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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棋缘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真费事
“咳咳……儿啊你干什么呢,哪弄得一屋子灰哟?”
“呃,娘,您不是说要打扫吗,我掸尘呢……”
“咳咳咳……掸尘你这么掸的?也不知道成天瞎混什么,出来出来,洗洗吃饭了。”
母亲责备一句,自己转身先走了。
“哎哎,马上来,马上来。”
张率略显心虚地将“福”字重新塞入自己的怀中,然后才出了门清洗。
家里父亲和兄长外出,姐姐早就出嫁了,只剩下张率和妹妹以及母亲三人,吃饭的时候张率显得有些心虚,平常多话的他今天只是夹菜吃饭,话都没几句。
等吃完了,张率就匆匆离桌了,回到了那个灰尘刚刚落地没多久的房间,一只手罩在胸口,整个人躺在床上有些心烦。
期间,张母带着拖把进屋,帮着张率把屋里的灰尘清扫了一下,还拖了下地,张率难得帮忙一起清理,等母亲走后,他就更是心烦意乱。
天渐渐黑下来,张率却一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甚至有考虑过对母亲全盘托出的可能,但细想后果又不由打了个冷战放弃了。
‘明天一早去集市摆摊,最好那个大贞的军士能来……’
第二天张率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就挑上扁担箩筐,带了自己剩余的一点私房钱匆匆往外头赶。
临出院子还被院门的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大马趴,冬天衣服厚实也疼了好一会。
张率没直接去集市,和以往几次一样,去到和自家父亲相交莫逆老余叔那,以低廉的价格买了一批饰品梳子等物件之后,才挑着箩筐往集市走。
挑选集市空着的一个角落,张率将箩筐摆好,把“福”字摊开,开始大声吆喝起来。
……
今天陈首还没有来,因为张率说他最早也要临近晌午的时候才会出现,迟一点可能就是下午,而此刻不过天亮没多久呢,集市上尽是赶早的摊贩,连客流都没多少。
张率吆喝得响亮,很快就发现这会来往的客人不多,有些浪费感情了,也只能等着,并且时不时吆喝一声,防止错过了人。
不过陈首没来,祁远天今天却是来了,他并没有什么很强的目的性,就是一直在军营宅久了,想出来逛逛,顺便买点东西。
一路走马观花地看过来,祁远天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海平城的集市当然是比他记忆中的京畿府差远了,但也有自己的特色,其中之一就是极其丰富的海鲜。
“来看看咯,新鲜的大海鳗咯。”“这边有上好的螃蟹,都是活的!”
“海鲈啊海鲈,十五斤的新鲜海鲈啊~~”“老虎鱼咯,吃了下奶哦~~~”
那些大鱼、大虾、大螃蟹被人连带海水装在木盒子里,有的死了,有的依然活蹦乱跳,看得祁远天这种以前没见过海的人分外新奇。
而祁远天走过,那些摊位上的人吆喝得都比较卖力,这不光是因为祁远天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更大的原因是这个读书人腰间佩剑,这种读书人脸上有带着这样的好奇之色,很大概率上讲只有一种可能,此人是来自大贞的书生。
“卖‘福’字咯,名家之作,高人开过光,请回家中来年吉祥咯,只要黄金十两~~~~”
不远处,张率也吆喝了一声,将祁远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卖“福”字居然敢要价十两?难道是书法大家写“百福贴”之类,以一百种不同风格书写的福字?
读书人当然是对此类事感兴趣的,祁远天也不例外,就顺着声音找寻过去,那边张率摊位上也有两三人在看东西,但只是看地上的簪子梳子。
祁远天走到近处,在稍远位置一瞥就看到只是一张方正的大字福,就门上贴的那种,顿时兴趣大减,边走边笑道。
“你这摊主,叫价也太过唬人,一个‘福’字敢要十两金,也太过……”
痴心妄想四个字没能从祁远天口里说出来,他在近处一看到这“福”字,顿时就愣住了。
“就是,这人啊,想钱想疯了,之前也来卖过。”“是啊,没人当回事的哈哈哈……”
“去去,你们懂什么,我这自然有人会买的。”
张率这么说着,抬头看到来的书生居然呆呆地看着摊位上的字,顿时笑了一句。
“怎么样,这字写得好吧?”
