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只狼开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荡川
但这些东西他都不能说,保密条例明明白白的签着,如果他不想以后连他父母的自由都被监视着,就不能多说一句话。
于是韩白衣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
“妈!”
羊小雨忽然直起身子打断。
李月露一滞,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韩白衣疑惑的看着她。
羊小雨一改平日嬉笑随心的态度,一脸正色。
“这件事,其实是涉及到一部分机密的。我们也只能告诉你一部分。”
李月露想说些什么,却被羊小雨用眼神制止,缓缓开口:
“之前我不是说过准备考研么,我报的是密码学专业,因为数学和通信原理两科的成绩比较高,后来就有了一次提前面试的机会”
羊小雨小脸特严肃的绷起来,一边想一边编故事,小表情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韩白衣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李月露老同志一听‘密码学’这么高大上的机密专业,脸上顿时露出痛心又纠结的复杂表情。
像李老同志这样的老一辈中下贫农家庭,年轻的时候坊间传闻最多的,就是那些高级知识分子之间的各类秘密事件。
当时年代特殊,这类机密事件又离得她们太远,所以越是像她们这样似懂非懂,传的谣言越是离谱。
这种记忆一直到几十年后都未能褪去,而是化作各类谍战小说、影视剧,时常陪伴在众多中老年人的手机和电视荧幕上。
其实吧,绝大部分都是瞎扯。
但奈何她们就吃这一套。
韩白衣就这么绷着面部肌肉,看着羊小雨一本正经章口就来,各种忽悠。
“在不小心捡到那份机密人员的随身笔记之后,我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刚和韩白衣回出租屋,就被夏安局的人找上门了。”羊小雨小脸上满是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其实我当时什么都没记下来,就是捡到看了两眼,然后就放垃圾桶上面了。”
“结果,因为我已经被密码学专业提前录取,韩白衣又是德语和心理学双专业,我们俩经过了三次审查之后,就被邀请进去打下手了。”羊小雨小戏精似的一脸无奈带叹气,“原先谁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严重,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们只能去住夏安局的特殊家属小区了。”
“哦,对了。妈,我们之前带回来的证件也是真的,只不过很多东西都签了保密条例,什么都不能说。但等完成这个解码项目之后,我们就能调到别的地方,不会继续接触这些东西了。”
李月露听完,也是一副感叹人生世事无常的模样。
韩白衣则是悄悄捂着脸。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家老妈居然蠢萌蠢萌的!
非军事类专业还想报密码学这种军事类二级专业那不是瞎扯呢么。
但李月露一个学期都不一定到他们学校去一次,本身只有中专学历,更不知道那么多专业之间的分类,自然不清楚这些专业之间的差别,只觉得韩白衣他们这样一流大学的好苗子被国家看上是挺合理的事。
韩白衣心里虽然有些好笑,但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工作内容、工作地点、抑或是工作人员,都被羊小雨用一个个‘保密条例’蒙混过关。
虽然这样也不算保险,但好歹也算先给家里留了一个交代。
等到羊小雨编完,正低着头叹气的时候,李月露老同志甚至还一脸慈和与忧心混杂的表情,轻轻拉起羊小雨的小手:
“小雨啊”
李月露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她身后忽然传出一声爆鸣轰响,话语顿时卡在口中。
蓬的一声,本来就玻璃全碎,只剩下钢制外框的露天推拉门嘎吱弯曲。
一道身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用双臂护住双眼,猛地从对面楼顶自阳台飞跃进韩白衣家里的客厅。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南昭文展开双臂,露出那张下巴略微前凸的普丑面庞,口中发出一阵阵奇怪的笑容。
双眼早已赤红,黑色的竖状瞳孔如蛇一般,冰冷目光扫过全场。
体内的混乱灵机狂乱绽放,剧烈风压吹散原本堆在角落的碎屑灰尘,若不是那身略显可爱风格的白色带血连衣裙,整个人竟是犹如魔王一般。
南昭文目光毫不掩饰的肆意掠过羊小雨那呆滞的面庞和窈窕的身躯,又朝韩白衣的方向瞥去,口中低声呢喃,却响亮得如同洪钟大吕。
“痛苦吧。”
“混乱吧。”
“哭泣吧。”
“感受我曾经经历过的屈辱与自卑!!”
他兴奋得瞪大了双眼,他渴望享受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承受极限的心理痛苦,然后化身为妖,再被我吞噬吧!
这就是你既定的命运!
“韩白”
轰——
木屑纷飞。
韩白衣原本站立的木质地板,顿时凹下去一个足有脑袋宽的坑洞。
身形骤然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南昭文的声音忽然顿住。
再出现时,一张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的出现在南昭文眼前,嘎吱一声捏裂颧骨,指头深深嵌进头颅里,只露出一双惊恐茫然的双眼在外面,将他原本即将说出口的那个‘衣’字死死卡在喉咙里。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是圈套!
有人在保护他!
