走?”
“不赶,但是也不欢迎你。”
“唉,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本官千里送装备,可是有的人竟然看不上,算了算了,还是去抚州跟甘州走一走吧。”
宋煜唉声叹气的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说的什么装备?”
“陌刀五千,横刀两万,八牛弩五百架,神臂弩一万,箭矢十五万,板甲三万,是不是太少了,你看不上,没关系,有人能看得上,告辞。”
“啊!这不是我最最要好的妹夫吗?什么时候来的,舟车劳顿,吃了没?喝了没?要不要给你安排地方放松放松,你来颍州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啊,我也好出城三十里迎接你去。”
宋煜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狂:“真心实意?虚情假意?”
“当然是真心实意了,老夫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会对兄弟搞虚情假意吗?”
“是嘛,当年是谁把我吊在他家门上抽了三天的?年龄大了,记不清楚了。”
张狂面色一红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宋煜,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夫北出是去救你的儿子,你再敢给老夫卖乖,你信不信我闭门不出!”
宋煜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怕了你这个老杀才了,陛下传了两封书信,就怕你心里不明白为什么就出兵两万,现在明白了吗?”
“有了这些装备,别说两万,就算一万九老夫也不怂。”
“兵力如何配置?”
“五千陌刀手,一万轻骑兵,五千弓手外加床弩一百足以。”
宋煜有些迟疑:“刀盾手不安排一些吗?会不会太草率了。”
张狂轻笑的摇摇头:“你虽是兵部尚书,可是行军打仗你也不过是个门外汉而已,板甲就是最好的盾,轻便灵活,金国的箭矢还不足以穿透板甲。”
“床弩哪,金国也是有床弩的。”
“所以老夫也带了一百八牛弩,这次八牛弩就是压着金国的床弩打,只需要片刻装备了横刀的轻骑兵就会杀到跟前。”
“你看着安排吧。”
“事情紧急,我就不和你寒暄了,将军府中你随意。”
“霍不言。”
“末将在。”
“擂鼓聚将。”
“末将得令。”
“什么,不派兵?父皇,筠瑶可是在金国的都城哪?”
呼延玉惊异的看着坐在王位之上的呼延灼,怒目圆睁。
呼延灼放下手中的酒杯:“咱们好不容易积攒了这么多的家业,现在要做的是休养生息,谋取更大的发展,金国的事情是他们的内乱,又不是大龙的军队去攻打金国,谁坐皇帝对呼延部落并没有什么区别。”
“谁坐金国的皇帝没有关系,这个我也不想过问,但是筠瑶怎么办?”
“金国人是不会把筠瑶怎么样的,他们需要的就是当皇帝而已。”
“万一哪?”
“本王说了不发兵,没有万一。”
呼延玉将目光看向了呼延敕勒:“大哥,你也很疼爱小妹的,你也支持不发兵吗?”
“我”呼延敕勒畏惧的看了一眼呼延灼低下了头。
“你哪?金皇帝可是你的姐姐,你也支持不发兵?”呼延玉再次看向了颜玉。
颜玉眼中露出了一丝担忧,看向了呼延灼:“父王,王子说的对,若是此刻不发兵支援,金国与呼延部落的友谊将会消失殆尽,想要重修于好就没那么容易了。”
呼延灼威严的摇摇头:“你们有所不知,此次史毕思王庭的使者送来了书信,金国四王叛乱的背后也有史毕思王庭的支持,史毕思王庭更是支援了五万大军,若是咱们现在出兵驰援金国就是与史毕思王庭为敌,呼延部落刚刚发展起来,还不足以与史毕思王庭公开为敌。”
颜玉面色一白,对不起,现在我真的无能为力,这个老贼已经越来越防备我了。
“诸位统领,你们也听从父王的命令?”
呼延玉扫视了下面的一干将领。
一干将领看了颜玉看了看呼延玉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父王,筠瑶可是你的亲女儿啊!”
“本王知道,但是本王说了,金国人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她是突厥的使臣,不是金国人,就算万一出了事也是为国尽忠。”
呼延玉眼眸露出浓浓的火气:“我要筠瑶万无一失,她是我的妹妹,你当真不发兵?”
“大胆,你竟然敢这样对本王说话?本王是你的父王。”
呼延玉眼中闪出一丝狠厉,右手成爪提手一挥,呼延敕勒腰间的弯刀径直飞到了手中。
“你要干什么?护驾?”呼延敕勒看着冷厉的呼延玉惊呼道。
几个反应过来的统领就要上前拦截,被呼延玉凌空一刀斩成两截,血肉染红了王帐。
“胆敢上前者,杀无赦。”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呼延玉一个飞跃落在王位之上,手中弯刀架在呼延灼的脖子之上:“老狗,你枉为人父。”
“你你要干什么?”
呼延玉咬牙切齿:“若不是母亲吩咐,你早就上西天了,本王子一忍再忍,无需再忍,你走好。”
手中弯刀一抹,血液飞溅,呼延灼的头颅直接滚落到了地上。
呼延玉反手将弯刀插入大哥呼延敕勒的刀鞘中,冷厉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一干人。
“即日起,呼延部落的王便是大王子呼延敕勒,继位之事一切从简,马上发兵五万支援金国,胆敢不从这,此人就是下场。”
呼延玉指着呼延灼的头颅,径直走出了王帐。
第四百五十七章借来天下为我用
“你站住。《八《八《读《书,2■3o⊥”
终于回过神来的颜玉冲出了王帐,看着呼延玉的背影大声喊道。
呼延玉手中牵着马缰,正准备离去,听到了颜玉的喊声停下了翻身上马的姿势,淡漠的回头望了一眼颜玉:“何事?”
望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呼延玉颜玉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呼延玉,弑父杀君,你竟然还能如此淡然,你就不怕天下人对你口诛笔伐吗?那是你的父亲,不是一个陌生人,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的波澜吗?”
“说完了?”
颜玉一怔:“你什么意思?”
呼延玉冷漠的一笑:“父亲,他也配?一个死有余辜的家伙。”
“你你真冷血。”
“那是你没见过更冷血的人,否则你就会知道我多么温和了。”
呼延玉自顾的翻身上马,缓缓夹着马腹离去。
“你站住。”
呼延玉根本不理会颜玉的喊叫,径直向呼延部落之外离去。
颜玉喘了几口粗气,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向着呼延玉的方向追去。
好在呼延玉走的慢悠悠的,没有将其拉在很远的位置,颜玉毫不费力的便于其齐驱并驾而行。
“你做出这种事情不管不顾的离去,你就不怕呼延部落发生大乱?你要去哪里?”
“天塌地陷与我何干,至于去哪里,金国,去找小妹。”
颜玉望着呼延玉古朴无波的脸庞:“我发现我突然变得不认识你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弑父杀君,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