祁远天艰难地将视线从字上移开,望向张率点了点头。
“岂止是好啊……这字……这字简直……”
祁远天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十两金买一个字有些荒谬,且这字也根本没有什么落款,但这字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这字怎么来的?是何人所书?可还有别的字画?”
张率这下也精神起来,眼前这个明显是大贞的书生,居然貌似真的对这字感兴趣,这是想买?
‘难道大贞的人真就思维迥异?’
甩去心中想法,张率赶紧道。
“我爹还年轻那会一个高人写的,我跟你说,这字可玄乎呢,这么多年墨色如新啊,我家也就这么一张,哪还有多的啊,十两金绝对不是夸大,你要真的想买,我可以稍稍便宜一些……”
张率又是那套说辞,而祁远天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钱了,并顺口问了一句。
“便宜多少?”
张率闻言微微一愣。
“你真要买?呃,咳咳,我是说,你真的要买的话,我看你应该是大贞来的读书人,我平素最佩服你们这些佩剑出征的大丈夫,你若要买,九两金,九两金我就卖给你,足足便宜了一两黄金呢!”
“九两,九两……”
祁远天心中默默算了下,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了钱袋。
“里头约莫还有十二两白银和四两黄金,以及百十个铜钱,我这还有大贞的俸禄官票没领,有五十两白银,总价可能九两金子还差那么一点,但不会太多,你若愿意,此刻随我一起去最近的书官处,那边应该也能兑换!”
张率一下就站了起来,接过了祁远天的钱袋往里抓了一把,感受着里头金银铜钱的触感,更是取出一个金锭狠狠咬了一下,心情也越发激动。
“你可不许反悔!呃,我是说,就这么定了!收摊收摊,咱现在就走!”
这些个大贞的读书人还是比较有信用的,而且现在沉甸甸的钱袋子就在手中呢。
祁远天和张率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一起去往书官坐镇的地方,其实也就是原来的衙门,一直盯梢张率的两人心中略有忐忑,在祁远天出现之后就不敢靠得太近,但还是知道他们进了衙门。
“怎么办?他们进去了!”“等等再说,那是大贞的书生,多半在军中挂职,惹不起……”
祁远天本就是军中之人,出示腰牌之后畅行无阻,也十分顺利地换到了银子,衙门库房位置,在检验了官票真伪之后,书官亲自将五个十两银锭交给祁远天,要知道祁远天可算得上是书官顶头上司了。
“祁先生,你的银子。”
“好,多谢。”
祁远天谢了一句就出了库门,然后直接将还没焐热的银子递给一边急切等待的张率,后者接过银子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这下死不了了!”
“嗯?张率,你卖字是为了救命?”
祁远天一边展开“福”字看,好奇地问了句,说来也怪,这纸张此刻一点也不皱了。
“哎,赌博误事啊,自以为手气好牌技好,不成想被设了套,说我出老千,还欠下了百两巨债,哎,这下筹到钱了,他们应该能放了我……”
“什么?设计害你?”
祁远天眉头一挑,严肃地看向张率。
“你此言当真?你确实没有出千,确实是他们害你?”
张率被吓了一跳,怎么边上这书生一下好像变凶了。
“我,句句是实话啊……我才学会马吊牌没多久呢,又是本地的升斗小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哪敢在赌坊出千,这不找死吗?”
祁远天点了点头。
“说得在理,哼,胆敢违我大贞律例,这赌坊也太过猖狂,简直找死!”
正愁找不到在海平城一带立威又收拢民心的方式,眼前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这么怒言一句,忽然又想到什么。
“呃对了张兄,我那钱袋里……还,还有两个一文铜钱对我意义非凡,是长辈所赠的,刚刚急着买字,一时激动没拿出来,你看方不方便……”
“嗨,两文钱而已,说什么客气话,祁先生自己找吧。”
张率直接大方将钱袋打开。
祁远天大喜过望,赶紧翻找起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两枚特殊的铜钱,将之取了出来。
“就这两枚,好了好了,没事了!”
