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付千户冷笑道:“必然是刺客在里面,让大家小心些,那几名刺客武功了得,不是泛泛之辈……!”眼珠子一转,招手让他兵士靠近,附耳几句,那兵士领命下去,指挥人手,从村中寻摸了一大批捆绑好的干草,而后堆在屋子四周,楚欢心中知道,这付千户看来是对屋内的刺客颇为忌惮,所以准备火烧房屋,将刺客逼出来。
等到干草堆好,付千户才拍马上前,沉声道:“屋里的人听着,现在出来,还来得及,否则杀无赦!”
屋内先是一阵沉寂,付千户抬手,便要下令点火,屋内终于传出声音来:“付千军,顾宏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罪该万死,你小小的千户,领兵前来,难道要谋反不成?”
楚欢听那声音冷峻低沉,顿了一下,只觉得颇为熟悉,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出究竟在哪里听过,只是听那话中意思,宋州千户在他眼中,竟似乎不值一提,那一句“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却更是让人玩味,至若顾宏,楚欢心知便是被刺的宋州知州了。
付千户冷笑道:“装神弄鬼,你能逃出宋州城,却逃不脱宋州,本千户知道你身边有人受伤,劝你还是出来束手就擒。”
屋内声音也是冷笑道:“付千军,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刺杀知州大人,便是谋反,自然要捉拿归案。”
屋内声音道:“顾宏一州知州,接到我的书信,便出府赴约,可是他不知好歹,我自然容他不下。付千军,你若是效命于我,我可以让你当上宋州知州,你看如何?”
付千户顿时大笑起来,再不多言,一挥手,几支火把立时丢在那干草堆上,虽然细雨绵绵,可是那干草被火点燃,立时迅速燃烧起来,只是片刻间,屋子四周,已经是熊熊大火,而村里的屋子,大都是木质结构,很容易就被大火吞没,村里的百姓瞧见大火燃烧起来,都是焦急万分,只怕殃及池鱼,烧到自家房屋,可是此刻又有谁敢多说一句。
“哐当!”
大门陡然一声响,门外的兵士禁不住后退,却见一人从屋内背负双手走出来,他头戴青巾帽,身着一袭青色长衫,火光将他的脸照的十分清晰,面容清瘦,脸色微显苍白,楚欢远远瞧过去,透过官兵身影的缝隙瞧见那道身影,竟发现十分熟悉,皱起眉头,略一沉思,身体陡然一震,瞳孔微微扩张。
祁宏见状,凑近低声道:“怎么了?”
“是他……!”楚欢神色凝重,“怎么可能……!”
此时又见到那人身后又出现几道身影,紧随而出,楚欢远远瞧见,两手竟是不自禁握起拳头,眼中亦是寒芒闪动。
只见前面那人背负双手,边上的兵士刀枪都是对准了从屋内出来的几人,付千户也是握紧了刀,沉声道:“拿下了!”
兵士便要上前擒拿,那人冷声道:“本王看谁敢擅动!”
众人一听,都是愕然,心想这是前来捉拿刺客,怎地这刺客竟然自称“本王”?
只是此人气质冷峻,声音却也不怒自威,众兵士一时之间却是不敢上前,后面那间屋子已经是烈火熊熊,浓烟滚滚,雨夜之中,那浓烟四散飘荡。
“付千军,睁大你的眼睛,你就算不认得本王,好歹也是一州千户,该不会连这个也不认识吧?”那人抬起一只手,半举起来,付千户拍马向前几步,大火之下,明亮无比,此时却是发现,那人手中拿着一块圆形玉牌,做工十分精致,玉牌之上,似乎刻着文字,一时却也瞧不清楚,那人显然知道付千户看不清楚,将玉牌丢过来,付千户探手接住,仔细看了看,脸上显出骇然之色,“这是皇家玉牌,你……你是汉王!”r1058
国色生枭 第一七零二章 恨刀地狱
那人冷哼一声,道:“原来你眼睛还没瞎?”左右瞧了瞧,道:“还不让他们退下,本王有话要与你说。”
付千军却是将那玉牌掷回,冷笑道:“对不住,本将听说京城陷落,无数乱民盗贼蜂拥入京,国库只怕是被洗劫一空,至若这块玉牌,倒也是皇家之物,却无法证明你就是汉王。难不成一名盗寇从京城抢夺了玉牌,出来招摇撞骗,就真的成了汉王?你若是汉王,又为何擅杀帝国重臣?顾大人乃是一州知州,就算有罪,那也要三司会审,圣上御批,方可定罪,莫说你还不确定就是王爷,就算是太子,那也无权擅自处决知州。”顿了顿,目光犀利,“而且本将还听说,几年之前,黄矩谋反,汉王也是反叛圣上,早已经被圣上下旨幽禁,如今汉王戴罪之身,又擅杀重臣,自然是要押赴河西,交由圣上裁决。”
那人双目一斜,冷笑道:“如此说来,本王之令,你不遵从?”
