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隐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望晨莫及
“爷爷,奶奶,要不这样啊,你们出去串串门子,这边就交给我们……”
靳恒远温温笑着想把二老支开。
“为什么要把我们支开啊?”
苏爷爷看得明白,皱着眉头问了起来。
“怕二老心疼孙子。万一你们不忍心了,进来劝,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不是?当然了,你们要是想留下,也是可以的,不过,等一下,无论里头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管!”
这话,不光让苏爷爷苏奶奶面面相觑,更让苏锦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人,这是要有什么大动作吗?心里,莫名就起了担忧。
“我们,我们还是出去转转吧……”
苏爷爷向苏奶奶建议着。
苏奶奶同意,两个老人决定到附近谁谁家去走走。
房内就剩下靳恒远、苏锦、萧璟欢三人。保姆也已被遣开。
“苏暮白睡在那里,你带路。”
靳恒远转头对苏锦说。
“好!”
二人连袂而去。
小可爱萧璟欢跟在身后,一跳一跳的跟着,俨然就像一个不知人间愁滋味的纯纯少女。
开门,依旧是恶气熏人,依旧是一团漆黑。
靳恒远不觉捂了一下鼻子。
苏锦呢,清晨那明快的心境,一下子被愁云惨雾所笼罩,纠结难受的情绪,又像潮水似的汹涌而来——那些难忘的旧日情景,就那样再度在眼前铺展了开来。
小可爱萧璟欢则捏起自己的小鼻子,低低叫了一句:“好臭,那家伙怎么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没被薰死的呀?”
“一个人,在一个状态下待的久了,就会觉得那就是生活常态,日久就习以为常了。一个人,有时候应该知足,因为知足才会常乐;有时候就得有永不满足现状的求知精神,因为求知才会进取。”
靳恒远淡淡看了看妹妹:
“你进去吧!别太过份。”
“知道!”
萧璟欢挥挥手走了进去。
“哎,你们,你们想干嘛?”
苏锦不确定这对兄妹,这是玩的什么猫腻,想跟进去,却被靳恒远给抓了回来:
“你先别进去,让欢欢去看看!”
“恒远!”
她蹙眉看他。
“这么说吧,欢欢表面看呢,是很吊二啷当,但说到专业水准,她绝对是个人才。”
苏锦一听,越发担忧了,眼皮直跳:“欢欢说过的,她是个很专业的法医系高材生。平常只接触死尸……可暮白可是大活人……”
“行尸走肉,和死尸其实差不多……”
“恒远……”
苏锦有点不高兴的叫了一句,太讨厌这个比喻了。
靳恒远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句:“她可能忘了和你说了,她除了是法医系的高材生,还是个心理师。”
这倒是让苏锦一楞。
“安了,她能搞定的……”
他拍拍她单薄的肩。
她还是有点担忧,
没一会儿,苏暮白的一阵惨叫声从里头,惊悚的传了出来,靠在墙头上的苏锦猛的就站了起来:
“里头发生什么事了?”
想要冲进去,却被靳恒远一把拉住:
“没事的。别进去。欢欢做事有分寸的!”
“可是,暮白……”
苏锦脸色都发白起来。
“知道痛,那是好事。一个人真的麻木了,叫都不会叫。”
靳恒远淡淡一笑。
嗯,这话,挺有道理。
萧璟欢进了法医系,是因为邵锋。
萧璟欢做心理师,却是因为靳恒远。
这丫头打小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研究哥哥。
那时,她觉得哥哥是世上一种特别神奇的物种。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打小,她见到父亲的机会不多,和哥哥相处的时间比较多。
据说,在嘴里还吐着泡泡的时候,她就爱冲着哥哥笑,没办法,谁让哥哥长得帅呢,所以,学会爬的时候,只要哥哥一逗:
“欢欢,快爬过来。”
她就会爬得飞快的过去冲他傻笑。
蹒跚学步,也是哥哥带着她走的人生第一步;牙牙学语时最先会的一个词汇是:哥哥——没办法,哥哥最擅长的就是骗死人不偿命。
后来,渐渐长大了,发现哥哥好奇怪,对着她可以笑得帅掉渣,对着别人时,可以冷酷的把人吓得摔地上。
六岁的时候,哥哥已经十八岁了。
哥哥对着她时,可以不顾形象,玩得满头大汗,笑得比太阳还眩眼夺目;可一遇上那些含羞答答给哥哥递小纸条的小女生时,眼一眯,目光一斜;唇角一翘,就能蹦出几句能把小女生气哭的话来:
“同学,你谁?我们认得?”
她好奇的不得了,别人的想法,她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可哥哥的想法呢,她永远猜不到。心思活得不得了。
也正是这一年,妈妈和爸爸离婚了。
她不想他们离婚,她很想他们有空带她出去一起玩呢!