祁远天才拿到这两枚,也就是蹭了手中的“福”字一下,感觉“福”字有些松差点掉,就紧了紧,但手中的铜钱却松了。
呼……呼……
一阵冷风刮过,手中的铜钱要掉,祁远天下意识双手去抓,抓住了铜钱,手上夹着的福字却掉了,并且被风吹了起来。
呼……呜……呜……
寒风忽然变大,福字非但没有落地,反而随风升高。
“我的字!我的字啊!”
祁远天大急,边追边喊,眼见“福”字却在风中展开,随着风直接升天而去……
……
千山万水之外,吞天兽体内客舍之中,计缘提笔之手微微一顿,嘴角一扬,然后继续书写。
“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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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棋缘 第728章 乾坤在握(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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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城原衙门库房的院落中,祁远天当然是分外懊恼的,还想着看清“福”字被吹向何方,想着有没有可能找回来,但眼见这字越升越高,直接消失在高天之处,根本无法预测去往何方。
而在祁远天边上的张率看着“福”字升天而去,有些恍惚地忽然明白了什么。
“被收回去了……收回去了……”
张率失魂落魄地喃喃了几句,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在此刻的视线中显得格外扎眼,双手都不由地捏紧了银两。
祁远天回过神来,见张率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是担心他会因为“福”字丢了而返回要回银子,只能挤出笑脸安慰一句。
“张兄,你不必担忧,我们买卖已经做成了,这字也是我自己没拿稳才被风吹走的,怪不到你头上,那赌坊的事情,我也照管不误。”
张率笑得比祁远天还难看。
“是,多谢祁先生……”
祁远天说完还是抬头看向“福”字消失的方向,细细品来,刚刚似乎也有些太巧了,不得不让他多想这字是不是真的是高人所留,低头看看攥在手心的两枚铜钱,摇摇头将之塞入怀中之后,就准备着手处理赌坊栽赃的事情了,大师书法毕竟是爱好,而眼前的事是读书人功成名就的追求。
整个过程最无辜的或许就是陈首了,至今还不知心心念念的宝物已经飞天离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祁远天和张率才出了府衙所在,然后分头离去,远远监视张率但不敢靠近的人见张率和大贞书生分开,才算是放心了一些,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很快,大贞军营中就有军士集合了……
高空之中寒风席卷,一张“福”字在风中越升越高,向着西南方向飞去,其速度渐渐开始脱离寒风,变得越来越快。
有几道流光从地面升起,飞到空中抬头看向高处,在他们飞上天空的时候,“福”字已经快要遁入罡风层了。
这几道流光中,就有一道白光化为一名成熟的白袍女子,其他几道遁光见到这女子也各自顿足附近,现出或老或少的身形,一起向着女子拱手行了一礼。
“见过白夫人!”“没想到是白夫人当面!”
白若却并没有立刻看向他们,而是一直注意着那张“福”字,此刻它已经升入罡风之上,彻底消失其中了。
‘计先生!’
白若向着“福”字消失的方向郑重行礼,之后才转向旁人回礼。
“有礼了。”
另外几人都是大贞的如今的天师之一,相互之间看了一眼,由其中一个老者试探性询问一句。
“白夫人,刚刚那可是什么宝物?”
