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一名旅帅起身道:“卑职得到可靠的消息,小军营内的五千士兵夜晚都是和甲而睡,兵器就在身边,如果发生紧急情况他们立刻就会杀出来,据说这些都是军师贾舒的安排。”
“这个狗头军师,一肚子坏水!”旁边肖源忍不住骂道。
张云摆了摆手,“幽州军在防御方面从来都不大意,晋王殿下也说,我们不能指望对方犯错误而获得胜利。”
旅帅王陇道:“我们八百精锐,对付守城的一千人应该问题不大。”
“战胜对方一千守门军当然没有问题,关键是时间,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打开城门,当我们击败城门军,对方的五千军队也该杀到了。
所以我们最佳的办法时,趁敌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先开启城门,放下吊桥,然后为了保卫城门和敌军激战,坚持我们的军队杀进城为止,大家想想有什么办法?”
“将军,交接时间也在三更正,我觉得可以利用。”一名旅帅率先想到了一个办法。
“但交接不是那么容易,要验军牌、令箭和交接牌,我们一样都没有。”
肖源笑道:“如果只要这三样的话,我倒有个办法。”
........
入夜,八百士兵和平常一样分成四个队在幽州城内巡逻,他们从昨天改为夜间巡逻,白天巡逻事情比较多,但晚上可以睡好觉,而夜间巡逻虽然很轻松,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但也很困倦。
在幽州军的军营大门口,张勇匆匆走了出来。
“老李,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勇是兼任卢家民团副将,也就是挂个名,他实际职务是幽州军第十七营郎将,手下有一千士兵,他有自己的独立军牌和令箭。
张云上前低声说了两句,张勇眼睛一亮,“当真?”
“当然是真的,要是我有你的军牌和令箭,这钱我自己赚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取!”
张勇转身向大营内奔去。
张云告诉他,有个富豪过五十寿辰,穿上了大将军的盔甲,但还缺少军牌令箭,愿出百两银子借用一夜。
虽然这个借口并不是很高明,也有漏洞,比如现在这个局势是不可能有人过寿辰的,还有过寿穿上大将军的盔甲,听起来更加荒谬。
但对欠下累累赌债,想钱想得快发疯的张勇而言,能得到百两银子,就算让他去青楼接客,他也愿意,何况是出借区区的军牌和令箭,尽管严重违反军令,但反正只是一晚,自己也在场,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张云之所以要张勇的军牌和令箭,主要是他们不能用卢家民团的身份出击,一旦被卢金锁得知,对卢家将是灭顶之灾,冒充张勇军队可以拖延时间,等卢金锁查到真相,时间也来不及了。
不多时,张勇拿着军牌和令箭兴冲冲出来,“老李,现在就去吗?”
张云指指旁边的马车,“这是罗府马车,上车吧!那位‘大将军’在等着呢。”
张勇见马车华丽,气派不凡,心中更加期待,便兴冲冲坐了进去,刚坐上马车,只觉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车夫一甩长鞭,马车启动,向城内驶去........
时间过了三更,四支巡逻队都渐渐集中到北城门。
郭宋下达的指令是三更正,也就是三更两刻,他们还有时间,但此时,郭宋率领六万大军已经抵达幽州北城外,距离城门不足三里,他们潜伏在一片树林中,等待着城头上的信号。
幽州北城门目前有一千士兵把守,正好也是三更正交接,士兵们在城头上引颈盼望,这时,大街上奔来一支军队,手执长矛,后背盾牌和弩箭。
“口令!”有士兵高声问道。
“五月燕山!”张云高声回答。
口令不难得知,他们夜间巡逻,随便问一个守城士兵就知道了。
守城郎将快步走上来问道:“你们是哪个营的?”
“十七营的!”
郎将一怔,“不是第八营交接吗?”
“第八营去东城了,卢老大刚刚换的。”
“他娘的,居然不给我说一声,你们的张赌王呢?又去哪里赌了?”
张云苦笑一声,“卑职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命令卑职替他交接一下。”
郎将验了军牌、令箭以及当值令牌,这里面军牌和令箭都是真的,当值令牌却是假的。
郎将没有丝毫怀疑,两人签交接单,一挥手,“撤了!”
