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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快起来!”太子眼中显出喜悦之色,“老将军一路辛苦,本宫不能扶你起来,快过来,赵权,老将军快马加鞭,定然没有赶路,快上酒菜!”等雷孤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才问道:“老将军这一路辛苦了吧?”
“得到殿下传召,老臣快马加鞭,不敢耽搁,赶了两天的路,终是抵达京城。”雷孤衡身体坐得笔直,太子瞧见他手中包着麻布,奇道:“老将军,你的手……!”
“不打紧!”雷孤衡道:“受了些轻伤,过几日便无妨!”
太子闻言,便知道前线战事确实是困难,雷孤衡坐位三军主帅,竟然连他都负了伤,由此可见前线战事的激烈。
见雷孤衡神情凝重,太子轻声问道:“老将军,你是否因为前线战事忧心?”
雷孤衡苦笑着叹了口气,道:“想当年,臣跟随圣上东征西讨,开创我大秦帝国,大秦威震四方,四夷来朝,繁华昌盛,让人心醉。”摇了摇头,黯然道:“这只是短短几年的光景,天下竟然乱的一发不可收拾,东南之乱,自不必说,老臣从衢州回来的途中,却是见到难民如潮,更有人趁机为乱……!”握起双拳,“老臣恨不得平定天下盗贼,还我大秦壮丽山河,给天下百姓一个安宁,只可惜老臣无能,败于江淮,更是丢了徐州,让京城陷入危局,老臣……!”显然丢失江淮徐州让这位半生征战沙场的老将懊恼悔恨,眼睛都有些泛红。
若是在别人面前,雷孤衡未必会显出如此情绪,可是在太子面前,也是他唯一可以表露出自己真情绪的时候。
太子笑道:“好一个还我大秦壮丽山河,老将军,此言正合本宫意思,本公子自当与老将军共同进退,剿灭乱匪,重振大秦!”
“殿下,如今天下群盗猖獗,单是东南天门道,就有数十万之众,如今京城也处在危难之中。”雷孤衡肃然道:“想要重振大秦,任重道远,目下显示要阻挡住天门道的进攻,平定东南,再定天下。”
“老将军,本宫密召你回来,便是要与你商量眼下的战事。”太子神情严峻起来:“天门道虽然是乌合之众,但是人多势众,而且就如同一群疯狗一样,并不容易对付。他们已经拿下徐州,后顾无忧,接下来,必然是全力以赴攻打衢州,衢州一旦失守,便可以直逼京城……老将军当下可有什么对策?”
“殿下,不知前线战事,是否向圣上上奏?”
“本宫已经派人前往河西,向父皇禀报此事。”太子道:“只是河西山高路远,就算消息送过去,父皇立刻起程,那也不能即刻赶回来,前线战事十万火急,本宫实在很担心。”
雷孤衡想了一下,才道:“殿下,老臣有些话,只能实话实说。”
“本宫让老将军前来,就是要听真话,与老将军商量对策。”太子忙道:“老将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本宫洗耳恭听。”
“殿下,东南之地,如无意外,目下根本不可能收复。”雷孤衡微一沉吟,终于道:“当前所谓的收复失地,已经是空话,这并非天门道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东南之心,不在朝廷,不在大秦!”