那时,她觉得妈妈最疼自己了,爸爸也说了,让欢欢去妈妈面前讨句话,求妈妈别离婚。
完美隐婚 第320章 萧氏刺激法
他的心,跟着绞痛起来:
“啊啊啊……”
咆哮声,惊天动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手一抖,就抖掉了。”
萧璟欢笑眯眯的道着歉:
“哎哟,苏先生是不是恨死我了呀……啧啧啧……眼神好凶,我好怕怕……要不,你过来打我一顿,你看如何?”
那模样,哪有半分惧色,根本就是在挑衅。
那一刻,苏暮白觉得,这小女生哪是天使,根本就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急怒攻心啊!
此时此刻,纵然他怒得想吃人,也拿她无可奈何。
他左右看着,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随手抓起来砸人的东西。
无计可施之下,他恨恨的瞪起这个可恶的小女人,末了,闭了闭眼,直叫了起来:
“来人,来人……把这疯女人给我赶出去,快来人……”
外头一片静悄悄的,哪有人应声。
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萧璟欢耸着肩,纤纤素指,正惬意的沾着盆里的水,拨动着玩,一径轻笑,笑带嘲弄:
“啧啧啧,太可怜了,居然没人理你……哎呀,这真是太让人伤心了,人残了,连保姆都瞧不起你,人家保不定在外头笑着呢:平常时候就只知道为难我们,现在,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这就是你不争气所要付出的代价……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她突然就端起了那盆水,摸出那硬盘之后,笑得就像纯洁的天使,当头就往他身上,给倒了下来。
五月的气温,时凉时暖,久居室内,又是病中,身体常温偏低,这一盆子清水浇下,他冷不伶仃就打了一个寒颤,头发湿了,睡衣湿了,整个人一下子就成了落汤鸡……
“你……”
他仰头,怒目相对。
她一脸无辜,貌似无邪的笑白了牙:
“我觉得,你真的真的非常需要用水好好的洗洗脑子了。”
他狂怒了,抓起了那只手盆,就往她身上砸了过去。
所幸,她眼疾手快,闪过了,笑容越发的灿烂迷人:
“不好意思,没砸到。
“听说你也是练过的啊,怎么就这么的没用……
“难道你是故意扔给我再去给你放盆来洗洗?
“哦,我明白了,真明白了……
“你等着啊,我去放啊……
“说真的,你身上好臭……这样的臭,真的让人有点受不了……
“那我就日行一善,再给你一盆水,冲一冲那臭气……
“等着啊,马上就来……”
她抓起手盆又噔噔噔往里头去。
苏暮白心头一惊,忽意识到这人还真做得出来那样的事,本能的想往外爬去——可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之后,他哪还能爬得动,勉强挪动了一下,那小恶魔已然端了一盆水出来,二话没说,扬起手便往他身上给倒了下去。
哗啦啦,那声音,绝对的响亮。
脸上顿时水淋淋一片。
有那么一会儿,苏暮白都睁不开眼了,只感觉脸上有水,在止不住的往下淌。
“哈,怎么样,爽吧!”
萧璟欢咯咯在笑。
苏暮白抹了一把水:“……”
再睁眼,只见那女生笑得无比明媚,正以一种饶有兴趣的姿态,欣赏着她一手制造的杰作。
天呐,这是谁去请来的妖孽?
他是病人,是病人,她怎么敢这么虐待他?
长这么大,他还真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此刻,心里的难堪,真是难用言语来表述。
“别这么看我,我也是为你好。太久不洗澡,臭不说,还会长虫子的。要不这样子,你看怎么样,以后有空呢,我每天来给你洗一个澡。一定要把你脑子洗干净了,洗得拎得清了才好。”
“……”
苏暮白气得浑身发颤,却忍着没理她,目光则投向了门外去,且哑着声音叫了起来:
“秦雪,秦雪……”
是那个女人请来折磨他的吗?
“秦雪不在。我是苏爷爷苏奶奶请来的……”
萧璟欢看穿了他心里的所思所想,笑嘻嘻交代了自己的来历:
“其实,主要是受命于我哥哥,特意来看看你这怂样的……
“你是不是想问我哥是谁?
“我哥叫靳恒远,就是娶了你心上人的萧璟珩啊……
“哦,对了,关于你的事,我多少听说过一点点,苏家的继承人,听说以前也是个人物啊。想不到一遇上事,居然变成这样的了……
“哎呀,我嫂子以前的眼光真是不行啊,一个面对不了人生挫折的男人,那是男人吗?”
她蹲到了他面前,一径打量,一径摇头,一径大叹:
“我觉得不是。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男人,你是软趴趴的懦夫。
“哎哟,还瞪我。
“再瞪我,你也是软软的趴在这里寸步难行的懦夫。
“苏暮白,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很痛苦?
