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狂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豆娘
再出手了,她自己已经跳入了死局当中。”
中南伯微笑:“玉刹兄,今日火焰天的风景极好,可以好好赏一赏了。”
玉刹族长侧目看向四周,点了点头:“这火焰天的景致,别有一番风味,若是不看纷争,仅是欣赏的话,着实有味。”
百里山海斜靠栏杆,修长的两条臂,慵懒地耷在栏杆之外。
他抿着如血的红唇,垂眸看着正在不断发颤的联盟帝国。
一整块的版图位面,在夜轻歌的双手中,颤抖不止!
她的腰快要垮掉了。
她的双手,已然无力。
她的骨头即将碎裂,她一身的气力,快要被联盟帝国砸断。
百里山海很想知道,累吗……
身为一个女子,扛下这么多,累不累。
若是普通君王,只怕早就弃之不顾,转身就走。
而她,即便堕魔,也不曾忘记使命,在所有人都打算放弃联盟帝国,或是与帝国一同下坠时,只有她还在坚持,还不曾放弃!
她满身的红裙,都浸满了鲜血。
沿着往下堆的袖衫,衣摆,滴落出了许许多多的血珠。
一滴,一滴……
鲜血滴在深渊,溅起了丝丝涟漪,如水中波纹涟漪般,沿着四周的方向,一圈圈地扩散开来。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宋川猛地吞咽口水,就连声音都是沙哑的,急得眼睛赤红一片。
宋川在神兽脊背之上,踱着步子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看向联盟帝国和夜轻歌的双目,充斥着浓浓的担心之色。
没人回答宋川的话,也没人知道怎么办,每个人都和宋川一样,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
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创造奇迹。
若火焰天出了一个夜女帝的话,其他的人,又要如何做?
柳烟儿坐在位面神兽的羽翼旁,双手抱着膝,背后有一把漂亮的残月刀。
她空洞茫然地看着轻歌,听见血珠落下深渊的声音,她的心脏,已然跌落进谷底,连跳动都像是一件极尽奢侈的事。
龙释天的眼中有泪,抬手擦了去,她抱着剑,坐在柳烟儿的身旁,与柳烟儿一样,望向了帝国之下的轻歌。
“柳爷,你跟着女帝多久了?”龙释天问。
柳烟儿勾唇一笑,说:“两年了。”
龙释天仰头看了眼天:“时间可真快,一晃,就两年了。”
柳烟儿哽咽:“两年前,她还是那么的青涩稚嫩,那个时候,我只知道这个女孩绝非池中物。”
“但我没有想到,她会成为联盟王侯帝国的女帝,甚至能一手……把联盟帝国给扛下来。”
柳烟儿呼出了一口气,眼睛边沿密布血丝,她靠在龙释天的肩上,声音很轻,轻到龙释天都快要听不见了。
“释天,该怎么办呢?”
柳烟儿苦涩的笑:“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她,才能让她安然无恙从帝国之下走出来呢?”
龙释天垂下了头,咽喉酸涩胀痛,眼泪不争气地流出,并且源源不断,越来越多。
龙释天紧咬着唇,捻着衣袖擦去了眼泪,但这身体就像是跟她作对那样,任由她怎么擦,下一刻都会有泪水溢出。
身为女帝的部下怎可轻易掉泪?
须知,女帝麾下,不养孬种,不留窝囊废!
柳烟儿闭上眼,泪珠自眼眶滑落。
她的声音,甚是嘶哑:“哭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想哭,就哭一回吧。”
柳烟儿的话让龙释天嚎啕大哭。
龙释天双手抱着曲起的腿,把脸埋在膝上,双肩轻微地颤动。
跟在夜女帝身旁这么久,她几乎从未落过泪。
柳烟儿的侧脸还靠在龙释天的肩头,淌流而过的泪水,湿了龙释天的衣衫。
不论流了多少泪水,柳烟儿都不曾抬手去擦,她便保持这个姿势,遥遥望着帝国之下。
她静静地等待,从视线模糊,到景象清晰,当泪水卷土而来,蓄满眼眶,视野又变得模糊,像是覆着挥之不去的浓浓迷雾。
龙释天泣不成声。
“还说要一同去往五道天,怎么能在这里停下。”龙释天说。
柳烟儿泪流满面,却是笑靥如花:“是啊,我们是要去往五道天的人,缺一不可。”
柳烟儿缓缓地站起了身,竟是从位面神兽的脊背,一跃而下。
无数的人,诧然地望着柳烟儿。
夜轻歌在堕魔的状态下,才能在火焰天中、虚空深渊内来去自如。
她跳下位面神兽,岂非自找死路?
