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到了城门时,见得城门倒也有几个兵士守卫,却懒洋洋靠在城根晒太阳,城门人进人出,也不过问,只是看到车队倒是有人凑上来,啰嗦半天,找出各种理由,无非是要车队拿些过路的银子,卢浩生看着直皱眉头,这些兵士毫无军纪,散漫霸道,他看在眼里,也不说破,有心想微服私访一番,看看俞昌城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进到城里,一片杂乱,毫无秩序可言,仇如血也是看得直皱眉头,卢浩生一路上阴沉着脸,让仇如血打听城中总督府所在,被打听那人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仇如血,笑道:“总督府一把火烧的差不多了,没剩几间院子,头些时候每天晚上都有人钻进去找东西,也没人管,现在连鬼影子也不见……哦,不对,听说那个总督夫人就是烧死在里面,嘿嘿,说不准半夜三更,还能在里面瞧见她的鬼魂,都说她长得国色天香,要真是见着,被那女鬼害死,也是值了。”
仇如血也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问明所在,护着卢浩生往总督府去,诚如路人所言,总督府外面那条长街几乎空无一人,走在长街之上,冷冷清清,让人瘆的慌,等走到总督府前,果然是一片狼藉,围墙倒塌,已经烧成黑炭的木梁子横七竖八地依然架着,虽然总督府已经烧毁好些日子,可是空气中却似乎还弥漫着火灾过后的尘灰味道。
卢浩生进了院内,到处狼藉,一股夹杂腐臭的味道钻入鼻中,他抬手捂住鼻子,皱紧眉头,四下里看了看,心已经凉到了极点。
他虽然知道北山总督府发生过一场火灾,可是却没有想到烧的如此厉害,虽然依稀看见当初这座总督府的奢华,但是早已经是过眼云烟,仅仅留下了几间房舍孤零零地矗立在狼藉之外。
本想着肖焕章的总督府内,就算人死了,但是多少还会留有财物,齐王当时就下过令,让北山这边封存总督府,可是现在看来,莫说在这总督府内找到奇珍异宝,只怕连一两银子都找不到。
“卢大人,咱们接下来往哪里去?”仇如血等一干人倒是悠然自得,他们得到楚欢的吩咐,在这边护卫卢浩生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便即启程回朔泉,至若卢浩生在这边做什么,他们不必发一言,他们只有一件任务,就是在这半个月内,保护卢浩生不至于被人杀死。
卢浩生脸色发青,冷冷道:“派人去将信州的知州叫过来。肖焕章死了,这信州知州总该在吧?王爷派人向他下过命令,要保护这里,可是……快去!”
仇如血笑道:“卢大人,咱们过来,就是保护你的周全,并不是你的仆从,这一点你要清楚。依我看,也不必去叫越州知州了,你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直接往那边去,卢大人在那边再责问如何?”
卢浩生瞧了仇如血一眼,心中生恼,可是他也明白,这些人是楚欢借给自己保护自己周全的,还真不是自己的随从。
他气呼呼地领着一群人骑马找到了信州的知州府,知州府倒是大门敞开,门前几个兵士在守卫,卢浩生下了马,便要往里面去,兵士已经拦住,骂道:“眼睛瞎了不成?没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乱闯的地方,赶快滚,再不走打折你的狗腿。”
“你们……!”卢浩生进到俞昌城后,心里就已经非常不舒服,看到总督府那副残破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此时见到小小兵士竟敢阻拦自己,他虽然是文人,此时却已经满腔火气,抬起手一巴掌打在那兵士脸上,正要责骂,旁边那名兵士手脚倒是灵活,见得卢浩生动手,一脚便踹过来,卢浩生倒也没有想到边上的士兵竟然敢动手,被踹中腰间,“哎哟”一声,已经摔倒在地。
几名兵士便要冲上来,仇如血厉声吼道:“好大胆子,谁敢动手。”独臂已经拔刀出鞘,身后众护卫也都是纷纷拔刀。
仇如血江湖刀客出身,本就带着杀气,这一声厉喝又是气势十足,一众兵士倒被怔住,面面相觑,一时间到不敢动弹。
仇如血上前去,使了个眼色,身边一名护卫扶起了卢浩生,卢浩生腰间挨得一脚不轻,被扶起来,腰间还隐隐作疼,脸色铁青,怒声道:“你们知州在哪里?让他给本官滚出来。”
众兵士互相看了看,一人已经问道:“喂,我说你到底是谁?知道擅闯知州府是什么罪吗?”