白若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算是吧,不过对于修行中人并无太大影响就是了,诸位若想要去追,只管自去便是,白若告辞了。”
说完,白若裙摆一甩,转向朝下方飞走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虽然确实有些心动,但刚刚与其说是感知到宝物,不如说是感知到白若急速飞行的遁光才跟来的,此刻如何能感觉到“福”字呢,且混乱的罡风层还是不去触霉头为好。
……
吞天兽体内的岛屿中,计缘客舍不远处,练百平坐在院中闭目养神,忽然眼睛一睁,似乎是心有所感,随后掐指算了算。
“哎,看来那陈家人是得不到‘福’字了。”
练百平站起身来,开了院门望向不远处计缘所在的客舍,他有种预感,觉得那“福”字应该是会回到计先生身边,那这他就无需再为陈家人算什么了。
看了计缘的门口一会,练百平手上的掐算却没停,然后抬头看了看,通过上方的阵法,隐约能透过那层层介于虚实之间的迷雾,看到上方的天空,此时已经是夜晚,正是月色不显而群星闪耀。
“今夜有吉星显象啊……”
话音才落下没多久,练百平就心中一动,再次看向计缘的院落,原本那里没有开启什么阵法,也没有什么其他动静,但始终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特殊道蕴在其中,而此刻,这种感觉正在迅速淡下去。
不用算也知道,这种情况的出现,极可能是计先生快要结束所谓闭关了。
那种道蕴的气息在急速变淡,可不代表计缘真的已经结束衍书了,相反,计缘此刻似乎正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此时的计缘提着狼毫笔顿住桌前,一切若有若无的道蕴似乎在变幻着各种形状,也似乎在散发着各种肉眼不可见的光芒,这一切都在缓缓收缩,纷纷收缩到狼毫笔的笔头之上。
在一切气息消失的时刻,计缘才缓缓落笔——形展天地,乾坤在握。
计缘落下了最后一笔,桌上原本已经存在的宣纸也一起散发出朦胧的光。
整个《袖里乾坤》不过是衍书之作,并不算是任何成书的作品,有些地方哪怕结合来看也会显得混乱,但却帮助计缘真正完成了心心念念的神通。
所有衍书文字散发光芒的一刻,计缘自身更是有种法理上升华的感觉,浑身上下的法力很罕见的出现了微微的波动,意境山河内的丹炉喷出一阵阵炉中烟火,这烟火并不是如寻常三昧真火那般霸道可怕,反而显得如同一条红灰色的柔顺飘带,飘带之外呈现出的光色有黑白红三色,在丹炉之上的山巅中漂浮,更是飘向了那一座金桥。
客舍中,计缘隐约感到身体微热,随后一阵奇特的气感自背上升起,那一道红灰色的飘带好似透出了计缘的身体,但却并未形成有形可见之物,反而是那淡淡的黑白红光浮现片刻。
计缘丝毫不在意身内和身外的所有显现景象,专注于面前的所有衍书之文,是现在这一边书文朦胧的光中来回游曳,随着他视线扫过,书文上的文字有的时隐时现,有的散发光芒,而计缘心中对袖里乾坤的领悟也越来越到位。
某一刻,所有衍书之文都开始变色,纸张显得越来越灰暗,而上头的文字却越来越有光泽,然后纸张纷纷化为飞灰,而那些文字却还显露在外,逐渐化为一道道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烟絮,朝着计缘飘来。
一缕缕,一片片,所有烟絮都融入了计缘身中。
“呼……时至今日,总算不再只是一个稍有特殊的储物神通了!”
计缘长舒一口气,面上展露笑容,袖里乾坤他想了很久了,但以前也就是个想法,哪怕后来有了一些成果了,也不愿随便向人提起,如今终于成了,效果究竟是否有镇元子那么强先且不论,必然会成为法力吞噬黑洞也不去多想,至少是真的能用了。
低头看看,纸张的灰烬才刚刚落地,计缘挥袖一甩,所有灰烬彻底粉碎,化为了院中绿化下泥土的一部分。
“不错,才过去了两个多月,距离南荒洲还有一段路。”
喃喃一句,计缘才走向院门,将之打开,门外不远处,摆了很久姿势的练百平此刻恰到好处的向着计缘躬身拱手作揖。
“我就说今日吉星高照,原来是计先生出关了,晚辈恰巧经过此地便偶遇此景,实乃缘法之妙!”
这话计缘还真不好说人家夸张,虽然他知道这长须翁起码在外头站了有半刻钟了,但这么点时间在修行人看来确实脱不出巧遇的范畴。
“练道友不必多礼,计某略有所得,是该出来舒展下筋骨了。”
“先生可方便透露,此前闭关所为之事是什么方向的?是悟得新道还是……”
练百平知道计缘性格,这么直率地问没什么问题,而计缘笑了笑,如实回答。
“计某有一门神通妙法,以前总欠缺了点味道,这次机缘巧合心有所悟,算是真的成了。”
“哦……”
练百平其实还想问具体是什么神通,但这就有些过了,是以压下了心中好奇。
这会计缘出关的动静也同样为居元子所感,也已经出门行礼道贺,三人也就顺势结伴而行,去往吞天兽背部遥看星辰去了。
……
与此同时,在计缘等人赏星空夜景的时候,大贞宁安县的居安小阁内,坐在院落中看书的枣娘忽然愣了一下。
“哎?”