“恕难从命。”付千军冷声道:“职责所在,必然是要将你捉拿归案,你放心,我们不会擅自处决你,会将你押送河西,交给朝廷……你若当真是汉王,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到了河西,自有发落,若是执迷不悟,今日伤了王爷,本将一力承担后果。”
那人哈哈笑道:“你倒是忠于职守。付千军,大秦半壁沦陷,无论是辽东还是西北,都是割据一方,你说的大秦帝国,早已经是分崩离析。你若是有远见,就遵从本王号令,点齐宋州之兵,听从本王调遣,等到本王成就大业,你便是开国功臣,封王拜相,福荫子孙后代,你可愿意?”
付千军淡淡道:“本将忠于帝国,忠于圣上,汉王的要求,恕本将难以答应。”沉声道:“还不拿下!”
众兵勇便即从三面围上前,汉王冷冷道:“不识时务,顾宏便是不识时务,被本王所杀,看来你是想步顾宏的后尘!”
付千军亦是冷笑道:“顾大人为国尽忠,死得其所,本将职责所在,若是死在这里,那也是为国尽忠……!”
他话声未落,陡然间听得一阵“哈哈哈哈”的古怪笑声响起,那笑声并非汉王所发,却是汉王边上的兵勇所发。
双方便要你死我活,气氛肃杀,这陡然出现的笑声,当真是匪夷所思。
付千军眉头一锁,便要呵斥,可是一瞬间,却又听到数人笑声响起,却见到边上又有几名兵士发出诡异的笑声。
此刻不单付千军大吃一惊,那些兵勇边上的同伴也都是变了颜色。
围在汉王几人边上的有二十多人,只是片刻之间,竟有七八人发出诡异的笑声,而且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诡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兵勇心下发寒,握刀的手都有些发软,情不自禁拉开距离,可是那些兵士没退两步,却都自己也都发出奇怪的笑声。
付千户知道事有古怪,不敢靠近,骏马向后腿了几步,细雨之中,瞧见数名兵勇已经丢掉手中兵器,展开双手,竟是翩翩起舞。
这些兵勇大都是魁梧的汉子,身着兵甲,他们的舞姿却极为诡异,做出各班动作,乍一看去,十分滑稽,滑稽之中,却又满是恐怖味道。
楚欢瞧见一群兵士翩翩起舞,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上前两步,拉住保长手臂,那保长吓了一跳,见是楚欢,忙道:“乡客做什么?”
“保长,你赶紧让村民离开村子,离这里越远越好。”楚欢神情凝重,见到一众村民瞧着那边跳舞的兵士,都在议论纷纷,此时却又有数名兵士丢下了兵器,围在汉王身边的二十多名兵士,除了距离稍远一些的,有十五六人都已经是傻傻发笑,距离近的,早都已经丢下兵器跳舞。
保长不解道:“乡客,你说让我们离开村子?那去哪里?这……这是我们村子,离开这里,又能往哪里去?而且……!”凑近楚欢,低声道:“这些当兵的能放我们走?”
付千户此番领了六十多人过来,除了十多名骑兵,尚有四十多名步卒,村口两头各留五六人守住,这村中倒是有近五十人,除了二十多人围住汉王等人,付千户身后还跟着近二十来人,剩下的十多人,则是散在四周,挺抢围住村民。
只是那边的变故,让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楚欢心知那些兵士是中了毒,烈火的浓烟滚滚,飘散开来,毒烟很有可能便是混在浓烟之中散开来,这里村民众多,而且夜风阵阵,说不定那烟毒便要扩散过来。
楚欢知道如果向保长解释那边有毒药,没见过大世面的保长未必会理解,也未必会相信,轻声道:“保长,你没瞧见那些当兵的鬼附身了吗?再不走,只怕大伙儿都要受牵累。”
保长一听,回过神来,急忙向身边的村民叫喊,便在此时,只见那边几名兵士忽然倒地,就如同骨架忽然崩散,倒下去之时,兵士们连一声惨叫也没有。
付千户大惊失色,厉声道:“汉王,你……你们做了什么?”
