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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桑家静
时间已经足够了,他之前一直稳而不动便是为了能够排盘布阵,他手中的黑色罗经仪于他手心滴溜溜转动,经纬纵横交错的墨线一瞬喷射张开一张天罗地网。
网线伸展开来时,串着铜钱的墨线相互交错叮叮撞响,延伸百米的范围,将楚沧月困于阵中。
“婆娑。”
听到先生喊话,婆娑立马放弃与姒姜的对峙,一扭身便飞鸟一般轻盈落于一枚铜钱上,不摇不晃,衣似长风吹散若花瓣散了开来,他立在阵心上,双手舞动若蝶飞,手上的金铃便岑铃铃地响动了起来。
若拿先前他与姒姜斗武时的那阴绵绵的铃声相比,此时的铃声便是急风骤雨,直刺得人耳膜发痛,像一把勾子能将人的脑壳撬开,将脑髓整个搅个翻天覆地,令人痛不欲生。
楚沧月一时被止制了全部攻击,他只觉头痛欲裂,那魔音铃声无孔不入,他一手掌撑着剑用力刺入地面,垮下腰,太阳穴一阵一阵地突突肿涨,他一手牢牢地护着臂内的尸骸,脚步在进退间挪动。
后卿掌着手中黑色罗经仪,一双安静的玉墨般的眸子,有着一种飘飘欲仙的神气:“楚沧月,久违了。”
楚沧月蓦然抬头,目光棱棱的眼睛里显露出一种凶狠的气象:“后、卿!”
后卿一向不在意被逼入穷巷的野犬“咆哮”,他看着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一种异常专注的神态,只是这种专注只会令人毛骨悚然。
“瞧瞧,你又再次败在某手上了。”后卿一脸悲天悯人地叹息一声。
他抬眸看向被楚沧月紧紧抱在怀中的骸骨时,那幽静的瞳仁却一下燃烧出荡动的火焰,他克制着情绪,极慢极沉道:“那时……你不过是仗着她对你的喜欢方能侥幸获胜,眼下……可还有谁会如她一般来护你?”
后卿看着楚沧月因为他的话而扭曲恸恨的脸,心底一片痛快,他唇角一点点扯开,脸上荡出一抹变了味道的古怪笑意道:“莫非你还指着她的这副骸骨能起死回生来救你?”
后卿呵笑一声,仰眸望天,好笑至极的神色。
乌云铅重的天空,终于沉受不住重量,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纷纷扬扬地飘落下雪花。
那纯净的雪花落入漆黑的眼睫上,极快地化为一滴水滑落眼睑,极像一滴无声坠落的泪。
后卿还记得那一日他被陈娇娘逼退离开那一日,他站在高耸的城楼下的阴影处遥望着她,他以为她不会发现他的存在,但她却冥冥中有了感应,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那时的他,只觉她那一双阗静的水杏双眸极亮,凌凌水波在他心中荡漾开来,真的很想……很想不顾一切将她掳走,哪怕她并不情愿,哪怕她会逃。
然而,楚沧月来了。
当他看到她与楚沧月如此和谐又自然地站在一起,她收回了视线,她眼中只有楚沧月一人,两个人就像一对难以分割的壁人。
那种“景色”刺痛了他的眼,他连一眼都不愿再看,转身便挥断一切情绪。
数年了,他对陈娇娘当初究竟是报有哪种感情,事已至此他也辨别不清了,只是在得闻她死讯后,他却更想杀了楚沧月。
连他多活一日都觉得是在忍耐。
“闭嘴……”你闭嘴!不准你提起她。
楚沧月用力攥紧手中的剑,眼眶布满血丝,脸部痉挛,双颊发紫,风中传来的清脆铃声每一声都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婆娑一边不停地施放着魔音铃,一边听着先生与楚王讲着过往恩怨纠葛,他才随先生身边不过二年,自是不知许多陈年往事,但却也听出黑棺里那具骸骨好像不只是楚王在乎得紧,连先生都好像认识。
后卿旋目至楚沧月身上,线条柔和似仙神般的面容噙着微笑,他道:“你知道困住你的是什么阵吗?本来应该是九罡伏魔阵,打算亲自送你下地狱的,可是出了些意料之外的情况,眼下也只能就将这个*阵了,在这个阵里你哪怕武功再高强也是逃不掉的,因为你永远逃不开你的心。”
“人生三苦,求不得、怨憎会、爱离别。一会儿你将会将人生中出现过的三苦反复地体会、反复地经历着,然后在绝望与痛苦中闭上眼。”
