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隐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望晨莫及
叫完之后,又露出了满脸困惑,放开了苏锦,敲着头又嚷了起来:
“不对啊,不对啊……南星是谁?我为什么要向他妈妈证明,我要证明什么?”
“姐,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啊?我怎么在医院啊?子骞呢……”
那副模样,看得苏锦那是一阵一阵的心寒,脑海顿时浮现了第二张照片:韩彤像疯人院里的疯子一样,在那里尖叫,发癫……神志不清的大喊着完全没有逻辑的话……
应验了!
竟真的应验了!
她看在眼,浑身俱寒。
后来,韩彤被打了镇定剂,睡了过去。
医生说:“病人受了强烈的刺激,脑神经有受到挫伤,看样子已经部分丧失了逻辑思维能力。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后,她可能就这样一副状况了。不去刺激她还好,一旦受了刺激,可能连你们这些亲人都会认不出来……”
面对这样一个结果,苏锦捂着嘴,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老天太残忍了!
它怎么可以在夺走韩彤一个正常家庭之后,再夺走她健康的身体呢……
韩彤疯一阵,傻一阵,乖一阵,不正常的神智,令苏锦觉得天崩了地裂了。
毕家倒是有人来看望了,是毕爸爸。
听说毕妈妈也倒下了,也进了医院,不过,不是同一家。
毕爸爸看到那个孝顺懂事的儿媳妇,变成了这样,不觉老泪纵横,直拍大股,痛叫:“我们老毕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值得幸庆的是,韩彤已经不认得这个男人是谁了。
时间是不等人的。
混乱中,时间就悄悄的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匆匆去了。
悲也好,痛也好,喜也好,欢也好,它总是匆匆的,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苏锦一直守在医院,公司那边请了假,那是没办法的事,韩彤已经没有亲人了。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她只能把工作暂时停下来,把精力全用在了韩彤身上。
这一晚,她守在医院,哪也不去。
靳恒远处理完工作上的事,过来陪她,有事就在医院处理。
他怕她胡思乱想,怕她也钻了牛角尖。
第二天是周六,杨葭慧赶到了医院,她的宝宝因为高烧不退,现已经转院到了上海儿童医院。她在那边安排好一切之后,匆匆而来。
时,韩彤正醒着,神智颇正常的在和苏锦聊天,聊的全都是大学里的事。
这个时候的她,记忆好似回到了大学时代,指着自己被砸的头问:“我是怎么了?”
苏锦随机应便,编着故事哄着:“你的头被住宿楼上落下的一个硬物给砸到了,才住的院,你记得吗?
韩彤一径摇头,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你啊,你只要好好养着就好。”
“哦!”
她乖乖的答应。
聊了几句后,她闷闷的又反问了起来:
“姐,那我病了,为什么子骞没来看我?为什么我妈没来看我?”
这一问,问得苏锦好一会儿语塞。她想了又想,才接上话:
“子骞离开了,你不记得了吗?他说过大学毕业就会回来找你的。舅妈那边还没通知呢……你确定要通知吗?舅妈那么忙……”
一半是事实,一半是编的。
这应该符合她现在记忆存在的印象。
她听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对哦,对哦,子骞早离开了。我怎么忘了呢?”
苏锦松了一口气,再问:“那还需要通知舅妈吗?”
她连忙阻止,说:“不要。小事情就别惊动我妈了,我妈会担忧的……”
事情就这样唬弄过去了。
杨葭慧来看望,韩彤很高兴,还半句嘉市话半句普通话的调侃自己那混乱了的脑子说:“我脑子洼特跌(我脑子坏了),我脑子洼特跌(我脑子坏了),哪能陪法(怎么办),我做梦我结婚了,还有喜了……肚子大的来……”
这些话,全是脱口就来的。
然后,她捂着自己还显得臃肿的身子,闷闷的说:“我什么时候肥成这样了啊?以后真不能贪吃了……”
杨葭慧看到了她这样,差点哭出来。
苏锦呢,强忍着才把眼泪忍了下去,心头痛啊……
二十年了,她们从最单纯的孩提时代走来,一起戴上红领巾,一起走进花季,一起为高考奋斗,一起读同一所大学,一起走上社会。
年少时,她们憧憬未来:找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约定要一起举行婚礼,在彼此的祝福的笑眸中,走向那个人,走进她们想要的人生,走出一片能让人不悔今生的灿烂。
长大了才知道,年纪一长,爱情就失了其原本的颜色。她们在迷茫中蹉跎人生,不确定未来那个他,在哪个方向。
后来,她嫁了,韩彤也嫁了,嫁的不是自己的初衷,得到的是另外一种生活。
所幸,那种生活,也不赖。
人嘛,都得学会长大。
因为梦想和现实,距离很大,接受现实,就是一种成长。
若就这样往下走去,生活也还如意,那就这样过吧!