“啊?”太子一怔。
雷孤衡苦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此番老臣在东南失利,单以战事而言,那是反叛之人太多,远出老臣所料,不但是老臣的部将,各地的官员以及地方军倒戈相向也不在少数……这些人投奔天门道,不但对我军的士气有着极大的影响,而且直接导致了老臣的部署完全崩溃。”
太子叹道:“这怪不得老将军,只怪天门道妖言惑众,那些反叛之贼意志不坚……老将军,本宫其实也没有想过能在当下收复东南,本宫现在只想保住京城,决不能让天门道攻陷京城。”双眉紧锁,肃然道:“老将军应该明白,一旦京城陷落,对我大秦将意味着什么。”
雷孤衡双手握拳道:“殿下放心,老臣只要活着,便不会让天门道一兵一卒跨过衢州。”
两人当然清楚,前朝五太守之乱,导致大华京城陷落,而在京城陷落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大华已经灭亡,众多地方官吏豪强,在大华京城陷落的那一刻起,丢下之前腼腆姿态,立时便举旗而起,打着各种旗号,天下便即四分五裂,进入了群雄争霸之时。
今日的洛安京城,大秦的国都,遭受天门道的威胁,竟然也存在着陷落的危险,如今天下已经是盗贼横行,虽然各地方官员在朝廷的命令下,四处剿匪,可是一旦京都陷落,谁敢保证那些正在剿匪的官兵,不会摇身一变,成为更大的叛匪。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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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第一四三零章 携手
太子并没有因为雷孤衡这句誓言般的话有所轻松,反倒是眉头皱得更紧。
雷孤衡声音铿锵,自称只要活着,就不会让天门道一兵一卒跨过衢州,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将显然已经做好了与衢州共存亡的准备。
他是东南方面的官军主将,朝廷尽可能地给予了最大的支持,但是如今依然兵败衢州,不管原因如何,对雷孤衡来说,衢州之后便是京师,他已经没有退路。
但是对太子来说,雷孤衡这话的背后,显然还有另一层意思。
活着,便拼死阻挡天门道众,可是一旦雷孤衡有失呢?如果雷孤衡血洒疆场,那么是否也就再无抵挡之人。
雷孤衡显然明白太子的意思,微一沉吟,才道:“殿下,为今之计,殿下有两条路可以选,无论哪一条路,对殿下来说,都可以走。”
“哦?”太子忙道:“老将军请讲!”
“圣上在河西,殿下可以前往河西,面见圣上,如此一来,即使京师陷落,殿下也会安然无恙。”雷孤衡盯着太子的眼眸子,“河西冯元破手中还有精兵强将,辽东那边,电帅麾下也是拥有辽东铁骑,如果集结这两支兵马,在圣上的统帅下,自北南下,未必没有剿灭天门道的可能。天下虽然动荡,但是圣上只要真的集结了这两支兵马,必然会有忠臣相从,无论是西山道还是安邑道,他们都会追随圣上!”
太子淡淡道:“老将军的意思,是让本宫丢下京师,丢下这里的百姓,往河西去避难?”
“这是当前最稳妥的方法。”雷孤衡缓缓道:“就算包括竟是在内的南方落入天门道手中,北方却依然在大秦的控制之下,圣上当初凭借一隅之地,尚可一统四海,如今依然有半壁江山在手中,定然可以收复京师,重振大秦!”
太子摇头道:“老将军,且不说本宫前往河西,父皇会不会降罪,即使不降罪,本宫也绝不会离开京师。本宫是监国太子,最大的责任,就是镇守京师,莫说天门道还没有兵临城下,就算真的兵临城下,本宫也要与京师共存亡!”
他声音坚定,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雷孤衡眼中显出赞赏之色,笑道:“殿下这般说,那么还有一条路,老臣觉得可以立刻施行!”
“老将军请讲!”
“老臣坐镇衢州,会拼尽所能,挡住天门道的进攻,为殿下争取时间。”雷孤衡肃然道:“殿下既然准备死守京师,那么便需要利用秦水作为天堑,立刻调兵到秦水之畔,部署防御,到关键时刻,将秦水上的两座桥摧毁。天门道众说到底,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人多势众而已,如果老臣真的败了,殿下便可以依仗秦水抵挡天门道,他们并无水军,要渡江过来,便需要建造船只,自然会需要船只。”
太子皱眉道:“老将军,他们会不会避过秦水,西向金陵,从金陵绕道过来……!”
雷孤衡摇头道:“天门道现在一心想要攻下京师,心情击破,一旦衢州真的被攻破,只要渡过秦水,便是京城,在秦水对岸,甚至可以看到京师。至若绕道金陵,便算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阻拦,那也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能避开秦水进入京城西面,可是西面有强山,那是天险屏障,屯卫军驻守在强山,他们根本无法跨越过来……殿下,您试想一下,他们是愿意付出一定代价渡过秦水直取京城,还是要绕一个大圈子,从金陵一路杀过来?金陵道也有上万兵马,一路上也是免不了厮杀的。”
太子闻言,微微颔首,“老将军所言极是,照这样看来,他们要拿下京师,只能从渡秦水而来……秦水深不见底,无法游过来,就算人能游过来,物资装备可不会游泳……!”