后卿的每一句话,都如巨雷轰进楚沧月的耳朵里,他好像看到面前忽然飘浮起许多熟悉样貌的幽冥鬼头,他们睁大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叫嚣着朝他张牙舞爪地扑来……他沉冽着一双岑长斜飞的墨眸,虽想努力控制理智,但额上却全是冷汗,视野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分不清现实与幻象,就像一块僵硬的石头,木木地站在那里。
“三苦?求不得……怨憎会……爱离别……爱……”他的嘴一张一合,极费力地蠕动着:“离别……”
姒姜负手站在一旁,他并没打算去救楚沧月,他跟随他这几年不过只为寻找陈娇娘猝死的真相,根本便不在乎他的性命。
只是……他看向“陈焕仙”,若这个人真的是她的话,他想知道,对于楚沧月的生死她是选择无动于衷,还是……
陈白起长睫栩栩,唇白而色浅,愈发衬得那一双眸子幽静漆黑,她看着被困入*阵中的楚沧月,眼神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阵其实非常简陋,并不完善,乃后卿匆促而就,阵心以婆娑摄魂术镇守。
因此只要楚沧月杀了婆娑便可破阵而出,所向披靡,可后卿深谙人性的弱点,以楚沧月最在意的痛果刺激着他,让他迷乱了心智,一步一步沦陷,彻底被阵法缚住周身中而失去抵抗力。





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主公,红颜白骨(三)
其实别人或许察觉不太出来,因为陈白起惯来懂得掩饰自己,有种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的个性,这其实也与她以往的经历有关,所以,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状态不太对劲。
当一个人的精神力耗损过大了,便很容易失去常态理智,容易产生各种被压抑的负面、消极甚至毁灭的情绪。
这一点,陈白起其实早有预料,所以她一直极力克制着自身的情绪波动。
只是,她好像太高估她自己了。
此时的陈白起面色极白,失血过多加上精神力耗脱令她整个人呈现一种颓靡与病态,似月光洒落地面的白霜阴凉,只是那一双乌黑的眸子像有吸人魂魄的妖力,底下总盛着不屈幽静的光。
看着楚沧月像陷入一场无止尽的噩梦一般,面目僵硬而耸动,双目呆滞,但他手中的剑与怀中的尸骸始终不曾放松。
在由后卿编织而出的梦中有着他渴望的一切,亲人的和睦围绕、楚国的安世和平、钦慕之人的相伴依偎……他想清醒,又想沉醉。
梦中亦有他极为害怕逃避的一切,父母早逝、兄弟之间反目成仇、爱人猝然离世……他每一次伸手,想要改变,但结局早已注定,他无能为力。
他面前浮现展开的是一幕幕他的内心世界,其它人根本看不见,只能看到他随着内心的起伏不安、焦躁不安、愤恨痛苦,五官因极度用力而扭曲变型。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飘落下来,落在所有人的发上、衣肩上,他们所处的这一片空间就像与世隔绝了,黑雾笼着一切朦朦胧胧,若隐若现,一切就像静滞了一般。
陈白起这时动了。
她借着百里沛南手臂的力站直了起来,纤长而仰伸的脖颈,展伸开僵硬而佝偻的背脊,她像一扫病容与虚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整个人碧树而立,倾说着一种钢铁一般的意志。
她的这一番变化,不说惹来百里沛南与早已站起来的莫荆注意,就连后卿亦眸光微暗地向她看了一眼。
不知不觉,后卿对“陈焕仙”的存在已不复当初的轻视与暇闲,而是……留神。
而陈焕仙不管百里沛南讶异的目光,也没在意其它人的视线,从系统里掏出“小型生命药剂”,仰喉尽数吞下。
“那……是什么?”百里沛南看着她从袖下掏出的那一只瓶子。
瓶身剔透似琉璃,浑圆线条的瓶身工艺却复杂,里面摇荡着的猩红液体能令人一下便联想到鲜血。
后卿一怔,弯起的嘴角一寸一寸抿灭成一条直线。
而陈白起则一瓶接着一瓶,没有停歇下来,足足喝下五瓶方停下。
几乎在她五瓶下腹后,手上那一道伤口便已经愈合了,因为有百里沛南的衣巾包扎着倒是没有察觉,亦包括她身上的一些未曾愈合的旧疾苛伤。
她推开了百里沛南,那苍白而幽亮的肤色一下便饱满呈粉,湿濡的一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脸夹上,她面无表情道:“山长,你与莫大哥先离开。”
