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城行走的人果然不正常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暴走的疯兔
一抹惊诧闪过,小红鱼再度面不改色,道:“我现在只是一位商人,依靠城主陛下的施舍,方才安稳度日,又岂会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心?”
我摇摇头,淡淡道:“想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难比登天,想要让一个装傻的人敞开心扉,也是难上加难,既然小红鱼老板认为自己没有这种心思,那自然就是没有,只是在下有句忠告,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想要伪装外貌,很简单,戴一张面具即可,但是想要遮掩内心,却很难,切莫因为瞻前顾后,而错失了良机。”
小红鱼笑了,笑得有点尴尬。
卡特·霍顿的信使是在第五天到来的,捎给我一张地图和三段话。
地图是三国交界的一处公共地域,在这处地域的偏左位置,重重标记了一个红点。
接着信使告诉我,陛下说,这里是一处荒芜的平原,圆桌骑士公会三天后的午时将在此处驻扎;希望你能尽早回去,化解误会,避免维奇堡与艾瑞城之间的矛盾;请照顾好罗德尼。
“果然是老狐狸”我嘴角噙笑,将地图折了几下,塞入怀中。
想要借助罗德尼与我的关系打亲情牌,您真是高看我了,我没有那么高尚,哪怕罗德尼与我是莫逆,该对您动手时,我依然不会手软。
我不会因为一时的不忍,拿家人的生命开玩笑。
离开风俗店的时候,我没有和小红鱼打招呼,只将五枚金币放在柜台上便离开了。
这里风俗店的住宿费一夜只有三十枚铜币,五天只值一枚银币,五十铜币,但我依然支付了五枚金币,并且没要找零,只是叮嘱前台,务必将金币数额上报给小红鱼。
之所以如此,有我自己的算计,一是告诉小红鱼,你的价值远远高于现在这行,不应像铜币一样埋没自己,二是告诉他,如果你仍选择避世隐居,这些钱,就当做你我友谊的买断钱,待将来某一天,攻入艾瑞城,大肆屠杀时,你我都不需要手下留情。
小红鱼将会如何选择,我并不知晓,也猜不到,就如我猜不准塞西尔和橘洁美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多他们几人,顶多多几分把握,少了他们,也无关大局。
当下最要紧的,是将信件带回月光城,集结力量,帮戈多雪仇。
刚刚走出艾瑞城两公里不到,我便看到了一幕令我震撼的景象。
数十万人,排成纵列,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平原占据。
其中一半人个头贼矮,却四肢粗壮,体魄强健,手中战锤,战斧,利剑泛着寒光,一股浑然一体的凶悍气势,在无形中散发出来。
另一半是高矮胖瘦不一的兽人族,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但各个面目狰狞,一看都是沙场战将,无匹猛士。
我一激灵,不禁暗道:这些人是来攻城的吗?
远远地,就听到钢锤会长粗狂的嗓门大喊:“看,是小毅,小毅还活着!”
我顿时汗颜,什么叫我还活着,我活的好好的好不好!
心里虽有怨言,但我的双脚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快步跑了过去。
先是与迎面奔来的奥力会长和钢锤会长狠狠拥了个抱,接着又和慢慢悠悠走来的老公爵问好。
待亲热寒暄过后,我疑惑道:“您们这是要来攻城的吗?”
“差一点”老公爵背着手,呵呵笑道:“如果你再晚两天出来的话,怕是这艾瑞城就要不保了。”
在地下城行走的人果然不正常 第1717章 兵临城下
原来,在我只身前往艾瑞城之后,矮人王联系上驻扎在达赛城的矮人军团分部,调集周边十余座城镇的所有矮人军团精英,共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压向艾瑞城边界。
与此同时,老公爵接到兽人王手谕,调集周边数座城镇所有精英,也集合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朝艾瑞城边界进发。
矮人军团的突然出现,已经使得艾瑞城数十座边境城镇人心惶惶,接着兽人军队的兵临城下,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惊得数十座城镇人人自危,甚至有数位城主开门投降。
不是他们不敢战,而是他们没法打。
若对手只是兽人,战上一场又如何,反正都是临城,相隔不过数百里,偶有摩擦也是正常,便是对上你数十万大军,只要我紧闭城门,退而守城,你又能奈我何?
