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一声令下,金州将士哪敢不从,纷纷退了下去。
楚欢含笑向张叔严那一干部将道:“诸位,我这些弟兄对金州风土人情也是十分的仰慕,诸位不如陪同我这些弟兄,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抬手指着那些人的佩刀,摇头道:“都是自家兄弟,把酒言欢,刀枪在手,还是伤了和气,武器都先卸了吧。”
金州众将心中都想,什么风土人情,金州面积狭小,弹丸之地,有屁的风土人情,无非是担心我们另生事端,要将我们控制而已,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却没有卸下兵器的意思,都想着难道真要就此弃械受服?
这群部将心里一个比一个窝囊,先前还在心里嘲笑胡宗茂昏聩无能,竟是在数日之间就丢了贺州城,可是此时楚欢不费一兵一族,来了一手擒贼擒王,竟似乎是兵不血刃拿下了金州,诸将心中甚至都在疑惑,难道金州就这样失陷了?9
国色生枭 第一一二零章 繁星一样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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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将还在犹豫,胡宗茂已经厉声道:“楚督有令,还不放下刀,陪同诸位壮士说说话。”
诸将无可奈何,虽然兰峄城内有数千精兵,可是张叔严被抓,群龙无首,谁也不敢抗拒,听得“呛呛呛”之声响起,诸将憋着一肚子火,将手中的武器全都丢在了地上。
楚欢一众手下却是没有放下武器的习惯,当金州诸将丢下武器之后,众护卫早已经靠近过去,一手按刀柄,一手则是拉着众部将的手臂,纷纷道:“走走走,咱们找个地方说说话。”胡宗茂收下近十名部将,却都是在瞠目结舌之中,被一众护卫控制住,瞧见主将和副将全都落在楚军手中,金州兵士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楚欢看起来很满意,向仇如血点了点头,仇如血向旁边一名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走上前去,两根手指捏着一颗黑色的药丸,径自要往张瀚口中塞进去,张瀚已经闻到那药丸带着一丝腥臭味,向后缩了缩,仇如血淡淡道:“少将军最好还是不要动,我认得少将军,这把刀子却不认识。”
张瀚眼中带着怒色,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七巧丸。”仇如血嘿嘿笑道:“乃是大补的药丸,咱们化敌为友,我总要送少将军一份厚礼。”
张瀚自然不会相信,道:“这是毒药,你们……你们要毒死我?”
张叔严此时也是变色,看着楚欢,道:“楚督,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将军不要多心。”楚欢气定神闲,一副十分亲切的模样,“其实我对张将军那是十分信任的,知道张将军心存弃暗投明之心,可是这些弟兄跟随过来,势单力薄,一个不小心,大伙儿都要死在这里。”看向张瀚,道:“少将军,这确实是一枚毒药,但是本督敢保证,这颗药丸,在十二个时辰之内,绝对不会发作,而且解药就在本督身上……!”
“你……你说十二个时辰不发作?”张瀚脸色难看,“那十二个时辰之后呢?”
楚欢含笑道:“本督已经算过,从兰峄城到狼牙谷,来回一趟,在途中应该不会超过十个时辰……只要少将军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赶回来,本督立刻将解药赐给你,本督说话,素来是一口吐沫一个钉!”
张瀚冷笑道:“如此说来,楚督还是信不过我们?”
“并非信不过,而是本督要对弟兄们的安全负责。”楚欢叹道:“少将军只要撤走狼牙谷守军,本督便绝对相信你们的忠诚。”转视张叔严,道:“张将军,绿林好汉入伙之前,要交出投名状,咱们虽然不是绿林好汉,但是有些事情,也要有个规矩,不知张将军意下如何?”
人在刀下,不能不从,张叔严已经看向张瀚,道:“瀚儿,咱们对楚督一片忠心,服下药丸,早去早回,楚督绝不会失信于我们。”
张瀚也知道是不由己,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服下了黑色的药丸。
等到仇如血领着五名护卫带着张瀚出城而去,楚欢这才下令兰峄城四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出,又让一众护卫带着那一群被挟持的部将,一同到了张叔严的府邸。
金州举兵之后,兰峄城一直施行戒严,每天太阳刚落山,就禁止百姓城中走动,到得张叔严的府邸之时,天色早已经黑下来,全城显得十分静怡,甚至连灯火都不多见。
张瀚一行人,是在半夜时分才抵达狼牙谷,出发之前,知道要走夜路,所以点了火把,狼牙谷的守军瞧见兰峄城方向有火把过来,急忙向守将蔡诚禀报,蔡诚到得狼牙谷口时,张瀚一行人已经到得谷口,火光之下,张瀚的脸色实在有些不好看,蔡诚已经快步上前,单膝跪倒在地,恭敬道:“少将军!”