唯一让人揪心的是,葭慧还在爱情和婚姻的外围,找不到入口。
她也曾和韩彤聚在一起叹:“本以为,葭慧是最容易看开的,结果呢,却是我俩个比她看得开。”
她俩曾一起为她的未来牵肠挂肚,谁想啊,末了,最悲剧的反变成了韩彤。
病房里,她抱着韩彤,韩彤抱着杨葭慧,三个人一起大哭了一场。
哦,不,应该是她和杨葭慧哭了,韩彤只是在笑,还在安慰她们:“别哭,别哭,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都没哭,你们哭什么?”
这个时候的韩彤只记得金子骞走了,一走就再无音讯。
她记得自己失恋了,记得苏锦和苏暮白还在相恋。
三个人情绪化了一通后,韩彤的注意力转开了,看到苏暮白坐在轮椅上很吃惊,盯着看,想了好一会儿,才困惑的问了一句:
“你的脚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苏暮白看到昔日最乖巧的小妹子变成这样,心痛啊,可脸上,却还得带笑:
“之前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马上快好了……”
“嗯,一定得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姐得心疼死了……马上要大学毕业了……你们说过的哦……毕了业,你们就得结婚的……”
她还记是苏暮白和苏锦有过一毕业就结婚的约定,却忘了他们早就已分手。
苏暮白涩涩然笑笑,看了看一直默默站着边上的靳恒远。
“咦,你是谁?”
韩彤也注意到了他。
靳恒远微一笑,搭上话:“我是靳恒远!”
“靳恒远?”
韩彤叫着这个名字,歪着头说:“有点耳熟……什么时候听说过啊?”
她想了好久就是想不起来……
“记不起来没关系,没关系……”
苏锦哄着她:
“这些不重要……这些不重要……”
可她还是死劲儿的想,不肯罢休的想:
“不对不对不对,我好像忘记什么了,我好像忘记什么了!姐,我是不是把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全给忘了……姐,我记得我妈嫁人了,那边有个讨人厌的继弟……还有,南星呢……南星是谁……我怎么觉得他很重要……”
她一深入的想,就乱了起来,就大叫了起来……
苏锦忙抱紧她,哄着她:“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吗?”
可她冷静不下来,不停的叫,情绪越来越激烈,最后打了镇定剂才睡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办公室内,杨葭慧狂躁的抓着医生直问。
医生回答道:“病人之前遭遇过很大的打击,这一次呢,她又经历了丈夫和孩子一起失去这样一个不幸。她内心很难接受。她想忘记,想逃避。她想找一点快乐的事回忆。但是她的记忆里全是不愉快的过去。她的内心会在想忘记和想记起之间受折磨。
“她想忘记时,会把自己沉浸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平静的时间点里,可当周围的人和她记忆里的对不上时,她又会拼命的想。只要她深入的想,她内心的痛苦就会漫上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这个时候,她有可能伤人,也有可能自残……
“就没办法治了吗?”
杨葭慧问得心痛如绞。
“不好治。”
医生叹:“最好是你们想一个比较真实的说法,让她相信,她已故的那些个家里人都出去旅游了,或是移民了。对,移民了比较好,而她因为某些原因留在了国内,现正独居。她一旦接受了这个思路,就不会深入的回忆,就会忘记那些不幸的过去,变得比较正常。这是最理想化的一种发展。否则,她很容易神经错乱,最后可能只能在精神病院度过余生……”
这太糟糕了,真是太糟糕了。
杨葭慧痛苦的捂住了嘴。
“我们一定要治好她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就这样被毁了呢?大夫,只要能医治好她,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治,求你给个法子吧……”
苏锦求着,情绪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好好的小彤变成了这副模样。
医生说:“我肯定会尽全力,不过,家人的配合很重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让她有一个稳定的心态。这样治疗起来才有效果,否则一切全是空谈……对了,那是叫子骞的人是谁?如果能把这人找来,请他配合着帮忙稳定她的情绪,也许会事半功倍……”
完美隐婚 第369章 小妹,你说一句话
“不太好!”
杨葭慧轻轻道:“孩子住院了!一直高烧不退!”
薄飞泓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
“怎么……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你又不是医生,打给你有用吗?再说,你在国外不是吗?”
杨葭慧平静的陈述。
薄飞泓张了张嘴,却没办法为自己辩解。
“放心,现在既然你在国内了,等一下,我会带你去看孩子的。”
杨葭慧淡淡转身走开,走道上只留下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薄飞泓扯了扯唇角,想叫住她,终没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来到了公共阳台,望着当头的天空,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对于和杨葭慧的现状,他深感无力。
是的,一直以来,他找不到门道,拉近彼此的距离。也许是缘份不够,光靠小米团,不足以将他们变成一家人。
他从口袋取出一个丝绒盒,里头是一对他在英国买的耳钉。本来,想给她买戒指的,想着她应该不会接受,就买了耳钉,以感谢她为他生了小米团,可这份礼,他至今没送出去。
唉!