将人交到了莫荆手上,陈白起二话不说便朝前扬长而去。
“焕仙,你去哪里?”百里沛南张嘴。
陈白起脚步未停,延颈秀项微仰,凝注着前方,她一挥手,一层稀薄的黑雾便凝结成一股气流,在她身后轻轻荡漾着,下一秒,呼啦一下黑色的浓雾便弥漫了大地,将她与所有人隔绝开来。
她一头扎进了黑雾中,失了踪迹。
那游离在空气中的黑雾像有生命一样袭卷住了身后所有人,后卿与、姒姜与婆娑他们一下什么都看不清了,连先前稍能放远的视野一下也变得极为逼仄。
而与他们不同的是,百里沛南与莫荆虽亦在浓郁的雾中,但他们却看到一条清晰可行的路。
这明显是陈白起留给他们离开的通道。
后卿在“陈焕仙”动作时,心中便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果然,下一秒他眼前一片黑雾遮挡,便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他一拂袖,张目四望捕捉“陈焕仙”的位置,却陷在一片浓雾之中连东南西北都难以辨别。
他停下脚步,双手自然地垂下,那柔软的皮料在黑雾中翻滚轻扬,他的脸在雾里显得极为阴暗,他微张开被光与暗分割的薄唇,语气里有些冷漠的、微妙的懊恼:“好像对你还是太放松了……不过……我好像也越来越接近你一直隐藏的秘密了。”
——
另一头,百里沛南到底不放心“陈焕仙”,本欲追过去,却被莫荆一把抓住。
百里沛南一双玉寰清眸横向他,淡淡地,不言而厉。
莫荆受不住好友这种脸色,立即抚胸一脸伤重痛苦地瞅着他。
“子期,别再耽误了,我瞧陈焕仙那小子是个有依仗的,你还有一族人要安置,别再犹豫等他了。”
莫荆这话倒不骗人,他是真心这样认为的。
就凭那小子的手段,哪还需要着让人担心,该被担心的是他们好不好。
于是,他硬将面色不虞的百里沛南给带走了。
——
而被认为有依仗的陈白起此刻正漠然着一张脸,走在一片黑雾当中,只是在这片黑色浓雾之中别人或许是无头苍蝇,她却轻车熟路,所至之处尽雾褪散。
里系统奇怪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陈白起闻言,停顿了许久,方像放弃一般轻笑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能眼看着他在我面前……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里系统:……
“邪巫之力”所产生的黑雾对后卿的“*阵”有削弱作用,而陈白起因为有麒麟瞳,哪怕没开启也影响不太,再加上……她在进入“*阵”后强行在系统兑换了“信息素”将男身转化成了女身。
她目前体内的麒麟血脉已苏醒近半,男身维持得本来就开始不稳定了,因此她询问了系统如果她想转换成女身有没有办法,于是里系统便告诉她“信息素”可以帮她。
这种“信息素”倒算不多贵,因为它唯一有用处便是激刺女性的性激素生长,继而引发异性之间的相互吸引,而恰好也适合她目前使用。
没错,此时的“陈焕仙”再次恢复了女身。
并且,她还拿出任务奖励在商城兑换了一件一次性的变声器。
虽然陈白起削弱了“*阵”的功效,但楚沧月仍被困在阵之中,婆娑的魔音铃因为陈白起被生生打断了,他不受魔音铃操纵,便半是清醒半是浑浊地睁着眼。
他一身脱力唯有用剑撑地力持不倒,只是额上全是冷汗,他眼前是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的黑雾缭绕,令他一时分不清他如今还是处于混沌的而虚芫的世界,还是已经回到了真实而冰冷的现实。
“公子……”
楚沧月瞳孔骤然一缩。
黑雾中传来的一声清冷又熟悉的轻唤令楚沧月一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周游动的黑雾就像倏然静止住了,唯有天下飘落的纯洁、冰凉的雪,像芦花一般透明的雪,悠悠飘飘地铺落地面。
他猛地抬头,只见前方丝丝缕缕成片的黑雾之中,一道窈窕而削瘦的身影便伫立在那里,时光交错中,静静而立,丽影却宛如如水中月镜中花,虚无缥缈,像一场海市蜃楼般。
哐当!楚沧月手上紧握的剑无力跌落在了地面,他颤抖着、震惊着,伸出了一只手想去触摸那一抹身影。
天空的乌云还未消散,他眼前越来越模糊,当一滴毫无知觉的眼泪滴落在指尖,记忆中盛颜似花的眉眼,竟是如此虚幻。
“……陈三?”
