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卖报小郎君
恐慌的差点脱离师门跑路。
同时觉得很可惜,辣么有趣的一个小子,怎么就战死了呢,怎么就想不开呢,竟然用自己20岁的生命去换一个老头子的命。
张巡抚都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子了。
他一路尾随,潜入官船,打开了许七安的棺材板,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拨开云雾见青天。这小子身上的伤势竟离奇恢复,心跳渐渐复苏,居然是否极泰来的气象。
于是,杨千幻便开心的守在棺材边,屎都没时间拉。
当然,这些事是不能让许七安知道的。
.....他是不是揭我棺材了?不然怎么知道我身上的伤势修复.....好端端的揭我棺材干嘛.....总觉得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许七安心里腹诽,脸上却露出微笑:
“监正大人派你来云州做什么?”
恰好这时,杨千幻问道:“你怎么做到死而复生的?”
问完,两人望着彼此,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心虚的他们又默契的同时岔开话题:
“今天天气不错。”
“今天风儿甚是喧嚣。”
许七安和杨千幻又沉默了下来。
有些尴尬....就在许七安想着岔开话题,聊一聊别的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怀里揣着四份信函。
谁的信?
棺材存放在舱底,只有微弱的光从甲板缝隙里穿透进来。
甲板居然透光,这船应该好好修缮了.....许七安吐了个槽,随手拆开信封,接着微光阅读起来。
而今他的目力,已经能做到黑夜中视物,毫无障碍。
踏入炼神境后,身体各方面属性得到提升。
“大哥:
寄回来的信,家里收到了。娘和爹都很开心,铃音也很开心,尤其是娘,没想到大哥竟会给她写信,娘高兴的直拍桌呢。知道大哥在外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字迹娟秀,是玲月妹子的寄来的信。
婶婶怕不是拍桌骂我已故的娘吧.....那你有没有开心啊,小妹子.....许七安心里浮现许玲月清丽脱俗的瓜子脸,想着她微微低头,含羞带怯的姿态,不由的翘起嘴角,继续阅读。
“你离京没多久,铃音就被迫去塾堂读书啦,一切都是二哥操办的。现在,铃音已经会背诵三字经的前九个字了,爹和娘刚得知时,险些喜极而泣。”
铃音竟然能背九个字了?许七安险些喜极而泣。
“不过她好像被人欺负了,娘给她买的玉镯子,价值十两的玉镯子,前几天不见了踪影。她的手腕有浅浅的淤青,显然是被人硬拽下来的。
“铃音傻乎乎的,问她是谁干的,她也不说,完全不当一回事。大概在她心里,除了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春祭将近,爹每日都归家都很晚,要么就宿在外营,没时间管理家里的事。娘没敢告诉他,自己去找塾堂先生质问,但先生推说不知道,兴许是铃音自己弄丢了。娘气的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
“如果大哥在家里,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吧。如果二哥在家,肯定骂的先生无地自容。
“不过二哥最近很生气,听爹说,他在寒风里冻了半宿,第二天回家拿钱粮时,就不跟我们说话了。二哥真小气,忘记给他写信又不是大哥的错,大哥也是很忙的呀。”
妹子,二郎好歹是你亲哥,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这是连胸都拐到我这里了....请继续保持....许七安看到这里,险些伸手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好可惜,没能目睹二郎狼狈模样,库库库....
