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妾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绾心
不过好在林太医是个灵透的人,并没有弄那些很难闻的中药放在香囊里,只是选了些对症,而且药香味道清新的,倒是并没有引起尔芙的不满,反而还让尔芙问起了有没有驱蚊驱虫的药包,说是挺喜欢闻到这种淡淡的药香味的。
驱虫驱虫的药包啥么的,本就是些不值钱的药材弄的,林太医更是大慷他人之慨,直接就在前院让张保开了药库,弄了十几二十个,留给了尔芙,说是只要挂在床边、窗边等地方就可以了,如果外出的时候随身带着也无妨,只是这东西药效毕竟有限,一个药包大概也就能用月余,而且这冬日里头,这玩意也用不上。
尔芙才不管能不能用上的,尔芙总不能说她担心有人会放些毒蛇毒虫的进来谋害她吧,问明白这东西对身子和胎儿都没有损伤后,更不会和床边那些安胎的药包起冲突后,尔芙就让人在床上塞了几个,另外又在门口和窗边都挂上了几个,引得房间里的药香味再次重了两分,好在还在能容忍的范围内,不然不等尔芙疯了,其他丫鬟就已经疯了。
对于暖阁里挂上的药包,除了尔芙喜欢外,最喜欢的就是百福和雪球了,这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嗅觉灵敏,成日把拉着窗边挂的不算太高的药包,弄得窗边挡着的绢丝绣青石卧牛的屏风上多了好些个小脚印,惹得尔芙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俩货上辈子是不是当惯了猫儿,如今不太适应身份的转变的说。
要说喜欢毛线团啥么的,那不是猫儿的专利么,怎么狗儿也多了这个爱好呢!好在两个小家伙还知道轻重,只是挠挠就算了,并没有将那些简单的药包撕碎,不然尔芙就真的哭了,谁让那里头的药材都是些碎渣呢,如果弄散一个,足以让丫鬟们收拾好半天了。
自打尔芙穿越而来,便带来一个她自小养成的习惯,那就是喜欢赤着脚走下床,转上两圈后再穿上鞋子,而原本生活在现代,这个毛病自然没什么问题,不说冬日里家里头的地板都是暖呼呼的,即便是夏日里,地板上也并不凉,可是来到这个时候就不行了,青玉地砖绝壁是冰冰凉的感觉。
好在尔芙得宠,四爷知道了尔芙这个毛病,连续说了两次,见尔芙还是板不住这个毛病,便让人采购了些厚厚的羊毛毯子回来,按照房间的大小,重新剪裁印染,在尔芙呆的地方都铺上了厚厚的羊毛毯子,既不用担心这位在地上乱走着凉,也不需要担心她无意中踩到水印滑倒,只是却为这西小院的清洁工作增加了好大的难度。
这个时代没有洗衣机,没有吸尘器,所有劳动都靠人手,不过尔芙也算是爱惜劳动果实的人,平日在西暖阁和东边的卧室里都是不吃东西的,再加上尔芙也没有摔东西的习惯,所以丫鬟们也不过就是拿着潮湿的细棉布擦擦那些浮尘就可以了。
正因为如此,尔芙特别担心两个小祖宗将药包撕碎了,她倒不是担心她会扎伤了脚丫,而是不想丫鬟们趴在地上一寸寸的摸着找药渣,听说前些日子李氏在暖阁的地毯上摔碎了一个青瓷的花瓶,几个丫鬟手心和手臂都弄出了好些个伤痕,但是还是漏了一块,硌了李氏穿着软底绣花鞋的脚丫子,将那几个收拾房间的二等丫鬟都罚了两个月月钱,更是打了二十鞭子,这才算是消了气。
对此,尔芙很是怨念的表示,怎么不扎死你个小表字呢!
……………………
刚过二月二,尔芙就舒舒服服的洗了个华丽丽的牛奶浴,真不是尔芙臭讲究,实在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坑爹,居然正月里不能洗澡的。
之前尔芙因为刚刚来,并不知道这个规矩,再加上也没人跟她说过,她正月里也是洗过澡的,可是这次在尔芙再次要求洗澡的时候,玉清一板一眼的和尔芙讲述了正月里的规矩,不单单不能洗澡,更不能动针线,不然会不吉利。
好在这个时代没有正月里剪头发方舅舅的说法,不然康熙爷的那些外甥啥么的,一定会哭死的。
尔芙这个来自新时代的爱卫生好青年,自然不会管这些封建迷信的说法,可是玉清很快就搬出了尚方宝剑,比如主子您现在有孕呢,即便您不相信这些,也还是不好不遵从,毕竟传承这么多年下来的传统,总是有些可能的吧!