汉王身边一名长袍人笑道:“汉王乃是真命天子,对真命天子动刀动枪,上天自然是要责罚……!”那长袍人四十多岁年纪,其貌不扬,颧骨微高,目光阴鸷。
很快,便瞧见兵勇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倒下去的姿势都是极其诡异,就似乎身体之内的骨头都已经消失,只剩下皮肉,身体萎缩,本来都是七尺高的汉子,倒下去之后,便软成一团,异常的诡异恐怖。
便在此时,付千户听到身后一阵骚动,回头望去,却瞧见村民都往村口方向去,四五十名村民挤成一团,几名兵士挺抢拦截,付千户沉声道:“让他们走。”又喝道:“弓箭手!”
随同而来的兵士,弓箭手并不多,只不过五六人带了弓箭,都是站在付千户身后,听付千户叫唤,几名弓箭手立刻明白,张弓搭箭,对准了汉王那边。
付千户知道事情诡异,必有蹊跷,毫不犹豫道:“射!”
数支利箭直射过去,却见到人影一闪,一道身影从汉王身后如同鬼影般冒出来,刀光闪动,几支利箭瞬间就被斩开。
那人欺身上前来,数名兵勇齐齐挺抢刺过去,刀光挥动,枪尖瞬间便被斩断,兵士们怔了一下,便见得血光飞舞,几声惨叫,刀光过处,三名兵勇已经倒在地上。
汉王背负双手,含笑道:“虽无鬼刀,却有恨刀,恨刀地狱,见者便入地狱。”
那出刀之人,正是效命在汉王麾下的田候。
田候左臂被仇如血斩断,独臂田候投入了天门道,成为天门道六十四弟子之一,道名雷泽归妹,天门金将军赐他恨刀,传授了地狱刀法。
田候身法鬼魅,他本就是顶尖的刀客,虽然被斩左臂,可是有了新的右臂刀法,对付区区兵士,自然是绰绰有余。
这群宋州兵倒也是勇猛,边上又有数人扑上前去,挥刀砍过去,田候不退反进,连出数刀,转眼间便又有两名兵士倒地,已然欺身到付千户的骏马之前,付千户骑在马上,身体前倾,挥刀照着田候便即砍过去,田候却是身形一闪,横刀砍过,骏马悲嘶,却是砍断了一条马腿。
那骏马悲嘶声中,便往前栽倒,付千户心下惊骇,脚下一踩,已经跃起,田候也已经弹地而起,挥刀照着付千户看过来,身在半空之中,付千户横刀挡了一刀,田候的第二刀又砍了过来。
付千户双脚着地,立刻闪躲,孰知田候却是一脚踹过来,正踢在付千户胸口,付千户胸口一阵剧痛,连退数步,天后如影随形,欺身上前来,边上兵士只见到田候的身影宛若鬼魅,等回过神来,田候手中的恨刀已经顶在了付千户的咽喉之上。
汉王已经笑道:“宋州千户,看来也不过如此。”扫视四周,沉声道:“还不都给本王丢下兵器!”
众兵士实在没有想到田候的刀法竟然如此了得,仅仅三个回合,便制住付千户,一时间都是错愕惊恐不已,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付千户目中喷火,那群村民此时只是走出一小段路,却见到长袍人上前来,从一名弓箭手的手中拿过弓箭,抽了一支箭,弯弓搭箭,对准了那群正在奔走的村民,一箭射过去,便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名村民被射中背心,栽倒在地。
边上的家人见状,急忙停步,看到家人被射中,顿时嚎叫一声,其他村民听见,也都停下了脚步,纷纷回头。
长袍人气定神闲,他射杀一人,便如同射杀了一头野兽般,轻松无比,又是拿了一支箭,沉声道:“谁要是再走一步,立刻射杀!”
村民们都是显出惊恐之色,都不敢再动一下。
长袍人这才笑道:“楚总督,多时不见,故人相聚,何必急着离开,不如过来一叙,也好互表思念之情!”r1058
国色生枭 第一七零三章 母仪天下
汉王闻言,却是眼角微一抽搐,架刀在付千军脖子上的田候,亦是骤然扭头,目露寒光,寒光深处,却又是深深的怨毒之色。
村民们都是惊恐交加,却不知那长袍人说的是谁,面面相觑,很快,便瞧见一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众人这才知道,那长袍人却是与外乡客说话。
楚欢走到人前,盯着长袍人,冷笑道:“想不到你还活着!”
