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仕途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张文定
由于中午喝了不少酒,下午又费了不少神,他倒是很快入睡,一直到邓经纬打来电话,才起床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了整衣装,下楼之后,发现邓经纬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他呢。
张文定快步走向邓经纬,老远就伸出手,笑道:“班长,你搞得这么客气,我都......”
“啰嗦!”邓经纬笑着吐出两个字,站起身迎上两步,跟张文定的手紧握在一起,“老弟,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张文定跟着他往外走,上了他的车,这才发现他司机都没带,不由得有些奇怪:“你自己开车的啊?”
邓经纬笑着道:“你今天来上任嘛,我给你当一次司机。”
张文定道:“邓哥,千万别,还是我给你当司机吧。你堂堂县委常委,坐在酒店大堂等我这么个pì都不是的副县长,明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传怪话呢。”
邓经纬将车开动,道:“我们两兄弟,还怕别人传怪话?”
“我怎么听着这话那么暧昧呢?”张文定一脸狐疑,“你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吧?”
“草!”邓经纬张嘴吐了个艺术字,愤愤道,“我正常得很!老弟,今天晚上请你尝尝安青的特sè。”
张文定问是什么特sè,邓经纬就是不说,直等到了地方,他才明白邓经纬说的特sè是什么。
这特sè跟安青隔壁一个叫榕林的县有些关联,说起来就是一句:榕林的妹子pì股高,安青的嫂子不睡觉。
这句话,就是说这两个县的美女的,榕林的女孩子腿普遍长得长,所以就是pì股高,这个高,指的是离地高度;安青的女孩子嫁为人妇之后,据说都很狂野,可以征战通宵不睡觉。
邓经纬要请张文定见识一番安青县的嫂子,却还有几分情tiáo,带他到一处安静的山庄吃饭,那里有很多服务员都是嫂子来着。
在吃饭的时候,嫂子们会伺候客人吃,吃完之后,如果客人满意了,可以开个房间。用邓经纬的话来说,这叫不会玩的玩表子,会玩的玩嫂子。
靠,就这,也好意思称作玩嫂子?
对这种事情,张文定没什么兴趣,只是不好扫邓经纬的兴,跟他吃了两个小时的饭,喝了不少酒,其中又接了不少祝贺他当副县长的电话,这其中,除了在随江的一些熟人外,还有徐莹和武玲。
在接了武玲的电话之后,张文定就笑着对邓经纬说女朋友打电话让他少喝点酒多休息。邓经纬有几分失望,却已经明白了张文定的意思,知道今天晚上是别想跟张文定把关系拉得更亲近了,只能在吃完饭后送他回了安青宾馆。
回到安青宾馆,张文定就觉得今后跟邓经纬还是要适当保持点距离,邓经纬的个人生活是怎么样的他不管,但像今天晚上这样,想把他拉下水的搞法,他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
原以为有魏本雄和邓经纬帮衬,自己来安青县应该能够比较容易打开局面的,现在看来,有些天真了。
第二天上午,张文定让郑举拿了些安青县农业林业这两方面的资料过来,细细地看着。在正式明确分工之前,他想先有个心理准备。
快下班的时候,常务副县长赵大龙带着个人走了进来:“张县长在忙啊......介绍一下,这是桥脚镇伍大海同志。伍镇长,现在农林水方面的工作都由张县长负责,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张县长汇报。”
张文定站起身跟赵大龙握了一下手,心想这昨天才征求了一下意见,都还没正式确定分工,怎么就有事情找上门了啊。
两位副县长的手刚一松开,桥脚镇镇长伍大海的手就见缝chā针般到了张文定的面前,一脸笑意道:“张县长好。”
“伍镇长,你好。”张文定跟伍大海握了一下手,话说得简单客气,却又不失威严,脸上有一丝微笑,请这两位坐。
赵大龙没有坐,他过来就是送伍大海的,现在人送到了,自然不会多呆。
