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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学生斗胆直言,这无疑是杀鸡取卵,毫无道理。”年秀才立刻道:“大人,所谓百业复兴,乃是给予他们休养生息的时间,无论士农工商,都需要时间恢复元气。学生对商人并无多大好感,一直都觉得他们唯利是图,但是对于一直留在西关的商人,学生如今确实佩服他们。”
“哦?”楚欢含笑道:“此话怎讲?”
“这些商人,完全有能力进入关内,另起炉灶,而且西北不乏这样的例子,大批的士绅商贩都进了关内躲避兵灾。”年秀才肃然道:“可是却也有一部分商人留下来,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却还是让西关的商业继续维持下来……西关如今一穷二白,在西关做生意很不容易,减免商税一半,本来还算合情合理,可以促进商业的恢复,可是北原县这边,商税不但没有减免,而且还增加了繁重的重建税,这些赋税加起来,大的商家或能承受,小的商家甚至赚取的利润都承担不了这些赋税,这让商业如何恢复?入不敷出,只有关门大吉,到时候谁还会在西关做生意,离开了商人,商贸无法流通,想要复兴西关,那就是纸上谈兵……!”
楚欢眼中显出赞赏之色,目光移到曹县令的脸上,神情变得冷漠起来,冷冷道:“你的脑袋长到屁股上去了?”
“大人,下官……!”
“尸位素餐……亏你还是一县父母官,见识都比不上一个秀才。”楚欢冷然道:“来人,摘了他的冠帽,这样的庸官,本督可容不下!”
曹县令已经恳求道:“总督大人开恩,下官下次再也不敢,请大人宽恕下官这一回……!”
“本官素来也不是个霸道的人。”楚欢淡淡道:“今日本督给你一个机会,由百姓来决定你的去留……!”抬起头,站起身来,扫视四周围观的百姓,终于道:“诸位父老乡亲,楚某乃是西关道新任的总督,奉圣上之命,前来西关赴任。朝廷已经下了旨意,西关道三年内不必向朝廷缴纳赋税,本官也定会在西关轻赋税,各行各样,都会给与休养生息的时间。从即日起,商税比之战前,调低一半,三年之内不会增税,三年之内若还有挑动,只会是低调……至若其他赋税,本督赴任之后,会下达条令……今日本督就让父老乡亲做一个决定,这位曹大人,还适不适合做北原县的县令?他的去留,就交给你们。”
人们面面相觑,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想不到一县父母官的去留,竟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先是一阵沉寂,片刻后,人群中有人大声道:“这等昏官,留下是北原县的祸害……不能留!”
“对,不能留!”
“总督大人,你给我们派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这样的贪官污吏留在北原县,北原县的百姓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曹县令面色铁青,恶狠狠地盯着那群百姓,楚欢瞥了曹县令一眼,再不啰嗦,向祁宏示意,祁宏一挥手,两名近卫军兵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抓住曹县令,将他的冠帽摘下,又要将他的衣服扒下来。
曹县令急忙叫喊道:“楚大人,你不能这样对下官,下官……下官是朱总督任命的,是朱总督下令让下官担任北原县令,你……你不能就这样罢了下官……!”
楚欢背负双手,盯着曹县令的脸,问道:“你说的朱总督,是哪个朱总督?”
“是……是朱凌岳朱总督。”曹县令想要从近卫军手中挣开,可是他气力哪里能比得上近卫军,两条手臂一左一右被架住,“楚大人,不信你可以去问朱总督,是朱总督看见下官有治理一方之才,所以让下官治理北原县……!”
“本督记起来了。”楚欢故意想了想,“你说的可是天山道的朱凌岳朱总督?”