他掐了掐眉心,长叹。
苏锦带着金子骞走进病房时,已下午四点多。
韩彤又在闹了,一会儿叫着南星,一会儿叫着子骞,一会儿叫着出院,一会儿又在叫“我有宝宝,我的宝宝呢”……
苏锦站在门口看着金子骞缓缓走进去,目光在睇上韩彤那有点疯癫的脸孔时,没有嫌恶,而是扬起了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和刚刚的冷淡,截然不同。
神奇的是,就那么往韩彤面前一站,她就不闹了,不叫了,呆呆的看着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的男子,似乎连呼吸都忘了。
“傻看什么?这么久不见,不想扑过来抱抱吗?”
那种调调,轻快的,就好像,这几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苏锦闭了一下眼。
没错,这正是金子骞和韩彤之间的相处模式。
“子骞哥?是……是你吗?”
韩彤呆呆的叫着,一脸的恍若作梦。
“当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能比你的偶像还要帅的……”
他张开了怀抱,声音无比的低柔:
“我很想抱抱你的,你不想么?我回来了,小妹,你不想过来抱抱我吗?”
是的,以前,韩彤总叫金子骞为子骞哥,反过来,金子骞就会唤韩彤为小妹,大妹是杨葭慧,二妹是苏锦……他们曾在杭州灵隐寺,孩子气的结为了兄妹。
那样一种称呼,一直沿用到长大成人都没有改了口。
下一刻,韩彤冲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子骞哥?……我不是在作梦吧,我不是在作梦吧……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韩彤兴奋的声音在病房里拉响了起来,也深深的喊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病房里,一直守着的杨葭慧在看到苏锦把金子骞带进来时,早瞪直了眼,此刻,看到他们抱作一团,不觉热泪盈眶。
她悄悄把苏锦拉到边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金子骞怎么回来了?”
“他说他是来娶小彤的!”
苏锦低低的说。
杨葭慧把眼睛睁的大大的,捂住了嘴,一股子酸味苦味在翻在滚。
那本是韩彤最盼望的事!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她痴情不悔的守着他回来,哪怕他没半点音讯传来,可她始终没有放弃。
直到半年前,她终于向生活妥协。妥协了若有幸福也好。好吧,至少那段日子,她是幸福的。只是它太匆匆,一下子就破碎了。
现在的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他却回来了。
为什么就不能早半年呢?
为什么要在生了这么多的遗憾和痛苦之后才出现呢?
这一刻,她真的有点怨这个结拜哥哥:你回来的也太迟了点吧……
另一边,病房,金子骞忽放开了韩彤:“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他拿出了那只丝绒盒,打开了盖子:
“还记得它们么?我买了它们了,现在的你,还愿意戴上它吗?”
韩彤看着那戒指,惊讶和欢喜在她脸上富有戏剧性的层层绽放,眼睛跟着发亮起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正是他们当初看上的那一对戒指。
“这个问题,现在不需要研究。小妹,你说一句话,你愿意戴着它,嫁我吗?”
金子骞问得温柔,眼神也柔的直放光。
韩彤却没有马上回答,歪着头想着,然后,捂着胸口难受起来,神情也跟着痛苦起来:
“你在向我求婚吗?不对,不对,好像另外有人向我求过婚的……谁啊……那是谁啊?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这光景,看得苏锦好一番心惊肉跳。
是这求婚的情形,又触痛她了吗?
“我啊……”
金子骞应得是那么的自然而然,脸上的笑容深深的:
“离开的时候,我向你求过婚的,你还答应了我的,你忘了吗?小妹,你的记性怎么变得这么差了……”
“是吗?是吗?是吗?”
韩彤满心满眼的疑惑被打散了,有些陈封的记忆,似乎被他解开了:金子骞向她求婚的画面,她当然是记得的……只是……她总觉得除了这一次,还有另一次。
“是的!当然是的,只是那时没有像样的戒指,我和你说过的,等我回来了,我就立马给你补上,绝不赖了你。现在,我补上了,而且还是你喜欢的那一枚,你嫁吗?”
他问的时候,声音温存极了。
韩彤又想了想,好一会儿才说:“我得想想,我得想想,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我真的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了……”
金子骞的眸光,一下变的幽幽的,盯着问:“比我还重要吗?”