一千名困倦不堪的士兵纷纷撤退,回军营睡觉去了。
张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轻易得手,他率领士兵刚冲上城头,忽然远处有人大喊:“搞错了!不是你们。”
张云一回头,只见黑暗中,黑压压的士兵从远处奔来,大约两千人左右,奔在前面的正是第八营的士兵,他们在路上正好遇到了撤回军营的士兵。
双方郎将都意识到,一定是第十七营弄错了,这种错误属于严重错误,追究下来甚至会掉脑袋,刚才郎将吓得连忙率军赶回来,他必须重新办理交接。
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解释的余地了,张云当即令道:“弩箭射击!”
八百名士兵一起举弩疾射,密集的弩矢射向奔来的第八营士兵。
第八营郎将姓吴,他一眼看见城头士兵都举弩对准他们,他不由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十七营疯了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密集的弩矢呼啸射来,士兵们措手不及,奔在前面的数十人中箭,吴郎将也被弩矢一箭射中了肩膀,大叫一声,险些翻身落马。
这一箭也让吴郎将反应过来,“他娘的,张勇造反了!”
他立刻令人去通知主帅,他自己大喊道:“杀上去,不要让他们开城!”
张云也同时命令士兵,“开城,放吊桥!”
城门吱吱嘎嘎开启,巨大的吊桥也开始缓缓放下,有士兵点燃了三根火把,开始挥动起来。
就在这时,副将刘昌淦也率领一千士兵从东城墙过来,他是负责下半夜巡查,正好过来检查交接。
刘昌淦忽然发现吊桥在下放,有火把在城头上挥动,他也大吃一惊,连忙喝令道:“杀上去!”
他率领一千士兵从东面杀来,张云见形势危急,便喝令道:“肖旅帅,你率两百弟兄顶住对方!”
“第三旅跟我来!”
肖源率领两百士兵手执长矛大盾迎了上去,两百人列成三道人墙,无数根长矛集攒在一起,密集地指向敌军,一千士兵迅速杀到了,双方用长矛互刺对方,激烈地交战在一起。
六百弩箭压制不住蜂拥杀上来的幽州士兵,张云当机立断,他留下一百士兵守住城头的吊桥和城门枢纽,他自己则率五百士兵杀下城去,在城门前方排下军阵,和冲杀上来的两千敌军激战在一起。
城外的郭宋也看见了城头上的火把,他当即下令道:“骑兵先行,杀进城去!”
裴信一催战马,他一马当先,和杨玄英一起,率领一万五千骑兵向城内疾奔,护城河上有一条长达二十余丈的石桥,石桥只容两名骑兵并行。
训练有素的骑兵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直线,三里的距离转瞬即到,裴信纵马一跃跳上石桥,挥舞大刀杀向城门,紧随其后是杨玄英,他手提蟠龙金枪,纵马如飞,紧紧跟随着裴信。
这时,卢金锁已得到消息,第十七营张勇造反,率军开启了城门和吊桥,卢金锁大怒,立刻率领军衙旁边小军营的五千士兵杀了出来。
猛卒 第八百六十八章 攻占幽州
卢金锁率军冲到大街上,军师贾舒也赶到了,“将军,出了什么事?”
卢金锁怒不可遏道:“他娘的,十七营张勇造反,那个赌鬼疯了,我非把他千刀万剐不可!”
贾舒一怔,他连忙道:“不对啊!我刚从军营巡视回来,十七营的弟兄都在大营内,就张勇不在。”
卢金锁也不由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立刻吩咐一名校尉道:“你去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冒充十七营?”
贾舒犹豫一下道:“将军,会不会是卢家,张勇也兼任卢家民团副将。”
卢金锁脸一沉道:“军师这种事情没有证据,最好不要随便怀疑,再说对方有军弩,而民团没有装备军弩,除非是军师发放给了他们。”
“我当然不会,这样吧!将军去夺取城门,我来负责调查此事。”
贾舒调转码头向民团大营奔去,他一直认定卢家有通敌之嫌,只是找不到证据,若这次证据坐实,他一定会好好收拾卢家。
很多年前他还只有十六岁时,别人介绍他进卢氏家学读书,但只读了三个月,他便因为偷了同窗的两贯钱而被卢氏家学除名并赶出学堂。
这笔旧账他一直铭记在心,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狠狠收拾卢家。
现在机会来了,他岂能放过。
...........