但眼下情况不同,矮人也搀和进来了,这就麻烦了。
艾瑞城各分城城主并没有接到任何一封内容与维奇堡有关的信件,更不用提是与维奇堡交恶这件事了。
既然没有交恶,维奇堡为何遣数十万大军来此?
难道艾瑞城藏着什么维奇堡势在必得的宝贝吗?
不可能啊!
天下皆知,拥有最多宝物的两座城镇,分别是月光城和维奇堡,而后者所藏更甚前者。
这样一个大宝库,又怎可能会贪图艾瑞城那些不起眼儿的所谓稀世珍宝呢?
更何况,现任维奇堡双王励精图治,全力发展国家建设,根本不是那种贪图享乐,喜好异物的享乐主义者。
于是,在惶惶不安中,数十位城主同时修书一封,以最快速度,送达卡特·霍顿处,当时处理文案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连续数十封内容各异但意思相同的书信后,登时惊呆了,丢下笔,急匆匆跑到小红鱼的风俗店,并不顾场合,直闯而入,将书信内容说与卡特·霍顿听,这才有了之后那番激烈憎恨,甚至咆哮愤怒的言辞。
不怪他冲动,实在是这事儿来的太突然,又太猛烈。
毫无征兆就兵临城下,便是再杰出的将领,再威武的君主,也会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打个措手不及,难免乱了阵脚。
“多亏了你们,谈判才会十分顺利”我由衷道。
老公爵呵呵笑道:“嗯,知道就好,回去之后,可要与我好好畅饮一番,才算是回报我这身老骨头啊!”
我自是不敢推辞。
之后的一夜,我与老公爵、奥力会长、钢锤会长畅饮到天明,到了最后,三人东趴西卧,毫无形象的醉倒一地,只有我毫无醉意,依旧清醒。
并非是我酒量过人,实在是体内杀意太过霸道,任何毒素,见到就消灭,甚至就连酒精都不放过,以至于杀意灌体后,我就再没体会过一次醉酒的滋味。
三个醉倒的人自有侍者扶进房间休息,我径自出了公爵府,直奔皇宫。
兽人王见到我后,微微皱眉,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我嘿嘿道:“回禀陛下,同老公爵以及两位矮人会长,从昨天下午一直喝到刚刚。”
兽人王诧异道:“你竟然没醉?”
“臣也不知为何,突然间就百碗不醉,千杯不倒了”说着,深叹一声,道:“说起来,臣更喜欢那种飘忽朦胧的醉感,可惜再也尝不到了。”
“你这小子”兽人王摇头笑道:“算了,既然不醉,那就说说吧,昨天的谈判,进行的如何?”
“托您的福,十分顺利。”
接着,我将卡特·霍顿的一系列表现尽数表述出来。
兽人王意外道:“这老家伙竟然也会失态,看来他对权柄的执着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叹息道:“他太执着于掌控与培养冒险家实力了,甚至愿意牺牲贫民来为艾瑞城的崛起当做垫脚石、铺路砖,殊不知,贫民的力量也是极为可怕的。”
“这点我与你不谋而合”兽人王道:“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咦?”
“怎么了?”兽人王不解道:“我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不,您误会了”我连连摆手,道:“我只是稍感意外罢了。”
兽人王笑道:“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个粗人就只会打仗,刷怪,不懂世故哲理?”
“并非如此,只是我在很久之前,曾听闻某人说到过这类话。”
“哦?竟还有与我意念相同之人?”兽人王颇有兴趣,道:“小毅可知此人现居何处,能否得以引荐?”
“陛下任贤用能,欣赏有才之士,实在是达赛城的大幸,只是我遇到的那个人,天生闲云野鹤,喜好云游四方,便是我,也仅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举杯邀谈,也不过寥寥一个钟头,他便告辞离去,从此杳无音讯。”
兽人王听罢,深叹一声,道:“能人多隐士,即便有些愿意出山济世,辅佐朝政的,也不过是十之一二,实乃国之损失。”
“您这话我不赞同,能人出山,为国家奉献自己的力量,自然不失为国家之幸,至于那些不出山的,只不过是茫茫历史中的一粒尘埃,一片落叶,有他不多,无他不少。”
兽人王哈哈大笑,道:“你这想法很有意思,说得对,那些不出山的能人异士,便是再有大能大才,也传达不到君主耳中,拯救不了黎民苍生,这样毫无存在感的人,有与没有,有何分别?”