然——
柳烟儿跃出去之时,足下冰层,相连为形,竟是成了一层又一层的阶梯。
随着柳烟儿步履轻快地往前走,凝有白霜的寒冰,铺出了道道阶梯,和一条横穿虚空的寒冰之路。
柳烟儿足踏白冰,来到夜轻歌的身旁,她的双手高高举起,与轻歌一同,扛下!
柳烟儿扭头望去,能看见轻歌的侧脸,而这一边的侧脸,恰好是有几道血痕的那一面。
红眸如血,空洞而淡漠。
分明是个无情的堕魔者,却做着有情的事。
柳烟儿低声说:“歌儿,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两年,是吗?”
堕魔的轻歌,只固执的做着自认为正确的事,她充耳不闻,意识早已涣散,更别谈去回答柳烟儿的话了。
柳烟儿的双掌,用力地顶着联盟帝国。即便夜轻歌没有回话,她还是继续开口,自顾自地说:“歌儿,你知道吗,两年前从看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绝对能带着我走出风云镇,而今事实证明,你我二
人不仅走出了风云镇,还走出了诸神天域。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你,我不过是白白捡了便宜,在你的庇护之下,无风无雨无坎坷。”
“有你这么一个帝王在,你看,多好呢……”
柳烟儿轻轻的笑了笑,泪水再度蓄满了眼眶,该死的视线,又看不清了。
她的双手,死死地顶着联盟帝国,用尽自身的力气。
哪怕是微不足道,她也要陪在夜轻歌的左右。
柳烟儿说:“只要你还在,纵是天塌下来了,也不必担心。真好。”
柳烟儿吸了吸鼻子,仰头看去,“这联盟帝国可真沉啊,你是怎么扛起来的?不过,再沉,我也陪着你。”
两年的羁绊深种,肝胆相照,生死不弃,何止是君臣之礼,更是深入骨髓的战友之情。
那侧,神兽之上,龙释天蓦地望向了阿柔,阿柔朝龙释天点了点头后,随即盘膝坐下,双手凝结,带起了丝丝缕缕晶莹圣洁的光。
倏然间,天穹巅峰,密布焰光的地方,掠下一道妖娆的红,滑翔而下,速度极快。
却见电闪雷鸣间,那一道红光,于阿柔的天灵盖灌下。再看阿柔凝印的双手,指尖晶莹的光,逐而变成了冶丽的红!
一道借了天之力的火系飞行阵法,赫然凝结。
阿柔双手推出,阵法掠向龙释天,将龙释天给团团裹住。
有了阿柔的飞行阵法,龙释天的背部,凝结出巨大的火翎羽翼。
龙释天毫不犹豫往前狂奔,自脊背边沿一跃而起,飞身纵入深渊,闪烁着火焰光的羽翼,扑闪,载着她来到了帝国之下。
柳烟儿在轻歌的左侧,龙释天便立在轻歌的右边,立即高举起双手,扛住,她们的帝国!
联盟帝国,是她们一路打拼下来的,其中付出了太多的努力,艰辛。
流过汗,也出过血。
柳烟儿望向了龙释天,勾唇而笑,两行泪水流出。
龙释天亦是满面粲然的笑容:“歌儿,前路还长,要么,一同去往五道天,要么,一同死在这帝国之下。”
柳烟儿笑道:“是了,没有我歌儿的五道天,再是繁华,武道文明再是百倍之好,柳爷也不去。黄泉路上,再是孤独,再是冰冷,我们也一同去。”
三人,扛天。
轻歌面无表情,始终没有动静。
风掀起她的红发,血眸望着前方,空洞,没有焦距。
她依旧高举着双手,没有变过姿势。
与柳烟儿、龙释天的站立相比,她却是单膝跪下的。
柳烟儿足下有寒冰之路,柳烟儿的身后有飞行阵法,唯独她,单靠一身血魔蛮力。
肋骨断裂,血涌如水,伸出的双臂,袖衫往下堆积在臂弯处,两条毫无遮盖物的臂膀,全都是鲜红色的血液。
她的右侧膝盖是极度弯折的。
只因,联盟帝国的全部重量,都被她一个人给顶了去。
啾。
一声阴鸦尖啼,三千阴鸦铺天盖地而过,飞掠间,落下一道身影。
夜菁菁小巧的脸庞覆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紫黑的眼眸,她看着流血的轻歌,杏眸登时发红。
“姐姐……菁菁来迟了……”
距离飘雪张余,合纵各大位面攻打诸神天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
她的羽翼,现在才算好全。
姐姐许是知道玄清军队即将来攻联盟帝国,在此之前,夜轻歌吩咐了人,为夜菁菁熬一碗安神汤。夜菁菁服下安神汤后,沉沉地睡去,便是雷打也不动,而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不曾惊醒她。
第一狂妃 第3847章 竟有如斯少年,拔山扛鼎!