“正是。”曹县令盯着楚欢眼睛,他此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拿出这最好的杀手锏,希望抬出朱凌岳可以镇住楚欢,“楚大人,下官确实是朱总督亲自委任,你……你就宽恕下官这一次,下官下次绝不敢再犯。”
他心里想着,朱凌岳如今在西北可算是一等一的头号人物,在西北根深蒂固,西平西军数万大军的军权,甚至都掌握在朱凌岳的嫡系手中,虽然说朱凌岳名义上是天山道的总督,但是手脚通天,西关和北山都有他的人,连北山道肖焕章都要看朱凌岳的眼色行事,曹县令便觉楚欢是新官上任,初来乍到,尚未在西关站住脚,自然会对朱凌岳大有顾忌。
楚欢看了曹县令半晌,四下里的百姓顿时都是鸦雀无声,不少人心中其实都在想着,楚欢是否真的害怕了朱凌岳。
其实有些明白人心中清楚,楚欢即使是新来的总督,但是毕竟初来乍到,论实力,绝对不能与朱凌岳相提并论。
甚至有人已经在想着,楚欢先前一副雷霆之势,看样子也只是做做样子,骗取民心,如今曹县令张口提到朱凌岳,这位新总督看来已经心虚,不敢再追究下去,对于当官的来说,做样子赚取民心虽然重要,但是保住自己的前程却更重要,如果这位新总督真的处置了曹县令,就等若是打了朱凌岳一记耳光,在西北的地面上,与朱凌岳为敌,这日后想要仕途坦荡恐怕是很困难了。
曹县令却是感觉到楚欢的眼神越来越冷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却听得楚欢已经问道:“朱凌岳是天山道的总督,你曹大人是哪里的官?”
曹县令听出楚欢语气中的寒冷,打了个冷颤,颤声道:“下官……下官是西关道的官员……!”
“哦?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西关道的官员?”楚欢淡淡道:“你是谁举荐任命的,本督不去管,但是你在本督的西关道无法无天,带头违背朝廷的法令,本督却不能不管,来人,扒了他的官服,立刻封存其家,净身出户,一文铜钱也不许带出家门,祁云尉……!”
“末将在!”
“你现在就带人去县衙,将他及其家属赶出衙门。”楚欢沉声道:“县衙的所有一切,不许他带出一砖一石。”冷冷看着曹县令,“本官对你已经是法外开恩,你现在就可以去天山道,找寻朱总督,本督想朱总督也是个深明大义之人,一定不会责备本督。”
祁宏一抬手,冷冷道:“曹大人,请吧!”
曹县令还想说什么,近卫军已经毫不客气地在后推搡,曹县令面色惨白,但是区区一个县令,又怎能与楚欢这等封疆大吏对抗,无可奈何,在几名近卫军的推搡下往县衙而去,那赵经承也被几名衙差抬起,慌慌张张退了下去,是回去县衙还是去找大夫,那便不得而知。
等曹县令走的远了,四下里顿时一片欢呼之声,被衙差打了一顿的油铺林掌柜已经在店中伙计的搀扶下,到得楚欢面前,跪倒下去,泣不成声:“小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大人的恩德,小人此生难忘,回头会为大人竖牌,日日叩拜!”
楚欢急忙摆手道:“别别别,人还没死,可别来这个,本官受不住。”
那林掌柜忙道:“大人,小人……小人不是那个意思……!”
楚欢哈哈一笑,令人扶起林掌柜,这才道:“用心做买卖,凭良心做事,童叟无欺,谨守商德,这是你该做的,维护一方平安,让百姓安居乐业,让百业兴旺发达,这是本官要做的,你我各做各的本分之事就好。”
众人见得楚欢虽然对曹县令那等贪官暴吏下手无情,可是对平民百姓却是和善有加,顿时都是大生好感,更有人拍手叫道:“总督大人说得好。”
楚欢又是哈哈一笑,目光瞅向年秀才,问道:“年辛岚,今日如果本官不出来,县衙的衙差自然不会放过你,你文弱书生,那木杖打下来,恐怕你也挨不了几下……你出来为林掌柜说话,就当真不怕将性命丢在这里?”
“学生不仅仅是为林掌柜说话。”年秀才微仰着头,“学生只是站出来说自己该说的话,如果贪官暴吏肆意胡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那这天下何存公道?学生……学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可是也不怕他们的木杖,最多一死而已!”
他此言一出,四周围观的人们顿时都有些惭愧,林掌柜被杖责之时,四下里近百人,却没有一人敢上前说一句话,只有这文弱的书生挺身而出,仗义执言。
楚欢微微颔首,道:“本督听说过读书人的风骨,今日是真正见识到何谓读书人的风骨……年辛岚,你不错,你既然敢挺身而出站出来说良心公道话,那么本督现在让你再挺身而出做一件事情,你有没有胆子?”9





国色生枭 第九五一章 破格提拔
年辛岚不知楚欢是何意思,却还是拱手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学生并无所长,只是懂些笔墨,读了几篇文章,大人若是有吩咐,学生定当尽力而为。”
“你可不只是读了几本书。”楚欢含笑道:“读书人很多,但是像你这样有胆量的不多见,像你这样懂道理的,本督瞧也不会太多。”顿了顿,神情肃然起来,缓缓道:“曹县令被罢免,这北原县缺了一位父母官,本督让你来做这个县令,你敢不敢?”
