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九重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蜡笔仙人
不行,此女,绝不可留!
而大殿侧面的一根浮雕游龙的朱色柱子后,龙一左瞧右瞧,站在光禄寺卿孙智旁边的女子,怎么都不像前些日子在瞭望台和昨日在茶楼的那个女娃娃呀?
难道没来?
摸了摸下巴,又朝殿内瞄了一眼。
居然还新奇地发现,苏离和萧云和站在了一处。
咂了砸嘴,一扭头,闪了个没影。
另一边。
萧悠已经在安排的桌边坐下,雍容华贵又不屑一世的模样,似乎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与议论。
婢女在一旁恭谨小心地伺候酒水。
“郡主。”
忽而,旁边有人靠近。
萧悠端着酒盏,撇过眼去,居然看到是楚梦然。
眼里掠过一丝轻蔑,也没搭理她,只端了酒盏,喝了一口。
楚梦然也不在意,笑着站在一旁,欠身道,“这一段日子,郡主都未曾来书院,可是身子不适么?”
她居然还敢提?!
萧悠杯子一放,抬眼看她,“今儿个这么多人,你还想再丢脸一次不成?”
楚梦然却一笑,轻声道,“自是不敢再叫郡主气恼。梦然今日是特意给郡主赔罪的。”
凤倾九重 第二百八十七章 赔罪
萧悠冷哼一声,又拿起酒盏,“你少惺惺作态了,赔罪?别以为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打量着本郡主好欺弄,由着你摆布呢!”
楚梦然当即露出几丝诚惶诚恐,“郡主,梦然当真再不敢了!”
又看了眼萧悠,“郡主,梦然当真知道错了,求郡主原谅。上一回,是梦然心蠢,自己嫉妒得糊涂了,反而带累了郡主。这几日,您未来书院,梦然其实,其实已经跟白先生说过许多回了,都是梦然的错……”
“你说什么!”
萧悠一双丹凤眼,猛地朝楚梦然厉色望来,“我看你是想死是不是!什么话都敢说!!”
她的声音大了些,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迟静姝疑惑地问身旁的萧云和,“表哥,那是……梦然姐姐么?”
萧云和正跟苏离较着劲呢,闻言意外,扭头一看,顿时微微蹙眉。
苏离瞥了眼迟静姝,跟着笑道,“这倒是稀奇了。如今这大长公主家,可没几个人敢这般主动亲近攀谈的。”
迟静姝抿了下唇,似是疑惑,“梦然姐姐与郡主殿下,在书院时,也不曾这般亲近,今日怎地……”
“瞧这样子,似乎还有些讨好似的。”苏离意有所指,又瞥了眼萧云和,“从前竟不知楚小姐竟如此心怀宽广,连百花馆那样的蒙天冤案都能不顾,这般亲近郡主,显然是在替她鸣不平了吧?”
萧云和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大长公主一家如今就像是臭鸡蛋,连皇室之中都无人敢随意靠近,楚梦然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主动接近!
她是疯了不成?
咳嗽一声,转脸笑道,“听说楚小姐才高德雅,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才找到了郡主。旁人之事,你我不知,还是不要轻易议论得好。”
苏离又看了眼迟静姝,见她一双露在外头的眼睛微微眯着,似是在笑。
眼角的余光,却生冷而淡漠。
笑了笑,转过话题。
而这边。
萧悠疑惑地看向楚梦然,“你说……白先生已经知晓,那日并非我故意跋扈?而是……迟静姝的存心挑拨寻衅?”
楚梦然点头,“是啊!白先生最是明事理的人了。误会了郡主,他心中也十分自恼。偏偏郡主最近也不曾去书院,白先生也不敢贸然给府中送信,所以才托梦然,今日若是有机会见到郡主,将此物给郡主看一眼。”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白玉的发簪,递到萧悠跟前,低声道,“白先生还说,只要您看到这发簪,就明白了他的心意了。”
萧悠一下激动地抓住发簪,看向楚梦然,“他,他果真如此说么?”
