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城下的人们听到城头的骚动,立时也是乱作一团,已经有人啼哭高声喊着:“大哥,大哥,救我……!”
“儿啊,我的儿啊……!”
城头城下一片混乱,有兵士已经冲过来,大呼道:“将军,那是我家人,快开城门,放他们进来……!”顿时间,十多人已经冲了过来。
千户舒恒厉声道:“回到自己的位置,城下都是盗匪,这时候开城门,不是自寻死路?”
“不成,咱们不能看着她们死在咱们面前。”有兵士大吼道:“跟我去看城门……!”
“所有人原地待命,但有轻举妄动者,杀无赦!”韩三通手起刀落,已经将要冲下城楼的当先一名兵士一刀砍死。
混乱之态立时戛然而止。
兵士们眼中显出愤怒之色,可是面对韩三通的刀,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众人不甘回到自己的位置,城下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兀自不绝。
城下一队骑兵飞驰过来,不过五六骑而已,手中都握着盾牌,似乎是提防城头放箭,当先一人高声叫道:“韩三通,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左屯卫大将军,被我们打的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乱窜,如今还逃到了漳州。你不是说你们是官兵吗?既然是官兵,怎么连老百姓都保护不了?”
“城下的听着,你们卑鄙无耻,竟然用无辜的百姓作为人质,你们还敢自称是正义之师?”韩三通狂笑道:“滥杀无辜,衣裙丧尽天良的乱匪……!”
“秦国横征暴敛,贪官如云,我们替天行道,就是要推翻秦国。”下面那人大叫道:“只要愿意推翻暴秦,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可是如果与秦国狼狈为奸,甘愿做秦国的走狗,就都是我们的敌人。城头的兄弟们听着,这都是你们的父母兄妹,你们为秦国卖命,就是和天下百姓为敌,那是你们自己连累自己的亲人,我们不滥杀无辜,我们只杀秦国的走狗,只要你们揭竿而起,和我们一起反抗暴秦,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你们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定然会好生照顾。如果顽固不化,可就不要怪我们手下无情,对待秦国的走狗,我们绝不客气。”
“荒谬,你们这些话,自己相信吗?”漳州知州倒也有些刚硬,厉声大叫道:“百姓有何罪孽?就因为你们几句话,便可以取他们的性命?这就是土匪行径,你们涂炭生灵,猪狗不如,总是要遭报应的。什么狗屁青天王,在他之下,再无青天!”
“不要叫骂,有本事就出城来和我们一决雌雄。”下面大声笑道:“像个女人一样缩在城里,只知道叫骂,还如此猖狂,这不要脸的,只怕是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城头的士兵听着,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杀了贪官污吏,开城投降,我们一同共创大业,如果还要执迷不悟,你们的亲人,就不是死在我们手里,而是死在你们的手里。”调转马头,带着手下几骑退下去,一群百姓一字排开在城下,后面跟着持刀拿枪的青天匪众。
城头兵士又隐隐骚动起来,又有人开始凄声力喊,便见到在哭喊声中,那些青天匪众刀剑齐出,数百名无辜百姓,很快就惨死在刀枪之下,遍地横尸。
城头将士紧握拳头,义愤填膺,不少将是恨不得立时冲出城去,与那帮残暴的盗匪拼个你死我活。
接下来青天匪众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将漳州城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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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第一三八五章 猛虎出山
接下来又是两天,漳州城摇摇欲坠,死伤惨重,却偏偏没有陷落,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要被巨浪吞没,但却还是在波涛中存活下来。
城墙之下的尸首,已经堆起了很高,有青天匪众的,也有守城官兵的,活着的时候,双方你死我活,死的时候,尸首却是共处一地。
青天军为了攻打漳州城,其实已经做了一些准备,有不少的攻城武器,可漳州城毕竟是东方大城,十分坚固,并非易攻之城,虽然青天众拼命攻打,但是久攻不下,已经有些疲倦之态。
守军也已经是疲惫不堪。
虽然只是几日时间,但是青天众攻打的太猛,不给守城官兵喘息的时间,连日的厮杀,甲不离身,刀不离手,稍有间歇,甚至拄着长枪打个小盹。
这两日来,青天众一面攻打漳州城,一面派出人往四周抓捕百姓,被驱赶到城下,不厌其烦地劝降城头官兵,虽然没有达到目的,可是却让守城官兵的心绪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看着亲人惨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固然让人悲愤,可是却也对守城官兵的心理给予了极重的打击。
黎明的曙光还没降临,双方暂时休战,各自喘口气,韩三通的脸上已经有些浮肿,双目发红,布满血丝,已经是多日不曾歇息,他轻踏着步子,在城头走动,看着兵士们横七竖八或坐或躺在城头歇息,知道这些兵士也是疲惫不堪。
有还在撑着眼皮值守的兵士见到韩三通等人,便要行礼,韩三通摆摆手,示意不要惊醒兵士。
虽然漳州城摇摇欲坠,虽然韩三通已经是人尽皆知的败军之将,但是他在漳州率众死守,而且与士兵共甘苦,士兵对他的敬意并没有消失。
走到城角一处,韩三通双手搭在城头,望着苍穹下的敌军阵营,神情凝重,跟在他身边的漳州知州罗世亮轻声道:“韩将军,咱们恐怕顶不住多久了。”
“我知道。”一阵晨风吹来,韩三通被这晨风一吹,只觉得脑子清醒几分,“青天王对漳州城是势在必得,拿下漳州城,漳州尽在青天王的掌握之下,接下来一路向东,用不了多久,整个福海都要落进他的手中。”
“将军,咱们已经派人送出了求援信,为何现在还没有动静?”罗世亮苦笑道:“莫非朝廷已经准备放弃福海?”
