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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楚欢轻叹一声,轻轻拍了拍素娘那琵琶般的脊背,“不用担心,别人想害我,也不会那么简单……真要与我为敌,我会在他们害我之前,先让他们死去……!”
……
……
北山道,信州。
北山道总督府设在信州俞昌府城,一身宽袍长袖的北山道总督肖焕章坐在正位,手指捻着茶水,轻轻涂抹在自己眉眼间。
茶能明目,肖焕章年纪渐渐大了,视力自然也不及从前,人越是年纪大,就越怕老,但凡与老有关的字眼,他都不喜欢听到。
只是事实总是无情的,肖焕章不能自欺欺人,他只能尽力用各种方法延缓自己的衰老,有一双好眼睛,是肖焕章十分在意的。
“狮子大开口,真是漫天要价。”堂内一名年过三十的汉子看着手里的单子,将单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案上,抬头看向肖焕章,问道:“父亲,你不会真的答应那边的要求吧?”
“这不是他们的要求。”肖焕章整了整衣裳,淡淡道:“这是肖恒好不容易得到的底线……楚欢的底线!”
汉子转视坐在自己下首的肖恒,淡淡问道:“你没有搞错?”
肖恒倒是淡定自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带着两分恭敬:“大兄,绝不会有错,这是从楚欢的书房之中得到,原件自然是不能拿到手,不过这上面的每一个字,与楚欢在他书房之中写下的东西一模一样。”
“其他的倒也罢了。”被肖恒称为大兄的汉子,正是肖焕章的长子肖静笙,浓眉大眼,看上去颇为粗犷,“这上面写着要一千匹战马,嘿嘿,姓楚的是在痴人说梦吧?咱们手中的加起来的骑兵,还不到两千,哪里还有多余的马匹给他们。”
肖恒平静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些东西他们得不到手,西关军接下来就要对我们用兵。”
“他们敢!”肖静笙一拍桌子,冷笑道:“老子就等着他们来。”
肖焕章此时已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拍桌子给谁看?在这里拍桌子,能够解决事情?”
“父亲,楚欢是在讹诈。”肖静笙双眉横起,“他们要打,咱们就奉陪,还怕了他们不成。”
“不是讹诈。”肖恒摇头道:“这些东西,楚欢并没有开口,只是他们心里的想法。是否开战,取决于值不值得。”
“就算没有开口,那是不是没有按照单子上的东西给他们送过去,他们就要打过来?说到底,依然是讹诈。”肖静笙冷笑着,盯着肖恒的眼睛,“肖恒,你去朔泉一趟,就拿了这么个破玩意回来?你到底在那边做了些什么?”
肖恒心中火冒三丈。
当初要让人去朔泉辩解,一个个都是往后缩,自己壮着胆子去了一趟朔泉,更是好不容易得到这份清单,本以为是立下了了不起的大功,可是肖静笙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功劳抹杀,倒似乎自己这趟前朔泉极其失败。
“大兄息怒。”肖恒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勉强笑道:“小弟办事或许有不周到,只是……这份单子还是十分重要的。据我所知,西关那边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他们对我北山用兵,也不是随口说说。”顿了顿,看向肖焕章,道:“叔父,西关军在短短时间之内,平定金贺二州之乱,士气正盛,如果真要是发兵打过来,咱们只怕还是有些吃力的。”
肖焕章颔首道:“肖恒说的不错,凭心而论,就算我们与西关实力相当,这场仗,那也不能打起来,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此战无论胜败,从一开始,就已经败了。”
“北山不是金贺二州。”肖静笙道:“父亲,西关现在缺钱缺粮,没有钱粮,士气再高又能如何?”握起拳头,“咱们真要按照他们的意思,将这些物资供应过去,此消彼长,对咱们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此消彼长这话固然不错,可是如果这些物资不送过去,那么真要打起来,我们付出的代价,将是这些物资的数倍。”肖恒肃然道:“最为重要的是,这批物资不仅仅是为了缓和与西关的关系,而是以这些物资来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肖静笙淡淡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楚欢会拿着这批物资去与朱凌岳拼命?”
肖焕章一直没怎么吭声,此时却是盯着肖静笙问道:“你为何又觉得楚欢不会与朱凌岳拼命?”