北城门这时杀得异常激烈,张云率领五百士兵和两千士兵杀得难解难分,双方伤亡惨重,但张云军队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死死守住了北城门。
城头上,敌军的援军又从西面杀来,留守城楼的一百士兵冲上去顶住,坚决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大帅来了!”
有人大喊,只见火光中,卢金锁率领五千士兵杀来了,同时有幽州士兵从巷子内奔出,顺着甬道上城了,形势变得十分危急,张云回头大喊,“毁掉绞盘!”
城头上,几名士兵挥斧劈砍,将控制城门的绞盘和控制吊桥的绞盘悉数劈烂,两名士兵连劈十几斧,将两根吊桥的铁链劈断了。
数十名敌军从甬道上杀上来,将正在破坏绞盘的士兵刺倒,一名士兵拼着最后一口气,拾起两根铁链狂奔几步,一跃跳进了护城河,把两根铁链也带了下去,吊桥彻底损毁,连人工拉起来的可能性也没有了。
城门也关闭不了,下面大门处早已被晋军士兵用铁棍卡死了。
幽州军攻势如潮,张云的士兵节节败退,但转机就在最危险时到来。
‘呜——’
嘹亮的号角声在城门处骤然吹响,裴信和杨玄英率领骑兵杀了进来,他们俨如一把利剑,直向敌军杀去。
一万骑兵如洪流一般从城门外滚滚杀入,张云已率军闪到一旁,杀进来的晋军骑兵越来越多,整个大街成为了战场。
城头上张云的士兵也撤了下来,城头已经控制不了吊桥和城门,他们就没有必要和敌军死战,步兵也开始杀进了城内,他们在大将周凤翔的率领下,向城头杀去。
但张云的手下还是阵亡了一百余人,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一挥手道:“我们走!”
张云率领六百多名手下转进一条巷子,赶往卢府,他答应过卢景亮,他会及时赶回来护卫卢府。
军师贾舒率领千余名士兵包围了卢府,他在民团大营内没有找到卢军蓝衣军,虽然卢家蓝衣军有可能还在外面当值未归,但贾舒却认定就是卢家的蓝衣军袭击了北城。
他甚至怀疑卢家庄丁已经被调换,进城的很可能是晋军,只有他们才有那么大的本事袭击北城。
“我给撞开大门!”
数十名士兵正抱着一根大木头狠狠撞击卢府大门,里面则有数十名家丁拼命顶住大门。
“咚——”撞木狠狠撞在大门上,大门剧烈晃了几下。
贾舒恶狠狠道:“再来!”
数十名士兵抱着撞木后退,他们刚要冲击,就在这时,黑暗中百余支弩箭密集射来,大门处的幽州军士兵纷纷中箭,就连贾舒后背也连中两箭,惨叫一声,一头栽倒。
张云率领手下杀了出来,剩下的士兵吓得调头便逃,围墙外面的士兵也纷纷逃走。
张云走上前,一脚踏在贾舒的背上,贾舒被射中要害,身受重伤,他慢慢转过头,看清了张云,眼中闪过一抹恨色,声音低微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张云冷冷道:“晋军车骑将军张云,听说过吗?”
“果然是.....我好恨!”
贾舒连吐几口血,一口气没有接上来,就此断了气。
大门缓缓开启,身穿盔甲,手提大枪的卢昌站在门口,他一眼看见张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回头高声道:“家主说得没错,他们果然杀回来了。”
卢景亮连忙走出来问道:“张将军,晋王殿下呢?”
“他已经杀进城了,外面局势太乱,你们都进屋吧!我会率军队护住你们。”
..........
鉴于幽州军的强悍和幽州百姓对幽州军的支持,为了避免陷入巷战,郭宋采取了疏堵结合的策略,他封堵了北门和西门,却放开了东门和南门。
当郭宋在三千骑兵簇拥下进入北城门时,数万大军三呼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卢金锁胆寒了,对方竟然是晋王郭宋,刘昌淦率数百士兵飞奔而来,大喊道:“将军,东城门安全,速速撤军吧!”
没有了贾舒出谋划策,卢金锁也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他大喊道:“传令全军,从东门撤退!”