“再等一等!”韩三通道:“圣上就在河西,咱们的求援信送到了河西,辽东那边,赤炼电接到求援信,也不会坐视不理……恐怕已经在来援的道路上。”
罗世亮点点头:“但愿如此!”
韩三通看了罗世亮一眼,笑道:“罗知州,从前本将心里还对读书人有些成见,只以为你们是夸夸其谈,真要遇到大事,便束手无策。不过今次罗知州与本将共守漳州,让本将看到了读书人的刚硬之气。”
“将军过奖了。”罗世亮微笑道:“朝廷或许有些举措不当,百姓或许有些艰难,但是如果天下大乱,百姓将会更苦。你瞧瞧青天王的人,能以无辜百姓做人质,如果福海真的落到他们手中,后果又将如何?韩将军,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打着诛杀贪官污吏,那是不问青红皂白的,不论是清官还是贪官,只要当官的,抓到就杀……这天下所有的官员都是贪官污吏?我要是被他们抓住,那也是必死无疑,还不如和他们拼死一搏,只是为了活命,也谈不上什么刚硬啊。”
韩三通哈哈一笑,随即黯然道:“只可惜本将太过轻敌,在河北被青天王打了个措手不及,全线崩溃……!”
“韩将军铁血丹心,下官看在眼里。”罗世亮道:“将军不必多想,这帮青天贼寇,逆天而为,毫无正义可言,或能一时蒙蔽百姓,却也长不了,由将军统帅,咱们上下齐心,等待援军,说不定漳州便能转危为安。”
韩三通点头微笑,心中却是一片黯然。
如果真的有缘兵,官兵在河北溃败之时,朝廷就应该派出援兵,求援信已经发出去许久,无论是河西还是辽东,如果真的有援兵,也应该有些音讯,但是直到今日,两路人马,没有任何动静,他知道漳州城凶多吉少,城破也只是时间问题,城墙多处坍塌,而守城官兵的士气,因为连日来的苦战以及青天众诛杀人质,已经严重下滑。
他很清楚,等到天亮之后,新的一轮攻城必将开始,漳州城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或许等到天黑时候,漳州城头,已经插上了青天王的战旗。
“将军,城中的粮食还储存不少。”罗世亮犹豫了一下,终于道:“下官已经派人守在了粮仓,只要城破,就让他们放火烧粮,不给贼寇留下一颗粮食。”
两人口中都说能撑下去,但是心里都清楚,漳州城随时要被攻陷,想要守住漳州城,只是痴人说梦而已。
韩三通犹豫了一下,终是苦笑道:“罢了,如果城池真的陷落,那些粮食,就放在那里吧。战争不是为了死更多的人……!”脸上一副落寞之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明的曙光正一点点洒落到大地上,城头的兵士门在曙光之中,大都醒过来,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显出庄严之色,大家心里都清楚,打到这个份上,或许今日已经是最后一战了。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战死沙场,本就是一个战士的最好归宿。
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一阵隆隆之声,守城的官兵不约而同地都想到,这是青天众开始准备攻城了,所有人都从城头俯瞰下去。
“不对……!”虽然仅是黎明时分,天地间还有些昏暗,但是韩三通观察力极其惊人,“罗知州,青天贼寇的军阵,似乎有些不对劲……!”