仇如血咳嗽一声,才道:“这是齐王派来的新任总督,你们去请知州出来吧。”
“齐王?”兵士们更是面面相觑,“哪个齐王?知州大人说了,最近一阵子,西关楚总督可能会派人过来,只要人到了,让我们见到立马通报,可没说过什么齐王会派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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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第一五四六章 步步难行
卢浩生眼角抽搐,厉声喝道:“好大胆子,齐王乃当今辅国,你竟然出言不逊……!”
仇如血却是含笑劝道:“卢大人,都是不懂事的手下人,不用和他们计较。”向那兵士道:“去叫知州过来吧。”
兵士见仇如血还算客气,而且对仇如血倒也有些畏惧,当下便有人进府通禀,很快,兵士出来道:“孙知州让你们进去。”
卢浩生冷哼一声,此时也不计较,心中却是想着回头再算这笔帐,进了府内,只是仇如血等人身上佩刀,自然不能全都进入知州府,仇如血等人心里倒也不愿意往里面去,赶了几天的路,有些疲惫,只是记着楚欢的吩咐,要保护卢浩生的周全,当下仇如血让手下众人先到城中找处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再派两人过来等候。
总督府被烧成那个样子,自然不可能在里面住宿,仇如血临来前,楚欢拨了足够的盘缠和花销费用,而且仇如血此行还要暗中建立“暗影卫”,收拢人手,有专项资金,卢浩生或许会为银子愁闷,仇如血这些人却是没有丝毫担忧。
仇如血刀不离身,兵士见仇如血气势,倒也没敢阻拦,卢浩生在前,仇如血在后,到了厅中,便见到一名身着官服四十出头的中年官员正端着茶杯,悠闲自得在品茶,虽然瞧见卢浩生进了厅,却没有起身的意思,瞥了一眼,放下茶杯,卢浩生已经走进厅内,背负双手,面无表情看着中年官员,只是一双眼睛冷厉异常。
“阁下是何人?”官员打量卢浩生一番,淡淡问道:“他们说你是齐王派来的总督?”
卢浩生冷笑道:“见了本督,还不参拜?”
那官员顿时笑起来,似乎听到极为好笑的事情,坐在椅子上,背靠椅子,“要是见人就拜,本官这双腿早就断了。你说你是新任总督,本官就相信你是新任总督?是不是街头上来个叫花子,叫喊自己是总督,本官也要跪下参拜?”
“你……!”卢浩生勃然变色,抬手指着官员,“你竟敢亵渎本督?”
官员缓缓起身来,背负双手,走到卢浩生面前,仇如血此时却是在厅外,并无进来,楚欢的嘱咐,他自然不忘,卢浩生在北山如何做,仇如血冷眼旁观,不必插手。
“本官告诉你,前几日,还有人假冒钦差,想要骗银子上去。”官员淡淡道:“你可知道结果如何?打折了双腿,割了舌头,丢在城外,现在只怕已经被野狼叼走了……本官问你,你说是派来的新任总督,可有旨意?”
“自然有。”卢浩生忍着怒气,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辅国齐王殿下亲批的任职文书,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官员结果了任职文书,扫了一眼,竟是丢在地上,冷冷道:“来人,将这假冒总督的大胆狂徒拉下去砍了……!”
门外几名兵士便要冲进去,仇如血沉声道:“且慢。”握着刀兵,横在门前,几名兵士都是一怔,此时已经听得卢浩生怒喝道:“这是齐王亲批的任职文书,你……你竟敢如此亵渎。”急忙捡起,厉声道:“该当斩首的应该是你。”
“你说是齐王亲批的任职文书,这上面可有齐王的印章?不过一道署名,就敢说是齐王所签?”官员冷声道:“还有,这上面怎么没有楚总督的印章?必然是假的。”
“楚总督?”卢浩生忍不住握起拳头,“任免北山总督,轮得上西关总督盖印?”
官员冷笑道:“那是当然,楚总督平定了叛乱,如今北山总督人选悬而未决,圣上下旨意倒也罢了,否则西北当前的局面,楚总督怎能坐视不理?北山总督人选,何其重要,楚总督又怎能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
卢浩生怒不可遏,好在此时仇如血终于进了厅,官员见卢浩生带到入厅,微微变色,只当仇如血是卢浩生的部下,意图不轨,高声喝道:“你是何人?还不退下,带刀入厅,意欲何为?”大叫道:“来人,将他们拿下。”
兵士们再次冲过来,仇如血却已经问道:“你是信州知州孙芸?”