他当即率领数千军队向东城门撤去。
这也是卢金锁的一贯风格,形势不利,走为上策,他在赵州发现敌军还有一万骑兵时,立刻西撤,逃回了幽州。
城内的幽州军迅速向东城门集结撤退,郭宋也没有下令阻拦,待敌军全部撤出幽州城,他才对裴信令道:“不投降者,斩尽杀绝!”
“遵令!”
裴信和杨玄英率领一万骑兵冲出东门,追杀敌军去了。
郭宋随即下令全城实行戒严,任何人不得擅出家门,由两万军队在城内巡逻,肃清城内潜伏的危险。
军队随即接管了军营、仓库、官衙和王府。
天渐渐亮了,幽州城内一片寂静,北面的仓库区,士兵们却异常忙碌,清点物资,搬运货物。
郭宋在燕王府司马韩宗羽的陪同下,来到了著名的幽州仓。
幽州是大唐最大的黄金白银库存之地,安禄山和史思明在攻下洛阳和长安后,彻底洗掠了朝廷左藏库、内库和以及无数豪门权贵的私人金库,将难以计数的财富运回幽州。
为养军队,大部分铜钱都已经消耗殆尽,黄金白银也消耗了不少,但库存的黄金和白银依旧相当可观,以至于后来李怀仙专门修建了一座仓库来存放它们,这座仓库便被称为幽州仓,里面有大唐最多的白银、黄金储藏量。
三道巨大的库房大门吱嘎嘎拉开了,无数的大木箱子呈现在郭宋眼前,层层叠叠摆放得像小山一般,足有数千个之多,这些大木箱长宽高都在四尺左右,钉得非常严密,上面编有号码。
“这个号码是什么意思?”郭宋踢了踢靠墙边的一口大箱子。
一名仓库老管事恭恭敬敬道:“启禀殿下,编号中的财甲代表黄金,财乙代表白银,财丙代表黄铜或者白铜,如果是宝甲代表宝石,宝乙代表玉石,宝丙代表其他宝物,比如珍珠、玳瑁、珊瑚之类。”
“所有六大类都集中在这里?”郭宋眉头一皱问道。
老管事连忙摇头,“这里只有黄金和白银,铜在隔壁仓库,宝石和美玉在小仓库,燕王每个月都要来视察,有时会亲自抽取部分清点,他非常看重这三个仓库,他说等他儿子登基之时,三大仓库所有财富都要运去洛阳。”
“他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郭宋笑了笑,见旁边箱子上写着‘财乙一百二十五号’,估计是白银,他便对身边的亲兵道:“把这只箱子撬开!”
猛卒 第八百六十九章 安稳民心
几名亲兵上前,奋力将箱盖撬开,里面铺着一层稻草,上面是一块块码放整齐的大银锭,时间久远,表面都已发黑了。
郭宋随手拾起一块,足有两三斤重,后面有铭文:‘少府寺梁平监制。’
旁边韩宗羽道:“这个梁平是开元年间少府寺驻鄱州的银矿矿监,也就是这批白银是开元年间铸造。”
郭宋对白银来源兴趣不大,他更关心战利品有多少,他问道:“仓库内黄金和白银各有多少?”
“启禀殿下,黄金大概有一百五十万两,白银有一千万两。”
“有这么多吗?”郭宋着实吃了一惊。
“确实有这么多,当年朝廷两京的左藏库、内库和各大的权贵金库基本上都被搬到幽州来了,现在只有当年的三成左右,当年被称为金山、银山、财宝山,那个才叫壮观,据说几十里外都能看见金光闪闪。”
“那个太夸张了!”
幽州库中的金银储藏量着实令郭宋深感满意,他不再细看,便令道:“封闭府库,等随后处理!”
从库房中出来,郭宋问韩宗羽道:“我记得朱滔有三个儿子,没错吧!”
韩宗羽点点头,“没错,朱滔长子朱灵封蓟国公,原本长驻幽州,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跟随朱滔南下信都,次子朱遂在洛阳为太子,三子朱邺封辽国公,目前在营州,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外戚。”
“朱滔的外戚也在幽州城内?”
“都在,如果殿下敢想揪出他们,卑职那边有详细的名册和府宅分布图。”
郭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看样子韩司马对这些外戚有点怨念啊!”
韩宗羽冷笑一声,“平时作恶多端,也该到他们报应之时了。”
郭宋沉吟一下道:“估计朱滔还会反扑,但反扑也是自取灭亡,我需要让幽州稳定下来,就烦请韩司马出任幽州刺史,尽快替我稳定局势。”
韩宗羽大喜,他也不推迟,躬身行礼道:“愿为殿下效力!”