“好好的人生,就这么被毁了。
“因为有可能站不起来了,你就这样放弃了?
“傻大个,你若把生活看成一场磨难,每一次不幸,都是对你的折磨,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输在了心态上;但是,如果你能把生活当中的种种不顺,种种失败,看作是生活对你人格的一种雕琢,只要你肯用心去克服,你就能赢了你自己。
“对了,傻大个,不要以为你遇上一点事,就觉得天塌了,全世界都抛弃了你,其实世界压根没空搭理你。你的人生,你要面对的从来是你自己,你该超越的,也只有你自己……”
她说了那么多,最后却发现,那个男人竟对自己扯出了一抹嘲弄的笑。
“你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我?”
“你几岁?”
苏暮白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自己翻坐了起来,然后,喘着气冷笑:
“一个乳嗅未干的小丫头,你懂什么?”
也是了,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
她不觉轻轻一笑,并不因此而翻脸生气。
有点岁数的,都会觉得她这么一个年纪,什么事都没经历过,只有被教育,哪有去教育人的资格。没关系。
“对啊,我是比你年纪小很多。你也可以认为我什么都不懂。
“我只知道一件事,你比我哥差劲多了……
“我哥十四岁的时候,受过严重的伤,那时,他连续高烧不退,连医生都说他可能熬不过去了。可他却还能抓着我的手,在昏迷前对我说:别走开啊,等哥醒了,哥带你去北海道滑雪,带你去埃及探险……
“再看看你,又没有生命之忧,明明可以把日子过好的,却把自己整成这副鬼模样?
“只能这么说,一个只知道把自己麻痹在过去的岁月,而不懂得为自己的未来奋斗的男人,注定就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人残志不该残。
“你人残了,心也残,志也残了,你就是一废物……
“哎,要不这样啊,我去给弄剂药来,你或者可以更窝囊点,直接写个遗嘱,让自己来一个安乐死。轻轻松松就什么都解脱了。
“不过,千万别以为,你解脱了之后,我嫂子就会记你一辈子。
“放心,我哥有的是本事,时间更能让她淡忘一切。
“一两年后,只要我嫂子给我哥生下几个孩子,生活中的琐事,就会把她心里那个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人的影子渐渐磨灭。
“到时候,熟人议论起你来时,只会说:苏暮白,认得吧,以前也算是一个人物了,后来居然因为车祸废了之后,就想不开寻了死路。一个人啊,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病;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一定不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像他那样的,有才有钱有地位,就是没有接受面对挫折的勇气。这样的男人,要不得,嫁不得,更做不得……
“你会成为一个反面教材。
“而等认识你的人,一个个终老之后,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别人还能有一个完整人的人生,你呢,你什么都没拥有。你的人生早被你糟踏光了。
“活该的,知道吗?
“生不知珍惜,不懂享受,死不能名留青史。什么苏家的人中龙凤,也不过就是一个扛不起生活压力的孬种而已。”
萧璟欢很娇小,但是,她折损起人来,气势却一点也不弱,清脆的声音,由她铿锵有力的掷出,带来了一种让人异想不到的震撼力量。
那一刻,苏暮白竟被呵斥的失尽还击之力,脸孔莫名就涨红了起来。
苏暮白活了三十年,一直优秀,一直出类拔萃,他总能让自己成为人群中的骄子,成为闪亮的聚焦点。
他有他的梦想,他的梦想蓝图里,有一个女人,贯穿始终,是他的精神支柱,更是他奋斗的动力。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习以为常的正常生活,会一再的被打破:
婚姻自主权被剥夺,没关系,他努力努力,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时来必运转。
他被人视为负心汉,没关系,他忍一忍,总会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他不得不离她远远的,不能关心,不能守护,不能爱她,没关系,时候到了,他们终还可以破镜重圆……
完美隐婚 第321章 回过头来和你抢女人吗?
对的,破镜重圆,一直就是他奋斗的最终目标。
可是,她嫁了,他残了,方向没了,一切意义,不复存在了……
从来没遭遇过挫折的他,这一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这女孩子说的没错:浑浑噩噩这么些日子,他一直在麻痹自己——沉迷过去,与现在的他来说,是唯一的止痛剂。
可它治表不治根。
特别是在苏锦来过之后,他的痛苦,没有减轻,反在与日据增……
可他不知道要如何去止痛。
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面对自己破烂的身子,他不知道出路在哪里,看着电脑里过去的自己,过去的爱情,它只能让自己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意识,一直是糊里糊涂的,像在梦里,又就像在现实里……
这一刻,两盆水,数句话,竟有醍醐灌顶之效。
他羞愧红脸的同时,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反省起这些日子的灰心丧志。
是啊,身残又如何,心残了,才可悲。
一个人,如果没了追求未来的勇气,就等于死了——他就甘心,就这么让自己死了吗?
