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恨:与卿何欢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刘连苏
说罢,他甩袖大步离开了。
陈泽轩目送着顾成恩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冷笑道:“顾成恩,本世子对那位子势在必得。”
“你这只臭虫竟想攀附本世子,真是痴心妄想!”
“轩。”这时,屏风后面坐了许久的黑衣人走出来了。
他皱了皱眉头,不满道:“顾成恩此人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你无需因为笙儿的事情与他交恶。”
“再者,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你这么做,对你没有好处。”
“师父。”陈泽轩深吸一口气,敛去眸子寒色,沉声道:“我自认为凭借我自己的本事,有足够的能力要那个位置。”
“而顾成恩不过是一个略有才谋的小人物而已,况且现在的他,能力和在朝中的威望早就大不如以前。”
“我接受了他的示好,也不过是成为他向上攀爬的靠山罢了。”
“所以,这样的人,不用也可。”
在黑衣人的眼里,要做大事的人,坚决不能感情用事。
凡是有利于自己的人或者事情,都应该是来者不拒。
他冷哼一声,瞪着陈泽轩:“轩,有些话,师父不会再说第二遍。”
“那条路虽然离着我们越来越近了,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需要更加谨慎仔细才是。”
“你往后,再不可跟刚才一样冲动了!”
对于黑衣人的话,陈泽轩心里是不赞同的。
不过他知道,无论何时,最好都不要反驳黑衣人,更不能忤逆他。
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他应了声。
黑衣人心里还记挂着之前被自己重伤的逍遥子,于是冷声道:“为师去清水寺走一趟,你早些歇着吧。”
刚走了几步,又顿住脚:“对了,你明日往宁王府传个消息,让笙儿抓紧时间练习‘摄魂咒’。”
“是,师父。”陈泽轩待黑衣人离开后,他重新坐了下来。
想着好像许久没见到顾瑾璃了,他不自觉的长叹一声。
心头一动,他决定去宁王府与顾瑾璃见一面。
起身,他撑起门口的伞,往院子外面走去。
雨水淅淅沥沥的落在窗户上,祈蝶坐在桌案前,听着那“滴滴答答”的雨声,她的心很难平静下来。
眼前总是浮现出白天张晓芳和顾成恩二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互动,她捂紧了小腹。
纠结了大半天,对肚子里这孩子的再多不舍,也抵不过对张晓芳生出来的怨恨。
她站起身,对一旁正在铺床的丫鬟喊道:“随我一同去看看张姑娘。”
“现在?”小丫鬟一愣,停止了手下的动作,下意识的看向外面,低声道:“主子,外面下雨呢,您可别淋了雨着凉。”
“无碍,我睡不着,去找张姑娘说几句话。”祁蝶自然不可能跟这小丫鬟说实话的,因为在这深府大院里,除了自己,没人可靠。
尤其是事关顾成恩孩子的问题,若是走露了风声,露出了破绽,那么先不说她这个线人的身份是否会暴露,只说残害顾家子嗣的这个罪名,就足以让顾成恩把她丢去刑部大牢。
小丫鬟见祁蝶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只好跟着祁蝶一同出了房间,主仆二人从青石子小路往不远处的偏院走去。
张晓芳以顾成恩江湖友人的身份住在了偏院里,祁蝶到了房间门口的时候,张晓芳房间里的灯还没熄灭,可见她也还没睡。
“叩叩叩”,祁蝶很是有礼貌的轻轻敲了几下门。
张晓芳正毫无形象的横躺在床上,甚是无聊的将两条腿搭在墙壁上,亵裤便耷拉了下来,露出白皙的小腿来。
“谁?”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她停止了踢墙壁,赶快坐了起来。
“张姑娘,是我,祁蝶。”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祁蝶一边柔柔的开口:“你睡了吗?”
“哦哦,没睡,没睡!”张晓芳虽然不知道祁蝶大晚上的过来有什么事情,但还是一边扯过一旁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一边连忙应道:“你等会,我给你开门!”