在经过几次争论后,尔芙败下阵来,毕竟原本单身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什么都不相信,但是有了孩子,她还是小心点好了,倒不是因为封建迷信,而是害怕感冒阿!
孕妇啥么的,抵抗力比较低,而这个时代又没有浴霸,取暖都靠炭盆,而房间里又比较通风,谁让没有玻璃窗呢,她还是入乡随俗,忍耐一下吧。
好在正月里正是冷的时候,只要不来回折腾啥么的,总是不会出汗的,身上太不舒服就拿着湿手巾擦擦也就算了。
如今出了正月,天气有转暖的意思,尔芙直接让人在房间里添了三四个炭盆后,又让人在浴盆左右挡了几扇屏风,觉得屋子里有一种夏天的感觉,这才脱光光的钻进了水温较高的浴盆里泡澡。
尔芙觉得身上都已经长蘑菇了,这次可算是大洗特洗了一遍,足足换了两次水后,确定身上终于白白香香后,这才重新从浴盆里爬了出来,玉清、玉洁忙上前,麻利地替尔芙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将尔芙的湿发仔细包好,伺候着尔芙穿上了藕粉色的细棉布中衣,这才让人撤了左右的屏风,扶着尔芙走出了湿哒哒的耳房,回到了西暖阁。
果然洗完澡什么的最嗨皮了,尔芙简直觉得自己是身轻如燕,一步顶过去五步的样子,但是刚一走出耳房,一股小凉风吹过,尔芙瞬间化身成了村头闲聊的老大妈姿态,缩着脖子三步并作两步的钻进了西暖阁,一骨碌就爬上了床,抱着被子享受着温暖。
玉清等人早就习惯了尔芙这个样子,只是在后头无声的笑了笑,便安排人手将炭盆挪了过来,将整个暖阁都烤得热烘烘的了,这才扶着尔芙走下了大炕,坐在了妆台前擦头发。
长长的头发,没有吹风机,这是尔芙最讨厌的bug,那一个个有些凉的水滴滴在耳边,一阵阵痒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要持续好一段时间,尔芙真是好想剪一头利落的短发,不过这也只能在心里头想想。
尔芙怨念十足的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玉清和玉洁就已经手脚麻利的擦干了尔芙头上的湿发,虽然头发还有些潮乎乎的,但是总是不滴答水了。
“给我梳条辫子吧,这样子湿哒哒的,怪难受的!”尔芙拢了拢脖子处的湿发,轻声说道。
玉洁取过了旁边的牛角梳,替尔芙梳了一条松垮垮的蝎子辫,系上了一条坠了珍珠的红绳,这才捧着一扇铜镜,闻着尔芙的意见。
“舒服多了,你们这也忙活了好一会儿了,都歇歇脚吧!”尔芙笑着点了点头,肩头上披着一条粉白色的帕子起身,坐在了临窗的榻上,叫了大嬷嬷进来清点这些日子收到的礼单子。
大嬷嬷捧着两个锦盒进门,便瞧见墙角摆着几个绣墩,有些惊讶的愣了愣神,但是也知道尔芙对身边的丫鬟极好,并没有说些什么,便直接来到了尔芙跟前,将锦盒中的一叠单子送到了尔芙眼前。
尔芙随意的扫了几眼,便指了指炕桌对面的位置,招呼着大嬷嬷落座,叫了正在旁边绣花的玉清上来奉茶,无意中扫了眼玉清摆在绣墩上装零碎东西的笸箩,有些好奇的说道:“咦,这香囊怎么还在你这里呢,还没找到主人么”
玉清一边斟茶,一边随意的扫了一眼那香囊,轻声说道:“可不,这东西在奴婢这有些日子了,也没听谁说丢了东西,奴婢想着这东西也不值钱就没有问她们!”
大嬷嬷听着话儿,顺着玉清和尔芙的眼神看了过去,只是这一眼,便让大嬷嬷失态了!r1152
第一百七十五章 祸根呀!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原本几个正在绣花的丫鬟也都站了起来,有些愣神的看着大嬷嬷对着那个破旧的香囊发呆,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毕竟那东西真心不太起眼,既不是某个男人身上留下的,上头也没有越级的花式,连用色和丝线都平淡无奇,更像是街边随处可见的便宜货,大概拿一两银子就能买回来一大堆的那种玩应,到底为什么能让大嬷嬷如此失神呢!