“不错,所以殿下阻止兵马,死守秦水。”雷孤衡正色道:“其实盗匪不事生产,只是以抢占粮食物资支持战争。江淮和东海两道,这几年天门道一直作乱,百姓们也根本无心生产,他们的粮草物资本来就匮乏,能够打到现在,也不过是因为信了妖言而已。几十万天门匪众,每日里消耗的粮草,就已经十分庞大,老臣在江淮之时,便想过要生生将那帮妖众活活耗死,只是想不到却出现了变故……!”苦笑摇头,“不过有一点老臣却是肯定,天门道虽然现在声势浩大,但是他们的后勤已经岌岌可危,江淮和东海一片荒芜,虽然他们占有两道,但是却根本不足以提供他们坚持下去的后勤。”
太子神情微微晴朗一些,“老将军是说,天门道现在也是强弩之末?”
“说到底,天门道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妖言惑众,蛊惑民心,让兵力迅速壮大起来。”雷孤衡冷笑道:“但是盗匪最大的弱势,也正在于此,他们一心只想着造反,造反便是四处破坏,不事建设,这也给他们自己带去了后患,他们的人马越来越多,后勤供给也就会越来越吃紧,老臣以为,大多数的天门道众,跟着天门道作乱,无非是要吃饱肚子,如果天门道的后勤供给不上,殿下,你以为那些乌合之众会如何?”
“粮草不济,盗贼必生乱象!”
“不错!”雷孤衡冷笑道:“天门道现在是强弩之末,他们不惜代价拼命进攻,以老臣之见,那是天门道的后勤出现了问题,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耗下去。老臣在衢州为太子争取时间,殿下只要固守秦水,拼死守卫,只要天门道粮草接济不上,几十万天门道众,到时候必然会溃散大半。等那时候,圣上也必定调来援兵,只要稳扎稳打,一步步向南推进,后劲乏力的天门道,必然可以剿灭!”
太子眼中闪烁光芒,拍手道:“老将军说的极是,本宫先前被天门道的声势乱了心思,现在听老将军这般说,入理三分,不错,天门妖众也都是血肉之躯,没有粮草,也打不下去,只要本宫死守秦水,他们难以跨越,而后勤又跟不上,总会不攻自破。”
“老臣回京之时,已经传下命令,丰富衢州的豪族大户将所有的物资运到京畿附近,殿下,老臣向他们保证,京师有秦水天险,即使衢州不保,天门道也无法跨越秦水,物资运到京城附近,可保无虞。”雷孤衡肃然道:“老臣一定会撑到衢州的物资全都撤走,即使最后衢州实在不保,老臣也不会给他们留下一颗粮食。”
“听老将军一言,茅塞顿开。”太子立刻道:“老将军,您尽管放心,你坐镇衢州,本宫立刻构筑秦水防线,等到实在支撑不住,老将军退回秦水,我们一同凭借秦水之险,拦住天门道。”
雷孤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拱手道:“殿下,前线形势紧迫,天门道随时都会发起总攻,老臣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今夜便返回前线。殿下紧急部署秦水防线,只是有一处,殿下还是要小心注意。”
“老将军说的是?”
“金陵仓!”雷孤衡肃然道:“金陵仓乃是我大秦四大粮仓中最大的一处,如今还有存粮在其中,老臣以为,要么派重兵守住金陵仓,以免被天门道趁虚而入,要么立刻将金陵仓的粮食全都调运到京师,以免后患。”
太子点头道:“金陵虽然有上万守军,而且金陵仓建在险要之地,但是本宫却也觉得并不妥善。”压低声音,轻声道:“本宫不但是担心天门道有可能会趁虚而入,更担心一些别有用心之辈也在打着金陵仓的主意,所以本宫已经准备将金陵仓的粮食调运到京城,确保万无一失。”
“既是如此,老臣就放心了。”雷孤衡道:“那批粮食进了京城,我军士气更会大震,守住秦水,又多了几分把握。”起身来,拱手道:“殿下,老臣就此告辞,殿下多多保重!”
太子不能起身,只能伸手握住雷孤衡苍老却有力的手,“老将军,你放心,老将军在前,本宫在后,若是老将军不敌,便要退到秦水,本宫将会和老将军携手在一起,共据强敌!”
雷孤衡微笑点头,也不多言,转身便走,走到大门处,太子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叫道:“老将军……!”
