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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妖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君不见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当狗腿子?”小石头从曾贤腰后探出头来,对他们做了一个鬼脸,“你们这群狗腿子!”

    “曾兄,你意下如何?”首领问曾贤道。

    曾贤低下头去,看着小石头。

    小石头也正看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祈求,也没有担忧,只有满满的信任和期待。

    一直以来,小石头身边的修士,不论是子柏风,还是落千山,还是柱子叔,又或者是其他人,他们从来,从来没有让小石头失望过。

    所以小石头从来也没想过,曾贤会让他失望。

    这种难言的信任,来自一个小孩子的信任,让曾贤的心中更加挣扎了。

    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如此难以抉择?

    这种时刻,自己要怎么选?

    “不必了。”曾贤还没找到自己的本心,自己的嘴巴就已经开口了。

    那一刻,傲气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回到了他的脊椎里,撑起他的身躯。

    但是还不到五分钟,傲气和傲骨,就都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他仅有的,不过是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和满身的鲜血罢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个垃圾。”首领一只脚踏在曾贤的身上,冷笑道:“你这种垃圾,就算是跪着想要入门,也不会有人要的,还好我没真的把你收入内门,那我可是丢大人了。”

    “被跟他废话了,赶快杀了他!”旁边一人不耐烦道,他的脸上可还流着血呢。

    “你们不要欺负曾贤哥哥,我跟你们走。”小石头勇敢地站了出来,把曾贤拉到了身后,张开双臂,护住了他。

    “小子,你也别想活!”满脸流血的修士狞笑着。

    “你不敢杀我。”小石头不屑地看着眼前的修士,“你若是敢杀我,我哥哥会把你们全杀了,还有你们那什么中山派,一个都不留!”

    然后小石头昂起了头,把自己脏兮兮,还能搓下泥来的脖子指给那满面流血的修士看,“你家小石头爷爷的脖子就在这里,你若是不信,就来试试看?反正我一个人换你们一千、一万个人,也不吃亏!”

    “呸,你哥哥算什么东西!”那满脸血的修士呸一口吐出了满口的血,更加愤怒了,盖因为小石头戳中了他的痛处,他们确实不敢杀小石头。

    不论是连云平还是子柏风,命都比他们金贵,就连小石头的命,也比他们金贵得多,若是因为这件事惹得望氏和中山派交恶,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连云平是不会帮他们抗雷的,到时候会非常爽利地把他们交出去,让他们顶缸。

    所以,不论他们嘴上说得再牛逼,也不过是装逼,色厉内荏的样子,小石头都能一眼看穿。

    若是三个修士真的想要杀小石头,小石头还能跑到这里?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我哥哥算什么东西?”小石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修士,冷笑道:“你死定了,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你算什么东西!”

    小石头可是睚眦必报的人,为了一副字,他可以奋不顾身潜入中山别院偷东西,为了一句话,他也可以让这修士下半辈子不得安生。

    但是落在曾贤的眼中,他却有一种难言的感慨。

    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了。

    傲骨。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低头,不放弃,不软弱的傲骨!

    其实傲骨这东西,在小石头身上有没有,还真说不准,不过他一身骨头确实是比铁还硬,死硬,死硬。

    “曾贤哥哥,谢谢你,这个给你吃。”小石头转过身来,对曾贤道,他伸手入怀,三名修士如临大敌,这个小混蛋太诡计多端了,他们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当了。

    但是小石头拿出来的,却是一块桂花糕。

    放在怀里时间长了,都压烂了,甚至还沾染着小石头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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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一曲高歌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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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6

    “我不……”曾贤摇头想要避开,却不自觉张开了口,这股气息,这是什么?

    桂花糕刚刚入口,顿时化作一股精纯而柔和之极的灵气,流窜四肢百骸。

    这桂花糕,正是月桂所制造的桂花糕,青石出品,再无分号。

    它并非灵丹妙药,它的灵气含量也并不是非常多,但是它却有一种独特的功效。

    祛除体内的死气,让灵气更加精纯,对突破瓶颈桎梏,有着难以置信的功效。

    桂花糕入口,曾贤体内的灵力,顿时鼓荡起来。

    “我跟你们走。”小石头转身走向了三名修士。

    迈出了一步,两步,三步。

    “你跟我走。”曾贤的声音,从小石头的背后传来。

    “曾贤哥哥!”小石头转脸一股脑跑回了曾贤的身后。

    “这小子还没挨够……哎哟……”刚刚一脸不屑的首领捂住了脸,一道深深的疤痕,从他的脸颊上蔓延开,就像是又长出了一张嘴。

    “滚,我不会再说第二次。”曾贤冷冷道。

    “这家伙就那三板斧……啊!”被小石头打了一弹子的修士一句话刚刚出口,又是一道光芒闪过。

    闪剑,依然是轨迹如闪,迅捷如电,一只断手飞了出去,在空中喷洒着鲜血。

    那一刻,曾贤突然悟了,什么叫傲骨?

