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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门佳媳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瑾瑜
向嫂子笑道:“那我提前给大奶奶安排好马车和跟车的人。再就是大奶奶回清溪要带的礼物老爷都交代我置办了,争取明后日都给置办装车好,好方便大奶奶说走就走,大奶奶只管放心吧。”
季善忙道:“恩师怎么还吩咐向嫂子呢,我自己知道置办的。”
向嫂子笑道:“老爷说是怕大奶奶不肯去账房支银子,所以索性都给大奶奶置办好,大奶奶就放心把这事儿交给我吧,我知道该置办些什么的。”
季善只得道:“那就有劳向嫂子了,我梳洗一下,就去向恩师他老人家道谢。既然这些琐事有向嫂子替我操心了,那我就大后日一早出发吧,早去才好早回,至于跟我一起回去的人,仍是我从京城回来的原班人马吧,也有劳向嫂子给安排一下。”
“大奶奶放心,我会提早把车马干粮都安排好的……”
如此一路说着话儿回到了自家院里,季善梳洗更衣一番,便向罗府台道谢去了。
次日是端午正节,季善一早起来用过早膳,又给家下人等都放过赏,再看过晚上晚宴的菜单后,便带着向嫂子和杨柳青梅到二门上了车,直奔今日龙舟赛的赛场而去。
一时到得赛场,就见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了。
季善却提不起多少兴致来,由向嫂子直接引着去了提前搭好的安置各家女眷的凉棚里。
之后秦夫人郑夫人许夫人等各家的女眷也果然闻讯都找了来,季善少不得只能笑脸相迎,应酬了大半日。
亏得向嫂子料得不错,众目睽睽之下,众家女眷也不可能硬给季善送礼,想要再约时间登门拜访,不然就是请了季善去自家吃酒看戏,又被季善以这两日要打理一下家里的琐事,后日则要回老家去一趟拜见公婆给婉拒了,——众家女眷总不能拦着季善,不让人家回去对公婆尽孝吧?
只得笑着与季善说‘再约’,待热火朝天的龙舟赛结束后,各回各家去了。
季善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低声与向嫂子道:“亏得大家都是知情识趣,点到为止的斯文人儿,不会胡搅蛮缠,不然可就麻烦了。”
向嫂子听得笑道:“所以市井人家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往有市井人家的好,高门大户事事都讲究委婉迂回,也自有高门大户的好呢!”,随即一路服侍着季善回了府衙后宅去。
下午季善睡了个午觉起来,便为晚上的晚宴忙活儿起来。
除了钱师爷,还有罗府台的另外几个师爷幕僚她也都有请到,如今他们夫妇和罗晨曦都不在身边,钱师爷等人便不只是罗府台公务上的帮手,亦是他闲暇时候说话作伴的人了,难得过节,当然要大家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如此过了端午节,次日季善又收拾了一日的行李箱笼,还打发浚生跑了一趟飘香的新店那边,把周氏带给虎头的东西都拿了回来装好车,便于第三日一早,辞别罗府台后,踏上了回清溪的路。
其时天儿已是越来越热,主仆一行十来个人不得不日日晓行夜宿,午间休息,有多辛苦难熬自是不消说。
好在天公作美,期间只两个晚间下过一场短暂的暴雨,其他时候再未下过雨,不至影响一行人赶路,一行人到底还是于五月中下旬,顺利抵达了天泉。
杨柳因见季善连日赶路,吃不好也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儿,便低声与她道:“大奶奶,好容易到天泉了,不如我们在城里歇息一晚,您好歹缓缓,再继续赶路吧?不是说从县城到家里,只大半日的路程了吗,依我说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三刻的了。”
季善却是摆手,“直接绕天泉城而过吧,不然万一天泉县里的夫人太太们也收到了我回来的消息,非要宴请我,我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应酬她们?还是直接回家是正经,多的都辛苦过来了,没道理最后大半日反倒熬不住了。”
杨柳一想也是,连会宁城的夫人太太们都上赶着想要巴结自家大奶奶了,天泉县里的夫人太太们肯定只有更甚的。
遂笑道:“都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让他们继续赶路啊。”
撩帘吩咐了车夫一通,才拿了个靠枕垫到季善腰后,“大奶奶闭上眼睛歇歇吧……”
之后一行人又赶了大半日的路,连中午都顶着大太阳在赶路,没有再歇息,总算于天黑时分,回到了沈家村。
却仍是很快引来了村里众人的围观,自然也要不了多久,便引来了沈九林路氏和沈家其他人,久别重逢的一家人都有多喜悦,自是不必说。
路氏更是拉了季善的手便不放了,一路又哭又笑的将她引回了家里去,才道:“我是说这几日家里怎么总是有喜鹊飞来飞去的,一直在想会有什么喜事儿呢?没想到就应在这里!善善,快让娘好生看看你,我可都一年多没见你了,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恒儿肯定也瘦了吧?可惜他这次没能回来,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了?”