其实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打个电话叫张文定去他办公室,只不过,赵大龙这人虽然是县政府的二把手,可性子一向谨慎,把徐波那个烂摊子都推给了张文定,现在下面乡镇的人找上门来,求的又是农村工作方面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亲自走一趟,串串门,比较合适一点——这个,姜老板对你有什么要求我不清楚,可是我赵大龙还是相当团结同志的。
张文定猜不到赵大龙心里那些弯七拐八的念头,只是对常务副县长同志带着个人亲自往自己办公室走这么一趟感到奇怪,这个奇怪就导致了他对事情的判断出了点偏差。
他觉得,以赵副县长堂堂县政府二把手之尊,却为了一个镇长而亲自出马,来给自己这么个新任的、排名靠后的副县长作介绍,十有八九,这个伍大海应该是赵大龙的人,或者,是赵大龙比较亲近的人。
这一点,却是张文定猜错了,伍大海不是赵大龙的人,却是赵大龙比较头痛的人,甚至是政府里好几个副县长都头痛的人。
郑举这时候刚好出现在门口,张文定就吩咐他泡茶。
虽然对于徐波留下来的烂推子很是郁闷,可赵大龙所表现出来的善意,张文定也还是感觉到了的,伍大海又是赵大龙领过来的人,他自然不会吝啬一杯茶。
再说了,他这么做,也是向别人表示出他虽然年轻,但对老同志还是很尊重的,对下面的同志,也是不怎么摆架子的。
伍大海没有喝茶,等到郑举出去之后,他就对张文定道:“张县长,我这次来,是想把我们镇的农村经济发展情况,向您作个汇报。”
张文定眼皮子一翻,这个镇长说话很直接啊,说是汇报,但透出来的感觉,哪儿有半点汇报工作的味道,倒像是一个副县长过来平等地讨论工作。
就算你是赵大龙的人,也太不懂尊重领导了点吧?哼,赵大龙是二把手不错,可他跟我说话也没像你这么硬邦邦!
张文定脸上表情淡然,心里已经有了点微微的不爽,看着眼前这个应该在五十岁左右的镇长,不轻不重地吐出一个字:“哦。”
这一个字,既可以理解为张文定愿意听伍大海的汇报,也可以理解为他不想听。
伍大海心里很不舒服,这个副县长也太年轻了,自己为党和人民工作了几十年也才是个科级干部,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当副县长了?他当得好吗?
哼,一看就是有背景没能力的主儿,这样的人,除了会摆架子耍威风之外,还能干什么?老子这么大年纪都可以做你爹了,这么低声下气过来向你汇报工作,你就给老子一个“哦”字?
张文定在随江市直各机关单位里还是有一定名气的,但下面县里,知道他经历的人就不多了,再下到各个乡镇,还真没几个人听说过。
甚至于,昨天下午发生在县政府大门口的事情,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传遍全县所有乡镇。所以,伍大海不知道张文定的厉害,看张文定不顺眼,也是很正常的。
横扫仕途路 第359章 基本情况
实际上,就算是伍大海听说过张文定的种种事迹,也还是不会看得起张文定的——面对着一个跟自己儿子一般大的领导,换作谁也会在心里不爽快。
可是,不痛快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领导呢?
伍大海qiáng忍着心里的不爽,汇报了起来。
说起来,伍大海汇报的这个事情,还跟那位跑到南粤去挂职了的副县长徐波颇有关联。
徐波发起的养母猪养山羊的致富路子,桥脚镇都积极地响应了,也很郁闷地悲剧了。当然,这个悲剧只是农户,镇里面还是落得了不少好处的——虽然养殖业的大部分成本都是农户自己出,但县里还是给了一些补贴的,只是这些补贴有很大一部分被镇里截留了。
自从徐波去了南粤挂职之后,他所分管的那一摊子,就由常务副县长赵大龙暂时兼管着。倒不是说别的副县长对那一摊子没兴趣就分不下去,而是徐波去南粤的时间毕竟还不长,并且是挂职,县里这么着急就将其分管的工作给拿下了,显得太没人情味了点。
尽管在官场中本就没什么人情味,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现在张文定来当副县长,直接把徐波那一摊子划给他管着,那就跟人情味无关了,而是工作需要。
今天伍大海到县政府来,是想找常务副县长要项目要支持的,这个项目,还是徐波去南粤之前想打翻身仗的项目——种植!