“当然是本官。”
“那就好。”仇如血从怀中取出一物,丢给信州知州孙芸,“楚督料定会有周折,你自己看看,这是楚督的介绍信,此人确实是齐王所派的新任总督卢大人。”
孙芸接过扫了一遍,上面倒是写清楚,前来赴任的是齐王委派的新任总督卢浩生,并无太多话语,但是下面却盖着西山总督的章印。
孙芸看到章印,神色一敛,变的恭敬起来,小心翼翼叠好介绍信,呈给仇如血,问道:“阁下是?”
仇如血道:“我在楚督身边当差,此番是受楚督所派,护送卢大人前来赴任,仇如血便是我。”
孙芸立时肃然起敬,拱手道:“原来您就是传说中的仇大侠,久仰久仰,下官听说过,楚督身边有一位义薄云天的仇大侠,威震八方,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快来人啊,上茶上茶,仇大侠,快请上座,快请上座。”弓着身子,连连邀请,仇如血努了努嘴,孙芸这才反应过来,走过去向卢浩生拱手赔笑道:“卢大人,真是失礼了,下官眼拙,还请降罪。”
卢浩生冷哼一声,也不客气,开口问道:“孙芸,本督问你,齐王下令,要保护总督府,为何总督府变成那个样子?”
孙芸拱手道:“卢大人,下官确实借到了命令,说是要守卫总督府,下官也确实派人守卫,可是……大人,总督府烧成了那个样子,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守卫,下官派人守了几天,半夜那些兵士就都自己跑了,说是那边闹鬼……!”
“胡言乱语。”卢浩生皱眉道:“怎会闹鬼?”
“这个下官就说不清了,反正去了几次,都说晚上吓人,有鬼影出没,所以兵士都不敢去,下官总不能杀了他们?”孙芸道:“而且那里也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该烧的不该烧的一把火都已经烧干净,而且平时也还真没有人去那里,当时烧成什么模样,除了刑部司派人过去检查一番,收敛了几具尸体,大体上还是那个样子。”
仇如血忽然插口道:“那几具棺木在哪里?”
“仇大侠,找了处院子,先停放在那里。”孙芸忙道:“一直没有敢动弹,等待上面来吩咐,看看如何处置。”
仇如血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卢浩生这才大步走到孙芸刚才坐的椅子边,一屁股坐下,道:“孙芸,本督问你,肖焕章在北山,是否有很多店面?据说他的店铺遍布北山三州,不但贪赃枉法,而且在背后操控店铺生意,盘剥了大笔的钱财,是否有此事?”
孙芸拱手道:“肖焕章父子贪得无厌,盘剥百姓,罪该万死。卢大人,下官虽然是信州知州,可是从来没有什么实权,肖焕章就在朔泉城,各司衙门也都由他的人掌控着,下官虽然名义上是信州的知州,其实实权根本无法与青州和甘州知州相比,天高总督远,他们在外头,手中多少还能管些事情,下官就在肖焕章眼皮底下,而且也不愿意和他一起盘剥百姓,所以一直都只是挂个名头,知道的少,做的更少……!”
卢浩生冷笑道:“先别急着洗你的罪责,北山官员,谁有罪谁无罪,本督自然会详加调查。”顿了顿,才道:“你先帮本督理清楚肖焕章的家财,全部充公,若是干的好,本督自然会网开一面,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卢大人,理清肖焕章的家财?”孙芸皱眉道:“这个下官可实在无能为力,肖焕章的家财,下官一无所知,就知道他那座总督府,可是如今烧成灰烬,府里的东西也烧的差不多,里面还能用的东西,下官已经让人放到了那几个还没有烧毁的院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此之外,下官再不知道其他。”
“肖焕章贪赃枉法,穷奢极欲,你说他总督府没有值钱的东西?”卢浩生冷笑道:“孙芸,你知道肖焕章贪赃枉法最后落个身死的下场,本督劝你也要三思为好。”
“卢大人是说下官贪墨总督府的财物?”孙芸脸显不悦之色,“大人可以去调查,大火烧起来之后,下官得知消息,立刻封锁现场,派人救火,大火过后,也是当着所有人一起清点财物,残存的东西,也都封存在那几间院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如果卢大人不相信,大可以现在就治罪,只是下官有无数人证,如果以贪赃枉法治下官的罪,下官着实不服。”
“你是说肖焕章的总督府大火过后,连一两银子也没能找到?”卢浩生盯着孙芸眼睛,“据本督所知,他生活穷奢极欲,古玩众多,而且家中许多器皿都是金银或者玉石所制,难道都不翼而飞?”