罗世亮望过去,青天军确实在动,但是动的有些古怪,竟似乎是一阵骚乱,人影闪动,隐隐看过去,不少青天众竟似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贼营紊乱,有问题。”韩三通握紧佩刀,“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大人,你看,那边是什么?”一名眼力极好的兵士忽然指向远方,脸上显出惊讶之色。
韩三通立刻移动到那一头,居高临下望过去,只见到天边尘烟滚滚,蹄声阵阵,黑色影子从地平线上凭空出现,在天与地的交接处,十分的显眼。
“怎么回事?”
“是不是……是不是援兵?”
“哪里的援兵?”
“你们看,是骑兵,好快的速度……!”
“是骑兵,你们快看,他们往盗匪营地冲过去……!”
城头的士兵们精神亢奋起来,一个个大声叫喊,此时就连韩三通的眼睛也亮起来,他已经看清楚,天边出现的人马越来越多,隆隆马蹄声让大地震动,那些都是骑兵,成百上千的骑兵化作数道长龙,迅速地向贼营逼近过去。
“是援兵!”韩三通高声叫道,数千骑兵出现,韩三通瞧见那些骑兵,立刻断定是援兵,因为他很清楚,青天贼众虽然人数众多,可是最缺的就是战马,他们不可能拥有如此庞大的骑兵军团。
骑兵都没有打旗帜,但是速度如闪电一样,三道长龙,就如同三叉戟一样,狠狠地向贼营刺了过去,犀利无比。
贼营一片骚动,呼喝声一片,人头攒动,队形移动,显然是在组织阵型迎击来军。
平原大地上,那是骑兵最喜欢的地形,四条长龙如同脱弦之箭,贼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深深刺入了贼营之中。
兵马过处,贼旗倒下,惨叫声在贼营连成一片,马踏联营,骑兵军团所向披靡,势不可挡,就如同利刃一般,将贼营劈开,无坚不摧。
青天阵营之中,鼓声大作,号角长鸣,只见到一队刀长枪手从营中蜂拥而出,如同苍蝇一样往那几道长龙贴了过去。
青狮侯此时一脸凝重,但是脸上却无慌乱之色。
在骑兵军团抵达前,他已经得到消息,平原大地上,有一股强大的骑兵正迅速移动过来,他当下就是一惊,知道青天军不存在骑兵,突然出现的骑兵军团,只能是朝廷的援兵。
福海道本身并没有多少骑兵,更不必提能组建一支庞大的骑兵军团,他稍作分析,根据来敌的规模以及方向,很快就断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前来救援的,是辽东来的骑兵。
赤炼电的辽东铁骑,终究还是在最后一刻出现在了漳州。
只是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思考,援兵来到的消息,很快就在营中被人知道,营中一片骚乱,青狮侯立刻阻止兵马准备迎敌,可是这边的军阵还没有布置完成,辽东铁骑就已经用迅雷之势杀了过来。
辽东的猛虎,带着势如破竹之势,终于出山,下山的猛虎,又有几人能阻。
青狮侯瞧见辽东铁骑如电般杀进营地,骑在战马上的辽东勇士,马刀就像镰刀一样,收割着如同麦穗一样的青天士兵人头。u
国色生枭 第一三八六章 辽东三骑
青狮侯也不愧是青天王手下的头号战将,虽然在辽东铁骑的冲击下,贼营一片混乱,他却依然令身边的部下吹起了号角。
青天军人数虽众,但是加入军队的时间不一,有的是早年就随着青天王造反的老兵,也有新近加入青天军的新兵,甚至于青天军进入漳州之地,在漳州地面上的几股不成气候的盗匪,以喜迎王师的心情加入了其中。
围攻漳州城,以攻为主,重赏之下,勇夫众多。