尽管这相府里的治安不错,可是她到底是一个外人,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女子,所以为了自身安全,晚上还是把门栓插好比较好。
快速下了床,她把头发随意用发带一拢,踢踏着鞋子便去给祁蝶开门。
当然,她也没注意到祁蝶对自己的称呼是“张姑娘”。
门开了,露出祁蝶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来。
对于祁蝶的容貌,张晓芳在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其实被震住了。
因为,这样绝美的容貌,见过的人想必都会过目不忘的。
她在两年前的顾瑾璃的脸上见过,还曾替顾瑾璃作证,指认顾瑾琇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那时的张晓芳是混入相府的小丫鬟,而顾瑾璃是顶了顾瑾琇身份的宁王妃,是顾成恩名义上的亲妹妹,所以不仅是对顾成恩一往情深的莫芷嫣主动与顾瑾璃亲近,就连张晓芳这个外人,也会因为爱屋及乌而站在顾瑾璃这边。
除了顾成恩的缘故之外,张晓芳那次帮助顾瑾璃,还是因为顾瑾璃的为人。
即便是对顾瑾璃并未进行过深入了解,可张晓芳却能够感觉到她与寻常的大家闺秀不同。
顾瑾璃没有大家闺秀身上的娇气蛮横,她像是一汪清泉,只一个眼神就会给人一种沁凉的舒适感。
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人不自觉的靠近。
与顾成恩两年不见,张晓芳在街上将祁蝶误认为顾瑾璃。
在缠着顾成恩回相府的路上,看着祁蝶柔若无骨的依靠在顾成恩的怀里,她才知道原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顾瑾璃,而是神似顾瑾璃的祁蝶,顾成恩的小妾。
那一刻,她的胸口堵得厉害,但却没资格发作。
嘻嘻哈哈的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恭喜顾成恩身边有佳人作伴。
至于这个佳人,为何会与顾瑾璃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张晓芳想了许多种可能,但是就没有将顾成恩往那有不伦恋的癖好方向去想。
她觉得,天下之大,长相相似的人是存在着,而顾成恩之所以会纳一个与自己妹妹相像的人为小妾,可能就是巧合了。
也许顾成恩爱的,不是祁蝶的容貌,而是祁蝶的性子。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祁蝶和顾瑾璃两个人在外貌上没什么太大差别,但是从气质上来说,是可以将他们二人认出来的。
祁蝶偏于柔美,待人温和谦逊,说话也像是那缠绵的江南小调一样,让人听了心也快融化了。
顾瑾璃则是在淡然如水里透露着一种别样的吸引力,看似清清冷冷的人,却好像那罂粟膏,让人吃了一口还忍不住想再吃几口。
相比较之下,张晓芳私心里还是更喜欢顾瑾璃多一点。
赖在相府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听说顾成恩和莫芷嫣已经和离了。
要不然,她才不会做这等厚脸皮之事。
当年她不愿插足于人家的感情,如今也一样。
只是没想到的是,顾成恩身边的女人并没少。
休了一个正室,还有一个小妾。
而且,还是怀了身孕的小妾。
这般想着,张晓芳对祁蝶笑得也勉强了起来:“祁蝶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张晓芳的脸上毫无半分睡意,但祁蝶还是故意问道:“确实是有些事情,不知是否打扰了你休息?”
张晓芳一听祁蝶找自己有事情,便立即迎着她进屋道:“没有,你快进来。”
说罢,她还贴心的擦了擦祁蝶被雨水淋湿的肩头。
祁蝶笑着谢过,在桌旁坐了下来:“张姑娘,我想问你一件事情,还请你如实回答我。”
“好,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我,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拿着茶盏倒茶的手一顿,张晓芳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呃……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
这次,她算是听到了那声“张姑娘。”
祁蝶指了指自己的耳洞,笑道:“这里。”
“好吧,是我大意了。”张晓芳放下茶盏,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怏怏不乐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识破了身份。”
祁蝶保证道:“张姑娘放心,你既不愿让旁人知道你的身份,我断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把茶杯推到祁蝶面前,张晓芳问道:“祁蝶姑娘刚才说有事情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呀?还需要你这么晚跑来。”
“张姑娘,我能看得出来,你对成恩很是不同,所以我想问你,倘若成恩愿意,你是否会同意嫁入相府?”祁蝶握住张晓芳的手,眼神真诚,语气温柔。
只是,她的另一只手掌心却沁出了细汗。
“哈?”张晓芳以为自己听错了,吓得不敢喘气。
屏着气息,她坐直了身子,不敢相信的问道:“祁……祁蝶姑娘,你刚才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
祁蝶此时的心情,跟张晓芳一样,都是紧张不安,又有点小期待。
鼓足勇气,祁蝶回道:“我想问你,愿意嫁给成恩吗?”