张瀚瞥了身边仇如血一眼,见到仇如血面无表情,那药丸服进肚中之后,张瀚总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死掉,这种慢性的死亡威胁,最是让人恐惧,咳嗽了一声,道:“蔡诚,传令下去,狼牙谷守军,立刻给我退守兰峄城!”
蔡诚一开始还以为张瀚是连夜过来巡视,听得张瀚吩咐,有些惊讶,抬头看着张瀚,问道:“少将军,你……你说什么?”
“你耳朵聋了?”张瀚心情恶劣到极点,他就怕在这边耽搁,若是回去的晚了,毒药发作,那可就全完了,“快传令下去,全军退守兰峄城!”
蔡诚小心翼翼问道:“少将军,狼牙谷这边,难道……难道就不管了?”
“你还要老子说几遍?”张瀚怒道。
蔡诚犹豫了一下,道:“末将自当从命,只是……少将军,这狼牙谷是兰峄城天谴,而且贺州城已经失陷,楚欢的大军正往这边进发,如果狼牙谷没有一兵一卒,只怕……!”
仇如血却已经催马上前,到得蔡诚边上,沉声道:“少将军的吩咐,你要抗明吗?”
蔡诚却是认识仇如血,知道此人先前好像是胡宗茂的手下,心下更生疑窦,竟是起身来,肃然道:“少将军,并非末将抗命,不知少将军可否带有张将军的令牌?将军命末将死守狼牙谷,末将不敢疏忽,见到将军的军令,立刻撤军!”
张瀚冷笑道:“如果没有令牌,你就不听老子的话?”
蔡诚道:“便是少将军怪罪,末将也不敢从命。狼牙谷是金州天堑,有狼牙谷作为天险,金州还能与楚军一搏,可是一旦从狼牙谷撤军,楚军长驱直入,再也无险可守,兰峄城的城防远不如狼牙谷坚固……!”他话声未落,只感到身边寒风突起,眼角已经瞥见那独眼人竟是突然间便一刀劈了下来。
蔡诚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独眼人竟敢出刀,那独眼人的出刀速度极快,蔡诚大叫一声:“有内奸!”向后急退,可是那一刀兀自从他的额头砍下去,虽然没能将蔡诚脑袋砍成两半,但是刀锋从额头直到下巴,竟是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皮肉翻出,鲜血淋漓,狰狞可怖,蔡诚“啊”叫了一声,剧痛之下,却知道依然向后退,仇如血整个人此时却已经从马上凌空而起,如同老鹰一般扑过去。
蔡诚身后本是跟着一群兵士,也都不曾想少将军身边的人竟然会对蔡诚出手,一时间俱都呆住,蔡诚脸上血肉模糊,只退了两步,猛地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仇如血如影随形,手中的寒月刃已经是从蔡诚的胸口刺了进去。
寒月刃乃是天下名刀之一,削铁如泥,蔡诚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挡得住寒月刃的锋利,寒月刃从前胸贯入后背,而且仇如血迅速收刀,从身体拔出之后,寒月刃之上却是滴血不沾,火光之下,刀身白亮,如同一轮弯月,清冷幽亮。
蔡诚捂住胸口,身体摇摇晃晃后退,他的眼睛已经被鲜血挡住,眼前血红一片,依稀却还是看向张瀚,眼中充满了愤怒,更多的却是疑问,他实在不知,张瀚为何会要撤走狼牙谷守军,他更是不知道,自己跟随张氏父子多年,忠心耿耿,为何张瀚身边的人会对自己动手。
带着对张瀚无尽的怨憎,蔡诚一头躺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便即不再动弹,胸口的鲜血兀自泊泊向外流,惊心动魄。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蔡诚的尸首,然后目光都移到张瀚的脸上。
张瀚脸上却是苍白一片,嘴唇微微颤动,仇如血收好刀,已经沉声道:“少将军军令如山,蔡诚抗命不遵,意图谋反,杀无赦!”
仇如血声音冰冷,张瀚闭上双眼,身体微微颤动,终是睁开眼睛,冷冷道:“传令下去,狼牙谷全军撤回兰峄城,不得有误!”