此言一出,四下里一片震惊,年辛岚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心下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楚欢淡淡一笑,问道:“怎么,不敢?”
“大人,你……你是说让学生做这北原县县令?”好半晌,年辛岚才缓过神来,不敢置信道:“学生……学生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这是本督的意思。”楚欢缓缓道:“本督现在就下令,让你来做北原县令,本督只问你敢不敢?”
“大人,学生……!”年辛岚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只觉得楚欢有些异想天开,“学生驽钝,大人……大人是在开玩笑吗?这……这不合朝廷的体制,学生……学生只是一介秀才,并无太大功名……!”他越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朝廷的体制自然是存在的,但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西关如今局面不同寻常,自然不能墨守成规。”楚欢道:“本督在问你一次,你敢不敢做这个官?”
年辛岚瞧见楚欢的脸色,一本正经,十分严肃,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犹豫了一下,神情坚定起来,一咬牙,道:“学生没有什么不敢的,如果……如果大人真的敢给这个官,学生……学生就敢做,大人都不怕让去去秀才做县令,学生又有什么好怕的。”
楚欢哈哈笑起来,道:“年辛岚,本督欣赏你的胆子,如今在西关做官,本督要的就是你这种敢闯敢拼的,好,你现在就随本官去县衙门,取了官印交给你。”
年辛岚此时终于确定,楚欢并不是在开玩笑,拱手道:“大人,且慢!”
“哦?”楚欢笑道:“你反悔了?”
“学生既然答应,就不回反悔。”年辛岚正色道:“但是学生如果要做这个官,大人却必须答应学生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整顿吏治为先。”年辛岚道:“县衙就是整个北原县的头脑,头脑烂了,北原县这身子也就好不了,想要医治整个北原县,就先要从县衙开刀,如今的县衙,包括那位刚刚被大人罢免的曹县令,上任时间都不长,学生知道,这县衙里面有不少人是花了银子谋了差事,如果县衙之内,从上到下都是这样的蛀虫,学生不屑与之为伍,也做不来这个官。”
楚欢点头道:“本督明白了,你是要清理县衙?”
“非清理不可。”年辛岚正色道:“大人如果想要让学生在北原做事,就要给学生这个权利。”
楚欢笑道:“你是北原的县令,如何清理县衙,这是你的事情,你尽管放手去做,有了事情,本督给你撑着,但是本督也有局丑话说在前头,你口口声声说要为百姓做事,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这句话,曹县令做错了事请,本督是罢官放逐,但是如果他日你的所作所为让老百姓怨声载道,那么本督就不会想对他那样对你这么客气。”
年辛岚双眉扬起,道:“如果学生有一朝也变成他那个样子,大人尽管砍了学生的脑袋,学生绝无怨言。”
“做事雷厉风行是好的,但是不要太意气用事。”楚欢正色道:“本督今日提拔你,是因为本督相信你有魄力改变北原现在的状况……年辛岚,你现在就随本督去往县衙赴任,本督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做。”
年辛岚此时终是跪倒在地,恭敬道:“下官遵命!”
年辛岚跟随着楚欢回去县衙,大街上的人们似乎还没从吃惊之中回过神来,知道楚欢的队伍消失,才听得有人忍不住道:“这……这位总督大人是要做什么?怎能……怎能让区区秀才做县令,这……这真是闻所未闻……!”
“何举人是不是说,楚总督应该让你老人家去做县令?”旁边有人戏虐道。
“老夫多年举人,那年秀才的学识难道强过我?”那发出怨言的老举人叫道:“一个秀才做县令,这北原县还能治理的好?”
“何举人,这是人家总督大人看上眼的,那么大的官,总不会看走眼。”旁边有人道:“年秀才做县令也没什么不好,他都是说实在话,以后肯定也会办实在事……何举人,如果之前是你站出去,总督大人说不定就会将这县令的位置丢给你,可惜你老人家老成持重,没有站出去,被年秀才那愣头青抢了先,这可怨不得别人了。”
“你们说说,这总督大人的做法真是古怪。”又有人议论道:“曹县令是朱总督任命的人,之前朱总督一直可都是在咱们北原县,他虽然是天山道的总督,可是听说西北三道的事儿他都能管,这楚总督罢了曹县令,会不会和朱总督结仇啊?”