.........
中午时分,裴信传来战果,他们追杀逃亡的敌军近五十里,斩杀三千余人,俘虏近七千人,卢金锁带着不足千人逃往平州方向。
此时,城内的顽抗敌军也彻底清除,郭宋下令取消戒严,百姓得以出门买米买菜,大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晋军随即抄没了三十二家朱滔外戚府宅,得钱百万贯,金银数十万两,还有无数绫罗绸缎和珠宝细软,其中四十余名罪大恶极的外戚子弟公开处斩,所霸占的妇女以及田产房宅都还给原主。
这一招效果不错,很多外戚子弟仗着朱滔的权势,在幽州城内欺男霸女,侵占田宅,无恶不作,民愤极大,郭宋拿他们开刀,公开处斩,使得满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韩宗羽又劝郭宋取消不得人心的架间税、茶酒税和高额盐税,郭宋随即贴出安民布告,宣布取消架间税和茶酒税,盐价等同于长安,从每斗五百五十文降为每斗一百四十文,并免幽燕地区户税和田税三年。
一连串的善意释放取得了很大效果,向来对唐朝比较排斥的幽州百姓渐渐认可了郭宋,虽然郭宋来自长安,但他并不代表朝廷,而是新兴的晋王势力。
次日下午,郭宋开始逐一拜访幽州名望很高的几大家族,首先便是卢氏家族。
卢景亮亲自率领数十名族人在大门前迎接晋王殿下到来。
“欢迎晋王殿下驾临卢府,殿下到来令卢府蓬荜生辉,不胜荣幸!”
郭宋微微笑道:“家主不必这些客气,听说昨晚贵府也遭遇险情?”
“是贾舒想趁乱挟私报复,多亏张云将军及时赶到,使卢府避免了一场浩劫,卢府上下对张将军都感激万分。”
“这是他应该做的,他是贵府的蓝衣军嘛!”
郭宋笑着安抚卢景亮几句,卢景亮介绍重要的族人给郭宋认识。
郭宋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中庭大堂。
郭宋和卢景亮分宾主落座,两边陪坐着卢氏的重要人物。
郭宋指了指陪同他一同前来的韩宗羽笑道:“现在韩使君我已正式任命他为幽州刺史,蓟县县令也暂时由县丞卢翰出任,希望城内局势能尽快安稳下来。”
卢景亮大喜,连忙躬身道:“多谢殿下对卢家的关照,卢家一定会配合殿下,使幽燕尽快稳定下来。”
卢景亮当然不是指治安稳定和局势稳定,而是指人心向背,卢家门生子弟遍布幽燕,基本上都是精英阶层,卢家确实有这个实力让幽燕地区人心思定,接受长安的统治。
“多谢卢家主,不知卢家主对稳定幽州城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卢景亮微微欠身道:“唯一的建议就是希望殿下能宽容幽州百官,他们虽然之前是为朱滔效力,但他们绝大多数只是为了一份俸禄养家糊口,并非是贾舒那样的铁杆走狗,如果殿下能继续用他们,相信他们也一定会兢兢业业为殿下效力。”
郭宋点点头,“我从来不会为难底层的官员,事实上,我对幽燕地区也比较了解,我们在幽州设立情报点也有七八年了,不光是收集军事情报,对民生、官场以及其他各方面都有收集,我知道有几个州的主官都跟随朱氏兄弟多年,对朱家比较忠心,他们我不会再用,如果没有什么罪大恶极,我也会礼送他们去洛阳。
至于中低层官员,也是一句话,只要没有严重罪行,我都会暂时继续任用,不会追究他们和朱滔是什么关系,但我会在意他们的名声和能力,我不会容忍碌碌无为的官员继续出任要职,也不会容忍贪赃枉法官员,这一点希望家主能理解。”
郭宋并没有迎合卢景亮的建议,而是一分为二,不会追究他们和朱滔的关系,但会考察他们的名声和能力,对于确实忠于朱滔的官员,他也会毫不含糊罢职调查,如果没有罪行,就礼送出境。
卢景亮点点头,“这是肯定的,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官员,哪一个朝代都不会容忍,我们都会极力支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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