只不过,经过了他两次折腾,乡镇里就算是对县里的拨款感兴趣,但各个村里反对的声音太大,他们也没办法支持徐副县长了。这个情况,张文定昨天在医院的时候还从魏本雄嘴里听到了一点点,却不料,今天桥脚镇的镇长就跑了过来说是已经做通了三个村的工作,村民们都很积极,希望能够种葡萄致富。
听到这个汇报,张文定相当无语,有点比较难以理解这位镇长同志是怎么在体制内混到这一步了的,情商也太那啥了吧?
徐波搞出来的事情,你拿到我面前来讲,要还我支持,你这是真的一心只为工作,还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知道了大概是个什么事情之后,张文定眼见伍大海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镇里如果的困难和基层工作如果地难做,张文定就不得不打断他的话了:“伍镇长,这样,我先了解了解情况,啊。”
伍大海听到张文定这么明显的搪塞之话,眉头就是一皱,不肯罢休:“张县长,这些情况我们都已经详细了解过了,是往县政府报过的,县领导也是支持的......”
这个话,就太不把张文定当回事了,张文定顿时一阵火起,很想喝一声哪位县领导支持你你就去找他,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冷冷地看着伍大海的眼睛,打断伍大海的话说道:“你们了解过的情况县里就不用再了解了?唔,桥脚镇的工作......很扎实嘛。”
这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伍大海可当不起这顶大帽子,顿时站了起来,面赤耳红地辩解道:“张县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文定懒得再跟他啰嗦,直接道:“下班了,有什么情况,等上班再说,啊。”
伍大海还不甘心,道:“张县长,我......”
张文定不想跟他说话,有意赶他出去,却又觉得那么做有点不合适,毕竟自己昨天才在政府大门口打了架,今天如果再在办公室里跟人下面乡镇的镇长吵闹,实在是有点不像话。
想着这个,张文定就懒得理他,站起身,取过包直接出门而去,连办公室门都没锁,就把伍大海一个人留在那儿了——反正他办公室里没啥见不得人的东西。
......
被伍大海这么一闹,中午张文定就没心情在食堂吃饭了,也没让司机开车,而是叫通迅员郑举带路,找个有点安青特sè的小馆子去吃一顿。他特别qiángtiáo了小馆子,这就是想吃点味道正宗的东西。
现在他是副县长了,配了通迅员和司机,这两个人可以说,就是他的身边人了。
不管他满不满意,既然是办公室给他配的,那他短时间内是不好让办公室给他换人的——他只是个新来的排名靠后的副县长,摆不起那份谱啊!
所以,他就觉得有必要通过一些小事,观察一下这两个人,也和他们稍作沟通,当然了,他不会同时进行的,得一个一个来。
其实也不一定要一个一个的了解,同时了解还有个对比,效果可能会更好,可是刚才被伍大海坏了心情,司机的年纪很容易让他想到伍大海,所以就只带着郑举一个人了。
郑举倒是听话,坐着出租车就奔向一家羊肉馆而去,都没问张文定吃不吃羊肉。
到了地方,张文定发现这不是小馆子,而是个小院子,门上挂着个木牌子,上书郑师傅羊肉五个字。这地方给张文定的感觉,虽然看上去档次不会很高,但也不错了。
见张文定在打量这院子,郑举就小声解释了一句:“张县长,这是我叔叔开的,他做的羊肉味道很特别。”
张文定微微一愣,这个郑举看着像根木头似的,原来脑子也挺灵光的嘛,居然不声不响地就找到机会和领导套近乎了。虽然太着痕迹,不过,倒是不让人生厌,手法生涩了一些,却也不算太笨,可以再观察观察。
“这地方还蛮清净。”张文定边往里走边说。
郑举不知道张文定这个话是不是另有所指,解释了一句:“这儿晚上来吃饭的人很多,中午没什么人。”
张文定没再说什么,由郑举和服务员领着往里走去。一路上,郑举和服务员说了些话,但看情形,并没有提前跟他叔叔打招呼说会和副县长一起过来吃饭。
小院子里有露天的桌台,楼房里,一层也是摆的桌台,二楼上则是包厢。郑举带着领导过来,虽然中午人较少,却也不可能会让领导在下面吃饭,引着上了二楼,进了包厢。
服务员问吃些什么,郑举就拿眼看向张文定。
张文定笑着摆摆手:“你带我来的,你点菜。”
郑举这才开始点菜,点一道,就给张文定解说一道。没有说得太详细,但却把菜的基本材料和做法都讲清楚了,可谓是言简意赅。