“楚欢来西北才多长时间?”肖静笙道:“打了两次胜仗,他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西北为所欲为?说到底,现在西北最强的还是朱凌岳,父亲你也知道,朱凌岳在天山下训练的黑风骑,那可不是小孩过家家,纵观西北,只怕还没有那支军队是黑风骑的敌手。”他眼中显出不屑之色,“据说楚欢也不是愚蠢之辈,他当真有胆子和朱凌岳对抗?”
肖恒道:“大兄,那依你之见,我们就该与楚欢打一场?”摇头叹道:“朱凌岳现在本就实力最强,无论是北山还是西关,目前实力都是比不上天山,如果此刻北山和西关还要打一场,两虎相争,受益的只能是天山。”
“楚欢要打,咱们就奉陪。”肖静笙道:“朱凌岳不是也想收拾楚欢吗?大可以再去找朱凌岳,咱们就和天山联手……!”
他话没说完,肖焕章已经冷笑出声,淡淡道:“从一开始,你就是铁了心想要和朱凌岳走在一起。”
肖静笙看向肖焕章,道:“父亲,我和你说了很多次,咱们何必与天山过不去?朱凌岳在西北比咱们要强得多,真要是与他为敌,只怕咱们……!”
不等他说完,肖焕章就骂道:“混账,他不就是给你送了些古玩珍宝,你就当真以为他对你有多好?”
“我知道他的心思。”肖静笙道:“可是父亲,有句话说得好,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和天山走得近,总要比与天山为敌好得多?实力悬殊,与其死撑着,还不如跟着朱凌岳干一番事业。”
肖焕章冷笑道:“老子一生不服输,就是不知道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不争气的畜生。老子有今日,那是一点一滴拼打出来,瞧你的心思,是要将老子这一点东西全都送给朱凌岳?朱凌岳一直对老子虎视眈眈,这次如果西关真要发兵来打,朱凌岳可不会坐山观虎斗,十有**要从背后插一刀子。”
肖恒肃然道:“叔父说的是。其实楚欢也说过这样的话,朱凌岳野心太大,如今西北就算打起来,朝廷也根本无力插手,朱凌岳就像一头坐等时机的恶狼,随时都会在背后咬我们一口。他不单是要吞掉楚欢,也一直死死盯着咱们北山,所以咱们万不能与西关发生冲突,叔父想要坐稳北山,就只能与西关联手,共同遏制天山!”
“楚欢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肖静笙冷笑道:“说到底,是他要打我们,可不是咱们要打他,他既然知道北山和西关发生冲突,只会便宜天山,为何还要口出狂言?”
肖恒摇头道:“楚欢从无在我面前提过攻打北山之事,可是正因如此,才更是危险。楚欢就算知道其中的利害,但是他在西关还没有稳固,许多事情,也由不得他一人做主,他部下的那群文官武将,鼠目寸光,只说咱们先前陈兵边境,是咱们先动手,心里都是想着要报复咱们。”向肖焕章道:“叔父,楚欢要稳住手下的人,也就必须拿出一个足以让他们信服的理由,这理由,就是咱们北山诚心与西关结盟。”9





国色生枭 第一一四六章 叔母
肖静笙冷笑道:“你所说的诚意,自然就是指清单上的物资?”
肖恒点头道:“正是如此。也只有如此,西关上下,也才能相信咱们的诚意。”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准备向西关示弱。”肖静笙不满道。
“这不是什么示弱,而是一种策略。”肖焕章没好气地道:“亏你比肖恒多活几年,见识却没有他强。”扶着胡须,“给西关物资,既可以让西关不至于对我们有敌意,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些物资,楚欢大可以休养生息,以此来应对朱凌岳。”
肖静笙道:“那父亲可有想过,如果真的给了西关这些物资,就算西关不会对我们有敌意,可是朱凌岳定然会对我们不满。”
“他本就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肖焕章冷笑道:“反倒是我们给了楚欢物资,朱凌岳该明白,真要是北山和西关联手,他朱凌岳的狼子野心,就未必能够得逞。他想要打破西北的局面,必然要拉一打一个,金贺二州之乱,楚欢与他已经是势同水火,不可能有联手的可能,所以他就只能来拉拢我们……到那时候,就算我们提出一些条件,他也未必不会答应。”
肖恒极力主张与西关联手,倒也不是真的有远见的目光,更不可能是因为对楚欢有什么好感,只是他苦心前往西关一趟,好不容易搞到这份清单,如果能够与西关联手,这份清单也就显得至关重要,也就凸显出他的功劳来,一旦双方破裂,那么他所做的一切,也就前功尽弃,毫无意义。
“叔父,咱们是否按照清单给他们准备物资?”