等她苏醒之时,她的姐姐,已是堕魔的状态了。
夜菁菁不懂的是,为何这些苦难坎坷,都要让她的姐姐去承受。
这天,是要彻底把姐姐给压垮,才算是得偿所愿吗?
天知道当她发现联盟帝国与深渊铁链失去了联系,掠出帝国之外,跃然于火焰天,看到如此模样的姐姐,是何等的痛苦。
夜菁菁双手张开,狂风四起,随即便见无数阴鸦,攀在帝国之下,倾力相助!
夜菁菁的身子则悬在一侧,眸光幽然,掠有戾色。
位面神兽悬浮天际,火焰天下最强的队伍,数千散修者与隐世高手,都已愕然,瞪大的眼俱是震惊之色。
都以为联盟帝国,只有夜女帝这么一个怪物,虚空深渊,如履平地,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力,翩然于此,轻松而自在。
再看柳烟儿,一身寒冰煞体,聚集为足下路,踏于天地间!阿柔的飞行阵法,助龙释天来去自如!
至于夜菁菁,则是更为奇特,她既非半魔,也不是堕妖,是纯正血脉的人族之女,脊背之后,竟有那么一双深黑如墨的羽翼。
偌大的翅膀展开,纤细的她,在其中显得格外渺小。
有散修者说:“这群女子,是一群怪物吧。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都是年纪很小的姑娘们,自天地四方而来,因同一个信仰而汇聚于联盟帝国,在她的身旁,自愿为星环绕着她,漆黑的夜中,她便是最为皎洁清明的月!
亿万星辰,为她而亮!
老婆婆呆滞着一张脸,望了眼身旁的旧友,亦是个苍发老人。
老婆婆笑了一声,说:“若得上天眷顾垂怜,熬过此劫,她们前往三千世,势必会成为最耀眼的新星。”
苍发老人看向了帝国之下的她。
猩红血发,一身火衣,身后是白霜雾纱般的披风。
苍发老人凝望轻歌,道:“不……不只是三千世,还会是长生阎罗,五道天!她的步伐,永不停歇!她们渴望而追求修炼的大道,那一扇门,永远为她们打开。”“神罚……”老婆婆低声轻喃,不由加深了笑意:“世上,哪有什么神罚,都是搞天机的那群江湖术士,胡编乱造出来骗小姑娘的。若真是神罚的话,我倒是觉得,是天选之
女,是神的祝福!”
苍发老人淡淡而笑,目光温和,落在了老婆婆的身上。
他与婆婆,是数百年的好友了,年轻的时候就一起去村子里偷过鸡,也曾下河摸过鱼儿烤着吃。在昔日的年轻岁月里,曾在山野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嫉恶如仇,劫富济贫,骑着高大的骏马一路招摇过市,乃是街道上最亮眼的光,蓬勃而充满朝气的脸庞,年轻的
生机,永远是代代相传的希望。
自然,在旧时候,也曾鸡鸣狗盗,打家劫舍。
总而言之,任由心情做事,喜怒无常,正邪难分。
都说散修高手是戴罪之身,而他们自身清楚,就算九界城下达了通缉逮捕令,他们依旧是草原上最野马,天地间不羁的自由客!