尔芙代表广大发懵的人民群众,毅然而决然的站了出来,想要取过那个破旧的香囊看个清楚,可是不等尔芙的手碰到香囊的边,大嬷嬷就已经一把抓过了香囊,匆匆往外头跑去,丢下了还保持着探身取东西状态的尔芙和一屋子石化状的丫鬟们。
“大嬷嬷今个儿这是怎么了!”玉清最先|优|优|小|说|更|新|最|快|回过了神,扶着尔芙重新坐下了身子,轻声嘟囔着。
尔芙一脸我很傻的耸了耸肩膀,转身看向了在旁边趴着看戏看好久的百福和雪球,捏了捏百福的小耳朵,“你这是带回来什么要紧的玩意了!”
百福得意的摇了摇尾巴,却没有解开尔芙的疑惑。
“行了,你们也别瞎操心了,等会儿大嬷嬷回来再问就是了!”尔芙见大家伙儿还在发傻的状态,笑着挠了挠耳后的头发,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
说完,尔芙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几份礼单上,琢磨着该要给人家送些什么回礼过去,毕竟这都已经到了二月份了。
而另外一头大嬷嬷拿着那香囊就急吼吼的跑出了西小院,也顾不上这会儿去前头有多么显眼,直接拿着名牌就从垂花门的角门去了前院,一把将正和人说话的张保抓了过来,又打发了小太监去请在府里头候诊的林太医,便拖着张保往房间里冲去。
张保被眼前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见那被大嬷嬷指派的小太监还在愣神,忙摆了摆手,小太监一瞧忙快步跑了出去,张保这才算是回过了些神儿,反手抓着被大嬷嬷揪住的领子,低声说着:“哎呀我说大嬷嬷,您这是闹哪样阿,咱家可是没得罪您阿!”
“别和我耍嘴皮子了,你快点瞧瞧这东西吧!”大嬷嬷也不管张保衣衫不整的样子,一把就将手里头的香囊塞到了张保手里头,有些焦急的问道。
张保瞧了一眼那破的基本可以送堆填区的香囊,随手放在了身前的方桌上,慢条斯理的整理起了身上的袍子,更是不忘记摸了摸他那牛舔了似的油亮亮的半月头,这才坐在了长条凳子上,笑着说道:“我说大嬷嬷,您这也是一把年纪了,怎么这脾气还这么急呢,原来您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瞧瞧东西再说吧!”大嬷嬷最瞧不上太监们那副娘们唧唧的样子,又见张保还有心拿自己打诨的样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将那放在桌上的香囊往张保眼前一推,冷声说道。
张保虽然没将东西瞧在眼里,但是却不能不给大嬷嬷几分面子,毕竟人家是四爷的奶嬷嬷么,有些尴尬的干笑着,捏着兰花指,满眼嫌弃地拿过了香囊,左右翻了翻,露出了一脸你在玩我的表情,直愣愣的看着大嬷嬷。
大嬷嬷忽然发现这张保的脑子似乎也不是很好用,一把夺过了张保手里头的香囊,另外一只手取下了发间的一支银簪,随手就勾开了香囊左右的封边线,将里头那些银色的粉末倒在了桌子上,这才拿着银簪磕了磕桌子,“再瞧瞧吧!”
“不就是些个寻常的香料,您老这是怎么了!”张保随意的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嬷嬷深深觉得张保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拿过了旁边的茶壶,往一小撮银色的粉末上倒了些,语气里满是不爽的说道:“你再瞧瞧,这还是普通的香料么!”
张保闻言,眼光再次落在了桌上,只见原本那些银灰色的粉末已经冒着泡泡,变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污渍,而且还散发着一阵阵刺鼻的味道,隐隐还能闻到一抹幽香,这味道别提多怪多难闻了,弄得张保立马取下了袖子里的帕子,堵住了口鼻,这才抬眸看向了大嬷嬷,轻声说道:“这就是那东西!”
大嬷嬷重重的点了点头,说起了这东西的来历。
原来这香囊里装的不是旁的东西,正是那下在银炭里的药粉,也就是那去母留子的毒物,刚才大嬷嬷看见这玩意,那受惊吓指数瞬间破表,血压一下子就飙到了220,只觉得双手双脚冰凉一片,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正想着赶快找人商量商量这事,一把就抢了东西跑了出来。
现在想想,大嬷嬷还后怕呢,这东西的主要针对对象就是孕妇,而这玩意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在尔芙那放了小半个月了,要不是知道这东西的毒性要遇热、遇水才会奏效,大嬷嬷都要自尽谢罪了。
张保自打知道了这东西是那毒物后,这脸色也终于正常了起来,忙将那香囊拿过来一看再看,希望能从上头找到些许线索,可是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后,张保连那些细碎的线头都没放过,却也没有发现一丁点有用的发现,不管是布料,还是绣线,连针脚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没有一丁点能指向对方身份的东西,这让张保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这东西被有心人利用,四爷府的天怕是就要塌了。
林太医原本正在打理院子里新送来的药材,结果被小太监急匆匆的拉过来,这会儿也是压了一肚子火气,连连叩门,也不见房间里人有反应,这火气瞬间就压倒了理智,年少时的脾气瞬间回笼,一脚就踹开了不算太结实的隔扇门,看着方桌旁边面对面发愣的张保和大嬷嬷愣了愣神,有些尴尬的放下了还没来得及落地的脚,略微捋了捋袍摆,迈着四方步走进了房间,轻声说道:“不知道张公公让人请老夫过来,可是西小院主子那出了什么事情!”