肖焕章犹豫了一下,才道:“粮食倒是问题不大,就是其中的一些器械,也未尝不可,但是马匹却是不能按照他们的意思来。”
肖恒点头道:“侄儿也是这个意思,一千匹马,这个数量太大,咱们就算供应的起,倒也是不能答应。”
“能凑上五百匹,已经是咱们最大的底线。”肖焕章肃然道:“其他的物资,你先去准备,就由你来负责,至若马匹,让我再好好想一想。”似乎有些疲倦,抬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肖静笙和肖恒都是起身来,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出了门来,肖静笙和肖恒一前一后走在回廊之中,行了片刻,肖静笙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神情颇有些不善。
肖恒倒是淡定自若,走上前去,笑道:“大兄是否有什么吩咐?”
“肖恒,你在父亲面前邀宠,老子管不着,可是你若是要陷我肖家于困境,老子可容不了你。”肖静笙神情冷厉。
肖恒苦笑道:“大兄何出此言?你是肖家的子孙,我也是肖家的子孙,我怎可能置肖家于困境?”
“你明知道与朱凌岳为敌,迟早会让我们肖家陷入危局。”肖静笙握着拳头道:“如果不是你在父亲面前鼓噪,父亲也未必会与朱凌岳为敌。”
“大兄此言差矣。”肖恒摇头道:“大兄莫非还看不出来,如今天下已经是大乱在即,朝廷已经无力插手西北事务,而西北三道,也迟早像当年十八国争雄一般,争个你死我活,朱凌岳野心勃勃,他的意图,别人不知,大兄难道不知,那就是准备独霸西北,无论是西关,还是咱们北山,都是他的目标。”
“老子当然知道。”肖静笙没好气地道:“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要小心谨慎。朱凌岳麾下兵强马壮,钱粮充足,咱们如果与他为敌,迟早会惹大祸。”
“不为敌又如何?”肖恒反问道:“大兄是否觉得,向朱凌岳示好,他会善待我们?”
肖静笙道:“为何不能?他要当西北旺,咱们就让他当去,以他手中的实力,西北迟早还是他掌中之物,咱们和他搞好关系,就算他曰真的出现变故,也不至于落个全族被诛的下场。”
肖恒叹道:“大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西北王的位子花落谁家,尚未可知,叔父目光长远,精明睿智,又如何当不得西北王?”
肖静笙冷笑道:“正是因为你的鼓噪,父亲才会有这样的念头。咱们手中的兵马比不得朱凌岳,而且战斗能力更是不能与天山军相提并论……!”
他尚未说完,肖恒已经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挑动西关和天山相争,让楚欢和朱凌岳水火不容,坐山观虎斗,才大有机会。”
肖静笙上下打量肖恒一番,淡淡道:“肖恒,你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要明白,北山虽然是肖家的,却不是你的。”
“这一点,肖恒很清楚。”肖恒道:“但我是肖家的人,就要为肖家的前程考虑。大兄,叔父之后,这北山就是你的,叔父如果有朝一曰成为西北王,那你就是西北王的继承人,肖恒所做的一切,不但是为了叔父,也是为了大兄……!”
肖静笙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激动,淡淡道:“多谢你的好意,只可惜老子不稀罕。只怕到时候做不成西北王,老子头上这颗脑袋,都要被你连累掉下去……!”恶狠狠地瞪了肖恒一眼,再不言语,扬长而去。
肖恒看着肖静笙的背影,眼中显出怨毒之色,忽听得身边传来声音道:“恒儿,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姓格如此,有些话不中听,你莫放在心上。”
肖恒转过头去,却是见到一名成熟美艳的丰腴妇人走过来,衣裳华丽,打扮得体,虽然年过三十,但是十分的美艳,皮肤白皙,身材丰腴,左眉内角有一颗殷红的小痣,让她本就美艳的成熟风韵,更是增添了妩媚妖娆。
“叔母!”肖恒急忙行礼。
肖夫人轻轻一笑,风姿绰约,柔声道:“自家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你们说的话,叔母都听到了,你是为肖家的前程着想,静笙迟早会明白的。”
肖恒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叔母,其实……我所做的一切,本就不是为了自己,如今乱世将至,若是不能逆境而上,很有可能就在顺境中而亡了。”
肖夫人轻摆腰肢,香风扑鼻,妩媚笑道:“老爷知道你的辛苦就好。你刚刚才从朔泉回来,一路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
“多谢叔母关心。”肖恒弓着身子,显得十分恭敬,脸上显出感激之色。
“哎,你也该娶个媳妇了。”肖夫人轻叹道:“有个女人照应着,总是要好一些,你若是有心,回头叔母给你寻摸一个合适的姑娘……!”