其实他并不知此人姓甚名谁,当初平定金贺二州之乱时,楚欢微服私访,了解地形,却突然遇上此人,而且此人出手狠辣,下手残忍。
楚欢并不知道他叫黑先生,可是却知道此人擅长暗器,更擅长放毒,先前瞧见一群兵士突然傻笑,随即如同化骨而死,楚欢立时便想起当初那一幕,他记忆尤甚,瞬间便猜出此人必在其中。
冤家路窄,前番被黑先生逃脱,攻打葫芦山的时候,楚欢并没有与黑先生照面,几乎忘记了此人的存在,却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见,更想不到他与汉王沆瀣一气。
楚欢瞧见汉王之时,心中便已经是十分震惊。
当年通天殿黄矩与汉王谋反篡位,被皇帝掌控于鼓掌之中,黄氏一族固然是下场凄惨,汉王也是当场疯癫,此后便被幽禁在汉王府内。
太子对汉王深恶痛绝,楚欢更是亲眼看到太子将汉王传到太子府,极尽折辱之能事。
在楚欢看来,一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皇家贵胄,在那种情况之下都毫无反应,十有八-九确实是疯癫,本以为汉王早已经退出舞台,只是一个活死人,可是万没有想到他今朝却又蹦了出来。
楚欢并不想与这些人有过多的纠缠,倒想着趁乱离开,孰知那黑先生的目光毒辣,竟然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行迹。
黑先生笑道:“楚总督还没有死,我又如何舍得死……楚总督,别来无恙否?”
“你到底是什么人?”楚欢目射寒光。
黑先生哈哈一笑,“我对你了如指掌,你却对我一无所知,你便已经败了一阵。”
听得一个粗重的声音道:“姓楚的,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身影从汉王身后传来,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从汉王身后身后闪现出来,他左臂缠着绷带,垂在胸口,倒似乎是受了伤,黑先生已经笑道:“我来介绍一下,楚总督,这位曾经是葫芦山葫芦寨的寨主,雅号虬将军,却不知楚总督可还记得?”
楚欢淡淡笑道:“蛇虫鼠蚁,沆瀣一气,汉王殿下,想不到你身边现在都是这些跳梁小丑,比起太子,你还是差得远!”
汉王本来神情倒还镇定,听楚欢提起太子,脸色微变,目露杀机,但是这眼神却是一闪而过,放声笑道:“楚大人看来对太子还十分钦佩,却不知为何要这般打扮,倒像是亡命天涯……!”他眼珠子微转了转,“本王在路上,看到许多关卡严加盘查过往行人,看那样子,似乎是要封堵什么要犯……河西刚刚举办了什么诞礼,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你楚大人想必也是参加过诞礼。”
楚欢只是淡然一笑,并不说话。
“按照常理,北方尚无战事,你楚大人既然是一道总督,封疆大吏,该当时来的风光,回的也风光,可是现在的模样,乔装打扮,隐匿在偏僻村子,自然是躲避追捕。”汉王缓缓道:“如果不是楚大人在河西闯了大祸,那边是因为你楚大人位高权重,有人不想让你回到西北,却不知本王猜得对不对?”
楚欢知道汉王党当初在大秦自成一系,曾经实力强大,风光一时,作为汉王党的领袖,汉王当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三言两语之间,几乎就猜到了真相。
田候已经冷声道:“王爷,今日可不能让他走了!”沉声道:“你们还不将这反贼拿下!”
四周众人也不知他是在吩咐谁,田候刀身一紧,盯着付千军的眼睛,冷声道:“还不吩咐你手下将功赎罪,拿下叛贼楚欢?”
付千军脸色铁青,并未张口,田候冷冷一笑,道:“看来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目中寒光陡显,杀机浮现,付千军心下一寒,无可奈何之下,沉声道:“没有听到吗?拿下楚欢!”
此时四周尚有三四十名宋州兵,付千军被制住后,群龙无首,谁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此时见付千军在胁迫之下,下令要擒拿楚欢,一时也不知该不该上前,面面相觑。
“付千户,看来你手下这些当兵的并不将你的性命放在眼里。”田候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们……!”
“不要伤了千户大人!”兵士之中,少不得付千户的心腹干将,已经出声大叫,“大伙儿听着,拿下叛贼楚欢……!”便有数人刀锋对着楚欢,四下里兵士们互相看了看,也都是调转枪头,对准了楚欢。
楚欢扫视众兵士一眼,尚未说话,身后已经传来一个刚猛的声音道:“老子看谁敢动手。”却是祁宏已经赤手空拳上前来,站在楚欢旁边。
“本来今天不想杀人,现在看来没法子了。”媚娘幽幽叹了口气,也是上前来,指缝之间已经扣了数枚银针。
宋州兵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猛听得一声吼叫,一名宋州兵已经挥舞大刀,冲上前去,其他兵士见状,也都不甘人后,一阵呼叫,已经有十多人围冲上前,楚欢脸色一冷,媚娘便要抬手打出暗器,却听得一个清丽的声音喝道:“都住手!”