所谓圈养位面神兽,只是浪迹天涯,有些乏味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便在夜黑风高时,凑在了一起,商量着打算干个大事。
老婆婆随口一说:凭什么只有他们九界城的人能圈养位面神兽?我等,为何不可?
老婆婆倒是没有想到,兄弟们一拍即合,还真的偷走了九界城的两头位面神兽。
起初盗走的,是两头雄性位面神兽,前往九界城盗兽的隐世高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们想要圈养位面神兽,必须是雌雄都有,用来培育,两头雄性神兽,能干什么?发展一下兄弟情吗?
再之后,那人又盗来两头雌性神兽,一群大老爷们,乐不思蜀,一天到晚都在研究,如何繁衍位面神兽的下一代。
就说老婆婆此刻身旁的苍发老人吧,三百多岁了,在隐世的散修高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而在圈养位面神兽的初期,就是这苍发老人在精心饲养着,后来有了心得,甚至还撰写了一本书:《论如何饲养位面神兽》。
此书,当时还风靡了一百零八陆。
再后来,隐世高手们东躲西藏,倒也乐得自在,认为有趣。
若是有朝一日,九界城不再逮捕他们,人生反而索然无味了。
只是年纪大了的隐世高手们,累了,既不愿去三千世,也不想再闹腾蹦跶,便隐世于市之中,过着颐养天年的好日子。
若非夜女帝之事,只怕火焰天下的修炼者,有生之年都看不到这些人吧。
狂风,大作。
苍发老人问:“若是祝福,何来的多灾多难?据我所知,夜女帝自打出生,过去的二十年,经历了数不尽的磨难。”“这你就不懂了吧。”老婆婆满脸的高深莫测,朝着老人神秘一笑,随即缓声说:“被神选中的人,只有翻山越岭,跨过无数坎坷,才能伸手触碰祝福。你看这些坎坷,摔死
了许多人,但摔不死一个夜轻歌的。”
“那现在……?”老人还是不懂婆婆的话,联盟帝国的重量,都快把夜女帝的骨头压断了。
让人心惊肉跳,忧虑不已的是,即便已然堕魔,夜女帝的状态也越来越差了,就算有柳烟儿等人的力量相助,却是杯水车薪,微不足道。
那些人的鼎力帮助,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就算力量膨胀千百倍之多,也难以扛下这片区域,这个无垠的帝国。
但,令人向往而震撼的,永远都不是那或是磅礴、或是薄弱的力量,而是甘愿赴死,与君下黄泉的勇气。
这世上的君王,在临死之前,总是想方设法让人陪葬,就算踏了九幽的地,也要保持着自己帝王的风采。
她不用。
她若陨落,群星必定追随,心甘情愿的陪葬。
这一日,无数的修炼者们记住了堕魔的女帝,柳爷的寒冰路,夜菁菁的羽翼,以及龙释天和阿柔的合作。
她们纤细的身躯,双手,把亿万生灵扛起!
秋日冷风,刮得巨大,自夜轻歌的面颊拂过,生疼的很。
她遍体鳞伤,满目血红,一双手掌、臂膀,被鲜血覆盖的看不清本来模样了。
咔。
帝国联盟,又下降了一点距离。
轻歌单膝而跪。
其他人为此捏了把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紧张不已。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必须趁早解决了才行!
轻歌足部的平地,没有下降,她的脚下,好似不是虚空,有着坚实稳固的大地。
只是,她的身子往下弯了,头也低垂了几分。
咔。
帝国,再降!
轻歌的腰,再弯。
四部神殿大祭司,一号的身影,出现在轻歌的身后。
少年湛蓝如海的眸,深深地望着轻歌的背影。
“阿一……”夜菁菁望着她。
少年朝夜菁菁点了点头,随即凝眸,赫然伸出了双手,高举过头顶,抵在帝国之下。
老婆婆灰浊的眸,蓦地睁大:“这少年……”
却见在少年的鼎力之下,下降的联盟帝国,又往上移了几分。
苍发老人错愕不已,接连惊叹:“帝国之中,竟有如斯少年,身强力壮,拔山扛鼎!”