说罢,又是一阵大笑不止,笑声中满是苍凉。
兽人王生性豁达,能够看开很多事情,能够容纳很多不平,但对于有才之人不能用,大能之辈不出山的现象,还是会感觉到失落。
刚刚我话里的闲云野鹤之辈,不过是杜撰出来敷衍他的,却不料竟然勾起了他的失落,实在是罪过罪过。
眼珠一转,我便转移话题,道:“陛下,四日之后,臣将率公会一众人等,赶赴公共地域,与圆桌骑士公会展开死斗,还请陛下派出兵卒,帮忙掠阵。”
“这是自然”兽人王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卡特·霍顿那老家伙狡诈狠辣,说不得会暗藏伏兵,趁着两个公会交战之际,突发奇兵,将你这个不安定因素杀之后快。”
在地下城行走的人果然不正常 第1718章 作呕
兽人王的决定,恰恰也是我最担心的。
与卡特·霍顿交谈的最后,他是怎么说的:你咄咄逼人的性格,很像我的一个兄长。
这话可不是赞许,而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要知道,卡特·霍顿的兄长可都是被他或下毒,或暗杀,一个个弄死的,这话无异于是在警告我——我要像弄死兄长一样弄死你!
一国之君要弄死我,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在他的一亩三分地儿附近,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谨防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戈多他们是在隔天下午抵达这里的。
刚下飞艇,芭芭拉叫吵着嚷着要看自己的咖啡馆生意如何,我劝她无效,正自为难呢,老板娘一记爆栗下去,在她脑袋上打出个包,接着芭芭拉就老实了。
她一副委屈吧啦的表情,咔吧着眼睛,眼角带泪,幽怨的躲在我身后,畏惧的看着前面的老板娘,然后时不时发泄似的踢我一脚。
我无奈苦笑,谁叫她是未婚妻呢,忍着吧。
回到位于城镇中心地段的别墅,众人围坐沙发,催促我将谈判的经过讲给他们听。
我轻描淡写的讲了一遍,而后便督促众人该干嘛干嘛。
夜色降临,我躺在二楼阳台的藤椅上,享受着达赛城夜晚的美景。
不多时,戈多走了过来,扶着阳台的扶手,轻声道:“多谢你,队长。”
我依旧出神的望着天空,淡淡道:“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
戈多也没再多说什么,冲我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这时候,躺在另一张藤椅上的泰勒,悠悠道:“他心思太重,这一仗过后,怕是要休整好长一段时间。”
“能解开心结比什么都好,哪怕需要调整很久,也总比郁结于心,终日闷闷不乐的强。”
“对了,老伙计”我转过头,问他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泰勒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跟来呢,合着达赛城是你这混小子家开的?”
“那倒不是”我道:“我只是觉得吧,这里天气较比月光城稍冷,您岁数大了,恐怕会不适应。”
“老人家我走南闯北多少年,什么环境没呆过,混小子你是担心老人家会成为你的拖累才这么说的吧?”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又没说您是拖累,只是看您老岁数大了,担心有个什么闪失。”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泰勒不以为然道:“以老夫现在的身手,十个八个你也是近不了身。”
“得,我不说了,您老威武,权当我瞎操心。”
泰勒老爷子也不恼,优哉游哉灌了口酒,抹了把嘴,悠悠道:“可别小瞧任何一个老人家,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得靠着老人家才能扭转乾坤。”
呦,这话说得玄虚啊!
我砸吧砸吧嘴,品味着泰勒老爷子话里的意思。
杜威大师没有参与我的战斗,但他下了旨意,命驻扎达赛城的全体矮人公会成员,原地待命,做好随时援助我得准备。
第二天与老公爵、奥力会长和钢锤会长等人汇面时,我问奥力会长,驻扎在达赛城的矮人公会冒险家一共有多少?