这一个小细节,又让张文定对这个原本很不看好的秘书的多了一丝丝培养的兴趣,但离认可还差得比较远,这个,还需要时间,还需要郑举的进一步的表现与努力。
由于中午人少,所以菜上得挺快,张文定平时开的奥迪车里倒是常备着茅台酒,只不过这次来安青,他的奥迪没开,自然也就不用去车里取酒。好在这儿酒也不少,茅台和五粮液都有,就是不知道真假了。
张文定要了随江老酒,那次当作白珊珊的半个娘家人跟戴金花一家人吃饭,喝着白珊珊她妈冷沧水所带的随江老酒,感觉味道是真不错,现在在这儿听到了,看着身边的秘书,想到白珊珊,就对这个酒更有感觉了。
对于张文定的决定,郑举没有去劝,陪着喝起了随江老酒。
不得不说,酒这个东西,真的很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几杯酒下肚,张文定表现出了其亲近下属的一面,郑举说话也比先前放得开了许多。
这一放开,郑举的话就多了起来,虽然暂时还不敢对县政府领导多作评价,但谈一谈下面乡镇和县里各部委局办的事情,还是没有压力的。
当然,他一直都呆在政府办,又不是什么手握实权的人物,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不多,对于各种情况,并不是很熟悉。但是呢,刚才到张文定办公室的那个桥脚镇镇长伍大海,他却是不止一次听人说起过。
于是乎,郑举就跟张文定说起了伍大海。
要说这个伍大海,在安青县来说,还比较有名,在县政府呢,名气就相当大了。
这个名气,不是什么好名气——狗皮膏药!这家伙是出了名的缠人,好几个副县长都领导过他缠人的功夫,对这家伙很是头痛。
伍大海今年五十四岁,在安青县乡镇正职领导中,不是年纪最大的,但也排进前三了,一般像这么大年纪的科级干部,都没什么进取之心了,日子得过且过就好,工作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毕竟到了这把年纪,别说到上面去当副县长,就算是镇党委书记走人了,那位置也没多大可能会lún到他——现在可是在提倡领导干部知识化年轻化来着。
可伍大海跟别人不一样,他的工作热情跟他的年纪一样大,比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还大出几倍。
这么大的工作热情,化为行动,那就是不停地找县里要项目要支持,哪个副县长手上有什么好项目,伍大海就会凑上前去,有道理的时候据理力争,没道理的时候张口硬要。
县领导对他摆脸sè,他像没看到一样,一次不行就二次,二次不行就三次,好几次有几个副县长在办公室拍桌子吼得整层楼的人都听得到,可他伍大镇长却还赖在人家办公室里不肯走开,最后总是弄得副县长主动离开办公室。
横扫仕途路 第361章 视察民政局
这种事情,镇里自然是不喜欢的,可是农村工作不好做,如果指定的支书和村长在村里没威望,那根本就没法开展工作,所以,尽管心里不爽,还得让村民们自己选。当然了,村民们选,可候选人,还是由镇里指定的,村支书和村主任各有三个候选人,妇女主任两名候选人。
这一次只选村支书和村主任。
当然了,这个农村的选举是以镇上为主来组织的,可民政局也是全程指导的。
况且,现在基层村委会、居委会的建设,基层干部的培训、选拔和培养,村级政务公开、财务公开等等这些工作,县民政局基层政权股也都要管上一管的。虽然这个管,没有镇里面的力度大,可毕竟顶着县民政局的牌子,镇里也要给几分面子的。
前不久,也就是村支书和村主任的后事办完之后个把星期的样子,王家垴就搞了一次选举,开始选的是村委会主任。照样按以前的老规矩,三选一,可是,令镇领导们没想到的是,村民们一选,居然把三位候选人都选掉了,而另一名非候选人则得了最多票,但没过半,好悬没当场就当选村委会主任了。
这个情况可超出了镇领导的预料了,王家垴村的包村干部是副镇长董华,当时董华只差跳脚骂娘,和组织委员,以及民政局基政股的一名办事员一商量,今天这个选举就到这儿了,没有结果,党支部会也不开了,下次再选。
这个下次,就是今天了。
由于经过了上次的意外,这次民政局方面,就不再是普通办事员下去,而是基层政权股股长亲自出马了。
今天的选举搞得比上次更热闹,上次还投了票,也唱了票,这次倒好,投票还才一开始,就出乱子了,打起来了。打起来的原因是,这次的候选人,还是上次那三个被选掉了的,得票最高的那位非候选人,则跟上次一样,不是候选人。
这个事实,让村民们难以接受,有那性子急的,直接就把选票给撕了!