说着又要哭。
姚氏温氏忙在一旁劝她,“四弟没能回来是因为当了大官儿,娘该高兴才是啊,再说四弟妹回来不也是一样的吗?”
季善也笑道:“相公不能回来,娘可以去京城看他啊,虽说京城是远了些,但真的好,回头爹娘一定要去一次才是。”
一面四下打量起来,“感觉家里现在好大啊,可惜这会儿天黑了,看不清楚,只能明儿再好生里外都瞧瞧了,回头也好形容给相公听一听,让他也高兴高兴。”
路氏见季善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性儿可人疼,这才收了泪,笑道:“家里现在是挺大的,善善你和恒儿的屋子虽然一直空着,我却时不时就会打扫一次,我现在就带去你瞧瞧啊……老大媳妇儿,你带着你弟妹们给你四弟妹烧点儿热水送过去,再赶紧给她和大家伙儿弄点儿吃的,赶路到这时候才到家,肯定都早累了也饿了,先填饱肚子、睡个好觉是正经,有再多话都明儿慢慢说不迟。”
姚氏忙笑着应了,带着宋氏温氏忙活儿去了。
路氏这才引着季善去了她和沈恒的新屋子,怕季善觉得太黑了,还特地多点了几根蜡烛。
就见新屋子的正房足有五间,盖成一个小四合院的格局,虽早已天黑了,也不难想象到肯定又宽敞又明亮。
家具也全是新打的,虽比不得城里大户人家家里的家具花样时新,做工精美,搁乡下也算是难得了,让季善不由得想起了她刚嫁到沈家来时的情形。
那时候她哪敢奢望几年后,自己就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可现在她已实实在在过上了,可见老天爷还是善待努力勤奋之人的!
一时热水送到,季善好生洗了个澡和头,又吃了温氏送过来的晚饭。
早已憋了满肚子问题半日的路氏这才引着她到了堂屋里,当着同样早已等候多时的沈九林和全家人问起季善来,“善善,恒儿他如今在京城当什么官儿呢?你二姐夫说,他是皇上亲自点的探花,肯定皇上喜欢欣赏他得紧,是不是啊?你不知道我们收到他的信,知道他中了,已经高兴得要疯了,谁知道没多久,又说他中了探花,在全国都排第三,这可何止是祖坟冒了青烟,这连做梦都不敢想啊,结果他就真做到了,他真是太争气了,现在谁不说我生了个文曲星儿子呢……”
沈九林忙打断了她,“你怎么一说就没个完了?先听老四媳妇儿说吧。老四媳妇,你回了家来,老四身边谁照顾呢?他刚当官,人又年轻,肯定人家都要欺生的,你就不该回来,该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替他出出主意什么的才是啊,他有今日你可是功劳大大的,他可离不得你。”
季善笑道:“相公如今进了翰林院任编修,前程大好。我之所以回来,一是想着恩师对他恩重如山,他不能擅离职守,回不来给恩师磕头谢恩便罢了,我却是可以随意走动的;再就是我们也好久没见过爹娘,没回过家了,心里实在惦记着紧,这才会商量过后,决定由我回来一趟。相公如今在京中是住在师妹和妹夫家里的,色色都齐全,师妹妹夫也拿他当亲兄长般事事照顾提点,所以爹娘只管放心吧。”
一旁沈树忍不住插言道:“四弟妹,我听说过翰林院那是天下最有学问的人才能进的地方,四弟真进了那里面做官呢?那他可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后一定好生教小朴,让他以他四叔为榜样,将来也进翰林院!”