张瀚的尸首还在流着热腾腾的鲜血,狼牙谷众将士哪敢抗命,当下立刻按照张瀚的吩咐,通令狼牙谷全军立刻集合,自狼牙谷撤军。
张瀚焦急如焚,狼牙谷地势险要,众将士想要从上面下来集合,却也是要花费一番时间,他心里一直算着毒药发作的时间,甚至想先行回返,只是仇如血在旁说的很明白,必须等到守军全部集合,由张瀚带领狼牙谷守军回城方可。
张瀚只能连连催促,好在驻守狼牙谷的守军也是张叔严手下的精兵,训练有素,军纪森严,上千狼牙谷守军,从狼牙谷的各个角落撤下来集合,等到全军集合,确定狼牙谷再没有兵士驻守,张瀚心急火燎传令全军回城。
狼牙谷守军在张瀚的带领下,往兰峄城方向急行军,行处十多里地,却感觉到身后传来古怪声音,兵士们忍不住回头望过去,只见身后的远处,竟是火光点点,无数的火把正紧随着移动过来,火光漫野散开,如同天上的繁星,数不胜数。
在西北的天空,很难看到亮晶晶的繁星,谁都知道,那一定是十分迷人的景象,但是如同繁星一样的火把,就不那么美妙了,带着慑人的气势,让狼牙谷退下来的守军将士心惊胆战,此时便是最愚蠢的人,也已经明白,楚军过谷了。9
国色生枭 第一一二一章 爱恨就在一瞬间
兰峄城被张叔严控制之后,一直是处在军管时期,全城百姓处于高压控制之下,莫说戒严的晚上,就是白天,街市坊间的人也不多。
等到天亮之后,兰峄城的百姓还没有打开门,就听到街道上马蹄声响,更是听到嘹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张将军有令,今日晌午,要在南城门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都不要迟到。”
马蹄声和叫喊声一闪而过,每隔一阵时间,街道上便有骑兵骑马叫喊过去,到得晌午时分,兰峄城南城门下,已经是人满为患。
谁也不知道张将军要宣布什么事儿,但是既然派人满城通传,百姓们心下好奇,能来的自然也就来了。
南城门大门敞开,城里城外,都是挤满了人,普通百姓倒也罢了,只是有些精明的人已经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以往兰峄城城头飘扬的旗子,大都写着“张”字,可是如今飘扬在城投飘扬的旗帜,却是写着“楚”字。
大部分的百姓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就在黎明时分,楚军已经兵临城下,而且在悄无声息之中,就已经换防兰峄城,如今包括张叔严在内的一众金州军高级将领,都已经在楚军的控制之下,四城头都已经是楚军防卫,而大批的楚军,却已经是驻守在城外,非但如此,艮字营也已经被调出城外,在楚军的眼皮底下驻营。
人们议论纷纷之间,却见到一身银灰色战甲的张叔严已经出现在城头,本来喧闹的南城门,很快就没了声息。
张氏父子控制兰峄城之时,城内自然也少部的官员斥责张叔严想要谋反,张叔严辣手无情,当时正是将反对他的大小官员拉倒了南城门,当着百姓的面,硬是砍了一批人的脑袋,也正因如此,百姓都知道这个看起来慈和的老人,其实骨子里凶狠无比。
张叔严虽然在金州作威作福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金州百姓却对他已经是畏之如虎,看到他出现在城头,便已经生出了畏惧之心,不敢再喧哗。
张叔严气色看上去倒也不是太坏,双手搭在城垛上,这兰峄城的城墙远不能与贺州城相比,并没有多高,所以张叔严不必太过费力气大声叫喊,等到城下一片寂静,张叔严这才道:“诸位父老乡亲,今日让大家前来,只因为有一件重大事情要宣布,此事已经憋在本将心里许久,如今总是要向大家做个交代的。”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片茫然。
张叔严大声道:“你们可知道朱凌岳?”
城下立时有人大声道:“知道,朱总督是咱们西北的大英雄,是他打退了西梁人!”
此言一出,立时便有一大群人响应,纷纷都说朱凌岳乃是西北的大英雄,从百姓们的目光和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确实是从心里将朱凌岳当成了西北的救世主。
张叔严抬起双手,城下的骚动很快就静下来,张叔严肃然道:“今日召集你们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本将知道,黑白迟早有分明,但是本将不希望你们再被人蒙蔽下去,其实你们一直视为英雄的朱凌岳,只是个野心勃勃的小人!”