奥力会长沉思一会儿,道:“具体没统计,但数字很庞大,足以截江断流。”
我听得一激灵,这得多少人啊!
老公爵在一旁道:“如果这次真是战争就好了,稳稳地能把艾瑞城和约克汉城攻下来。”
“老人家你岁数太大了,火气还是不要这么旺盛比较好”奥力会长劝道。
“什么话!”老公爵眼一瞪,叱道:“我可是老当益壮,一顿能吃三大碗,就连你们这群愣头青也未必能及的上我!”
“吃饭多有啥用”钢锤会长瓮声瓮气道:“得有把子力气才行,像您这么大岁数的人,恐怕跑都跑不动了吧。”
老公爵面露不屑,道:“统帅里只有傻子才会身体力行,跑来跑去的吧,像我这个级别的老战士,只要居高临下,操控战局,指挥行军布阵即可。”
“那有啥意思”钢锤会长也不屑道:“用战锤和敌人直接硬碰硬才是最爽的,那种碰撞感,简直令我难以自拔!”
老公爵鄙夷的瞥了钢锤会长一眼,奥力会长和我不禁苦笑。
明天就要出发奔赴目的地了,不知公会里的大家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
刀剑磨利,锤斧加护,盾铠磨亮。
这是战前很重要的工作。
然而还有最重要的一项工作,他们无法自主胜任,我也无法协助他们,那就是心理问题。
公会里除我以外,极少有人手刃过敌人,绝大多数都是与怪物周旋,拼杀,即便杀死对方,也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然而这次却不同,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是和他们一样的活生生的人。
提及这里,我蓦然想起第一次手刃同类的经历。
对方是盗尸人,虽然实力羸弱,但相当狡诈,很会伪装。
他们数人假装接近我,与我组队,表现的极为自然,我们渐渐地由陌生变为熟识,甚至成为朋友,但在一次干死精英小怪,爆出较为珍贵的材料之后,他们的本性暴露了,趁我不备,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我的后腰,下手的那个人,是与我关系最为亲密,甚至被我看作兄弟的家伙。
这一刀很致命,却也恰好激活了我的天赋,垂死挣扎之际,我干掉了那几个盗尸人,并险些身死,幸好当时恰有冒险家路过,给我施展了治愈术,才保住了我的小命。
我看着满地的残肢碎肉,呕了很久,根本无法想象这是我做出来的。
要知道,不久之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宅男,每天宅在家里打游戏的那种。
之后,我靠着卖掉材料换到的钱,逃避了一段时间,可换到的钱是有限的,根本无法支撑多久,内心中对手刃同类的恐惧与憎恶,终于难抵汹涌而来的饥饿感,身无他技的我,只能再度踏上冒险家的道路。
只要地下城中有怪物,就会有金钱,有金钱,就会有冒险家攻略,就会有想要不劳而获,或是投机取巧的盗尸人。
距离第一次手刃同类没多久,我又不幸的遭遇了另一波盗尸人,不过这一次,我没有被暗算,而是提前一步,将所有对我不利的家伙统统干掉。
当甩掉铁片子上鲜血的刹那,当俯下身,从同类尸骸下面翻出怪物爆的钱币的刹那,我蓦然发现,那种惊恐与作呕的感觉,竟然凭空消失了。
在地下城行走的人果然不正常 第1720章 接头
第二天一早,我们率先出发,一路赶奔目的地。
在出发之前,我特意给卡特·霍顿的办公室发去一份通报,通报的内容只有两句话:战场很危险,切勿围观。
我料定,如果卡特·霍顿将我当成必除去之人,他一定会借此机会,对我和我的小队展开偷袭。
如果能趁此机会覆灭我的小队,他的目的和心愿将一并达成,同时还能把责任丢给圆桌骑士公会,使得想要替我报仇的任都找不到借口。
既能铲除后患,又能嫁祸于人,这样的好机会都抓不住的话,他就不是卡特·霍顿了。
但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出击,毕竟政客多疑。
这个时候,我修的那封书信,就将起到决定性作用了。
既然卡特·霍顿恨我,他就一定会特别留意我的一举一动,甚至于我说过的每一句话,用过的每一张手纸,他都会深深印刻在脑中,除非我死了,否则他将会记住一辈子。
而我的这封书信,一定也会深深印刻在他脑海的最深处,并不断折磨、摧残他的心智,令他寝不能眠,食不下咽。
他的判断力,将会在一天之后进入崩溃边缘。
此时,他将不会再考虑这场复仇之战是否会设下埋伏将他一并算计在内,而只会考虑能否借此机会将我铲除。