这下,张晓芳的脑袋是真的懵了。
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呀?
“我……”支支吾吾,她的眼神开始躲闪起来。
鸳鸯恨:与卿何欢 第383章 不做妾侍
祈蝶瞧着张晓芳红了的脸,心里的酸意越发的浓重,但面上却显得越发的温柔起来:“张姑娘,成恩身边暂且只有我一个女人。”
“我觉得与你投缘,想着若是你心仪成恩的话,那么往后我们便姐妹相称,一起做个伴。”
她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低着头的张晓芳。
见张晓芳仍旧沉默不语,祈蝶又忍不住道:“张姑娘,在这深宅大院里,我真是太寂寞了。”
张晓芳将手从祈蝶的手里一点点抽出来,慢慢抬起头来,她的神色早已恢复了正常。
抿了抿唇,她对祈蝶摇了摇头。
祈蝶一怔,不敢相信张晓芳这是在表达拒绝的意思,怀疑的看着她:“张姑娘不愿意?”
要知道,顾成恩虽说只是个刑部侍郎,可却还顶着相府嫡长子的身份。
而且,府中除了自己之外,又没有旁人,张晓芳既然喜欢顾成恩,为何会不愿意?
最重要的是,张晓芳是从山里出来的土匪,依着她卑贱的身份,能进了这相府的大门,她不该烧高香吗?
要知道,外面那些想攀高枝的女人可多的去了!
张晓芳敢拒绝,真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我不愿意。果然,张晓芳接下来的话,又让祈蝶大吃一惊:“我喜欢他是没错,但是还没到一定非他不可的地步。”
“我要的男人,不仅要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身边也要只有我一个人。”
“我这个人生于乡野,见识短浅,心胸也狭窄,我容忍不了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男人。”
“祈蝶姑娘人很好,但我还是不愿意。”
还有一句,她没有说出来。
无论她多爱一个人,都不会去做他的妾侍的。
七出者,其中就含有“妒”。
所以,自古以来男人和世俗对女人的苛刻要求之一,便是不得嫉妒,要学着心胸宽广的接纳丈夫的女人。
即便是丈夫不纳妾,贤惠善良的好女人也要主动为丈夫着想,这也是标榜一个女人是否是“贤妻”的准则。
因为从最初女人们就是这样过来的,也极少有人提出异议和质疑,提出不满和控诉,所以往后的女人们也都将此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以此来衡量自己,衡量他人。
时间久了,这便成为了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习惯了的事情。
就好比是,男人吃喝嫖赌都不算什么大过错,而女人有时候抛头露面,与男人多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要受人责骂一样。
这世道,对女人总是太不公平。
世人,待女人总是过分的苛刻。
张晓芳这番话,听起来虽然有些惊世骇俗,可却是每个女人藏在心里但不敢说出来的话。
谁不想“愿得一人心”?谁又愿意跟旁人同享一个男人?
谁愿意表面上装的大度,内心里却打翻了醋坛子,嫉妒的要死?