他唤着这个梦中无数次喊过的名字。
“陈三,是你吗?”
那道身影像明灭的光,在浓雾深处闪烁着,他睁开模糊的眼,眼角泛着红色。
他咬牙,看着他怎么接近都靠近不了的身影,便慌了,他瞳仁内爆炸着火子似的金星,咆哮道:“应孤,是你吗?陈三!”
陈白起看着被困缚在阵中的楚沧月,听到他那饱含希望却又绝望叠声叫唤,只觉一直嗡嗡作痛的头,此刻越来越痛了,就像有人拿着凿子在敲。
里系统:你不该再驱动“邪巫之力”,你方才从强行从灵魂抽取的精神力已经开始你的身体产生影响了,这具躯体若不找补,便会彻底崩溃。
陈白起漠然着脸色,并没有回应。
这时楚沧月久久得不到回应,他盯着雾中的那抹虚花泡影,哪怕是假的他也想要见她一面!
他脸色惨白,哆嗦着凄厉的声音,像不甘一样地低吼:“陈三,你忘了你曾答应过孤,无论你在哪里,只要听到孤的声音,便一定会应孤的吗?你……答应过的啊。”
陈白起听到这话,怔住了。
一下像回到了当初在“孙冢窟洞穴”副本中里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便也是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她认为他是她未来的主公,为了拐走他,便耍贱手段来增长亲密度,而他从不计较,明着拒绝却总狠不下心来,总会回过头来找她。
他曾对她再三严令道:“下一次……本君喊你,你定要迅速回应!”
她向他承诺:“嗯,陈三答应,若下次听见公子的声音,无论多远都会回应的。”
陈白起想起过往件件桩桩,深深地闭上眼,嘴角溢出一丝分不清是伤感还是自嘲的微笑:“若下次听见公子的声音,无论多远都会回应的……”
她的确答应过他的,只要他喊她,她无论多远,只要是听见他的声音,她都会回应的。
陈白起一时只觉头痛欲裂,被压抑的情绪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内心,她张了张嘴,终是再度出声。
“公子,久违了。”
声音一出,她才发现她用变声器转变成“陈娇娘”的声音破碎暗哑得厉害,像从地狱爬往人间的妖魔鬼怪。
楚沧月听到了她的回应,顿时目瞪口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在做梦一样,一切美好得不像是真的。
他取下脸下的半张玉雕面具,唯有一身冰冷的铁器铠甲覆在他周身,他面如瑰玉,幽长而冶丽的眸总会给人一种薄凉孤绝之感,但此刻他却望着她,在发现他根本靠近不了她时,便单膝跪地,似祈求又似希冀一样朝她伸出了手。
他望着她露出一种悲伤却又温柔至极的笑容,一字一句地低语,像哄着她一样道:“陈三,过来。”
陈白起沉默地看着他,在黑雾遮掩中,瞧不清楚是什么神色。
跟“孙冢窟洞穴”副本的时候一样,他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她,而她却能将他的全部神色收尽眼底。
“公子,你忘了吗?陈三已经死了,死在赴你约会的那一日啊。”
楚沧月目光一滞,随着她的话而回忆起什么,神情一恸。
“那一日?是在哪一日吗?”