直到这一刻,南昭文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特么他觊觎了快半个月的韩白衣本人。
“呜呜呜呜”
南昭文艰难的呜咽着。
已经被这一掌挤碎的鼻子和被牢牢堵住的嘴巴几乎让他陷入窒息。
韩白衣面无表情,掌心微微用力,南昭文那砸碎钢筋水泥都只是微微晕眩的头骨顿时发出一声声如饼干般脆弱的嘎吱嘎吱声,仿佛大海狂浪上摇摇欲坠的小舟,随时都会被砰的一声挤碎。
砰。
韩白衣一把将他按进墙里,生生用他的身体把砖墙磨碎。
硬挺挺的伸直手臂把他嵌进里面。
语气冰冷得几乎能把氦气液化。
“大声点。”
【172】有奖问答
刘治坐的专车,前后座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半透明钢化玻璃,只能从后面往前看,司机看不到后面的人,后方影像则用后方的全像监视器播放,隔音效果很好。八八读书,o≮
此时的刘治刚一坐上车,整个人就如同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把后方座椅放倒,先用眼罩盖住双眼,再把湿毛巾贴在额头上,双手按压着太阳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超凡者是十分强悍,也同样十分脆弱的生物。
强悍,源于他们被灵机强化过的身体。
而脆弱,也是因为这一点。
灵机是一种起于情绪,作用于物质的‘能量’。
这种‘能量’能够以现有物理学说无法解释,却可以认知的方式改变现实。
之所以说超凡者脆弱,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有的时候并不能十分完美的容纳这种能量。
就像一个已经形成完整生态体系的环境,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接纳一个入侵物种一样。
如果是有限的灵机的话,那超凡者们还可以尽量适应,甚至大幅度利用。
但,如果灵机量增长的速度,超过了超凡者们的身体适应的速度,那么就会给超凡者的身体与精神带来巨大的负担。
身处于临近‘妖化’状态的刘治,就正处在这样的一个阶段。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产生某些他无法理解的异变,虽然没有表现在身体表面,但当他呼吸的时候、运动的时候、甚至是睁开双眼的时候,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种变化。
他知道,自己在‘变化’。
不过他也清楚,妖化并非无可救药。
否则,人类又拿什么去应对那些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诡异的妖呢
但是,‘知道’与‘做到’,永远是两码事。
哪怕刘治很清楚,如果自己能挺过这一关,一直保持‘自己的’意志,那么他就能完全脱离这种混乱状态,甚至变得更智慧、更强大。
但身体的异状,他人异样的眼光,日日夜夜承受着的心理折磨,都让他比一个幼小的孩童更加不堪一击。
如果让他战斗,让他受伤,让他发泄一下、有限度的暴躁一下,没准还会更好一些。
唯独让他孤寂难耐的,就是等待。
在静悄悄的空虚中感受着身体的异变。
只有用眼罩蒙上双眼,用耳塞堵住耳朵,关掉一切自己与他人不同的方面,他才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感受黑暗与安静。
灵机,很难说是奖赏还是惩罚。
其间冷暖苦甜,唯人自知。
正处在难得的静谧之中,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刘治立刻从车座上爬起来翻看。
他手机里总共就那么几个号码,哪个来信都不会是小事。
手机上的信息很简单。
刘治咬咬牙,啪的一声把毛巾摔在防弹玻璃上,砸得上面露出一道道细微裂缝。∵八∵八∵读∵书,o
临近界限的超凡者总是极端暴躁。
开车的司机习以为常,连手都没抖一下。
狠狠喘息了几口,刘治拍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了眼开头的前缀符号,是分局发来的消息。
至于为什么给他刘治发消息,原因也很简单。
刘治默默的闭上双眼,然后猛地睁开,一双眼眸瞳孔紧缩,先是露出些许血丝,而后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如墨一般的颜色攀附上眼白,将他的双眼变成完全的黑色。
随着刘治睁开双眼,无数记忆如同纷飞纸片一般在半空中旋转着,而他却总是能用无数的‘巧合’,将那一个个与他所希望得到的信息有关的记忆挑选出来,用某种黑色的线连在一起,串联成因与果。
等到他闭上双眼时,已是三秒之后。
刘治深深吸气,没有睁开眼睛,掏出手机,凭借强悍的身体记忆,随手划了几页之后准确的点到分局的固定电话上。
“嘟”
“嘟”
“喂我刘治。”
“嗯,对,让何赤野他们小组过去收拾一下残局。”
“嗯不用多派人,其他组的超凡者也不用,顺带把消防和实验组也叫一下。”
“目标”
“目标应该快完了。”
在电话对面局长秘书习惯性的那种‘虽然我不太懂你为什么这么说,但跟着做应该没问题’的答应声中,刘治把该吩咐的事都吩咐完,然后静静的从后座靠背上直起身。
目光略有些出神。
呆呆的看着隔离玻璃上,被毛巾砸出来的那道裂痕。
砰。
他忽然往自己脸上锤了一拳。
声如重锤闷鼓。
腮帮子上却仅仅略有些发青。
刘治看着玻璃上的裂痕,又摸摸自己的脸,忽然有些自嘲的笑了。
“也对,我早就不是人了。”
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沧桑。
“大声点。”
韩白衣目光冰冷,一手握着南昭文的脸,一手并指成刀抵在他的膻中靠左上,直指心脏。
指尖挤进他的皮肤,几乎要穿透胸骨按在他的心脏上。
甚至能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南昭文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惊愕之情无以言表。
‘怎么会怎么可能!他那一晚显露出来的力量还不是全部!’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是半妖了!是经历过一次天启的高贵之灵!他怎么会超过我这么多!’
‘难道他早就是妖了!’
南昭文想到这里,顿时满脸惊恐的看向韩白衣的双眼。
却发现他的双目虽然遍布寒意,却黑白分明依旧。
‘不,他还不是妖!’
‘我还有机会。’
一想到自己身为半妖的高贵身份,南昭文浑身都仿佛如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起来,原本就无比激烈的情绪在这一波猛涨下,混乱的灵机顿时如喷泉一般爆发出来,身体表面隐隐带着血色。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