雷孤衡停住脚步,也不回头,只是问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本宫记得,年少之时,跟在老将军身边历练。”太子望着雷孤衡的背影,缓缓道:“那是本宫这一生最痛快的时候,从老将军身上,本宫获益良多……老师,一路走好!”说到此处,太子双手抱拳,对着雷孤衡的背影深深一礼。
雷孤衡并无回头,只是笑道:“其实老臣最欣慰的,就是带出了殿下这样的英才!”再不多言,大踏步而去,厅内一时间便又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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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第一四三一章 北方有震
清晨,空气清新,竟然还有鸟雀鸣叫,对西关总督府来说,春天这才是真正到来,后花园的枝叶已经开始伸展,府里的夫人们,也都赶了个早,在素娘的张罗下,包括琳琅、黛儿和布兰茜姐妹都聚到了后花园,迎接这难得的春意。
本来琳琅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情要打理,但是楚欢担心她太过劳累,命令式地让她在府中多歇息几日,至若黛儿,成天带着安容,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唯一不合群的,就只有媚娘,媚娘的院子,平日里也没有几人敢进去,媚娘倒也难得在府中转悠,她特立独行,虽然素娘昨日就召唤众女眷今日在后花园晚上一天,媚娘却很不配合地没有到场,大家也都知道媚娘脾气古怪,并不合群,也就作罢。
楚欢自然是没有空闲参与这样的活动,他倒是百忙之中抽空往小饭馆去了一趟,并无进门,而是远远看了一会儿,只想知道玉红妆的境况。
让楚欢稍微安心的是,小饭馆并没有关门,玉红妆依然在经营着饭馆,饭馆只聘了一位厨子,每天过来做事,除此之外,小饭馆便冷冷清清。
玉红妆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好,显然还没有从上次的事情之中缓过来,楚欢知道这个时候就算过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并不去打扰,倒是派了仇如血安排几个人在饭馆附近观察,一旦有事,随时禀报。
楚欢心思都放在西北,可是京城的消息,终究还是传了过来,听闻天门道占据徐州,正步步紧逼,向京师进军,不由大是吃惊。
据说太子如今正在调集京畿附近的兵马,正在秦水之畔布阵,楚欢便知道太子的意思,看来太子倒真是想凭借着秦水保住京师。
楚欢心里倒是寻思,听说河西冯元破从北方召集了夷蛮兵马,如今京师危急,却不知道皇帝是否让河西军赶赴京城增援。
只是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关心关内的事情,从金州送来的紧急信函,让楚欢本就有些低沉的心境愈发的低沉起来。
西北军有了动静。
……
……
楚欢心下低沉的时候,金州守将方如水的心也同样沉了下去。
甘侯与朱凌岳结为亲家,这事儿方如水自然是一清二楚,自从甘玉娇送到天山之后,方如水几乎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朱凌岳的野心,方如水一清二楚,甘朱两家结亲的目的,方如水也清楚,但是他却不敢完全确定。
方如水是出自西北军的将领,当初在西梁人的进攻下,西北军全面溃退,余不屈紧急前来,收拢了溃兵。
后来余不屈编制平西军,分为八营,因为方如水表现突出,所以被余不屈提拔为兑字营偏将,平西军被东方信接管之后,大肆清除异己,方如水出自西北军,不算是余不屈的嫡系,而且平西军中有一大半原本就是隶属于西北军,方如水在平西军中也算是有一定的根基,所以东方信并没有立刻对方如水下手。
只是方如水那时候就很清楚,东方信没有立刻动手,并非不会动手,等到他完全控制了平西军,自己被废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很能忍,从一个杂兵,一步步混到了偏将,其中的辛酸,常人难以想象,他熬了十几年才有今天的成就,但是对东方信的步步紧逼,他却无可奈何。
在他心中,楚欢算是他的恩人。
楚欢除掉东方信,解了他的困境,最紧要的是,楚欢对他竟似乎十分信任,金州是北部门户,楚欢却将金州的兵马,全都交由他统帅。
留守金州的只有不到五千人的兵马,主要是当初张叔严父子留下的艮字营,在方如水的改编下,也算是控制了这支曾经起兵造反的军队。
他当然很清楚,如今天下大乱,但是他却不清楚,江山最终谁主?