老婆婆笑意绽放:“老身说了,女帝麾下,只出天才与怪物,绝无庸人。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苍发老人顿感匪夷所思,讶然地望了眼老婆婆,随即问:“你怎么不担心?”老婆婆道:“担心无用,不论女帝生死,自有定数,老身既已竭尽全力,现在唯独能做的,就是,好好欣赏这历史性的一刻。”婆婆看了眼苍发老人,“你也该睁大眼睛看好
了,这样精彩的画面,这般舍生取义,如此的君臣羁绊,三万年,也难得看见一次。这样一想,是不是突然庆幸了?”
婆婆把苍发老人说得一愣一愣的,竟觉得好有道理,连带着心情都好了几分。
“那少年顶不住了!”旁侧,散修者邱温喊道。
李七皱眉,垂眸,担心地看了过去。
蓝眸少年,力拔山兮,表现出来的雄浑之力,震惊四座。
但……
他的肋骨,亦是被压得断裂。
因为他把联盟帝国顶到了超过女帝的高度,所以,原在夜女帝身上的力量,都转移到了少年的身上。
除了方才那一下外,一号的力量渐渐变得薄弱,立即垮了下去。
砰!
却见,夜轻歌抬起了修长的腿,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一号的小腹,竟把一号踹飞出去。
少年腹部钝痛,如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后,便摔在了下方的岛屿。
少年擦去唇边的血,蓦地仰头看天,深深的震惊。
是错觉吗?
他竟然觉得,夜轻歌是在保护他。
可……
堕魔的人,还懂得保护人吗?
若是懂得话,她为何还不清醒过来呢?
少年苦笑。
想来,此刻纵然清醒,亦是没有什么作用。
清醒状态下的夜轻歌,恐怕不会当个逃兵,更会用力去保下联盟帝国。
恍然间,少年仿佛回到了数年以前,那时,青涩的少女戴着面具,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张扬与傲气。
那个地方,叫斗兽场,他只是被奴役的一个牲口而已,在那之前,是那些权贵们的玩物。
只因他太美了,比女人还要妖孽,恰恰年纪又小,天真而纯粹的稚嫩,总能激起一些人的血性。
少年的双拳,紧紧握住。
湛蓝的眸,盛满了哀。
他还记得,她总说自己是个祸害,不活个一千年,对不起祸害之名。
她还说,她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穷其所有。
可现在啊,为了芸芸众生,为了帝国子民,为了让那亿万修炼者活下去,她流着血,断着骨,弯了腰,脸上也没了笑容。
“骗子。”少年咬牙,低声说。
女人……
都是骗子。
既然自私自利,做什么舍己为人的大义之举?
与其如此,少年情愿看她杀人如麻,纵被天下人辱骂心狠手辣,也伤不到她半分。
人呐,一旦有了软肋,总会丢失掉盔甲的,那可就麻烦了。
帝国之下。
夜轻歌一脚把一号踹走后,联盟帝国的重量,再次回到了夜轻歌的手中。
她的右侧膝盖往下跪着,弯腰低头,就连手肘都在往下。
咔咔……
帝国联盟的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细微的幅度,极为缓慢地往下沉。
噗嗤!!
夜轻歌蓦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绝美的面颊,毫无表情,只余下一片如霜的漠。
空洞的美。有着屠夫的戾。
第一狂妃 第3848章 遥远的地方,叫远方
“女帝!”柳烟儿担心地望向轻歌。
龙释天等人亦是看了过来,倒抽冷气,忧心忡忡。
轻歌神色淡漠,双手渐渐朝下,帝国联盟亦在降。
“姐姐……”
夜菁菁复杂地看着轻歌。
砰!
随着石破惊天的响声,联盟帝国震颤了一下,国土上的百姓们,差些就摔倒了。
百姓、修炼者惊慌失措,诚惶诚恐,发出了尖叫声。
联盟区域,摇摇晃晃,而在里面的子民,就享受遭受了地震,此等程度,不亚于山崩地裂。
罗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裘清清的身后,“你想借她之力,为满城冤魂,报仇雪恨?”
提及蔷薇城,裘清清眉间染上厉色,蓦地扭头,冷漠地看着罗雷。
“可她,扛不住了。”罗雷道:“告诉我,秦灵祖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罗雷不知秦灵祖想要什么,但这些年,秦灵祖一直在找那个东西。
裘清清淡淡地瞥向罗雷,嗤笑,略带轻蔑地说:“罗雷,做人不要太贪婪,野心不要太大了,有些东西不知道为好,等你知道了,兴许就是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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