季善莞尔道:“只要家里侄儿们都好好念书,勤学苦读,我相信将来他们一定都能跟相公一样的,那我们沈家可就真是想不兴旺也难了。”
这话路氏爱听,呵呵笑道:“咱们家如今已经很兴旺了,当然,以后肯定是越兴旺越好。不止咱们家,如今全村儿的日子都是越来越好过了,出去一说是沈家村儿的人,也是人人称赞羡慕,可都是善善你和恒儿的功劳,等着看吧,明儿肯定都要来咱们家串门热闹。”





旺门佳媳 第二百九七回 都在越变越好
一家人直说到快三更,主要都是沈九林路氏在问有关沈恒的一切,季善在一一作答,因为知道当爹娘的有多惦记关心做儿女的,季善每次都是答得事无巨细,好让沈九林路氏安心。
其间还少不得回答了姚氏宋氏温氏妯娌几个诸如‘四弟妹,你看到皇上的娘娘们了吗?听说皇上足有成百上千个娘娘,个个儿都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真的吗?’之类可笑又可爱的八卦问题。
直到季善实在忍不住哈欠连天了,路氏才发了话,“好了,都散了回房睡吧,也让老四媳妇儿好睡,她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吃不好睡不好的,肯定早就吃不消了,有什么话都等明儿她睡醒了再说!还有,记得明儿让孩子们都小声一点,别吵着了他们四婶。”
大家方散了,各自回房去歇下。
季善也终于得以能回房躺下,几乎是头一挨到枕头,便睡了过去。
次日,季善是被一阵隐约传来的猪叫声给吵醒的,睁眼一看,屋里全是阳光,估摸着应当已是巳时以后了,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只觉浑身的疲惫都尽消了。
等她穿好衣裳,杨柳轻手轻脚进来了,瞧得她已经醒了,立时笑道:“还当大奶奶仍睡着,没想到已经醒了,我给大奶奶打水去啊。”
“嗯。”季善点点头,待她打了热水回来,才问道:“什么时辰了?青梅呢?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呢?”
杨柳一面给她拧帕子,一面笑道:“快巳正了,青梅帮着老太太和太太们做事儿去了。早间起来老太太便吩咐了杀猪宰鸡,又让三爷去买最新鲜的鱼虾,怕吵着了大奶奶,还特意把猪拖出了老远去杀,少爷小姐们也都看去了,所以家里才安静。”
季善笑道:“我是说刚才怎么听见猪叫声……”
待梳洗完,杨柳又给她端了早饭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了两个煎得两面金黄的鸡蛋,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季善吃了几口面,才问杨柳,“这面是老太太亲自给我做的吧?都好久没吃到娘做的面了,还是记忆中那个味道!”
杨柳笑道:“是老太太方才亲自给大奶奶做的,还说大奶奶最爱她老人家做的糍粑和米糕了,待会儿就要给您做呢。”
季善又吃了两口面,感慨道:“所以说哪里都比不过家里好呢,在外面我便是拿了银子,也买不到这些我娘亲手做的东西吃啊!你还习惯吧?怕是除了偶尔去庄子上一次,从来没住过乡下吧?”
杨柳忙笑道:“多谢大奶奶关心,这家里这么好,老太太太太们也和善,我怎么会不习惯?再说了,我被府里大管家买回去之前,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就是进了府里后,才慢慢儿过上了好日子,大奶奶实在言重了。”
季善“嗯”了一声,“你习惯就好,我们还得待十来日呢。”
说话间吃完了面,季善也不要杨柳收碗,留了她在屋里整理箱笼,便自己端着空碗,去了厨房里,一路顺便看了看如今的沈家。
见墙壁都已砌成了青砖的,房顶也全换了瓦,地面也全部平过了,还隔不到几步,便种了树,莳了花,虽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多半就是从山上移来的,瞧着依然整齐美观。
不自觉已是满脸的笑,这家里如今还真有点儿大户人家的气象了呢!
很快找到了厨房里,就见厨房倒是跟以往没太大变化,只有路氏在忙着蒸糯米,并不见其他人。
瞧得季善进来,路氏忙笑道:“善善你怎么进来了,这里面又热又脏的,哪是你该待的地方,快出去,快出去啊……碗你放着就是了,待会儿你嫂子们知道洗的。”
季善吸了一口气,“好香啊,在城里可闻不到这么香的糯米味儿,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似的。”
又笑道,“这厨房怎么我就待不得了,难不成是因为我如今是翰林夫人了?那娘还是翰林家的老夫人呢,岂不是更不该待?”