这一声倒也不如何响亮,可是冲在前面的兵士却都是听的清楚,声音之中,从楚欢后面缓缓走出一人来,正是皇后。
皇后虽然穿着粗布衣衫,可是气质使然,站出来后,自有一股尊贵之气,不怒自威。
楚欢倒是有些惊讶,想不到皇后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却见到那群兵士都是呆了一瞎,却无人再冲过来。
皇后扫视众兵士一眼,面容冷秀,道:“你们即刻撤走,带百姓离开村子。”
她语气干脆,宋州兵都是一愣,见这样一个中年美妇站出来下令,都是愕然,有人已经沉声喝道:“你是谁?”
皇后一双眼眸子却是盯着不远处的汉王,道:“你们问问他,我到底是谁!”
汉王此刻脸上也是一片震惊之色,皇后站出来的一刹那,他便感到异常熟悉,等皇后站正身子,汉王已经瞧见皇后的脸部轮廓,认出这突然站出来的,竟豁然是大秦的皇后。
汉王只觉得匪夷所思,皇后却已经冷冷道:“瀛平,他们都是秦国的将士,有父母妻儿,你身边的妖人下手残忍,连百姓也不放过,还要让这些兵勇送死吗?”
楚欢闻言,这才释然,明白皇后这时候为何挺身而出。
毫无疑问,皇后显然不是未了出面保护自己,而是顾念这些人的性命,虽然宋州兵人多势众,可是皇后自然明白,一旦动起手,无论是楚欢还是祁宏,甚至是媚娘,那都不是普通角色,必然是死伤惨重,更何况这里一大群百姓,说不得就要殃及池鱼祸及百姓,皇后出面,无非是不想看到有人继续惨死。
汉王呆了一下,终是缓步上前,黑先生却是眯着眼睛,瞧了瞧皇后,又瞧了瞧汉王,问道:“殿下,她又是何方神圣?”眼眸一转,严重忽地现出一丝惊色,这天下间,敢直呼汉王其名的妇人少之又少,或许也只有当今皇后有此资格,而黑先生已经看出皇后气质非比寻常,脑子一转,已经猜到一丝端倪。
汉王却已经向皇后拱手道:“瀛平见过母后!”
皇后为人贤淑,汉王幼时在宫中长大,时常就受到皇后的照顾,那时汉王年纪尚小,皇后待他倒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汉王对皇后倒是十分的敬重,今日突然见到皇后显身,吃惊之余,便想到皇后曾经对自己的关护,他心中虽然对皇帝太子等人恨之入骨,却对皇后毫无恨意,依然存有敬重之心。
宋州兵将听见,更是骇然,此时才知道,这眼前打扮似村妇的美妇人,竟然是当今皇后。
汉王亲口称呼母后,这群人已经毫无怀疑,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显出骇然之色,当兵的一片茫然,倒是有一名将领知道朝廷的礼数,犹豫了一下,终是跪倒在地,其他兵将正不知如何是好,见有一人跪下,也不敢犹豫,纷纷跪下,一时之间,四下里的兵士呼啦啦俱都跪倒在皇后四周,皇后身后的那些百姓有些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已经听见宋州兵将中有人大声道:“小人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些宋州兵哪里见过皇家贵胄,也不知道见到皇后该是什么礼数,见有人跪也都跪着,见有人高呼千岁,也都如法效仿,纷纷叫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参差不齐,乱成一团,这下子那群村民也都明白怎么回事,距离皇后近的村民已经是纷纷跪倒,也不敢叫什么千岁,头埋在湿泥地上,片刻之间,皇后和楚欢等人四周,都是跪倒在地的宋州兵将和百姓。
皇后气质典雅,天鹅般的颈项微微抬起,夜风吹起她腮边一绺青丝,端庄华贵,母仪天下!r1058
国色生枭 第一七零四章 骨肉之恨
田候和虬将军眼角抽搐,不看皇后,目光都是死死盯在楚欢身上。
这两人曾经也都是风光一时,一个是太子府护卫统领,一个曾经在葫芦山啸聚为王,可是下场却都凄惨无比,往日风光烟消云散,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源,便在楚欢。
今日冤家路窄,仇人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无论是田候还是虬将军,那是铁了心要将楚欢杀死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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