楚梦然面上一派纯然,轻轻点头。
然而心中,却是嘲弄连连——这碧玉簪,是她让红梅从墨韵斋的博物架上的一个盒子里翻出来的。
里头还有一封信。乃是萧悠初动心意时,写给白先生的。
看那盒子上落着的灰尘,便能猜到白先生拿到这东西,只怕看过一眼就再没动过。
楚梦然便当即让红梅给带了出来。
果然,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萧悠这个蠢货,还真好骗!
她朝萧悠笑道,“郡主,先生说了,如此贵重之物,若非必要,他是定然不舍得拿出来的。若是您原谅他了,就请将簪子再让梦然带回去。如此,他便也能明白您的心意了。”
萧悠握了握那簪子,看向楚梦然,眼里的情绪起伏变化。
片刻后,将簪子朝楚梦然递过去,“跟他说,如今我家被一桩坏事纠缠。待我母亲处理清楚,我自然就能去书院了。叫他……不要担忧,我一切都好。也……不曾,恼怒于她。”
楚梦然一笑,收起簪子,“是,梦然一定会将话带到。”
随即又朝萧悠笑道,“郡主与白先生,当真让梦然好生羡慕啊!”
萧悠此时满心愉悦,连眉眼的戾气都淡了许多。
又经过方才一番,便已经楚梦然当成了心腹。听她如此说,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怎么了?”
楚梦然抓了抓帕子,意有所指地朝萧云和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萧悠顺着看了一眼,看到站在萧云和身边的迟静姝,当即眼中冷色凝结。
转而又看向楚梦然,“听说三哥今日封号开府,是不是会趁机请婚啊?”
楚梦然顿时眼眶泛起了泪光,凄凄地摇了摇头,“郡主,别说了……”
萧悠嘲笑,“瞧你这副没用的样子。”
楚梦然叹气,显得无奈又无助,“他二人本就是御赐婚约,我又无法阻止三殿下今日请婚的决心。只能,只能……”
说着,竟哽咽起来!
萧悠一脸不屑地放下杯子,“果然没用!只要是自己想要的男人,不管什么手段,都该使上才是!你就是个惯会暗地里挑拨算计的蠢东西!”
骂的毫无顾忌。
楚梦然暗暗掐紧手心,面上却一脸的茫然,“郡主,您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萧悠见她如此,本想再说几句。
忽然又想起白先生的事,如今只怕少不了这贱人的传递消息。不如趁机收拢到羽下,也可方便时用一用。
便道,“也罢。今日,本郡主便帮你一把。”
楚梦然眼前一亮,立刻又掩盖过去,朝萧悠看去,“郡主何意?”
萧悠撇了撇嘴,“他不是想请婚么。本郡主帮你拦下来。至于事后么,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如何?”
楚梦然当即一喜,朝萧悠深深地伏下去,“多谢郡主!”
那边。
迟静姝看到两人间的形态,心中讥凉一笑。
楚梦然啊!真同前世毫无不同。
前番几次的故意挑衅、刺激,以及连续多次在她面前与萧云和的刻意亲近。
逼得便是她那满腹嫉恨的不甘与独占欲,绝对不可能让萧云和的请婚那般顺利的。
本以为今日还要费一番周折的,倒是没想到,楚梦然已经就这般坐不住了。
呵。
勾了勾唇,转开视线。
不想,竟忽然看到大殿上方,一个熟悉的侍卫身影。
怎么会是……?!
然而,再想仔细看过去时,那人却已消失不见了。
她暗暗蹙眉。
旁边,一直注意她神态的苏离温声笑问:“九小姐瞧着什么新奇的了?”
萧云和闻言,顺势看来,“表妹?”