祈蝶深深的望着张晓芳,猜度着着是她的真心话还是欲擒故纵。
亦或者说,张晓芳话半真半假。
她说爱慕顾成恩是真的,不愿与旁人分享顾成恩也是真的,但是不想成为顾成恩的女人极有可能是假的。
而说这番话的目的,不是用来表明她要追求的是忠贞专一的感情,而是在暗示祈蝶自觉离开顾成恩,给张晓芳让位。
张晓芳见祈蝶眼神探究,便笑道:“我知道可能祈蝶姑娘不能理解我,但我说的却是句句实话。”
“不过,谢谢你。”
说罢,她将茶杯推到祈蝶面前,“喝茶。”
能如此坦诚自己的心意,张晓芳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这样的话,她不会再对任何人讲了,包括顾成恩在内。
毕竟,祈蝶在不久的将来会为顾成恩生下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会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顾成恩不只是别人的夫君,还是孩子的夫妻。
那么,张晓芳不能再以任何的方式出现在顾成恩的生活中了。
不管是朋友,哥们,还是暗恋者。
所以,这次她能对祈蝶说出这样的话,也代表着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断了自己对顾成恩的念想了。
“祈蝶姑娘,明天我就会离开。”张晓芳深吸一口气,移开眸子,笑容渐渐变得苦涩:“以后,我不会再见他。”
“我……祝你们幸福。”
故事的开头,大概都是适逢其会,猝不及防的相遇。
后来,大多都抵不过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她和顾成恩,不需要再见,因为只是路过而已。
相忘于江湖,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
祈蝶心情有些复杂,她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内心挣扎一番,扣在茶杯边缘的指甲还是动了动。
那藏于指甲里的白色粉末,迅速落入了杯中。
这世上,最难猜测的便是人心。
同为女人,祈蝶自认为若是自己真爱上一个人,真的很难将他让给别人。
勉强牵起唇角,她将茶杯递到唇边,轻声道了一句“谢谢”,然后便将茶水如数灌下。
将茶杯放下,祈蝶又低声道:“张姑娘,刚才的话,如若有冒犯你的地方,还望你不要介意。”
张晓芳摆摆手,“没有没有。”
祈蝶站起身来,柔柔的对她福了福身子,行礼道:“打扰姑娘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姑娘早些休息吧,明日回程路上小心。”
张晓芳见祈蝶竟给自己行礼,甚是惶恐:“受不得,受不得!”
祈蝶看了站在一旁的丫鬟一眼,然后就着她的手,缓缓走出了房间。
张晓芳看着祈蝶渐行渐远,不禁在心里感慨这般柔弱的女子,被人捧在手心里当成宝果然是有道理的。
抬头看了一下那黑黢黢的天空,她耸了耸肩,吐出一口浊气,关上了门。
轻步踏在青石子小路上,丫鬟为祈蝶撑着伞,见她脸色沉沉,小声道:“主子,您说,张姑娘的话,可信吗?”
“她真的不愿留在府中?奴婢总觉得有点这人古灵精怪的,鬼心眼多。”
祈蝶目视前方,另一只手一直覆在小腹上,没有搭理小丫鬟。
走着走着,大概在自己的院子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腹抽搐的感觉袭遍全身,意识到药性发作了,她痛得弯了腰,忍不住低吟一声。
“主子,怎么了?”小丫鬟见祈蝶好像有点不对劲,急忙问道。
“痛,我的肚子好痛……”祈蝶将半个身子都依靠在小丫鬟身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尽管只是一丁点的药粉,可却药性极强。
那种痛,像是被人拿着剪刀生生的把肚子给豁开。
豁开后,又被什么东西使劲的搅动着的痛。
一个抽搐,她只觉得有一股热流顺着双腿之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嫩黄色的裙子。
“主……主子,您……您流血了!”小丫鬟借着月光,看清楚了地上的血水后,吓得手里的伞都落在了地上。
“啊!”身体像是被撕裂,祈蝶两腿一软,便摔倒在了雨水中。
顾成恩是在半盏茶的时间后回来的,他刚进院子,小丫鬟便迎了上前,畏畏缩缩的禀告道:“大……大公子,主子她……她……”
“蝶儿她怎么了?”顾成恩心情不佳,见小丫鬟哆哆嗦嗦,便厉色道:“是不是你伺候不周,惹蝶儿生气了?”
