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千年帝国海军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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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对。
坐在沙发上的马赛正将还传来一阵阵酸痛的身体重新组合起来,由于屋子里的人大多已经处于失去自我的状态,到也没谁去留意做着怪异体操的马赛。
就在马赛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之际,一种怪异的感觉突然间就涌了上来。
虽然是用“涌”来形容,可并不足以那股感觉的迅速,那是比快速上涨的洪水,拍打涯岸的海浪快上不知多少倍的极速,就像是一道闪电,自意识深处迸发,贯穿身体后从眉心间炸裂的闪电。那道闪电告诉自己,有某种危险正在靠近自己,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头一次感受到这种近乎冲动的感觉,马赛感到有些心神不宁。他觉得可能是室内空气太糟糕的关系,打算到阳台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当他小心翼翼地穿过手舞足蹈的人群,走上通向二楼的楼梯之际,正好撞上下楼的“夜莺”。
“对不起……咦?”
道歉和疑问重叠在了一起,都以为对方已经离开这件屋子的两人就这么杵在楼梯口愣住了。
——他(她)怎么还在这里?
就连疑问都是一模一样。
“夜莺”以为在“知更鸟”手里吃了苦头的马赛应该早早回家,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马赛以为“夜莺”因为身份可能会暴露,早就离开了现场。结果怀抱着同样误解的少女少年就这么正面撞在了一起,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线,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系在一起。
错愕于意外的相会,更吃惊于命运的玩笑,两人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好。
总算现场还有人脑袋清醒,还知道什么事情要紧。
“如果没什么事,能不能先让一让?挡道可不好。”
由于情势的关系,“知更鸟”也没有开玩笑或好好说话的雅兴,话语里直接捎带上了“好狗不挡道”的潜台词。也正是因为她的不客气,光顾着发愣的两位一下子回过神来,脸孔瞬间变得通红。
——要不是这种时候,还真想多看一会儿他们会有什么发展啊。
默默地哀叹了一声,“知更鸟”用手肘轻撞“夜莺”,缓过气来的少女重新戴上扑克脸面具,将小小的尴尬抛诸脑后,正当她准备甩开眼前的讨厌鬼,将思考重新拉回到之前的思路上时。男孩慌慌张张的张开手拦住了她们——这个动作理所当然引起了女孩们的敌意,就在“知更鸟”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准备把他丢到一旁时,马赛压低了声音急匆匆说到:
“是不是有危险了,发生了什么?”
正准备发力的手立即松开肩膀,还没等马赛喘上一口气,“知更鸟”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一旁的“夜莺”也贴了上来,一左一右夹住了马赛。
“我就知道世上没那么好心的人……”
“不不不,这世上哪有密探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过这家伙应该是个傻瓜没跑了。”
“也有可能是另一个陷阱,故意博取信任,放长线钓大鱼什么的。”
“靠这种瘦皮猴外行人?好歹用个受过初步训练的菜鸟。”
“没准越是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子,效果越好呢?”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被害妄想症啊……”
女孩们快速交换着意见,音量低到不靠近根本听不见,拜她们的吐槽所赐,马赛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为何会沦落到被挟持的地步。
在地下工作者的世界里,信任从来都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为了取得哪怕最低限度的信任,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组织内部之间尚且如此,一介外人更不要说。
无论是否真的有危险潜伏在四周,冒冒失失跑上来问人家:“是不是有危险?”,不被怀疑才见鬼了。
要么是间谍,要么是傻瓜,不管哪一种都不是能放着不管的类型,在确定安全之前,最好将他看管起来,或者干脆找个机会……