迟静姝收回视线,笑眼一弯,忽而殿门口传来高喝,“皇上,皇后驾到——”
原本四散站在殿内的众人,立即回到按照品级排序好的各自座位旁。
跪地磕头,高声叩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宫乐奏起。
铃铛珠翠的声音,从大殿内,徐徐穿过。
迟静姝低着头,看地面上不疾不徐行过的明黄绣龙皂角靴。
忽然想起——自己上一世,似乎从没见过这个一道圣旨,便操控了自己一生的帝王。
“平身——入座——”
尖细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从上方传来。
众人谢恩,纷纷坐到自己的桌子后。
三品官员虽然位子并没有很往后,可是也不算靠前。
正好迟静姝坐的位置,又在迟烽的后面,被前头的一派高大的人影一挡,几乎无人能看到她。
她便悄悄地抬头,看向高台金案上的帝后。
不似想象中的威严霸气,如今的帝王,竟一副气体虚弱的老者形态,面皮发皱,眼神浑浊无光。
这位帝王自十年前便爱上了炼丹修仙,一心想做长生不老的大梦。不理朝政,宠信奸佞。
导致朝政不稳,民乱四起。
迟静姝想起,这位她前生从未见过的帝王,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长生不老的终极追求。
而是最终……被他最宠爱的一个妃子,毒死在了龙榻之上。
心生喟叹,便缓缓地转开了视线。
目光落在皇后的脸上。
与身旁老态龙钟的帝王相比,这位皇后却年轻得仿佛花信之年,眉目如画,偏又通身的尊荣难以复加。
端坐在帝王身边,当真让人莫名有种被糟蹋了的窝心感。
只是……
迟静姝的目光落在她眼下的一颗米粒大的青痣上,忽而一怔。
猛地想起前世里的一桩怪事上来……
眉头骤然一紧。
忽然,上方再次传来一道尖细喝声,“陛下有旨,今日只做家宴,还请众卿同乐,不必拘礼,君臣同乐,为我大青云国,国泰祝酒!繁盛祈福!”
“谢主隆恩!”
众人再次起身,举起酒杯,朝金案之上,共饮而呼。
迟静姝做了个样子,放下酒盏,目光又忍不住投向那位传话的太监身上。
一品的内侍服,帽子上是偌大的南珠顶。
当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九千岁万久福无疑了。
把持朝政,引内忧外患。
后来……
她的脑子有些乱,今日见到太多前世里不曾见过却声名灌耳的人。
好些事情,竟一时捋不清楚。
“另,趁今日大喜之时,吾皇将要昭告天下,意欲为众位皇子封号开府,享百姓尊崇,为万民造福。”
万久福站在金案边,再次张开那独特的尖细干枯的嗓音,并打开一道明黄圣旨,高声道,“请三皇子萧云和,五皇子萧知才,七皇子萧墨白,八皇子……”
共念了七位皇子的名讳。
却只有五人上前。
万久福回头,朝帝后躬身,“陛下,皇后,七皇子身子不适,十二皇子外出游玩尚未归京。”
皇后没出声。
(祝‘惜凉’小仙女生日快乐~~加更一章。)
凤倾九重 第二百八十八章 封号
老态的皇上倒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老七的身子,朕是知晓的。回头把圣旨给他拿去,一切事宜,叫内务府打点齐整,不可怠慢。”
“嗻。”
万久福应下。
又拎着圣旨转过身来,高亢着嗓音道。
“诸众皇子听封!”
“茅土分颁,作藩屏于帝室;桐圭宠锡,宏带砺于王家。嘉玉叶之敷荣,恩崇涣号;衍天潢之分派,礼洽懿亲。”
“咨尔云和、知才、墨白……乃青云国德盛皇帝之第三子、五子、七子……,醇谨夙称,恪勤益懋,孝行成于天性,子道无亏;清操矢于生平,躬行不怠;念枢机之缜密,睹仪度之从容。”
“授以册宝,封尔等分别为明王、康王、文王……永袭勿替。”
“著勉嘉猷,对扬休命。钦此!”
众人再次齐齐跪下,与几位皇子同叩头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迟静姝觉得好笑——这册封亲王的质疑,还真是够省事的。
嘉奖褒词都一模一样,一次册封好几个王爷出来。
在九州大陆上,似乎也没过前例吧?
不过这种朝政大事,她素来不关心。
只一笑而过。
站起来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早知道要跪这么多次,就该垫个护膝什么的了,骨头好疼。
正念叨着呢。
那边众皇子谢恩过后,纷纷退下。
唯独萧云和,却又躬身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要请。”
皇帝本来因为这冗长的宣旨就有些疲乏了,一听到萧云和的声音,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看过去,“明王有何要请啊?”