“朱总督是总督,这楚总督也是总督啊。”旁边立刻有人道:“你们没听说过吗,这位楚总督就是之前出使西梁的副使,使团出关的时候,大家都说他们就算不被西梁人所害,也要死在大沙漠里,没有几个人想着他们能活着回来,可是你瞧后来怎么样,人家楚大人带着使团好端端从西梁回来,这楚大人可是厉害得很……!”
旁边挤上来一人,低声道:“我前阵子还听说,朝廷会派新的总督过来,可是不成想会派楚总督过来。你们知道楚总督的来历吗?”
“我们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那人得意洋洋道:“这位楚总督,听说是一位皇子的陪读,陪读你们懂不懂,就是打小跟在皇子身边的人,长大了注定是要做大官的,这位楚大人有皇子保着,如今在朝廷里风头正紧,可是大红人,他未必就怕朱总督。”
“胡说八道,以前朝廷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儒慢条斯理道:“据说这楚大人的出身也很离奇,是救了皇帝的性命,所以才入朝为官……!”
“你们说他是大红人,可是如果真是朝廷的大红人,怎会被派到西北来当官?”旁边又有一人淡淡道:“西关如今这幅景象,哪有京官愿意跑到这里来受苦,我瞧他根本不是什么大红人,只怕是在朝廷里得罪了人,被贬到了西关来,如果真是这样,他可不是朱总督的对手,今天罢了曹县令,搞不好很快就要被朱总督逼出西北。”
“我瞧这楚大人为人挺和善,不像坏人。”一个年轻人道:“他好像真的将咱们老百姓放在心上,如果真是这样的好官,是咱们西关的福分,真要被朱总督逼走,对咱们西关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官的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何举人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别看这楚大人年轻,可是少年老成,老夫瞧他心机深得很,他是好官还是坏官,也不是今天一下子就看出来,难道整治了曹县令,他就是好官?”
“何举人,你老的话咱们就听不明白了,曹县令是个大贪官,楚大人罢免了大贪官,不是好官又是什么?”一名年轻人为楚欢抱不平。
“年轻人啊,你这是涉世不深,见识肤浅。”何举人一副不屑的神态,“对付贪官就是好官?这道理可说不通,朝廷的官员,是有派系党争的,他们可不论人品好坏,同党相护,异党相杀,楚大人是京里来的外官,朱总督和曹县令都是西北本帮的官员,这就是两个派系,这楚大人罢免曹县令,说不准就是冲着朱总督来的,用曹县令给朱总督一个下马威。”
何举人身边一名中年人摸着胡须道:“老举人这话不无道理,常言道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楚总督今日这把火,估摸着就是烧给朱总督看的。”
听到有人附和,何举人更是得意,摇头晃脑道:“不过年轻就是年轻,虽然有些心机,可是还欠了火候。楚大人一到西关,一把火烧给朱总督看,这是立威,可也是树了一个大大的敌手,身在官场,多交友少树敌,这楚大人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这倒罢了,你瞧瞧他办的事,提拔一个秀才做县令,荒谬无比,这哪是用人之道……你们瞧着吧,这楚大人的苦日子才刚刚来,既然与朱总督为敌,这后面的苦日子可是有他受的。”
“都别说长道短了,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看。”一人道:“楚大人是好官还是坏官,是庸才还是能人,咱们现在评论为时过早,我倒想瞧瞧,这楚大人会将咱们西关变成什么样子……哎,总希望是个好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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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第九五二章 好媳妇
轩辕胜才的队伍要比楚欢晚一日才抵达北原县城,楚欢利用这一日时间,已经在北原县城做了一些安排部署。
年辛岚从一个秀才石破天惊地成了县令,这事儿在一日之内迅速传开,对于楚欢这种不拘一格的用人方法,人们或褒或贬,不一而足。