“对了,娘说开春后,就要给我找夫婿,娘真讨厌,她怎么不自己嫁。铃音很想你,天天嚷嚷着要找大哥。我,我....也很想你。”
说什么傻话,婶婶怎么能改嫁?婶婶生是我许家的人,死是我许家的鬼.....嗯,大哥也很想你们。
看完了,许七安心满意足的折叠好信纸,装回信封里。
他看了眼杨千幻,这货依旧背对着他,安静的像个木头人。
“你看我做什么,我还能在哪?”杨千幻没好气道。
许七安不搭理他,低头,拆开了第二封信。
“许郎:
与君一别,已是两旬,思君之情,如烈火烹油,愈发炽烈。我在教坊司一切安好,就是总爱瞌睡,醒来便摘摘梅花,四处走走。我酿了一坛梅花酒,盼君归来,举杯共饮。”
这是花魁娘子的回信。
“偶尔也会出去陪客人小酌几杯,听他们高谈阔论,其实奴家是想听到关于你的消息,然云州与京城相隔万里,消息传递不易。
“那些臭男人,自诩读书人,其实大多都是酒囊饭袋,才华平平,不及许郎万一。奴家常常想,能遇见许郎,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前些日子,倒是丫鬟带回来一个消息,听说许郎在青州新作一首诗,被紫阳居士奉若至宝,铭刻在碑文上,警示世人。奴家与有荣焉,喜不自胜。
“许郎,奴家夜夜想你,指甲修的干干净净啦。”
想我就想我,不要弄的满手都是.....许七安嘿嘿一笑,小心的折叠好信纸,收回信封。
最后还有两封信,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养的备胎们:褚采薇、怀庆、临安。
分明是三个人呀,哦不,三个胎呀,怎么只回了两封信。
许七安有些生气,心说谁没给我回信?是我养胎技术不够好,还是本海王的钢叉,插的不够准?
他随便选了一封信,展开阅读:
“狗奴才:
云州的案子何时结束?本宫不是想你,只是觉得春祭在即,好多侍卫都休沐回家啦,身边没几个可用的奴才了。”
开篇第一句话,一股子婊里婊气的娇蛮傲娇扑面而来。
公主殿下还会缺侍卫吗......嗯,裱裱还记得给我回信,不错不错.....许七安继续看下去。
“你发明的五子棋在本宫手里发扬光大啦,人人都夸我是兰心蕙质,聪明绝顶,就连讨厌的怀庆也对我心悦诚服,五体投地,私底下与我说:临安智慧远胜与我,怀庆甘拜下风。
“但是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承认的啦,我随口告诉你一声,你也别记在心里,怀庆毕竟是公主,留她几分薄面。
“本宫也不占你便宜,春祭将近,父皇送了我一些金银玉器,绸缎首饰。等你回来,随便去本宫库房挑几件。”
哈哈哈,临安这个傻妞儿,我哄她说二叔为了供我习武,四处举债,日子过的艰难,她竟然就当真了,变着法子送我银子,太特么天真了吧.......请继续保持啊。
许七安开心的笑了。
“那个鸡精是怎么回事啊,不是你发明的吗?为什么外头都在传,说是司天监的褚采薇发明的。本宫气的要死,就跑司天监闹了一场。
“司天监的白衣不敢对我出手,竟跑去父皇那里告状,本宫被父皇狠狠臭骂了一顿。等你回来,本宫再带你去讨回公道。”
额.....其实鸡精还真是采薇做出来的,我只是给个思路。嗯,她要利用鸡精来凝聚炼金术士的位格,这件事早就与我知会过了。
许七安有些小感动,裱裱还是很护犊子的。
他把临安的信塞回信封,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最后一封信。
怀庆和采薇,你俩到底谁是叛徒,现在就见分晓了。
“许铜锣
云州环境复杂,匪患由来已久,齐党与巫神教既以秘密谋划多年,想必在云州积蓄了不小的势力。
“切记小心行事,即使有姜律中一位四品武夫,也不是万分稳妥。若是锁定目标,一定要以雷霆之势缉拿,不给对方应对的时间。
“我猜魏公暗中布局,但多半不会与你们碰头,或许张巡抚知晓,或许不知。你虽断案如神,奈何实力有限,切莫单独行动。”
信是怀庆的啊。
许七安心情很复杂,失望和喜悦都有,失望的是大眼萌妹竟是个渣女,枉费我一往情深,将她收入鱼塘,而她如此绝情。
喜悦的是怀庆没有当渣女,心里还是惦记着本铜锣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面对这样的结局,许七安喜忧参半。