滑向危险方向的思维为马赛描绘出一张张可怖的未来拼图,每一张都极为可怕,血腥且恐怖,更令他害怕的是他完全无力改变局势的发展将想象变成现实,他根本无力摆脱女孩们,也不可能呼救,只能和她们一起一点点远离人群,正如同一步步走上绞刑架的死刑犯。
终于走到了不会被注意到的死角,“知更鸟”亲昵的笑脸贴了上来,令人不安的声音钻进马赛的耳朵里。
“听好了,我们要杀了你的话,连一秒钟都不用,而且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一场意外事故。你不想变成一个从楼梯上摔下来折断脖子的倒霉鬼吧。”
马赛忙不迭的点点头,对于他的回答感到满意的“知更鸟”放缓了一点语气,开口说到: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千万别耍花招。否则你会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背后。”
马赛再次用力点头,除了这个动作,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 2.小鸟(十二)
烟雾弥漫的房间内,三名少年少女一言不发。
“知更鸟”只顾着一个劲的抽烟,伴随着沉闷的呼吸,昏暗的火星一闪一灭。
“夜莺”的脸孔别向看不见马赛的一侧,一脸的嫌弃。
马赛的脑袋深深低下,双拳紧紧握在一起,双眼死死盯着地面,似乎眼前那张地毯和不不知何时洒落地板的玫瑰花瓣和凋残枯枝上有什么重大机密,一旦破解可以获得一笔飞来横财。
尴尬又异样的沉默横亘在三人之间,洋溢着古典主义风格的座钟发出单调的运行声,时间就在滴答滴答的伴奏声中一点点流逝。
或许是无法忍受近乎窒息般的气氛,“知更鸟”将抽了一半的香烟用力按进烟灰缸,开口说到:
“这小子不行。”
“不是不行,是不能。”
“夜莺”立即接上,用词直截了当,没有任何挽回余地,顺带还补上一刀。
“就那么短,还只有那点时间,你问我有没有感觉?能有才叫见鬼了!”
“……”
马赛依然保持沉默,缠绕在他身边的低气压变得更加凝重,与地面平行的紧绷脸孔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只是不行而已,第一次嘛,谁第一次是顺顺利利的?又不是光靠脑补画面就能行变成老手的。”
“不行和不能是两回事,不行还有的救,不能就是不能,一开始就不应该抱多余的希望!”
“……”
“你说的也太过分了吧……”
“这是事实。不会因为过分或不过分而发生改变。”
“……”
“总而言之——”
手指再次夹住香烟,按下开关,晶莹剔透的帝国鹰徽冒出一股火苗,用力猛吸了一大口之后,“知更鸟”将郁闷和烟雾一吐而尽。
“可以认为马赛小弟拥有成为魔法师的资质,是吧?”
“只是单纯有可能,非魔法师的普通人里也有直觉敏锐之人,但这些人并不一定能成为魔法师,只能说他们有向这方面发展的可能而已。”
“夜莺”托着腮帮气鼓鼓的说到,以她一贯干脆利落的作风,像这样咬文嚼字的进行解说真是不多见。只是两位听众的求知欲并不旺盛,枉费她这一番细致的解说。
没错,眼前这番男默女泪的场面可不是什么少年少女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情,结果因为男方生理上的问题导致偷尝禁果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大失败,事后男女们望着一地残花败柳默然不语——发生这种场面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先不说他们压根就没朝那方面的意思,“自由军团”严格的内部纪律也不允许乱搞男女关系,保密防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地下斗争实在是太残酷,留给地下工作者们谈情说爱的时间永远太少,繁重的任务和严峻的形式之下,聚少离多是普遍现象。更惨的是,有时候由于任务需要,一些情报员还要组成假夫妻来掩人耳目,结果假戏真做,真正有了感情还发生了关系,面对妻子或情人时就……运气好的话还能互相理解,运气不好……不至于好船柴刀那么凄惨,不过对当事人来说,终归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撇开这些不谈,现在也不是男女交往的合适时机。
“这下子可麻烦了。”
“知更鸟”叼着香烟,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光是我们两个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又加上马赛小弟……”
“我都说了,只是‘有可能’而已,弄不好对方根本察觉不到那针眼一样小的资质。”
“但概率不是零。”
“……”
“有魔法师资质的人落在帝国手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
一直在反对和吐槽的“夜莺”沉默了,趁着短暂的空隙,马赛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对了,忘了向马赛小弟解释详细情况了。呃,该从哪里说起呢?对了,先解释一下你的部分吧。马赛小弟,你刚才是不是说自己感到有危险靠近,就像闪电穿过眉心?”