萧云和抬头,清雅一笑。
本就是风光霁月的相貌,这一笑,更是引得满殿无数女子,暗暗动了春闺之心。
他却独独只朝迟静姝的方向看过来。
众人便随着他的目光,一起侧目。
迟烽当即挺了挺后背。徐之行暗暗皱眉。楚梦然则紧张地掐紧帕子,朝萧悠看去。
不远处的苏离,笑着摸了摸桌上的酒盏。
迟静姝……却只侧眸,朝那高高的金案上看去。
虽是遮着面纱瞧不出情绪。
可那模样,却似是害羞又似是躲闪。
萧云和温柔一笑,转过头来,高声道,“父皇,今日儿臣既然封号,便是到了独立支撑门户的时候了。早先,父皇给儿臣定过一旨婚约。今日趁此大喜时机,儿臣想……”
苏离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徐之行眼看就要起身。
萧悠拽了拽萧蓝的袖子。
几方身影即将动作之时。
忽然。
门口传来一声幽幽诡笑,“三弟这么着急娶妻,就不怕伤了京城里无数春梦女子的心么?”
萧云和声音一顿。
几方差点站出来的身影也募地掩息下去。
原本闹闹哄哄的大殿里,一时,沉入一片死寂之中。
迟静姝浑身骤僵!不可置信地转过脸来,看向殿门的方向!
无数的灯火织绕的光亮,将那深重的黑色,早已挤出了无边的远境。
可伴着那人的一步踏入,那些压抑而窒息的暗影,又随之呼啸而来。
满室的灯斓,都抵不过这人一身靡丽逶迤的朱红广袖长衫。
诡冷绝美的容颜上,映射着迷离的光。
仿佛绝世的妖魔,松散随性地踏入了浮夸摇曳的红尘之中。
光影,在他脚下蛰伏。暗夜,在他身后展翼。
他看着大殿之内奢靡到刺目的金斑光华,一点点地勾起了猩色的红唇,吐字幽兰,却又冰冷得仿佛鬼鸣丧音,无声无息地攫杀殿内每个活人的生机与寿命。
“这么热闹的好事,居然也不等着本宫?”
无人敢出声。
迟静姝的眼眶,一点点地瞪大!
心跳如雷,仿佛三魂七魄,都被这人的冽冽鬼音,给撕碎而去!
他说什么?!——本宫?!
他唤萧云和什么?!——三弟?!
他不是皇子?!不,不对。
他是……
“太子,你来得正好。”
金案上,苍老的皇帝笑了起来,“刚刚给你几个弟弟封了王号。还以为你不来呢,快,到朕跟前儿来坐。”
太子!
他是太子!!!
迟静姝手上一颤!
“哐啷!”一声酒杯倾倒,打破了殿内几乎没了活气的沉沉压抑!
迟静姝当即缩回手低下头,往迟烽的背后藏了藏。
而前头,萧厉珏却根本连眼眸都没侧一下。
只幽然一笑,便径直越过站在大殿中央的萧云和,来到金案左下首的第一个位置。
懒洋洋地坐下,斜睨着底下的萧云和。
淡笑,“三弟刚刚说什么?能独当一面自立门户了?所以着急娶个媳妇,回去给你管理内宅?”
虽是笑意言谈,可那话语里的诡凉森冷,却如利刃一般,直直从上方,刺到他的鼻梁骨之上!
萧云和几乎能生出一种错觉。
只要他一张口承认,那冰刃,就会毫不留情地一头扎下,让他当场血迸毙命!
他张了张口,随即笑道,“太子误会了。臣弟是想请父皇宽容,臣弟的未婚妻,尚且年幼。虽臣弟如今独立门户,可那未婚妻还不足能支撑家业。故而,臣弟想请父皇宽许几年,等未婚妻再明白些事理家务,再行迎娶之事。”
大殿两旁。
楚梦然猛地松了口气,可随后又疑惑地朝萧厉珏看去。
萧悠无趣松开萧蓝的袖子,朝她撇了撇嘴。
而苏离,则是突然想起昨日,萧厉珏护着迟静姝时的情景,不知为何,心下竟隐隐生出一股异样来。
唯独金案边,萧厉珏笑了起来。
“未婚妻?”