“下官虽然也奇怪,但这都是事实。”孙芸道:“肖焕章死后,总督府是那位总督夫人管事,据说总督府烧毁之前,那位总督夫人遣散了总督府所有的人,而且每人都给了遣散费……如果总督府真的有金银财物,只怕也是那位总督夫人处理的。”
卢浩生脸再一次沉下去,心也沉了下去。
“那么肖焕章的那些店面呢?”
孙芸摇头道:“下官不知,肖焕章既然是背后操作,这些地方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肖家父子都已经死了,那位肖夫人也死了,恐怕也没有人知道哪些店面是肖焕章的私产。”
卢浩生微一沉吟,忽然冷笑道:“这倒也难不倒本督,本督自然有法子知道。肖焕章盘剥百姓,商户也不会避免,只要往户部司去调查,别的铺子,他自然是重税,自己的铺子,自然会逃避赋税,只要在户部司查出那些铺面少缴商税甚至是不缴商税,那么就算不是肖焕章的产业,也必然和肖焕章有勾结,全都充公。”
仇如血并不作声,心中却是想着,这卢浩生毕竟也不是泛泛之辈,这个法子倒是一针见血。
却见孙芸已经摇头道:“卢大人,法子是极好的,只是这事儿办不成。”
“为何?”卢浩生沉声道:“本督要办的事情,难道还有人敢阻扰,本督此番,定要从户部司调查出肖家父子贪墨的家财,谁也阻拦不住。”
“卢大人,下官倒不是说大人没有这个魄力,只是北山已经没有了户部司。”孙芸神情怪异,“户部司不存在,大人自然也无处可查。”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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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第一五四七章 行贿
卢浩生本来脸色还算镇定,闻听此言,微微变色,皱眉道:“你说什么?户部司不存在?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各道总督衙门之下,设六司,户部司乃六司之一,怎可能没有户部司?”
“回大人话,倒不是说没这个衙门,而是说这个衙门现在已经不存在。”孙芸解释道:“大人不知是否知道,北山道的户部司主事,一直都是由叛官肖焕章的长子肖静笙担任,整个户部司,都是由肖静笙说了算,下关这个信州知州,根本插不了手。非但如此,户部司衙门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是肖家父子的死党,叛官肖焕章父子对户部司控制的极其严格,外人根本无法插手,户部司担任官职的,不是他们肖氏族人,便是他们的心腹亲信……!”
卢浩生皱着眉头。
孙芸继续道:“肖焕章兵败甲州,肖静笙死在前线,这户部司就没了头脑,但虽是如此,也还没有出生么乱子,等到肖焕章死讯传来,户部司马上就垮了,在户部司担任官职的那些官吏,要么不知所踪,下落不明,留下的却是被罗定西找了借口,杀了一批,所剩无几,户部司的存帐,也是一塌糊涂。”顿了顿,继续道:“罗定西本来提拔了一些官员,接手户部司的账目,但是前面或死或逃,账目混乱不堪,根本理不出头绪,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没什么,找一些懂账目的人,花上三五个月,慢慢清理,总能理顺出来,可是罗定西在朔泉被杀,消息传回来,户部司那些被罗定西提拔起来的官员立时一哄而散,纷纷外套,也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然一把火烧了户部司的账目,等下官赶到时,就像总督府一样,许多东西也是烧成了灰烬。”
卢浩生忍不住怒道:“你既然是信州知州,坐镇俞昌城,六司衙门就在你的眼皮底下,户部司的动作,难道你事先一点儿也没有发现,任由他们烧了账目?”
“卢大人,你既然是京里来的,有些事情比下官还要清楚。”孙芸对卢浩生倒没有丝毫的畏惧,虽然不似之前那样毫不客气,可是却也谈不上有多恭敬,“各道六部司衙门,都是受总督辖制,下官的官位虽然比之六部主事要高,可是没有总督之令,下官是无法对六司衙门发号施令。下官自上任以来,也从没有染指过六司衙门,不过是个闲职,各司衙门做什么,下官确实不知……虽是如此,下官听说户部司出了乱子,也还是带人前往,只是那帮家伙先下官一步,下官也是无可奈何啊。”
卢浩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初到北山,一开始便是荆棘满地,心下愈发地恼怒,问道:“那户部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回大人话,还有几个书吏,至若其他人,下官也不知去向,一直等着新任总督前来处置,仅留下来的几个书吏也是无事可做,所以下官说等若不存在。”孙芸拱手道:“好在卢总督已经抵达,一切事情,自然都是要听从卢总督的处置。”
卢浩生微一沉吟,终于道:“既是如此,你即刻将各司衙门的官员全都找过来……本督入城的时候,城内一片混乱,便是连守城的兵士也是毫无法纪,难道就没有人管?”