“张将军,听说您当初就是天山道人,曾在朱总督麾下为将,今日为何反要说朱总督的不是?”挤挤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大声问道,人多眼杂,许多人只听到声音,却不知道发问的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的不错,本将以前就是在朱凌岳麾下为将,也正因如此,所以知道他许多不可告人的阴谋。”张叔严一脸正气,“你们可知道,他出兵打西梁人,本就是为了收买人心,让大家视他为英雄……!”
“不管是不是收买人心,他毕竟出兵抵挡西梁人,让西梁人没能长驱直入!”人群立刻又有人道。
张叔严笑道:“你们当真以为他出兵真的抵挡西梁人?他当初率领五千天山军出阵,本将就是其中一员,当时整个西关一团乱麻,无论是西北军,还是西关的州军,甚至是西关禁卫军,群龙无首,朱凌岳率兵出阵,将这些溃军收拢起来,这确实不假,可是你们知道后来抵挡西梁人的又是谁?”
老百姓当然不知道其中隐情,他们很少有机会知道国家大事的真相,今日张叔严突然当众揭露,百姓们只觉得十分新鲜,却也是十分好奇。
“本将告诉你们,朱凌岳虽然打着反击西梁人保护西北的旗号,可是他手下的五千兵马,没有一人在战场上死去。”张叔严大声道:“所有战死的沙场上的,都是西关的将士,朱凌岳将溃兵收拢,然后为了博得自己的生命,又让他们去抵挡西梁铁骑……乡亲们,你们没有亲眼看到,西梁人都是一群野兽,撕咬着抵挡他们的一切,朱凌岳根本组织不了防线,只是让那些西关的子弟一批又一批地冲过去,用血肉之躯抵挡西梁人……!”说到这里,张叔严看似已经是动情,握起拳头,眼睛都有些泛红,“看着那么多西关的子弟兵无辜地死在西梁人的刀下,本将当时真是于心不忍,劝说朱凌岳退守,可是朱凌岳为了博得自己的美名,根本不将西关子弟兵当人看……!”
张叔严的话清晰得很,城下的百姓们听到,不少人眼中都已经显出愤怒之色,更有人已经握起拳头,一些妇孺眼中则已经含满了泪水。
金州是雁门关入关后的第一个骨头,金州兵在西梁南下之时,死伤无数,城内的百姓,几乎每一家都有男丁死在西梁人的刀下。
张叔严这一番话说出来,老百姓顿时对自己视为英雄的朱凌岳充满了愤怒,他们的感情最是纯粹,他们当然不会去想什么战略战术,也不会考虑更多的实际情况,现在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家人战死沙场,就是朱凌岳派他们冲锋战死,是朱凌岳害死了自己的家人。
群情开始骚动起来。
“朱凌岳被视为英雄,可是你们知道,那都是用你们家人的鲜血堆起来的。”张叔严痛心疾首道:“从那时开始,本将一直就是忍气吞声,他不但用西关将士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后来撤军的时候,运走了西关大量的物资,其中就有许多储存的粮食,西关如今遍地缺粮,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让人运走了你们的粮食,对了,还有战马,西关曾经有天下第一马场,马场养着无数上等的好马,全都被他让人抢回了天山……!”
老百姓的情绪愈加的愤怒起来,他们并不在乎朱凌岳抢走了战马,因为战马与他们太遥远,可是听说朱凌岳将西关的存粮也全都运去西关,人们的怒火渐渐烧得更旺,他们的家人在战场上死去,连他们的粮食也被抢走,人群之中已经有人愤怒地叫喊道:“朱凌岳那个伪君子,害死了我们的家人,抢走了我们的粮食,他和西梁人有什么区别?”
话声刚落,人群里有连续响起几个声音:“朱凌岳那个混蛋,他真是禽兽不如。”
“他才是真正的坏人,他不是英雄,他是恶魔!”
群情激奋,这几个声音就像干柴上的火星,点燃了百姓们疯狂的怒火,已经有人高举手臂,大声叫道:“杀死那个王八蛋,朱凌岳那个禽兽,害死了我们的家人,我们要杀死他!”