“叔母,我……!”肖恒抬头看了肖夫人一眼,喉头蠕动,欲言又止,终是摇头苦笑道:“多谢叔母关心,此事倒也不急,有些缘分是天注定,或许到了时候,也就自然成了。”
肖夫人美眸流转,“哟”了一声,轻笑道:“听你的意思,是否有了心上人?来,告诉叔母,到底是哪家姑娘,能让恒儿看上?”
肖恒脸上微红,轻声道:“叔母,这个……!”
肖夫人凑近过来,眨了眨眼睛,风韵动人,“哟,脸怎么还红了?唔,恒儿一点很中意那个姑娘吧?告诉叔母,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如果合适,叔母去和你叔父说,让他为你做主,你叔父可是一直在想着为你取一门亲事,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也不能耽搁。”
“叔母说笑了。”肖恒看着肖夫人那一双顾盼生兮的眼眸子,轻声道:“侄儿虽然喜欢她,可是……可是却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侄儿早就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
“哦?”肖夫人轻笑道:“她可知道你的心意?”
肖恒轻叹道:“一只没有向她开口。”
“这是何故?”肖夫人眨了眨眼睛,淳淳教导:“恒儿,真要是喜欢她,就和她说,你不说,又怎知人家姑娘不喜欢你?那岂不是耽误了自己。”
肖恒道:“叔母说的是,那侄儿就找个机会对她表明……!”
肖夫人妩媚一笑,轻声道:“这就对了,这事儿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主动,你是大男人,就该由你先去说……是了,你还没告诉叔母,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肖恒凑到肖夫人耳边,轻声道:“叔母不用急,你总会知道的。”
“哟,还和叔母卖关子。”肖夫人咯咯笑起来,花枝招展,酥胸乱颤,“好了,叔母不逼你,对了,恒儿,你可知道咱们北山哪座庙的菩萨最灵?”
肖恒一怔,奇道:“叔母要拜佛?”
“哎……!”肖夫人幽幽叹道:“最近一阵子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秀美微微蹙起,成熟美艳的粉嫩脸庞带着一丝担忧,“想去一个灵验的寺庙,祈求菩萨保佑老爷和家里太太平平……!”
肖恒想了一下,才道:“咱们北山最大的寺庙,应该是在青州的古水寺,只是路途不近,来回也要七八天的时间,不过说到灵验,古水寺的菩萨倒是十分灵验……!”
肖夫人“哦”了一声,笑道:“那就好,不在路远,只要灵验就好。”
“叔母如果要去拜佛,侄儿事先安排一下。”肖恒忙道:“古水寺香客很多,络绎不绝,而且青州多有流寇,自然要小心提防,叔母若是前往,侄儿派人先让那边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人多眼杂,不好安心拜佛。”
肖夫人想了一下,微点螓首,含笑道:“如此也好,我先和你叔父说一声,等过阵子,就去古水寺拜佛祈求平安。”轻柔一笑,道:“到时候可要辛苦你了。”
肖恒眼睛带着光,笑道:“叔母客气了,侄儿能为叔母办些小事,欢喜都来不及,何谈辛苦。”9




国色生枭 第一一四七章 军政
楚欢这几曰的心情很不错,只因为连续不断传来了一个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从刑部传过来,关于公孙楚一案,已经是盖棺定论,东方信一伙人为了排除异己,处心积虑,诬陷公孙楚等诸多官员,此案真相大白,公孙楚等人的叛国之罪,也得到了平反昭雪。
对于楚欢来说,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
凭心而论,要治理好西关四州,绝不是轻松地事情,楚欢固然可以决定大的方向,但是具体的实施,还是需要一些经验老道的官员。
公孙楚等官员,那都是西关的老官员,对西关的情况十分的了解,实施政策也是驾轻就熟,只因为此前一直代罪之身,楚欢也不好直接将这干人拉出来办差,如今刑部既然下来批文,楚欢自然是当机立断,立刻颁下了告示,为公孙楚等人平反昭雪。