“回大人话,天已经黑下来,这一时半会,要将所有官员找过来,只怕十分困难。”孙芸道:“大人一路辛苦,以下官之见,大人不如先到驿馆歇息,下官现在派人通知各司衙门的官员,等到明天天一亮,大人前来,想必各司衙门的官员便已经全部到齐,其实大家也都盼望着新任总督早日赴任,只要听说卢大人已经到任,他们必然是全部赶来。”
卢浩生听了这句话,神情倒微微缓和一些,想了一下,点头道:“如此也好,孙芸,你派人去通知各司衙门,明天天亮之前,都要在这里集合,本督有事要安排。”
孙芸拱手称是,当下卢浩生起身,孙芸安排人送卢浩生往驿馆去,其实各道州府,都有专门的驿馆,用作官员歇脚之用。
总督府已经不能住人,暂且也只能先将卢浩生安排在驿馆之中,仇如血本想着让手下众人住在城中客栈,此时也只能陪着卢浩生去住驿馆,好在出府之时,已经有两名护卫在府外等候,仇如血便安排两人先跟着卢浩生前往驿馆,只说自己去通知其他人都去驿馆护卫。
卢浩生离开之后,仇如血正准备离开,孙芸却已经拱手笑道:“仇大侠,府里还有好茶,请仇大侠赏光,再喝上一杯茶。”
仇如血见孙芸笑的古怪,知道恐怕另有事情,跟着孙芸重新回到厅内,孙芸立刻让人换了茶来,屏退下人,随即端了一只精致的盒子上来,关上门,仇如血不知孙芸要搞什么鬼,却见孙芸关门之后,这才来到仇如血身边,放下手中的盒子,竟是显得十分恭敬:“仇大侠,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请仇大侠笑纳。”说话之时,已经轻轻将盒盖子打开了一半,仇如血便见到里面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瞥了一眼,竟是见到里面放着一颗夜明珠。
仇如血皱眉道:“孙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仇大侠,这是下官家传宝物。”孙芸十分客气道:“下官是个俗人,留着这个颗珠子,实在配不上,仇大侠英雄气概,便是人中明珠,这颗夜明珠,也只有仇大侠才能拥有。”
仇如血哈哈笑道:“孙大人这是要行贿仇某?”
孙芸忙道:“仇大侠取笑了,只是下官对仇大侠的敬慕而已。”
“孙大人,这个还是免了吧。”仇如血哈哈笑道:“无功不受禄,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仇某只是楚督身边一个当差的,是在帮不了你什么忙。”
孙芸毫无尴尬之色,轻声道:“仇大侠这是客气了。这只是下官孝敬仇大侠的小玩物,楚督那边,另备有重礼,大侠返回朔泉之时,下官还请大侠能够将下官献于楚督的礼物送上去,也是表达下官对楚督的敬慕之心。”
仇如血叹道:“孙大人,楚督是西关总督,这卢浩生卢大人才是北山总督,以我之见,这些东西送给卢大人,对你的仕途才有帮助。这一颗夜明珠,价值可就不菲,你送给仇某,那就等若掉到水里面,白白浪费了。”
“仇大侠说笑了。”孙芸轻笑道:“仇大侠是江湖人,下官知道仇大侠定然是个痛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下官也就不多说废话,想请教仇大侠,这位卢大人,下官此前并无听说过名号,怎地忽然派了这样一个人过来?下官想知道,这卢浩生过来,可是楚督的意思?”
“楚督?”仇如血微笑道:“孙大人,这有什么关系?此人是新任总督,与何人所派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楚督是西关总督,北山总督的任免,楚督又如何能干涉?卢浩生自己也说了,他是齐王派来赴任,是得了齐王的应允,既是如此,楚督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干系?”
孙芸眼珠子一转,听话听音,明白过来,笑道:“多谢仇大侠赐教。照这样说来,卢浩生前来赴任,根本不是楚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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