说得路氏笑起来,“我是怕你弄脏了衣裳,你这衣裳这么白,弄脏了多难洗啊!也是想着你太累了,好容易回了家,当然要好生歇息几日,什么都不做才是。”
季善一挥手,“没事儿,这衣裳是绢布的,好洗得很。我帮娘烧火啊。”
绕到灶膛前坐了,看了一下火势暂时还不用添柴后,才又笑道:“嫂子们都忙什么去了呢?青梅怎么也不见?怎么也该来个人,给娘帮忙的。也是怪我这次回来得太匆忙,之前说过要给娘买几个人,要娘以后什么都不做,只管当老太太的,结果也没顾得上。”
路氏听得直笑,“善善你有这个心就够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了,家里也还有你嫂子们呢。如今家里日子好过太多了,连你爹和大哥二哥都只偶尔下地一次,还是去监工,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你嫂子们就更不用说了,成日里除了做饭洗衣裳,再打扫一下各自屋里和院子,也是什么都不用做,哪需要买人呢?就算恒儿出息,如今做了官,光宗耀祖了,我们沈家到底是农家,也不能忘了本才是。”
又道:“我如今也是什么都不用做,做饭洗衣这些都有你嫂子们争着来,也就今儿你回来了,我心里高兴,想亲手给你做点儿你爱吃的补一补,才进了厨房的。看你都瘦成啥样儿了,可惜如今天儿热,也给恒儿带不了,只能你把他那一份儿也给他一并吃了。”
季善见路氏还是一如既往的淳朴实在,并不因儿子中了探花,如今是翰林了,就得意忘形,自高自大,心里很是敬服,笑道:“那我走时岂不是不用坐车了,直接滚着走就成了?对了娘,不知二姐二姐夫这些日子忙不忙呢,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们了,能不能请了他们回来,也一起热闹热闹?”
路氏笑道:“还用你说呢,一早我就让你三哥给你二姐和大姐都报信儿去了,正好你三哥是镇上买鱼虾,也就顺路的事儿,估计待会儿人就要来了。我还让他想法子给你舅舅家也带个信儿,让他们来家里住几日,就看能不能遇上你舅舅村儿里的人了,不行就明儿让你三哥再跑一趟吧。你舅舅舅母一直惦记着你们呢,去年你们没回来过年,他们都觉得好生没劲,这次好容易你回来了,该请了他们到家里来热闹热闹的。”
一面揭了蒸盖,看糯米蒸得怎么样了,一面继续道,“你二姐夫这次终于中秀才了,家里当时也热闹了好几日,等过阵子他就要去府学念书了,若是老天保佑,三年后让他能跟沈恒一样一次考中举人,你二姐就算是熬出来了。”
季善笑道:“相公常说二姐夫底子打得很牢,之前也就是缺点儿考运而已,这次既中了秀才,便是否极泰来,以后肯定万事顺遂了,就跟当初相公一样。所以您就等着吧,三年后您就不止是翰林老爷家的老夫人,还是举人老爷的老丈母了。”
说得路氏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你这孩子,嘴巴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儿呢?不过善善你有大福气的,要不是你,恒儿哪能有今日,我们沈家哪能有今日,你既说你二姐夫三年后能中,他就一定能中,到时候我让你二姐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啊!”
季善失笑,“娘这样说,我好大压力啊,看来只能让相公以后多给二姐夫写信,多多鞭笞他,让他务必要头悬梁锥刺股了……”
正说着,姚氏妯娌几个和青梅端筲箕的端筲箕,抬簸箕的抬簸箕,都两手不空的进来了。
瞧得季善在帮路氏烧火,都笑道:“我就说四弟妹哪怕当了官太太,也还是那个又勤快能干又随和好性儿的她,一辈子都不会变吧?”
“那是,咱们家四弟妹的人品德行,那可是人人都夸的……”
季善少不得谦逊一番,“嫂子们过奖了,这不是我应当的吗,在外面是一回事,在家里我可始终是娘的儿媳,嫂子们的弟媳。”
让姚氏宋氏温氏心里都越发的熨帖了,厨房里的气氛一时也是好得不得了。
宋氏温氏便忙整理起筲箕簸箕里的新鲜菜蔬和才卸成一条条的新鲜猪肉、打理干净的整鸡来。
姚氏则问路氏,“娘,方才村里儿好些叔伯婶子都说,虽然四弟此番没能回来,四弟妹回来也是一样的,家里很该热闹热闹才是,都说要来家里呢,我只说要先问过爹娘的意思,看爹娘决定。”
路氏想了想,道:“之前老四刚高中了的消息传到时,便都吵着要来吃喜酒,让我以老四老四媳妇儿都不在家,将来再说给拒了。如今善善回来了,这个理由便有些行不通了……那就明儿请全村儿的人都热闹一日吧,正好今儿杀了猪。至于其他亲朋熟人,就算了,大热的天儿,实在懒得淘那个神,善善回头可还要赶路呢!”