考虑这个问题的人,未必有很多,毕竟在这世上,想当皇帝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敢争雄天下的,却绝对不多,更多的人只不过是观望,积累资本,直等到天下大势分明,再找投靠对象,为日后的升官进爵做好准备。
若说争雄天下,方如水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
在他心里,只要找到一做靠山,尽忠职守,终有一日,或许真的可以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楚欢平定西关之乱,几乎是在短短半个月时间之内,连续平定贺州和金州之乱,展现了其在军事方面的能耐,随即更是大肆施行均田令,这些看在方如水眼中,方如水自然是对楚欢存着极大的信心,也一直坚定地跟随楚欢。
可是他没有想到,甘侯竟然与朱凌岳结为了亲家。
西北风云骤变,方如水还一度以为,虽然朱凌岳极其强悍,但是楚欢却也是厉害角色,最终鹿死谁手,实在是尚未可知。
但是甘侯成为朱凌岳的盟友,便让形势瞬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方如水几乎断定,一旦开战,楚欢必败。
他心中异常的煎熬。
跟随楚欢,只怕要与楚欢一同迎接覆灭的命运,可是如果抛弃楚欢,又如何对得起楚欢对自己的信任?他是军人出身,看上去老实敦厚,但是骨子里还是讲究义气,但是在前程面前,是否还要继续保持这样的义气?
他现在不用去考虑朱凌岳,第一个面对的敌人,就是甘侯。
他几乎日夜都在注视着西北大营的动静,而最近一阵子,西北大营那边果然出现了动静,如果甘侯当真与朱凌岳联手,共同对付楚欢,那么金州将是西北军第一个要解决的对象,数万能征善战的西北军,如果真的打到金州,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出身于西北军,而手底下的艮字营官兵,也有近半数原来就隶属于西北军,他很怀疑,如果甘侯真的兵临城下,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兵马,真的会全力与西北军作战?
方如水日夜忧心,本就十分的紧张,等接到西北军已经向金州方向移动的消息,方如水立时就脑中一片空白。
他没有想到,西北军出兵竟然是如此果断。
西关军在甲州取得大捷,震动西北,方如水心知朱凌岳看到西关军大声北山军,或许已经坐耐不住,随时都有可能出兵,但是他没有想到,朱凌岳那边还没有跨过边界,甘侯却已经率先出兵。
他当初在西北军的时候,那时候的甘侯已经是风寒笑手下的八大偏将之一,骁勇善战,在西北军中的名气也很响。
据他所知,甘侯是个很低调的人,而且也很沉得住气,正如兵法所云,甘侯属于那种不动如山、侵略如火的将领。
要么窝着半天不动弹,可是一旦出手,必然是犀利至极。
探知西北军的那一刻,方如水一面派人快马加鞭向朔泉送信,一面召集部将,商议对策,其实在场的众将心里都清楚,楚欢在金州驻军数千,哪怕是贺州那边兵力吃紧,甚至是与北山的大战,都没有从金州调动一兵一卒,道理很简单,金州兵马,完全是用来应对西北军。
楚欢显然是早就对西北军有提防,否则当初平定金州之后,也不至于在金州留下四五千兵马,需知秦国各州,州军最高的编制不超过两千人,而金州在西北九州之中,面积最小,土地最贫瘠,人口也最少,真要用来维持地方秩序,有千把人实在是足矣。
大家一直都觉得,甘侯是边军,应该不至于参与到西北的动乱之中,楚欢留守驻军,只怕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在甘朱两家结亲之前,所有人都觉得甘侯出兵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此时会场之上,众人都是沉默不语。
“诸位都说说吧。”方如水依然显得十分镇定,他是金州主心骨,如果连他都显出惊慌之态,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必再商量了。
沉默片刻,一名副将终于道:“方将军,末将以为,如果正面相对,我们没有一点胜算,想要解决西北军的威胁,那是异想天开。”
“你说得对,但是这个道理,在座的都明白。”方如水缓缓道:“本将是问,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迎敌?”
“将军,迎敌只怕是不能了。”另一名副将道:“我们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拖住西北军,为朔泉那边争取时间。”
“不错。”首先说话的那名副将立刻赞同,“取胜是毫无可能,金州以北,都是戈壁,我们兵马一出,西北军对我们的踪迹便是了若指掌,他们的兵马是我们的好几倍,即使留守一部分兵力在雁门关,数量也远胜过我们,正面对决,绝非明智之选。末将以为,拖住西北军,让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金州,为总督大人争取时间,这才是我们当前应该筹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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