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按照我的算计进行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此战,不仅能解开戈多的心结,更能让卡特·霍顿吃一个大亏。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公里左右的时候,矮人军团和铁狼公会的随行人员停下了脚步,并在那里安营扎寨。
我则带着无畏公会全体成员,继续向前进发。
在确定抵达目的地后,我指挥众人,开始施行制定计划的第一步。
这一步并非针对圆桌骑士公会,而是留给卡特·霍顿的一件大礼。
待忙碌完毕,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
剩下的时间,用来讨论明天该如何对付圆桌骑士公会。
我特意叮嘱在场诸位,尤其是近战战斗人员,譬如扎克、比利等人,这次战斗与以往不同,敌人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切记,战场之上,千万不要心怀仁慈,更不要手下留情。
任何一个心软的举动,都可能会葬送掉你们的小命。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朋友,他们会为你痛苦难过,而敌人不会!
敌人只会说你傻,说你天真,他们最多唏嘘一下,此战真是九死一生,却绝对不会感谢你手下留情。
所以,尽量把心变狠,收敛起无谓的善良。
扎克很是配合的点点头,杰克逊举着大盾低沉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大家的。”
比利刁了我一眼,表示不屑,并凶猛的耍了一套刀法,示意自己向来残忍,不需要提醒。
莉蕾亚走到我身后,低声道:“我的双手也沾染过鲜血,为何不让我同你并肩杀敌?”
“我知道你的箭术和剑法都很犀利,但我也有自己的坚持。”
“是什么?”莉蕾亚追问道:“你的坚持是什么?”
我直视她的双眼,认真道:“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再沾染鲜血。”
莉蕾亚毫不示弱的与我对视,倔强道:“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小毅,就像大祭司说的,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生,一旦发生了战争,身为未婚夫的你,在外面厮杀拼命,身为未婚妻的我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沾染鲜血是迟早的事情,早一天经历,总比晚一天要强得多!”
听到这话,我默然了。
一直以来,我都弘扬大男子主义,认为浸染鲜血,奋勇杀敌是男人该做的事情,却忽略了,这里压根不是蔚蓝星球,而是和风大陆,这里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善战骁勇,而且,依照预言,一旦战火蔓延到整个大陆,世界再无安宁,我又如何能阻止未婚妻们沾染鲜血?
沉思良久,深叹口气,我无力地摆了摆手,道:“这次先依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行事,我答应你,若是再有类似战争,就安排你们全部上阵搏杀,好吗?”
莉蕾亚怔怔的看了我会儿,点了点头。
布置好了一切,我们安营扎寨,等候明天的到来。
一觉过后,天色微亮,我从帐篷里爬出,看到一个壮硕的人影,拄着一件黑乎乎的,长可及腰的东西,静静地伫立远处。
是谁?
我心下一惊,立马眯眼望去,看了好一会儿,才陡然发现,那个是戈多。
打了个呵气,我走上前,道:“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戈多回过头,冲我一笑,露出两行白牙:“我睡不着。”
离近了我才发现,戈多一双眼球满是血丝,就连下眼皮也显得乌青一片,不禁惊愕道:“别告诉我你一夜未睡?!”
“是啊,队长”戈多道:“我以前经常这样,每次重要战斗的前一夜,我总是失眠。”
我注视他,淡淡道:“该不会是因为要见到曾经的队员而感到焦虑吧?”
“有一点。”
轻叹口气,我道:“其实这次大可不必屠杀殆尽的,只要擒杀了斯卡萨就行。”
“不,队长”戈多道:“自从西贝尔和安娜死后,他们就已经不再是我的同伴,我在这里,只是想要最后一次祭奠曾经共同挥洒汗水与鲜血的已经逝去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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