这一撕,民政局和镇里的领导就都坐不住了,组织委员当场痛斥这是违法行为......
这一痛斥,换来的就是村民的怒骂,领导们不甘心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措辞就更严厉了几分。而村民们心里就更不爽,情绪一激动,手上一冲动,眼里,就真的没有领导了。
听到这个较为细致的解释,张文定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他正愁不知道拿谁开刀的好,现在民政局主动送到了他的刀口子上,倒正好可以让他拿来祭旗,借民政局来立威!
基层村支两委选举,这个事情还是以乡镇为主,民政局基政股虽然都会下去人,但往往都是个陪衬。
选举工作没干好,主要责任在镇里,板子打不到民政局头上来——其实就连镇里,也最多只是多选几次,一般情况下,县里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轻易否定镇里的工作。
可是,有一般情况,那自然也就会有特殊情况。
如果这个工作没干好,被哪位县领导给盯上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工作没干好的人多了去了,但领导只盯到自己这儿,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不是郑举来汇报,恐怕最后一直到事情彻底解决,都不可能有人跟张文定提起这个事。可现在郑举说了,而张文定又正处于磨刀霍霍的时候,情况,就很特殊了。
张副县长觉得,这真是个好机会,不仅仅可以拿民政局开刀,也可以敲打敲打桥脚镇。他要让人知道,他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行局和乡镇双管齐下。
桥脚镇的镇长伍大海,搞得张文定心里是相当不爽了的。
沉吟了一下,张文定道:“这个事情,让民政部门给个......算了,准备一下,去民政局。”看到郑举答应下来之后转身欲走,他又加了一句,“不要提前通知,直接去。”
这话说完,张文定就站起了身,郑举应了一声,转过身来,一只手很熟练地提起张文定的包,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司机李忠打电话了。
去往民政局的路上,郑举因为自家老板这个突然袭击的行动而感到几分激动,觉得老板是个好领导,知道先通知了再下去,看不到真实的情况,所以要搞突然袭击。这样的领导,都是想干实事的,难得啊。
其实,张文定决定要搞突然袭击,可不仅仅只是因为想干实事想看到真实的情况。而是因为他觉得如果提前通知下去了的话,民政局的一把手能够找出无数条正当理由来不见他的面,只让副职在局里迎接他这个分管副县长。
这么一来的话,那他这个副县长可就丢脸丢到家了,却还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而突然袭击呢,则有可能会把民政局一把手堵在局里,就算是一把手没在局里,那他也不用尴尬,毕竟没提前打招呼嘛,一局之长,经常不在局里,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到时候他张副县长进可攻退可守,不会被动。
令张文定暗自欣喜的是,民政局局长葛盛今天刚好在局里。
虽然葛盛有胆子在这几天不去县政府向分管副县长汇报工作,可副县长亲自到了民政局,他却必须要欢迎了。要胆敢不见,那传出去的话,所有县领导都会对他有意见了——目无领导,也是要有个度的。
“张县长,欢迎您来民政局指导工作......”葛盛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张文定面前,态度显得很是端正,握过手之后,便冲身边一个人道,“马上通知所有局领导、股室负责人到大会议室,聆听张县长的指示。”
张文定脸上不动声sè,心里却很不舒服。
自己都没说要去会议室,这个葛盛就自作主张了,也没有一点向领导请示的意思,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一些。而且,自己来民政局,就带了一个通迅员和司机,你一个小小的县民政局,局领导加上各股室负责人,总共又能有多少呢?居然还要去大会议室,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却没有黑压压的人群,那种感觉很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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