“怀庆真可怕啊,智商未免太高了吧......不,这不仅仅是智商,还有对局势的分析,对人心的把控,她连魏公的心思都能把握到.....完了,以后出轨很容易被抓。”
怀庆公主似乎还是魏渊的半个弟子,有这份本事倒也不奇怪....许七安眯着眼,继续往后阅读:
“前些日子,采薇来我宫苑用膳,闲聊时说起了你,她说最近在烦恼怎么给你回信,因为她不爱读书,怕写的不好让你笑话。
“她还说:许宁宴真有心,从青州寄了一片红莲花瓣给我。说我与红莲一样明媚如风。
“采薇与本宫说起时,眼角眉梢挂着笑意.....我便与采薇说:本宫替你执笔回信。她欣然同意。
“呵,许大人真是风流倜傥,一花赠两人,说辞各不同,偏还形容的恰到好处。
“本宫佩服。”
......许七安脸色呆滞的看着信纸。
“你怎么了?”杨千幻问道。
“翻车了.....”许白嫖老脸一红,羞耻的想要跳进运河,游回白帝城。
卧槽,忘记褚采薇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女,她和怀庆关系又好,与好闺蜜分享这种事完全没心理障碍啊。
怀庆本来就对我有偏见,离京时都不肯见我,如今采薇姑娘这波偷家......怀庆肯定把我打上渣男标签了吧。许七安臊的面红耳赤。
许某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啊,你这样让我怎么有脸回京.....哦,我已经死了,那没事了。
同时又觉得庆幸,因为裱裱、浮香、玲月妹子的信,怀庆是看不到的。
后两者不用说,与怀庆没有交集,裱裱虽是她姐妹,但两人势如水火,不可能分享这种闺房密信。
炫耀就更不可能了,裱裱再天真无邪(婊里婊气),她也是皇家出生的公主,不会傻到把这种信拿出来到处说。
还好我知道褚采薇是个榆木脑袋,没有与她调情,说的都是些沿途的美食.....恐怕正是如此,怀庆公主心里不悦,但还是写信提点我。毕竟我写给她的是情(舔)书,写给采薇的是正常书信。
嘿嘿,想不到吧怀庆,你以为我在第二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是谁写的信?”
见许七安终于看完,杨千幻又打开了话匣子。
“京城的朋友寄来的信。”许七安面不改色。
“是相好的吧。”杨千幻道。
许七安一下警惕起来:“你偷看我的信?”
杨千幻冷笑道:“我杨千幻不屑做这等龌龊之事。”
毕竟是四品术士.....许七安颔首,道:“话说回来,你家的采薇师妹真是个榆木脑袋,到她那年纪,也该少女怀春了吧。我愣是撩不动,给她写信,她还.....”
许七安长叹一声。
杨千幻赞同道:“采薇师妹的确开窍的晚,她只是当成了寻常朋友的书信往来,才告诉怀庆公主的。也不是完全对你无意,至少你在她心里是很有重要的朋友。”
许七安目光骤然犀利:“你特娘的怎么知道她告诉怀庆了?”
“......”杨千幻。
逼王好半天没说话,知道自己被套路了,顿时,他也体会到了许七安刚才的羞耻感。
你不但偷看我的信,你特么还给粘回去了.....
“算了,看在你帮我抓住梁有平的份上,我也懒得计较。”许七安告诫道:
“但你千万不要把信的事外传。”
事已至此,杨千幻看都看了,他还能让时光倒流不成,不如假装大方。
杨千幻一愣:“我没帮你们抓梁有平啊。”
甲板缝隙里,一阵寒流扑进来,吹在许七安脖颈。
他缓缓打了个冷战,汗毛一根根竖起,连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你说什么?”
......
冬日的暖阳高挂,南宫倩柔驾车抵达宫城外。
停泊好马车,他把缰绳丢给迎上来的羽林卫,弯腰摘下木凳,打开马车的门,道:
“义父,到了。”
穿着奢华的大青袍,两鬓斑白的魏渊,钻出马车,踏着木凳下来。
两人进了宫城,往御书房行去。
“义父,听说今早有八百里加急?”南宫倩柔问道。
大奉情报等级,分为三百里加急、四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以及最高的八百里加急。
其中八百里加急的情报,直接送入内阁,由内阁转送皇帝。在送入内阁前,除传送情报的驿卒外,任何人不得经手。
否则视为谋逆。
魏渊脸色凝重的点头,八百里加急文书送进宫后,没多久,陛下就在御书房召开了小朝会。
八百里加急的,必然是大事,只是不知来自哪一个州。
“真是多事之秋!”魏渊轻叹一声,顿了顿,又道:“让你准备的犀甲,进展如何?”