幽邪的目光,淡淡地朝底下一瞥,视线在光禄寺卿孙智旁边的位子上顿了一下后,又漠然地转开。
“三弟不愧是京城人人称赞的娴雅公子,这般心怜温和。也不知是哪位小女子,能有福气消受?不如将人请出来,让本宫也瞧瞧?”
底下,陈怡坐在孙智旁边,只觉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
这就是太子?
这般的容貌?这般的气度?这般的尊荣?
就是那个对她处处关照的一国储君?!
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要得到!
而她旁边,孙智却微微不解地朝她看了一眼——方才太子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十分陌生?
怎么回事?
殿中央。
萧云和也想到了昨日迟静姝被萧厉珏掳走的情形。
虽说后来苏离出手,将迟静姝趁乱带走。
可他也骤然明白过来。
凤倾九重 第二百八十九章 怎会
迟静姝的这副容貌,加上背后那黎家巨大的财产!足以让无数人,甚至萧厉珏这样的,都能动下心思!
再加上他今日询问苏离昨日救下迟静姝之后的情状时,苏离那暧昧不清的态度。
更是让他明白。
这些人,全是他的对手!一个都不能放松警惕。
故而今日,才会在迟静姝面前,那般强硬。对徐之行不让,对苏离冷淡!
现下,连萧厉珏居然都能在如此场合下公然询问,萧云和心里的警惕已经绷紧到极致!
当即笑道,“太子恕罪。臣弟的未婚妻,昨日受了惊吓。今日……未曾来宫里。”
惊吓?
萧厉珏邃眸微深——无法来?还是不敢来?
该死的小东西!以为能躲得过去么!
冷嗤一声,随即又清淡一笑,“那倒是不凑巧了。还以为三弟今日有意请婚,本宫也能瞧一瞧佳偶天成的好事呢!”
萧云和心下暗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打了她的主意!休想!
而另一头,苏离看了眼萧厉珏,暗暗思忖。
底下。
迟烽有些失望地挺了挺后背,似乎想说什么。
忽然,上方的徐之行低声喝道,“休要胡乱开口!莫不是想当众让三……明王殿下丢脸不成?!”
迟烽一顿,这才弯了后背,略有惋惜地低声说道,“既然太子点名要见静姝,也不是不能见……”
“住嘴!”
徐之行根本不会给那个狐媚子有一丝一毫接近权势的机会!
迟烽身后,迟静姝垂着眸,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大殿上方那人的森笑狞然。
这时。
皇帝也开了口,“这样的小事,何需还特意请旨。你的婚姻大事,你自己做主便是。那姑娘既然年纪还小,那便再等几年。你自拿主意吧!”
似是有些不耐烦了。
萧云和却歉然一笑,躬身行礼,“多谢父皇!为这样的小事,惊扰父皇了,请父皇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似乎没了力气再多说几句话。
这时,万久福上前,低声笑道,“陛下,太后娘娘特意准备了戏耍班子,可请众位大人们共同赏玩。可要安排起来?”
皇帝倒是来了几分兴致,笑着点头,“太后有心了。”
万久福当即拍手。
宫乐奏起。
有宫人徐徐入内,为各桌倒酒上菜。满室的荣华热闹,再度充盈而起。
迟静姝按住发抖的手腕,只觉那伤口之处,再次传来比先前更加难耐的痛楚。
仿佛有渗骨的冷意,透着那裂处,拼命地钻进灵魂深处。
扰得她惊怖惶恐,恨不能立时逃脱出去!
他怎么会是萧厉珏?
会是那个嗜血啖肉的鬼太子?
他不是该在华美的宫殿,权势的顶端,享受权利与尊荣带来的无限快意,以随意而扭曲地攫取人命为乐么?
怎么会在青山城那样的小地方,身陷囹圄?
又怎么会,受到那样多的伤,被那样多的刺客杀手包围?
他的命,不是该被千娇万贵的保护着么?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