张保眨了眨眼睛,忙将正堵着口鼻的帕子搭在了那摊污迹上,脸上满是谄媚笑容的上前,殷勤的扶着林太医坐下了身子,“您瞧瞧,都是奴才这糊涂脑子,居然一时间走神了,来人,还不赶快给林太医上上好的大红袍润润嗓子!”
门口跟着林太医一起过来的小太监忙缩了缩脖子,往旁边的茶室里跑去,将眼前一诡异的场面抛到了脑后,但是心里头却止不住的yy着——张公公面带绯红,一双光洁的手搭在大嬷嬷略带褶皱的手背上,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大嬷嬷那张苍老的脸,一张点了红脂的唇,微微嘟起……
我去,太重口味了吧,难怪张公公这些年也没在外头安个外宅什么的,原来是早就有了心仪的目标,只是这目标既不美貌,也不温柔,真是苦了张公公了。
小太监心里头yy个不停,但是手上功夫倒是没有耽误,转瞬就泡好了一盏茶香四溢的热茶,眼观鼻鼻观心的送到了张公公房间里头,临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打量了两眼重口味版偶像剧的男女主角,打算一会儿和小伙伴们更加绘声绘色的讲故事去。
张保虽然觉得小太监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心里头压着事,倒是也没有往旁的地方想,只是想着尽快安抚下发火的林太医,顺道在让林太医瞧瞧这东西。
林太医最是个爱茶的人,这会儿喝着浓香的茶水,倒是也忘记了刚才发火的事情,瞧着张保那挤眉弄眼的样子,随手放下了茶盏,轻声问道:“张公公,不知道你让小太监请了老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阿!”
“其实这事吧,对林太医来说绝对是举手之劳,只是咱家真是不想这事传到外头去!”张保对着大嬷嬷使了个眼色,便坐在了林太医身边,低声说道。
林太医有些弄不明白张保的意思,又瞧了瞧坐在旁边当背景的大嬷嬷,暗想着是不是西小院那位的胎儿出了什么问题,这张保和大嬷嬷不相信他的医术呢!
一想到这,林太医刚刚消散开的火气,再一次凝聚在了一起,横眉冷对的看向了张公公,“老夫传承杏林世家,行医三十余载,在宫中伺候也足足有二十多年了,自问从未出过任何纰漏,张公公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尽可明言,不需要和老夫玩这些弯弯绕!”
阿咧,张保有些跟不上节奏的愣了愣神,看着林太医那明显已经竖起来的眉毛,咽了咽口水,忙解释道:“林太医的医术,咱家自然是信服的,不然四爷也不能将主子的胎儿交到您手里头照管着,今个儿咱家请林太医过来,倒不是因为主子的胎儿,而是因为发现了些许东西,一时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要让林太医给咱家掌掌眼!”
林太医一听,瞬间知道自己领会错了张保的精神,又暗恼这张保做事太鬼祟,不过是些内院里的肮脏事,也不单单是四爷府这样,这位至于这副做派么!
“原来就是这么些小事,老夫瞧着张公公也是见多识广的,怎么还有看不准的时候呢!”林太医捋了捋下巴上的几缕胡子,朗声说道。
张保向来是看四爷脸色办事的,瞧着林太医眼中隐隐可见的鄙视,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对着林太医说道:“这东西咱家还真看不准,只是咱家还想让林太医答应,不管今个儿瞧见了什么,万不可对人说起!”
“行了行了,老夫可不是那些长舌妇!”林太医不耐烦的打断了张保的话,冷声说道。
张保一连被撅了几次,这再好的脾气总也有了些火气,一想到一会儿这林太医可能出现的德行,心里头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几声,对着大嬷嬷点了点头,取过了一撮银灰色的粉末,送到了林太医眼前,轻声说道:“便是这东西,还请林太医给咱家掌掌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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