“材料已经收集完毕,就等拿去司天监炼制了。”南宫倩柔酸溜溜的语气。
犀甲是魏渊要送给许七安的礼物,犀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若再请司天监的炼金术师和阵师出手,炼制成法器。
那就是一件防御无双的至宝,哪怕是五品境的武者,也休想轻易攻破。
南宫倩柔知道魏渊的想法,他要为许七安补足最后的短板,为这株尚未长成的树苗保驾护航。
临近御书房,南宫倩柔被禁军拦下,魏渊独自一人前行。
魏渊跨过门槛,进去御书房。
他随意扫了眼两侧的群臣,眉头顿时一皱。
众大臣都在看他,以一种晦涩莫名的眼神。
元景帝也在看着魏渊,不过老皇帝心思深沉,不露喜怒。
“陛下。”魏渊作揖行礼,自然而然的入列,站在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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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打更人 第两百二十八章 抚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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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渊在官场屹立不倒几十年,气氛稍稍变味,他就能敏锐的分辨出来。
尽管元景帝只是在他进来时,瞥他一眼,尽管群臣此时已经收回了目光,但魏渊知道,本次小朝会,多半与自身有关。
春祭刚刚结束,再过几天京察就要出结果了。这段时间,各州的吏部纷纷传来考察名单,就等着元景帝大笔一挥。
而京城内的考察结果,已经在吏部尚书的主持下,渐渐成型。
这份考察名单的成型,过程中伴随着怎样的腥风血雨,堂内的诸公、元景帝心知肚明。断然不会在此时此刻,推到重来。
既然不是京察之事,还会有什么重大要事涉及自身?
魏渊心思电转,脑海里浮现两个字——云州!
八百里加急情报来自云州......看来云州真的叛变了,以姜律中和杨砚能力,有张行英此前做的努力和铺垫,云州乱不起来.....魏渊沉吟着。
又等了一刻钟,有资格参加小朝会的大臣们陆续到齐。
元景帝俯视堂下众臣,道:“今早,有一份云州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云州案已经有了结果。勾结巫神教,扶植山匪,输送军需者,为云州布政使宋长辅。”
仿佛一颗炸弹砸下来,群臣们炸开了锅,骇然失色。接着,就是难以自控的议论声,怒斥声。
不过,其中有部分人并不惊讶,比如王党。
加急文书要先经内阁之手,由内阁转交通政司,通政司掌出纳帝命,通达下情。
是专门为皇帝勘合关防公文,奏报四方臣民实封建言、陈情申诉及军情、灾异等事的衙门。
内阁是王首辅的地盘,内阁当然是没权利私拆加急文件,但皇帝阅读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文件内容告之内阁,然后开会。
所以王党拿到的是第一手消息。
“肃静!”
元景帝身边的大伴,连喝数声,才让群臣们安静下来。
“众卿听一听吧。”元景帝道。
头发花白,穿蟒袍的大太监看了眼角落里的宦官,微微颔首。
那宦官抬步上前,展开手里的文书,朗声念道:
“臣张行英,叩上:
云州案结于一月二十四日,逆贼宋长辅、杨侑、陈明......三十四人,皆以伏诛。”
一连串的名字,全是有品级的官员。
“今云州归治,大案结陈。此乃朝廷教化有功,乃陛下厚德神明之功。
“金锣姜律中,一路护臣周全,兢兢业业.....
“金锣杨砚,身冒百死,率军痛击叛军,平叛有功,使叛军未能烧杀掠夺,荼毒云州百姓,居功至伟....
“银锣赵彬、唐山狐、李运,三人为保护微臣,死于巫神教梦巫之手,死亦无悔,其心之忠烈,气概之沛然,微臣痛惜之至.....”