陈白起像看不到他的震惊一样,继续平静地讲述。
“那一日,不知公子还记得吗?你特意送了我一身华美的宫装,召我单独一人入了宫。”
------题外话------
本想这一章解决掉漕城分支线的内容,但莫名想给楚沧月加多一点点的戏份,就再拖一章专篇,估计下一章漕城寿人分支线的剧情就完结了,接下来就是走麒麟择主的主线。另外更新时间固定为18:57分,如果早更的话,那就是早上10:01分。




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主公,红颜白骨(完)
“那日亦如今日一般,飘着漫天的细雪,你便站在紫樱树旁的楼阁等着我……”
陈白起伸出一只手,一片雪花悠悠落在她微微蜷缩的小指尖。
“你为我弹琴,为我煮酒,为我在宫中精心布置了一湖美轮美奂的莲花水灯……”
陈白起的话一点一点将逝去的时光重新铺展在了楚沧月的眼前,时光交错之间,一幕一幕如此清晰重现,幡然若梦。
楚沧月既喜又感怀,却不知,陈白起却是将那封印在记忆深处的疤痕再次冷酷地撕裂得鲜血淋漓。
她张嘴,暗哑地声音低诉道:“你问我可愿与你一起,可我却拒绝了你,陈三讲……不愿成为任何人的妾,哪怕是一国之君。”
“当时你极怒,你言你生若不从,那便死着留在本君身边。”
楚沧月的在她娓娓动听的回忆往事中脸一点一点变白。
“你让宫中侍卫来抓拿我,我不愿与你为敌,唯有仓促逃走。”
“……那一夜,亦如此刻一般,极冷,下着雪,你站在高处对着我的狼狈冷眼旁观,那一刻,我才明白一个词,叫作寒风刺骨。”
陈白起偏过头,睨视着他面目上,唇边扬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讥笑。
“我以为你不过是一时羞恼成怒方对我动手,我想着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地谈谈,那时候我们会心平气和地,然后和好如初。虽无法当你的夫人,但我仍会一生都陪在你的身边,辅助你成为一代贤君帝王。”
“只是没想到,永远都不再有这种机会了。”
陈白起面上的假笑一下变得尖锐,她凉凉地盯着他,面无表情:“接着我便遇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截杀,我身边无一人,而那些人下手却不留一丝余地,我惶怆地一路逃,一路地反抗……”
“那一夜,安静的楚宫好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无论我逃去哪里都没有出路,他们每一个人都欲我死,我也不知道身上究竟有多少的伤口,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
她看着他瞠大眼难以置信地回望着她时,哑然失笑:“你的亲信、你的亲兵、你的楚宫、你派来接我的人、整个楚宫对我境遇的视若无睹……最终的结果便是,我千疮百孔地死在了那一日啊。”
楚沧月听到这里就好像整个人掉进了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
她在说些什么……
陈白起长久压抑在心中的悲愤,好像在这一下全部爆发出来了:“我一直在心里问我自己,这或许并不是你的错,你是无辜的,你是被人隐瞒的,落到这样的下场我也不知该怨谁,谁也不该怨,我应该默默将这苦果吞下!”
楚沧月听她说完,脑袋“轰”的一下整个人苍白得厉害,只觉这样一场冗长的梦境,太过冰凉与残忍。
“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他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害了吗?
“我……我从不曾想过要害你……”
他不敢相信,却又觉得快触碰到一直以为寻不到的真相,他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
他抓着头,指尖深深插入头皮之中,他用力地回想着,努力地想回到过去。
很快,一些被掩埋、破碎的画面一下便冲入他的脑中。
他在求爱被她所拒绝之后冲动掐了她,对着她狠声道——你生若不从,那便死着留在本君身边,她被众多侍卫包围后,失落逃离的纤丽背影……
他手脚有些发抖,踉踉跄跄退下几步,瞪着眼只是发怔。
为什么……他之前不记得有这些事情,偏偏现在却又记起了?
那一日,“他”独伫高楼,负手而冷然。
有侍卫前来禀报。
“主公,陈三敢抗旨逃走,我等该如何处置?”
他记得那一个“他”阴沉下脸,沉吟片刻,冷酷无情道:“下令楚宫上下立即宵禁,无论用手段都定要让她留下来。”
脑海中的那个“他”像他,又不像他,因为他哪怕再渴望将陈三留下来,也绝不会“使用任何手段”来强迫她留下。
可他却记起来,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真是他害了她吗?
是他让她在陌生而冰冷的楚国宫中遭遇四面楚歌,最终在他的绝情目光下……孤立无援中惨烈而亡?
楚沧月低下头,全身感到一阵痛苦的战栗,他无力沙哑地喃喃道:“那、那一日,孤喝了许多酒,许多事情便都记不清了,孤一直以为……以为你早已离开了楚宫啊。”
“我的确想将你留在身边,从不曾想过使用任何龌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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