姚氏点头笑道:“这么热的天儿,的确简单一点好。那我们晚上再去一家一家的请吧,也省得说早了今儿就传开了,明儿不知道要来多少人;再就是请几个能干利索的婶子嫂子明儿来家里帮一下忙,今儿再现请厨子肯定来不及了,明儿干脆就我们自家人掌勺得了,大家也不是想吃什么,就是想热闹一下。”
路氏一边听一边点头,“老大媳妇你想得很周全,那就等入了夜,让老大他们三兄弟和你们妯娌几个分头去说,去请人吧。”
一时路氏的糯米饭蒸熟了,便叫了沈九林和沈石沈河父子三个将蒸笼抬到院子里,然后由沈石和沈河趁热打起糍粑来。
打到一半,沈树两手提得满满当当的带着沈青和章炎一家四口回来了。
院子里霎时更热闹了,叫‘四弟妹’的叫‘四弟妹’,叫‘四舅母’的叫‘四舅母’,沈树还在一旁与路氏道:“大姐和大姐夫说是有点事儿,下午才能回来,也找到人给舅舅舅母带信了,估计下午舅舅舅母也能到,娘只管放心吧!”
章炎看起来一脸的意气风发,沈青则跟昨晚的路氏一样,拉了季善的手便舍不得放开了,把她细细打量了又再打量,才笑道:“四弟妹如今可真是太有官太太的架势了,要是在路上乍然瞧见了,我肯定不敢认的。”
又问沈恒怎么样,如今人在哪里,选了什么官儿之类。
季善并不因同样的问题自己已回答过很多次了,便不耐烦,笑眯眯的与沈青又说了一遍,方笑道:“二姐也更年轻更漂亮了,要是路上忽然遇见了,我多半也不敢认,可见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昨儿刚到时,瞧得全家人气色也都好,都不用问,便知道肯定如今一切也好,相公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吗?”
沈青道:“相公苦读这么多年,总算中了秀才了,很快还要去府学念书了,可都是托的四弟和四弟妹的福,若是他当初没有去现学念书,仍一直窝在清溪,只怕也没有今日。待会儿吃午饭时,不但我,相公也得好生敬四弟妹几杯才是!”
姑嫂两个说着话儿,等糍粑打好了,又吃了一回糍粑,季善才回房去,把带回来的首饰布料什么的都给分了分,然后给路氏、三个嫂子和沈青都送上了,至于沈桂玉和路舅母婆媳的,只能等下午人都到了,再送出去了。
到了下午,随着沈桂玉一家和路舅舅一家的到来,整个沈家便越发的热闹了。
路舅舅路舅母都把沈恒赞了又赞,“恒儿简直太争气了,我们路家简直祖坟冒青烟了!探花啊,别说整个清溪整个天泉了,便是整个会宁,又有谁家的外孙有我们路家的外孙这般争气的!”
又把季善狠夸了一通,“你这孩子就是我们沈路两家的福星、救星,我已经在你姥姥姥爷坟前许过愿了,让他们一定要保佑你和恒儿都长命百岁,富贵至极!”
沈桂玉与柳志待稍后路舅舅路舅母与路氏说话儿去了,才也凑到季善面前,同样把她和沈恒狠夸了一通。
只季善并没理会柳志,弄得柳志讪讪的。
却也不敢流露出半点不高兴来,反而满心都是庆幸,亏得当初那小寡妇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及时发觉了,不然真因那次的事与沈桂玉和离了,如今他岂止悔青肠子,肯定日日怕也要怕死了,就更别提沾光了,如今因为他是沈探花的姐夫,谁不高看他一眼呢?
两个儿子也因上了学,比以往懂事多了,将来指不定也给他考个探花回来呢,那他们柳家的祖坟可就真是也冒青烟了!
大家吃着糍粑米糕和瓜果,磕着瓜子,说着笑着,若非外头烈日当空,大家也都穿的是夏裳,简直跟过年没什么两样了。
如此吃过晚饭,被路氏和路舅母花式投喂了一整日,觉得自己再吃不下去,肚子指不定就要撑破了的季善总算因路氏要与姚氏妯娌几个商量明儿的菜色,暂时得了空隙。
遂忙逃也似的拉着沈青出了家门去散步。
这才将如今整个沈家的外观都看清楚了,因笑着与沈青道:“怪道去年哥哥们去会宁时,说如今家里房子远远的瞧着一大片,很是气派显眼呢,这样瞧着的确很显眼哈。人活一辈子,说穿了不就是盼着能吃得饱穿得暖住得舒坦吗,这样挺好的,亏得当初爹坚持要修房子。”
沈青笑道:“是四弟妹这话,所有我们家下半年也准备翻新房子呢,舅舅家动作还要快些,去年下半年就翻新过了。村儿里其他人家也好些都盖了至少一两间新房,都说是托的四弟和四弟妹的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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