马赛忙不迭的点点头,尽管只是犹如幻梦般的刹那,但他绝不会弄错已经深深烙印在心底里的感觉。
很朦胧,无法描述出详细的情况和依据,但那一瞬间马赛明确认知到“有心怀恶意的家伙和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
“听好了,马赛小弟。世界上有很多人有着异乎常人的直觉。有些人的表现形式是赌博,有些人是对形势发展的判断,有些人是对他人的想法。但这些其实都只是‘最贴近平均值’的感性,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每个人都会觉得某样东西很美丽或是某样东西很丑陋,但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感性,建立在巨大基数之上的感情总和除以基数本身,所得到的就是最平均、最司空见惯的感性选择。那些所谓的“敏锐感觉”实际上就是和这个平均值时常保持一致的普遍感性。那些被人们认为“直觉灵敏的超人”,究其本质,其实应该称呼为“终极的凡人”才对。
“但是魔法师不一样,尽管同样感觉敏锐,但他们保持一致的并不是‘人类感知的平均值’,而是‘世界的平均值’,通过与整个世界保持高度一致的感性,进而去动摇、撼动玛那,使之组成复杂的结构,产生各种各样的效果。这就是魔法。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正是魔法师——拥有辨识世界之理的力量之人。”
停了一拍,“知更鸟”眼睛紧盯着马赛,嘴角弯出一丝试探的微笑。
“同时也是能‘不带误解相互理解’之人。”
人不过是世界的一部分,能够与世界保持一致的感性,便能从更高的角度来感受人类整体的感性,这也就是魔法师为何直觉敏锐,而直觉敏锐之人未必是魔法师的原因。两者只是相像,本质上完全不同。
“回到马赛小弟身上,在那一瞬间,你所感受到的并不是你自己观察、计算、验证后得出的结论,而是周围的人和生物或多或少都感受到‘有危险在接近’,但多数人的感性无法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信号。而你却通过感觉而不是严谨的推论和计算,通过和世界保持一致直接抵达了正确答案。也就是说——”
“我……我有成为魔法师的……那种资质?”
“只是‘疑似’而已,别高兴的太早,很多时候只是偶然的福至心灵,做不得数的。况且……”
“夜莺”略带薄怒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带着些许怅然落寞的面孔重新别向马赛看不见的方向。
“如今可不是查理曼王国的时代了,魔法师非但不是什么让人羡慕的身份,还会招致杀身之祸。”
“对帝国来说,魔法师是非除掉不可的异物。一旦被发现,连活着走进kz的待遇都没有。运气好点是被当场打死,运气差的会被送进帝国科研机构,被疯狂科学家们大卸八块,从里到外好好研究个够。等他们玩够了,玩腻了,你的脑髓还没被切成碎块的话,会被丢进福尔马林罐子里浸泡起来,贴上标签,和众多罐子一起变成恐怖收藏的一部分。”
从情绪有些低落的“夜莺”那里接过话题,“知更鸟”如连珠炮一般将一堆恐怖的故事摆在马赛面前。
活体解剖;
人体实验;
集体处决;
焚尸炉;
用人体脂肪做成的肥皂,用头发编成的毯子,用人骨做成的仿象牙工艺品,还有用整张人皮做的皮包和台灯罩;