不甘的。
他闭了一下眼,又抹了一手水。
如果他的生命里,没了苏锦,至少,他应该为爷爷奶奶保重——让白发之人为自己操碎心肠,苏暮白,这是你该进的孝心吗?
不!
不该的!
苏锦说的其实都对:“就算你坐在轮椅上,你依旧是最出色的那个。只要你愿意……”
是的,只要他愿意,他还是能做到最出色的。
只不过,在听闻苏锦另嫁,在自己发生车祸之后,他失去了动力和勇气。
原来,说到底,他再如何出色,如何坚强,骨子里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面对人生巨变,会彷徨,会害怕,会不知如何是好,会鸵鸟的龟缩……
“小锦呢……”
沉默半天,他终于开口。
再睁开眼,眸光澄亮了,声音也低柔了,不再怒发冲冠,而变得冷静异常。
这样一个转变,让萧璟欢一怔,意外极了。
“靳恒远也来了吧!”
他再一问。
“呃……都来了。”
她心想: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麻烦你去把陈特护叫进来收拾一下,我……需要整理整理。”
现在的他,一身狼狈,太不合适见客人了。
特别是见靳恒远。
他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输了一切。
“你……想通了?”
萧璟欢歪着头打量着。
这么快就想通了?
是她本事大吗?
“不是你本事大!”
靠,这人能读心吗?
“是我自己想清楚了。”
有些心结,不是别人说一说大道理就能说得通的,主要还在于自己。
萧璟欢翻了一下眼,这男人,真能气她。
不过,能这么快就想明白,至少说明他还有得救。
“你等着。我去叫。”
她转身,噔噔噔走了出去。
门外头,苏锦早急得直踱步,要不是靳恒远拦着,她早冲进去了——里头两个人都争执起来了,也不知道欢欢做了什么,竟把好脾气的暮白气得怒吼成那样?
“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苏锦和拦着门的靳恒远商量,得来的是,很坚定的摇头。
“耐心等着。”
“恒远……”
“你心慈手软……进去帮不了忙,倒不如由着欢欢闹一闹,有用没用,就权当是活马当死马医……”
“可是……万一欢欢没个轻重呢?”
“他都已经这样了,再严重,你觉得还能怎样?”
好吧!
苏锦只好等着。
终于欢欢也走了出来。
“欢欢,怎么样?”
“大功告成!”
萧璟欢笑眯眯的:
“他想通了!”
“真的?”
苏锦眼睛一亮。
靳恒远斜眼看着。
“那当然,我萧璟欢出马,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不吹白不吹。
这是从哥哥那里学来的。
却接收到了哥哥凉凉的一瞥,连忙收住得意忘形之色,又见嫂子要往里冲,忙拦住:
“嫂子,你不能进,他要找的是特护。”
“我为什么不能进?”
“呃,反正是他要求的。他要梳理一下,现在只见特护。嫂子,你呢,还是先别进了,在我哥面前,咱们都得克制一点,要不然我哥会吃醋……不管你存的是什么样的心思……对吧……”
为了阻止她进去,萧璟欢拿靳恒远大作文章起来。
做哥哥的自是了解妹妹的,想来里头的情况,不太合适让苏锦瞧见吧,靳恒远立刻就把老婆给牵了过来:
“就等等吧!不差这一会儿。男人都是死要面子的。”
好吧,这话多少有点道理。
苏锦勉勉强强点下了头。
这一等就等了有一个小时。
正当苏锦觉得自己这是要等不下去了,走道那边,苏暮白坐着轮椅由男特护推了出来,身上已焕然一新,澡洗了,头发清爽了,胡髭剃了,衣服换了……迎面不再是恶臭扑脸,而有一股熟悉的清香飘了过来。
“小陈,房间里麻烦你清理一下了!”
他转头温温的对那特护说。
声音还是那么的哑。
“不麻烦。”
那特护转身进了房间。
苏暮白回过身,看向急步过来站定在面前的苏锦,她脸上皆是不确定;其后,靳恒远单手抄袋,守着,目光带着探索之色;至于那个泼了他满身冷水的丫头,正赖在沙发上,没理这边一下,耳朵里塞了耳机在听音乐。
“暮白。”
苏锦小紧张的叫了一声。
“坐吧,我没事了!放心,我已经想通了,以后不会再自暴自弃了……这段日子,是我犯傻……从今往后,不会了……”
神智很明白,言辞很清楚,除了脸孔比起以前消瘦太多,除了眉目之间,略显疲惫,这一次见面,比起上一回,他的精神状态好太多太多……
“这么说,你是愿意去治病了?”
她满怀欣喜,却问的很小声。
“其实希望不大的。这我心里很清楚,这辈子,如果我想从轮椅上重新站起来,很难了……”
苏暮白说的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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