“不,不是,主子她……小产了!”像是认命一般,小丫鬟闭着眼,一口气说完了这个让顾成恩听了想杀人的消息。
顾成恩一听,眼珠子快要瞪的掉下来了。
他浑身瞬间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冷意,甩着衣袖,三步并两步快速往屋子里冲去。
“蝶儿!”待见到床上面色惨白,额头上冒着虚汗的祈蝶,他心疼的唤了一声。
床边,老大夫正在给祈蝶扎针,空气里弥漫着艾草的浓烈味道。
祈蝶双眼紧闭,在听到顾成恩的声音后,她才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未语泪先流,她动了动泛白的唇,哽咽道:“成恩……”
顾成恩紧紧的抓着祈蝶的手,眼巴巴的瞅着她:“我在,蝶儿。”
“孩子……孩子没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额间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她身上不知道是被雨水打湿,还是被汗水浸湿,总之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意义。
顾成恩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部肌肉也绷得僵直。
他将黏在祈蝶脸上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捋到耳后,一边擦着她额头上的汗,一边转头冷声问大夫:“夫人的身子如何?”
老大夫将最后一根银针扎上,恭敬道:“回顾侍郎,夫人腹中的胎儿月份太小,又淋了雨,得仔细着调养几个月才行。”
“要不然,会留下病根的。”
听着大夫这意思也就是这次小产不影响祈蝶往后受孕了,顾成恩不自觉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下了:“你赶紧开药方。”
大夫点点头,手脚麻利的很快开好了药方。
待小丫鬟跟着大夫去抓药,房间里只剩下了顾成恩和祈蝶两个人的时候,气氛沉默得有些沉重。
祈蝶静静的望着顾成恩,率先开了口:“成恩,我好没用,连孩子都没保住。”
她眼睛里的泪光像是闪着光芒的珍珠一样。
虽然极美,可却像是在扎顾成恩的心一样。
叹了口气,顾成恩压住自己的心痛,吻了吻祈蝶的掌心,然后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安慰道:“蝶儿,你不要难过,孩子咱们以后还会有的。”
祈蝶听着这话,眼泪流淌得更多了,低泣道:“成恩……对不起,对不起……”
揽着祈蝶的肩膀,顾成恩拥着她,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声音低沉道:“蝶儿,你现在不要想太多,眼下把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祈蝶点点头,将脸埋进了顾成恩的怀里。
过了一会,等到祈蝶的情绪完全的稳定下来后,顾成恩才试探的问道:“蝶儿,我今晚离开之前,你还好好的。”
“刚才我听大夫说你淋过雨,难道你出去了吗?”
刚才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祈蝶的鞋子,顾成恩发现了上面沾了很多泥水,可见祈蝶是外出过的。
这孩子,十有八九也是因此才掉的。
祈蝶身子一颤,微不可闻的“嗯”了声。
察觉到祈蝶的异样,顾成恩觉得小产一事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于是便捧起祈蝶的小脸,问道:“蝶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成恩,我……”祁蝶一副难以开口的为难模样,让顾成恩更是觉得有猫腻。
顾成恩的语气阴沉起来:“蝶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大公子,主子她之所以小产,都是被偏院的那个女人所害!”这时,抓完药回来的小丫鬟突然进来了,冷不丁的大声道。
“什么?!”顾成恩听罢,“噌”的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大概是从未将张晓芳当女人来看,也可能是因为祁蝶的事情而忘记了偏院里还住着个人。
他双拳攥紧,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咬牙问道:“你说谁?偏院的女人?”
祁蝶对小丫头摇了摇头,声音虽绵软无力,但表情却很是严肃:“出去。”
“主子,这么大的事情,您不能瞒着大公子。”小丫鬟委屈的看着祁蝶,又不顾祁蝶的使眼色,上前几步,对顾成恩道:“大公子,主子今晚睡不着,便去张姑娘房间里坐了一会。”
“谁知道,张姑娘竟在主子的茶水里下了药,主子回来的路上就小产了!”
“成恩,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去找张姑娘的。”祁蝶瞪了小丫鬟一眼,赶紧拉着顾成恩的手解释道:“我自作主张的想让张姑娘留下来,没想到张姑娘却不愿意。”
“孩子没了,真的不管张姑娘的事情,是我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脚。”
“成恩,你也知道,雨天路滑,我……”
小丫鬟不知祁蝶的心思,见她如此维护张晓芳,便撇撇嘴道:“主子,明明就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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