但是此刻辽东铁骑突然出现,青天新军自然是措手不及,在逆境之中,乱作一团,但是却并非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青天军中,有许多是在河北的连续战事中锻炼出来,他们也曾遭遇到困境,却兀自挺了下来,这一群人,在青天军中的编制自然也就十分特别,九死一生出来的老兵,也是青天王最重视的一群人,是青天军的主力。
围在漳州城外的青天军,如今已经有五六万人马,其中有一支王牌,青狮侯一直都没有拿出来,这就是狂狮军。
狂狮军是青天军最早的一批老军,几乎都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九死一生之人,什么场面都曾见过,他们在军中的待遇最高,在战场之上,也确实是一群亡命之徒,狂狮军是青狮侯压箱底的宝贝,非但万不得已的时候,并不轻易动用。
攻打漳州城,狂狮军并未出动一兵一卒,当做炮灰的,几乎都是新军,虽然在攻打漳州城的时候青天军伤亡不小,但是狂狮军却不曾折损一兵一卒。
青天军席卷河北,不但将官兵逼出河北之地,而且洗劫官库,河北道的兵器库都是落在青天军手中,青天王为了建制精锐军团,将那些剽悍的亡命之徒编制起来,给予极好的待遇,而且官库中的武器装备,也优先以这些兵马为主,这其中的一支精锐军团,就是青狮侯手下的狂狮军。
青天军的兵马,大部分看上去衣衫各异,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狂狮军却显得与众不同,狂狮军有五六千人马,战衣和兵器都是统一,而且所有人的胸口都有一块补子,上面画着一个咆哮的狮子头,煞是威风。
青狮侯的营地处于中心,广阔的漳州平原上,各营环绕在青狮侯大营四周,靠其最近的,当然就是狂狮军。
辽东铁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贼营,虽然势如破竹,但是贼众人多,要突破外围,深入其中,也并非片刻之事,而青狮侯早已经出营,命令手下击鼓吹角,集结狂狮军。
狂狮军毕竟是青天王手下的精锐军团,倒也算得上是训练有素,迅速集结,狂狮军兵士装备精良,战场经验十足,青狮侯知道如果让辽东铁骑突破外层,直接冲到腹中,平原之上,即使狂狮军悍不畏死,但是步兵也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骑兵的冲击。
骑兵杀敌,并非是冲上来便放手砍杀,他们会成群结队,像镰刀一样,将敌人的军阵来回冲散,断成一节一节,零散之后,再分而消耗。
骑兵来得太急,来势太猛,好在让青狮侯庆幸的是,他的营地在中心,外围的匪军人数众多,就等若是几层障碍,他还能有机会号令狂狮军集结起来。
一旦被骑兵冲进来,一切就悔之晚矣。
趁着骑兵还在乱阵之中冲杀,青狮侯不退反进,下令数千狂狮军冲上前去。
青狮侯心里很清楚,给予骑兵冲刺的距离,才是致命的,这也正是为什么外层营地在骑兵的冲击下瞬间混乱。
现在青天军一片混乱,匪众们无心抵抗,四处逃窜,战场一片混乱,这反倒让青狮侯觉得是个好时机,正因为匪众乱窜,辽东铁骑的杀伤力虽然惊人,却无法再形成冲刺,而且骑兵军阵在匪众的乱窜之下,也无法立刻组织起马阵。
他就要趁着乱局,将如同敢死营一样的狂狮军送上去,在乱军之中,与对方一决雌雄。
如果这个时候撤退,对于还没有形成严明军纪的青天军来说,必将是一场灾难,撤退将会变成溃败,一旦溃败,漳州城的兵马出城与辽东铁骑合力追击,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这种时候,反倒是殊死一搏,倒有可能反败为胜,辽东铁骑虽然凶悍,但是毕竟只有几千兵马,在兵力之上,并没有形成绝对的优势。
“夺马一匹或者取一人头,赏金五十两。”青狮侯声若洪钟,高声厉吼,“大伙儿冲上去,夺马取人头!”