每一个故事都很疯狂,也很恐怖,就算拿去当恐怖片的剧本也会把从导演、演员到观众的所有人给吓到。可这些事会是真的吗?马赛扪心自问,他知道帝国很严酷,没有人情味,可这些故事……真的是疯了。
马赛认为这可能是“知更鸟”玩得小花招,故意用吓唬小孩的恐怖故事来恐吓自己,让自己乖乖就范,配合她们的行动。然而下一秒他自己就推翻了这个假设——理由呢?自己到底有什么价值让她们来编故事?为了逃跑?母神在上,带着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累赘逃跑?有这么傻的恐怖分子?只靠她们自己,逃跑成功的概率要高得多。
“或许你觉得我们是在编故事,态度转换的太突兀,会不会是打算利用你来做诱饵,好让自己脱身。”
“知更鸟”抬起手,拦住马赛苍白的辩解,继续用她一贯玩世不恭的语调说到:
“会这么想也是难免的,毕竟之前我才对你动手过,这样一个吓人的女人突然对你亲切起来,换做谁都会怀疑会不会是阴谋,是不是背后另有目的。这是人之常情,人类这种生物,就算大敌当前,要实现相互信任,携手共度难关,依然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带有嘲弄和揶揄色彩的表情褪去,“知更鸟”平静的问到:
“我不会说‘我不会骗你的’、‘相信我没错’、‘不相信我会吃苦头’之类的话,在建立起真正的信任之前,威逼利诱本身就无法取信于人。马赛小弟,请你自己判断,自己决定,自己选择吧。如果你真的是拥有‘辨识世界之理’、‘能不带误解相互理解’之力的人,如果你真的有那种资质,请你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
承受着“知更鸟”诚恳的目光,再瞅瞅“夜莺”稍微转回来一些的侧脸,面对第二次人生重大抉择的男孩握紧了颤抖的拳头。
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 2.小鸟(十三)
“怎么了?”
马赫侧转脸孔,藏在黑色太阳镜后的眼睛望向突然止步不前的艾潘妮。
“塞壬”的控制程序是高度完美的,除了执行猎杀任务的部分,日常的辅助工作也能完成,如果有需要,还可以一只手写报告,一只手熨衣服,嘴里还能叼着汤勺熬汤。
这种“多功能设计”很容易让人想吐槽帝立生物研究所的疯狂科学家们到底在想什么,搞出个终结者女仆是闹哪样?难不成他们其实是想让某肌肉州长穿着女仆装闪亮登场?让大家见识一下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穿着女仆装卖萌是何等辣眼睛?尽管会有这样的误解,可那些疯狂科学家在关键的事情上,从来不会犯错。
自律型杀人机器突然掉链子发呆——这种人性化的低级错误简直难以想象。
“阁下?”
艾潘妮歪着脖子,面露困惑的表情。
“刚才似乎有很微弱的反应……不是很确定,速度太快,波形也是没见过的类型,难以定位。”
“会不会是误判,或者是其它地方的魔法师泄露出的非指向性波长?”
“……无法确定,要进一步调查吗?”
“没必要。”
马赫摇摇头。
“我们没那种多余的精力去调查连是不是误判都不清楚的事情,先把眼前的工作完成。”
“明白了,阁下。”
乖巧的点头受教后,艾潘妮再次挂上面具一样的笑脸,亦步亦趋紧跟在马赫身后。
——感性的领域……能够辨识世界之理,不带误解的与他人相互理解之人,魔法师吗?