“铜锣宋廷风、朱广孝,在查案过程中屡做贡献,助许七安找到证据,为保护证据,不惜以身饲鬼,以至气血大亏......剿杀叛党过程中,身先士卒,不惧生死,报国之心令人感动.....”
从金锣到铜锣,张巡抚逐一表功,写的极为详细,非常用心。
魏渊沉默的听着,即使听到三位银锣殉职,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大权臣,始终面无表情,不露情绪。
“铜锣许七安,在南下过程中,勘破铁矿走私案,此事前表已具,不再详陈。但在云州案中,许七安几以一人之力,破解种种线索,找出罪证.....亦是他察觉出宋长辅的阴谋,令案情反转,使臣没有错怪忠良。
“东窗事发后,宋长辅狗急跳墙,召集叛军关闭城门,围杀微臣于布政使衙门。臣身处绝境之际,许七安一人一刀,与数百叛军死战,斩敌两百余人,终力竭而亡。
“微臣斗胆,求谥爵位。
“臣身在云州,冀能早日面圣。张行英再拜顿首。”
念完,宦官收拢长长的折子,退了下去。
元景帝扫了一眼止不住哗然,交头接耳的群臣,目光最后落在魏渊身上。
这位身负传奇,被誉为大奉五百年来最强大国手的宦官;这位打赢山海关战役,压服周边各国的五军左都督;这位统率打更人,监察百官,名声狼藉的魏阉.....
此时此刻,竟在朝会上走神了。
“张行英所奏之事,诸位爱卿觉得如何啊?”元景帝问道:“魏渊,魏渊,魏渊....”
连喊了三声,一次比一次大声。
魏渊浑身一震,似乎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轻轻的“啊?”了一声。
元景帝嘴角一挑:“魏爱卿似乎精神不佳,张行英扼杀云州叛乱于摇篮之中,这也是你的功劳,莫非魏爱卿不高兴?”
魏渊不答。
礼部给事中,左都给事跳出来呵斥:“魏渊,陛下问你话。”
魏渊依旧不答。
“罢了!”元景帝心情好着呢,摆摆手,与群臣商议折子的事,对一干打更人论功行赏。
到了许七安的时候,对于谥爵位有了分歧,小部分大臣赞同授予爵位。更多人则表示不妥。
其实并无不妥,爵位不是官职,是对有功之人的“奖励”,是朝廷拉拢人心的手段。
许七安这种情况,属于死后封爵,仅是身后荣誉。
但许七安是魏渊的心腹,和魏渊抬杠是文臣们的本能,其次,许七安树敌太多。从税银案到桑泊案,再从平阳郡主案到云州案。
因为他,王党的户部侍郎倒台了;梁党废了;王党的礼部尚书倒台了;齐党的工部尚书诛了九族.....
恨他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即使是身后荣誉,也不愿给他。
其中以同为齐党的大理寺卿和礼部侍郎最激动,慷慨陈词,点明弊端,总之就是一句话:
许七安不配。
大理寺卿虽是齐党,但勾结巫神教的工部尚书,没有证据指明大理寺卿也勾结了巫神教,他得以置身事外。
所谓党派,只是政治盟友,而非亲属家眷。
礼部侍郎是王党的人,顶头上司在桑泊案中被许七安搞垮了,最可恨的是新任礼部尚书是魏渊的人。
群臣的态度让元景帝有些犹豫,从他的角度来说,那个总是看不顺眼的铜锣殉职,当然不足以让堂堂天子兴奋狂喜,但说实话,还挺舒坦。
就像赶走了嗡嗡的苍蝇。
不过,对于给予爵位,元景帝是赞同。因为许七安确实立了大功,封爵能彰显他的赏罚分明。
元景帝对死人最是宽容。
但是如果大部分臣子都不同意,那元景帝也不会坚持己见。
元景帝正要宣布结束话题,驳回张行英的建议,忽然看见魏渊出列了。
大宦官径直走向礼部侍郎,抬手,“啪!”一声。
响亮的耳光响彻御书房,瞬间压过了群臣的争执声,一道道诧异的目光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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