狂狮军数千人马吼叫着,迅速冲进了乱阵。
对于狂狮军来说,他们当然不会像其他青天兵士那样抱头鼠窜慌乱不堪,进到乱阵之中,找准了骑兵,便即靠近过去,趁机出手。
数千狂狮军进入乱阵之中,与其他兵马混在一起,隐在其中,就像无数把刺刀。
辽东铁骑在混乱的军阵之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尸体成片成片倒下,或许是因为形式太好,又或者是辽东骑兵看到匪军根本没有抵抗的意志,他们对于狂狮军的加入,并没有太过在意,只觉得无非是一群过来赴死的泥腿子而已。
狂狮军的兵士进入到乱阵之中,没有统一的军阵,但是却都是凶悍异常,已经有人找到空子,当骑兵从旁冲过,便会陡然窜起,抱着马背上的骑兵一同落下马背,尔后在地上如同野兽般撕扯搏杀,更有人甚至躺在地上,装死等着马匹过来,突然出刀,砍断马腿。
一时间军阵中人仰马翻,马嘶阵阵,转瞬之间,竟是有数十名辽东铁骑的骑兵落马,但有骑兵落马,那些本来抱头鼠窜的匪众立时就会变的勇敢起来,一群人便即扑上前来,夺马抢人头,甚至争抢着骑兵身上精良的黑色甲胄。
青狮侯眼中显出光采来。
他似乎看到了转败为胜的可能性。
就在此时,却听到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那号角声在数万人马之中,依然是异常嘹亮,青狮侯骑在马上,循声看去,只见军阵的一处,有数百名骑兵组成一个骑兵阵,竟有十多名骑兵同时举起号角吹响,十几只号角响成一片,也怪不得声音能远远传开。
猛然见到一支战旗从那军阵中举起,旭日之下,看得清楚,那旗帜之上,龙飞凤舞写着一个大大的“电”字。
也几乎在号角声响起的那一刻,乱军阵中的数千骑兵,无论身处在军中的哪一块,都奋力向电字旗靠近过去。
青狮侯皱起眉头,被乱军冲散的骑兵队,如今正以电字旗为坐标,迅速靠拢集结过去,青狮侯很清楚,散落的骑兵还可以对付,一旦被骑兵重新集结成队,那么后果必将十分严重,厉声高叫:“切断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旗子。”
朝阳升起,天空倒算的上是十分清澈清朗,可是苍穹之下,那血腥的厮杀却是狰狞可怖。
城头上的韩三通双手搭在城垛上,目不转睛看着城下的战事,不但是他,所有人都看着那混乱的战阵。
他们亲眼看到黑甲骑兵如同猛虎一样冲进贼阵,所向披靡,匪众如同麦穗一样成片倒下,可是他们也看到,骑兵陷入敌阵之后,虽然杀敌众多,但是自身却也被四处乱窜的匪众冲散开来,本来是几条长龙般的骑兵,被冲成几段,黑甲骑兵散落在乱阵之中。
虽然匪众众多,陷入敌阵的骑兵也有所损伤,但是却并不处于下风,而且韩三通看到军阵之中一面大旗竖起,那是“电”字旗,正是辽东铁骑的标志。
“辽东铁骑,果然了得。”韩三通赞叹道:“怪不得电帅手握五万铁骑,便可以坐镇辽东,高丽人二十年来不敢轻举妄动。”
“韩将军,这是黑甲骑兵。”旁边罗世亮抬手指着交锋的战阵道:“真正的辽东精锐,还没有出来。”
“哦?”
罗世亮含笑道:“韩将军可能不知道,据说几年前,电帅就已经对辽东铁骑进行了重新编制,分成了三骑!”
“三骑?”
“黑甲狼骑,黄甲虎骑,最精锐的,就是赤备突骑!”罗世亮道:“赤备突骑人数最少,据说不过三千多人,但是电帅身边的辽东三十六骑,都是在赤备突骑之中,那都是以一当十的绝世良骑,不但胯下战马是从辽东战马中百里挑一出来,而且骑兵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马术了得,马刀长弓,无所不精,那是电帅亲自训练出来的骑兵军团。”指着陷入战阵中的黑甲骑兵,“这些黑甲骑兵,上阵的次数较少,而且训练的时间较短,并非真正的辽东精锐,不过能够进入辽东三骑之列,黑甲狼骑也已经十分了得。”
韩三通眼角微微跳动,喃喃自语:“黑甲狼骑就已经如此了得,那黄甲虎骑和赤备突骑,又是何等威力?”
“大人,咱们要不要出城助阵?”边上漳州军千户舒恒问道。
韩三通尚未说话,罗世亮已经轻声道:“将军,还是稍等片刻吧。电帅派兵来援,没有派出精锐的赤备突骑或者黄甲虎骑,这几千黑甲狼骑出阵,未必不是电帅特意让他们出阵经受锻炼,咱们贸然出阵,电帅知道,心里恐怕会不痛快。”
话声刚落,听得一人惊呼道:“将军,你们看……!”
众人望过去,之间北方的天边,在旭日之下,又是一队人马渐渐出现,这一支人马,却也都是骑兵,却并没有疾冲,倒似乎是在闲庭信步欣赏着晨曦的风光,一条细线渐渐扩大,韩三通很快就看清楚,来骑竟都是黄甲在身,看上去也有一两千人,立时想到罗世亮刚刚说的话,如果不错,这是辽东的黄甲虎骑到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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