嚼着口香糖,马赫在心中露出一个嘲讽般的讪笑。
大战结束之后,除了需要魔法师隐蔽性和优秀单兵作战能力的恐怖组织及谍报机构,各国境内的魔法师都不怎么吃香,和过去的地位相比,如今魔法师的待遇几乎可以用“惨淡”、“落魄”来形容。至于帝国这边……那就不用多说了,都是血泪。
不客气的说,随着技术的突飞猛进,跟不上时代潮流的魔法师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迟早会被彻底淘汰掉。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无论怎么挣扎或逆潮流而动,注定要被淘汰的东西最终一定会被淹没在时代浪潮之中。这和给耄耆老翁注射荷尔蒙,或许会在一段时间内让他焕发活力,但绝不会让他返老还童变成年轻小伙子是一个道理。
可如果是借尸还魂、借壳上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关于魔法师的定义开始被扭曲,甚至被替换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传统意义上的魔法师也就是人们所认知的“能够使用魔法,引发超常现象之人”,可从前几年开始,一种全新的说法开始在台面下流传。
所谓魔法师,是人类在不断与世界的磨合过程中发生变化的结果,相比普通人拥有更优越的洞察能力,能够辨识世界之理,能不带误解的与他人相互理解之人。也可以说是人类进化之后了的新姿态——
毫无疑问,这个所谓的“新论述”其实是一种偷换概念,利用人们对魔法师的认知来行销另一种全新的概念,说是变相的诈骗推销也不为过。可该理论带来的麻烦却远比单纯诈骗造成的经济及社会危害要严重的多。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套理论与魔法师的存在相结合,甚至可以颠覆整个帝国。
仅从理论角度来讲,所谓“魔法师是进化的结果”倒也不失为一种见解。
在过去发明出针对瘟疫的特效药之前,各种致死疾病通常经历个几十年的时间后就会出现死亡率下降的情况。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因素,比如病毒在传播过程中的突变,人体抗体的产生,世代交替过程中产生的基因信息更新完善等等。总体来说,应该说这是人类优秀适应能力的结果。以此类推,严酷的环境催生演化出更优秀的形态——拥有更卓越的洞察能力,能更有效无碍的沟通——也并不是完全说不通。
可这样一来,帝国就成了站不住脚的谬论了。
如果承认四等公民之中可能出现比现在更优秀更进步的人群,如果承认在帝国之外还有其它可选择的生活方式,人类还有着与现在不同的可能性。那么帝国的等级制度,思想主张,现行法律,各种暴力机构,还有种种不人道的设施和做法,全都成了站不住脚的谬论,甚至是自有智慧生命以来最恶劣的暴行与丑闻。经历过最初的疑惑之后,人们会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一直积累下来的不满会一口气爆发,人们会将自己的不幸全部归咎于帝国,高举反旗,呼喊着“重新获得自由”、“推翻建立在万人坑之上的暴政”等等口号试图推翻帝国,届时就算能将这场叛乱镇压下去,帝国也会元气大伤,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振作。至于叛乱的其它后遗症,光用想的都足以令帝国上层不寒而栗。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消灭关于魔法师的新论述,通过科学技术和行政手段将那一丝丝的可能性彻底否定,连带着魔法师这个人群一道埋葬在黑暗之中,确保帝国的繁荣安泰。
从这一层来讲,艾潘妮正是这种思想的具现化成果——通过科学技术展示魔法师的不堪一击。让大众理解所谓人类还有“进化的可能性”不过是天方夜谭,所谓的魔法师不过是不见容于正常社会的怪物,“辨识世界之理”、“无障碍沟通”、“卓越的洞察力”不过是基于政治目的所做的夸大宣传,只要运用科学技术的力量便能轻易将之消灭。展示这些内容的同时,用“塞壬”之类的技术性产物以更高的效率消灭魔法师,彻底将这些危险的异物从这个世界上根除。
同时从精神和肉体上否定魔法师,破坏“人类可能性”神话的装置。这便是“夜莺”的全貌。
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上的恐怖组织;
利用科学技术做出以毒攻毒的装置的帝国;
——到底哪一边更疯狂呢?
马赫在心里翻弄着大不敬的冷笑话,要不是正在执行任务,他一定会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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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赛发现自己最近和特定人士之间的缘分似乎格外旺盛,先是神秘组织的少女,再是高级侦探,不管他喜欢不喜欢,这两拨人就是轮流不断地在他身边出现。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无形之手,将所有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马赛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眼前的高级侦探依然是上次的便装打扮,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副太阳镜,黑色圆镜片遮挡住了双眼,笑容看上去显得更加阴险了。
“侦探先生……”
不用照镜子,马赛也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僵硬。
“这,您看……我是……”
“没关系,没关系。第一次参加‘生命之源’都是这样的,经历了第一次的洗礼后,才会真正从男孩变成男人。”
配合着男孩的尴尬,马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发现有小孩在偷偷接触少儿不宜的东西的邻家叔叔,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态,凑过去小声问到:
“有成功从童贞毕业吗?”
男孩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通红的脸孔反复摇晃。被这一幕逗乐了的马赫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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