公孙楚从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一天能够活着从牢房出来,楚欢从刑场将他们解救下来,而且为了防止有人暗中加害,一直将他们安顿在禁卫军营,哪怕是后来两百禁卫军调动离开,楚欢也依然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安全保证。
刑部发文,楚欢令人将公文送到了公孙楚的手中,连同公文一起送到的,还有一份官复原职的总督批文。
越州知州董世珍已死,知州一位一直空缺下来,公孙楚此前本就是越州知州,如今官复原职,心情却是大不相同。
不但是公孙楚,此前受牵连的其他官员,也都在总督大人的挥笔之下,尽复原职,这不但让公孙楚这群官员心存感激,更是让朔泉的百姓们欢欣鼓舞。
公孙楚此前任职的时候,兢兢业业,在越州的口碑一直很好,只是遭逢牢狱之灾,百姓们心中都是嘀咕,今次真相大白,人们心中不免都觉得,公孙楚能够死里逃生,楚欢居功至伟,而且楚欢能够继续任用公孙楚,也表明了楚欢是一位好官。
西关当前最紧要的两件事务,一件自然是艹练兵马,虽说金贺二州在短时间内被平定,可是楚欢也深知平西军的缺陷。
平西军的组成颇有些复杂,平时倒也看不出来,在攻打贺州之时,楚欢就已经看出平西军内部配合出现了严重的散乱,一旦遭遇逆境,兵将们就很难保持统一的战斗力,这一点对于一支军团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弱点。
北山军在楚欢回到朔泉之后,第一时间便即从边境撤走,而轩辕胜才也在布署好甲州的兵马之后,赶回了朔泉。
对于平西军的缺陷,轩辕胜才也是一清二楚,他知道裴绩对练兵很有一手,为此特地前去拜访裴绩,也好尽快让平西军能够完全融合成一支强有力的战斗力。
裴绩的总督禁卫军曰夜艹练,风林火山四营,在短时间内也已经基本成型,按照裴绩的计划,四大营的艹练,分成两种方式,一种是单营艹练,各营严格训练自己的本职,而另一种训练方法,则是会固定时间,让四营组合在一起,训练四营的配合。
军队的训练,交给裴绩和轩辕胜才,倒也不用楚欢花太多的心思。
除了训练兵马,西关现如今另一桩大事,自然就是均田策。
均田策的颁布,一开始固然让许多无田可耕的农民欢欣鼓舞,但是却也很多人心中怀疑,自古至今,只听说过官府士绅想尽办法从老百姓手里盘剥田产,还真是没听说官府会给百姓们分田地,所以许多人只以为,这是官府的花招而已,目的不过是想让流落在外的难民回到家乡,继续受官府盘剥。
因为心存狐疑,一开始从外面返回家乡的百姓其实并不多,而西关目前的形式,就是大批难民流落在外,出现了大片荒芜的田地无人耕种。
魏无忌向楚欢进献均田策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均田策必须具备的两个条件,一个是大量荒芜的田地,第二个就是能够与田地匹配的人口,现如今西关人口大量流失,如果难民不能回归,均田策也就大大失去了效力。
楚欢也知道许多的难民还在观望之中,眼见已经是快要入秋,均田也必须在明天春耕之前完全落实下来,一旦春耕之时,均田策还没有完全实施,老百姓还没有得到自己的田地,那么也就等若是白白浪费了一年,对于本就缺乏粮食的西北来说,浪费一年,必然还会因为缺粮闹饥荒死去很多人。
时间其实并不算太充足,魏无忌虽然曰以继夜带人测量田地,统计人口,但是进展速度并不快,等到公孙楚出来之后,了解了均田策的具体事务,当即便向楚欢提出,并不需要等到所有的田地都完全检测之后再行分田,可以首先在朔泉附近的几个村镇,开始实施均田,目的就是要让所有的百姓都清楚,官府所说的均田策,并不是虚张声势。
为此,公孙楚亲自选择了几个村镇,亲自统计了当地的人口以及田地的亩数,然后按照魏无忌提出的均田策内容,率先向这几个村镇的百姓颁发田地,每一个分到田地的百姓,在得到田地的同时,也得到了户部司签署的地契。
地契上说的十分清楚,百姓所分得的田地,十五年之内,归属权依然在官府手中,如果在这其间,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却丢弃田地,任其荒芜,那么官府随时都有权利将田地收回,可是只要能够耕地年限满十五年,那么田地的所有权,将自动归属于百姓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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