枣娘抬头看向空中,一道淡淡的流光自头顶浮现,片刻后,一张“福”字飞落,到居安小阁院中之后,一摇一荡地落到了石桌上。
“先生的字!”
枣娘好奇地看着这个“福”字,想了下,觉得快过年了,正好贴在院门上。




烂柯棋缘 第729章 展乾坤以牵丝
计缘、居元子和练百平相约去往吞天兽背部,自然也不需要告诉其他人,如今整个吞天兽内部除了不到二十个巍眉宗弟子,也就计缘他们一共七八个乘客,广阔的空间内才这么点人,使得这里显得极为幽静。
三人一路慢条斯理地行进,并未撞上其他人,直接就顺着迷雾中连接岛屿的一条悬空道路走到了吞天兽那如同天坑般的气孔处。
这会计缘细看了一下,发现这气孔位置居然还有一圈圈往上的台阶,绕着这个“天坑”周围盘旋而上,少说也得有个千级以上。
“搭乘这吞天兽的,若是不会飞举之术,也得有个好脚力啊……”
计缘这么说一句,边上的居元子则笑道。
“先生此言差矣,也可借用巍眉宗的阵法送至下方的。”
练百平则摇了摇头。
“这阵法由巍眉宗的女修们看守,其实也并非人人可用,据说寻常凡人上了吞天兽,倒是可用阵法上下一次,但也只此一次了,若是还想出入,直接登阶上下咯。”
不过吞天兽的性质比较特殊,加上巍眉宗给人那种比较生冷的感觉,在吞天兽身上常住的凡人是不多的,至少小三身上如今一个都没有。
三人脚下生烟,被烟雾托举着缓缓上升,很快就来到了吞天兽体外,随后又慢慢落到了吞天兽背部的一处平台上。
这吞天兽背部空间自然也不小,不过只有脊背中心那么长长一条带有建筑,哪怕只是这么一点,也依然不算少了,计缘等人所在的平台正是靠近中部的一处观星台。
落在观星台上,三人静立片刻,居元子与练百平也随着计缘的视线一起看向天空。
“静夜观星,仿若触手可及。”
练百平这么感叹一句,并无施展什么妙法,但一缕细细的星光落下,就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根银丝线,被他捏在手中,甚至还会如同丝线一般垂落。
计缘被练百平的手段所吸引,低头看着其捏着的银丝,这拈住星光成丝的手段,算是他见过的除了自己之外,所见过的最细腻的星力运用了吧。
不过计缘心中的夸赞才升起,练百平手中的这一垂星丝就立刻散去了,前后存在了不到一息时间。
“练道友何不让那星丝多存续一会呢?”
计缘这么问一句,练百平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我这不过是水中之月罢了,留住其影却并无其形,除非我拿一根真的丝线为引,以之汇聚星力,才能炼成一根星丝。”
一边的居元子抚须一叹。
“若是如此,便也称不上真正的星丝了!哦,计先生,练道友,请坐。”
居元子在练百平卖弄牵星为线的时候,已经摆好桌案并取出了四个蒲团,计缘和练百平十分自然的就各自挑选了一个蒲团坐下,似乎对多出一个蒲团并无任何疑惑。
“请用茶。”
“多谢!”
桌案上清茶已经泡好,居元子提起茶壶为三个杯子倒上茶水,计缘拿起茶盏嗅了嗅,其内茶水中自有一股淡淡的灵韵升起,并不是那种所谓蕴含一点灵气的挂果能形容的。
“好茶!”
计缘忍不住赞叹一句,一边的练百平已经品了一口,也附和道。
“不错,确实好茶,没想到玉怀山还有此等灵茶,可不是那些带了点灵气就自称灵茶的货色可比的。”
这茶纯粹清雅,计缘就不打算拿出蜂蜜了,因为茶水无需再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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