声音很快就在城内城外响起,人群之中,也少不得一些精明之士,张叔严当众说起朱凌岳的是非,这让他们心下很是狐疑,感觉事情有些奇怪,可是这终究是少数人,百姓中很多人都知道,张叔严曾经是朱凌岳的部下,张叔严的话,可信度当然是很高,所以张叔严今日这番话,无疑是平地起惊雷,只是片刻间,就让百姓对朱凌岳的崇敬,被怨恨所代替。
张叔严高举双手,再次示意众人静下来,人们压抑着怒火,渐渐平静下来,张叔严等到静下来,才道:“乡亲们,这一次金州举兵,其实并非本将的意思,而是朱凌岳在后逼迫,本将虽然不愿意,但是本将身边有许多朱凌岳安插的眼线,他们虎视眈眈,本将无可奈何,只能虚与委蛇……!”
“张将军,朱总督为何让你举兵反抗楚总督?”人群有人大声问道:“我刚从朔泉回来不久,在那边听说,楚总督是个十分清廉的总督,他心系百姓,朔泉都在流传,楚总督要施行均田令,让没有田地的百姓都有田地可种,此前西关蔓延瘟疫,据说也是楚总督好不容易找到了药方,将药方张贴出示,官府还帮着熬药救民……这样的好总督,朱总督为何要让张将军反他?”
人群开始议论起来。
“是呀,我也听说,瘟疫是那位楚总督找到了药方,而且他还将那无价之宝的药方公示出来,因此才让咱们逃过一劫。”
“那位楚总督看起来也不是坏人,只是那个均田令是真还是假?”
“那倒不知道,不过真要是让咱们都有田地,那可真是菩萨下凡了。”
“这样的好人,为何要反他?”
“朱凌岳是坏人,楚总督是好人,坏人自然不喜欢好人。”
张叔严却已经大声道:“你们说的不错,楚总督心系百姓,他是个好官,朱凌岳害怕楚总督得了民心,害怕自己野心受挫,所以才让我们反楚总督。楚总督的均田令,确实不假,而且已经颁布下来,你们都会分到田地。”
“张将军,你说的可是真的?”城下有人问道:“楚总督当真会施行均田令?”
张叔严点头道:“正是如此,楚总督现在就在兰峄城,总督大人会向你们亲自证实!”
城下的人们一怔,很快,就从城头的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人,一身狼甲战盔,英姿飒爽,走到城边,俯瞰城下百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欢已经含笑道:“我就是楚欢!”9
国色生枭 第一一二二章 谁个当生,谁个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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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欢突然间就出现在城头,让兰峄城的百姓们措手不及,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楚欢的身上,如果不是看到张叔严躬着身子在一旁,很难让人相信这个年轻人就是整个西关道的总督。
一阵沉寂之后,楚欢终于含笑道:“父老乡亲们,张将军说的没有错,本督已经下令施行均田令,只要是在西关境内拥有户籍,按照人头,官府会给你们配给田地,从今年开始,三年之内,官府轻徭薄赋,让你们休养生息,均田令的具体内容,很快就会张贴出来。”
兀自有百姓狐疑道:“总督大人,您……您说话当真算话?你说配给田地,是否说,那些田地,就是……就是我们自己的?”
“均田令里有专门的陈述,只要你们能够在分配到的田地上勤劳耕作,达到了规定的年限,那么土地就会成为你们的私田,从此以后,你们就不用担心没有土地可以耕作。”楚欢和颜悦色笑道:“昨天晚上,本督也和张将军谈论了一些金州的具体情况,知道金州的耕地面积并不大,除了农民,还有一部分淘金的百姓……!”
楚欢话说到这里,下面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仔细聆听,毕竟在金州境内,存在着大量的淘金民,本来施行均田令就让百姓们精神一震,此时听总督大人提到淘金民,更是聚精会神,想要知道楚欢对淘金政策有什么改变。
楚欢扫视众人一眼,终是含笑道:“本督知道,淘金民很苦,长年累月在金沙场淘金,淘金本就是艰苦的工作,而且效率不高,一个人每年也逃不了多少金,最终所得,也不过百之二三,仅仅能够糊口而已。”
百姓们闻言,都忍不住点头。
淘金民的生活却是艰苦,一旦被官府编入淘金民,无论冬寒夏暑,都要在金沙场劳作,没有休息,而且人工淘金,本身效率就极为低下,一个人一年到头,掏出来的金子也不多,官府给予的待遇又极低,平常淘金者,或能勉强填饱肚子,那些运气好的淘金者,或能宽裕一下,可是一旦淘金不力,掏出来的沙金太少,官府可是不留情面,甚至连吃饱肚皮也成问题,许多淘金民因为逃出来的金沙太少,得不到足够的工钱,甚至会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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