年辛岚提出的吏治整顿,楚欢并没有反对,但是在北原县城,楚欢当然不会第一时间帮着年辛岚去进行什么吏治整顿,首要的事情,就如同在青唐县所做的一样,迅速传来了北原县的所有大夫,将疫情问题重新提了上来。
年辛岚也知道这是当务之急,积极配合,而他早早放出话来,要对北原县的官吏进行整顿,北原县上下官吏得知此言,心下惶恐,总督大人坐镇北原县,众人立时抖擞精神,对于即将到来的疫病预防工作,表现的异常积极,只想着在这一次对抗疫情的战斗中,给新上任的总督大人甚至是年县令一个好印象,避免被从官衙门驱赶出去。
楚欢在路上还以为北原县有诸多的办公衙门,不过青唐县那边的消息明显是不准确,北原县外耳十多里地的宁山一带,确实还驻扎着军队,但却只剩下一营人马,另一营人马已经调往了甲州的甲府城,之前从北边各州县撤退而来的官吏衙门,早在三个月前就开始零星地往原址搬迁,甲府城的官员搬迁最走,此后金州、越州和贺州的大小官员也都从北原县城纷纷搬走。
这种局面,楚欢倒是乐意看到,官民各归其位,这西关才能正常运转起来。
楚欢没有精力过多地去亲自布置隔离事务,具体的事情,直接交给刚刚上任的年辛岚,年辛岚虽然是新官上任,但是充满热情,十分积极,组织人手倒是十分有力,楚欢在北原县城等着轩辕胜才的队伍,心里始终担心素娘的状况,在县城之中,单独找寻了几名医术出众的大夫询问关于疫病的情况,北原县的大夫其实不比青唐孙博柳之流强上多少,虽然也都知道疫情之灾难以避免,但是却也束手无策,并无医治疫病的手段。
楚欢连续找了十几名大夫,希望出现哪怕一丝曙光,可是所有的大夫对疫情的局势倒是侃侃而言,可是一谈到如何医治,便都无话可说。
他心情十分不好,等到轩辕胜才的队伍来到北原县的时候,楚欢才知道事情开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楚欢提前来到北原县,途中看过素娘一次,那时候只是觉得素娘显得十分疲惫虚弱,额头有些发烫,到没有出现其他的症状。
可是当在北原县再次看到素娘的时候,素娘已经是发了高烧,连走路都有些摇晃,更为恐怖的是,素娘的脸开始有些浮肿,手臂也开始肿胀,而且每隔上一段时间,便会连续咳嗽,楚欢心中又是焦急又是难受,安置好素娘,急忙召见途中随同的孙博柳,询问病情。
孙博柳看上去神色也是十分严峻,虽然知道说出来楚欢不爱听,却也不敢欺瞒,道:“大人,夫人的体质已经是很好,所以到了今日才出现这样的浮肿情况,换做一般体质弱的女子,比夫人现在的情况要严重得多。”
楚欢神色一直很难看,问道:“现在是不是没有任何法子?我们只能看着?”
孙博柳叹道:“路途之中,小人也为夫人配了解毒药饮下去,可是效果甚微,药不对症,根本起不了作用。”
“还有多少时日?”楚欢握着拳头。
“这个……应该不会太长了。”孙博柳严肃道:“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浮肿的情况,那么接下来身体的疫毒会迅速扩散,夫人以前就算身体好,但是现在也已经抵挡不住体内的疫毒,不出三日,全身就会完全被疫毒侵占,皮肤开始溃烂……!”
楚欢抬手止住,不让孙博柳继续说下去。
孙博柳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到楚欢痛苦表情,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起身告退,无可奈何。
素娘被安排在县衙的后院正房,珍妮丝姐妹实际上并不知道素娘已经感染了瘟疫,但是却都知道素娘患了极重的病,虽然平日里和素娘说不上性情相投,即使在京中的府里也很少走在一起,可是却也是为素娘的病情担心。
素娘所住的院子,早已经被封住,旁人不许入内,以免传染,其实在途中,孙博柳就已经告诫众人,不许靠近素娘身边。
楚欢来到素娘院外的时候,珍妮丝姐妹正在院外低声说着什么,如莲则是双手合十,闭目诵经,一直在为素娘祈祷。
楚欢心中一直愧疚,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自己就应该单枪匹马闯西北,而不是带上素娘这些家眷。
如莲和珍妮丝见到楚欢过来,都不说话,她们也看出楚欢神情凝重,这几个女子也都是冰雪聪明的姑娘,心中知道素娘的病情应该是十分的严重,否则楚欢也不至如是这样一个表情,看出楚欢心情不好,也都不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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