韩彤眨巴一下眼睛:“你很重要,我忘记的事情也很重要……”
她望着那戒指,想要又不敢要,神情变得纠结……
苏锦看着,难受极了。
半年的时光,毕南星给了她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所以,现在的她,才会变得这么的难取难舍……哪怕她糊里糊涂的,记不起那人是谁了,可她知道那人很重要。
她看不下去了,往外走了出来。
杨葭慧紧跟而出,两个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寻了一处僻静的地儿,杨葭慧低低的说,鼻子却在发酸。
结果,谁也高兴不起来……
苏锦在心里默默叹了起来。
“你觉得小彤还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吗?现在的金子骞,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这样的他真的能没有任何芥蒂的和小彤走到一起吗?”
葭慧很困惑,生活是很现实的,谁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子是个神智不清的傻子啊……
苏锦也不确定:金子骞能怀有几分真心来善待小彤?
不管以前他们如何相爱,现在的金子骞却是他们所不熟悉的。
重新回到病房,苏锦看到戒指已戴到了韩彤的手指上。
金子骞不在,靳恒远也不在,只有苏暮白和薄飞泓守在门口。
“姐,你看,你看,子骞向我求婚了,子骞向我求婚了……”
韩彤一脸兴奋的望着她,还把手上的戒指,示意给她和葭慧看……
“你答应了?”
葭慧和苏锦交换了一下眼神,轻轻问。
“还没。只是暂时戴一戴……姐……我得想想,我记得我这根手指上,本来戴过婚戒的啊……瞧啊,连戒指印都有……”
她把手指伸出来,让她们看,以表示自己没撒谎。
“是啊,你戴过,你忘了吗?你戴过几年银戒指的……也是金子骞买的,你当婚戒戴了好几年的。”
苏锦把那一茬旧事提了起来。
那时,她白天戴着,回家后悄悄藏着——因为怕妈妈唠叨。
“是啊,后来不见了……”
韩彤也记得的,某一天醒来,那戒指就不见了。从此再也没找到。为此,她黯然神伤很久很久。
“所以,很正常啊……”
“嗯!”
疑惑打消了,韩彤一下眉开眼笑起来,开心极了——南星的死,婆家的恶待,全被忘了。
忘了,她才能笑出来。
与其疯掉,不如忘掉,她的人生才不至于被尽数毁掉。
只是那金子骞,真的可以把韩彤托负与他吗?
苏锦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这世上,也只有金子骞能让韩彤喜笑颜开了,其他人,谁也做不到……
另一边。
靳恒远正在和金子骞谈话,住院部的最高层上,顶着冷风,两个男人对立着,风吹得他们衣袂鼓鼓作响。
“真要娶韩彤?”
靳恒远问。
“你觉得我在做戏吗?”
金子骞反问。
各自直视对方,两个男人的眼底,互有考量。
“不像!”
一双凌利的眸子,将他从头到脚瞄了一圈,两个字,是靳恒远的结论。
“谢谢。我想带她回美国,这事,还请成全。”
金子骞道出了他的目的:
“她的后半生,她的后期治疗,全全由我负责。”
“这个,我们可以慢慢研究,现在,你倒是和我说一说那个情况:为什么小彤的不幸,全是因为你……该对小彤负责的那个人也应是你……”
完美隐婚 第371章 一场恶梦一场深爱
这段日子,她过的很累。
这世上,但凡关乎生死,从来最容易牵动人的大悲大痛。而大悲大痛,往往最能耗人心力。
一睡既沉,连靳恒远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她做梦了。
梦里,她和靳恒远在花海里走着,有说有笑,好不欢快。
忽一阵龙卷风肆虐而来,花折了一地,人呢,人被卷上了天。
不是她,是他。
因为要救她。
至于是怎么救的,她不记得了。
反正,风,无比的大,大到令他们无力抗争。
风过后,满地狼藉,小别墅被彻底摧毁了,花田不复存在了,那个温柔款款的人呢,从高空被摔了下来,倒在一片血泊中。
她爬着过去看,哭着叫着:“恒远,恒远……”心头是满满的绝望。
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在她心里一遍一遍的浮现。
终于,她抓到了他的衣角,看到了他那摔得变形的脸孔——那分明就是她爱着的人,可形体,已经被摔坏……坏到令她几乎辨认不出。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恒远,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样……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苏锦惊恐的叫着,拼命的抗拒着这样一个事实。
终于,她从梦里挣脱了出来。
坐起时,粗喘如牛,才发现自己只是在做梦。
还好,只是梦!
还好,她的生活,不会因此有任何变化。
对的,她还睡在她和恒远的床上,只是外头暗了下来,只是恒远已经不在床上……
气息渐平时,她心里叫着丈夫的名字,飞快的从床上跳下来,往外找去。
书房没有人,画室没有人,客厅没有人,厨房也没有人……
人呢?
恒远人呢?
她在客厅转了一个圈圈,空空落落的房间让她害怕,没有人回应叫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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