    这就是傲骨。

    因为有绝对的实力,所以才有绝对的傲骨啊!

    刚刚他在这三人面前跟狗一样被踹的满身血的时候,他就算是有傲骨也碎了。

    而现在,他挥剑如风,把对方斩杀如狗,这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傲骨铮铮。

    傲的不是骨,而是剑啊……

    好吧,姑且不论他对傲骨的理解对不对,但是这会儿,至少他有了。

    “小子,你等着!”看着几个修士狼狈逃窜,其中一人还没忘拣走自己地上的胳膊。

    “曾贤哥哥,你好厉害!”小石头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崇拜样。

    “你还敢说,等我把这事汇报给子大人,看你会不会被禁足!”

    “曾贤哥哥,你不要告诉我哥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石头扯着曾贤的衣角,可怜兮兮地央求道,他是个惹祸精,之前不知道多少次被柱子、燕老五等人抓住了,都是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

    曾贤被求得头昏脑涨,不多时就晕晕乎乎地败下阵来,只好点头道:“好吧,这次我就不告诉子大人了,你赶快回去吧。”

    “谢谢曾贤哥哥!”小石头响亮地回答了一声,转身就一溜烟跑掉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跑去什么地方去了,看那样子,不像是乖乖回家。

    曾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阵冷风吹过,曾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满是尘土和鲜血,他来到河边,把外衣脱下来,在水中摆动着。

    道袍是上好的料子制作的,在他的大力揉搓之下,血液顿时融化在了水中,只留下了些许难看的斑痕。

    他的心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溶解在了水中,渐渐消失不见了。

    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难以言诉,极为不真实。

    但是体内鼓荡的灵力却是真的,已经收口结痂甚至痊愈的伤口是真的,这种强大的自愈能力,说明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往昔的自己,达到了新的层次。

    他拧了拧衣服,把湿哒哒的衣服披在身上,冰冷的衣服让他更加清醒,但身体自发运转,瞬间把衣服上的水分蒸腾了出来,他洗了把脸,把头发捋顺了,又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绪里。

    或许,已经无法回头了,在当初子柏风说出“既然你决定跟随我,就不能再背叛”时。

    他的脑海里,一会是被三个修士踩在地上,一口一个垃圾的叫着。

    一会是自己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场景。

    一会儿自信爆棚,似乎自己真的已经拥有了那虚无缥缈的傲骨。

    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本就是个失败者,难言的挫败感在心中纠缠。

    这种迷茫的感觉,他从未感受过,又好像是在许久之前感受过。

    在刚刚踏上修仙之途时,那种想要相信,又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并不知道,这种心理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担心自己无法完成伟大的目标,为自己设置一个障碍,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伟大的成功者,会突破这个障碍,而庸者只会一次次倒在这里。

    他浑浑噩噩地走着,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人,连欠人钱财都能不还,真的能有傲骨吗?”

    是呀,不可能的吧,我这种人,我这种人而已。

    小贩出身。

    小门派出身。

    一个漂修。

    逃了好几次的灵气税,估计已经上了黑名单。

    就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决定。

    还指望什么呢?

    就在此时,曾贤听到了一个声音:“求求你,我这个月一定会凑足灵气税的,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是笛重的声音。

    曾贤抬起头去,就看到三个监刑司的差役正围住了笛重,笛重就像是一只被猎狗围住的野兔一样,绝望地悲鸣着,在他看到笛重的时候,笛重也看到了他。

    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拼命抓住一根稻草,笛重伸手向他,大声道:“曾兄,曾兄,快借我点玉石,我不想被赶出西京……”

    曾贤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走,他可不想也被赶出西京,他已经逃了好几次的灵气税了。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笛重……

    那一刻,什么傲骨,什么自信,都被残酷的现实打得粉碎。

    他不过就是一个漂修,一个人人都可以踩在脚下的漂修而已,那三个差役甚至都不是修士,都能够把他们逼得几乎下跪。

    “咦,是曾贤兄弟。”那三名差役中,却有一人疑惑道。

    听到他的称呼,曾贤有些疑惑,仔细一看,这人确实面熟。

    “曾贤兄弟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监刑司的小张啊,我是跟着石巡副的那个。”那差役的笑容中,还略带巴结的意味。

    这么一说,曾贤就认出了这个人了,石巡副的身边,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小差役,当初和他们一起为齐巡正保驾护航时,跑前跑后的,很是勤快。

    “原来是你啊,张兄弟。”曾贤的自信,似乎隐约回来了一些。

    “曾贤兄弟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看曾贤身上有些脏乱,张差役问道,“打架的话,叫上我们兄弟啊!”

    “帮子大人办了点事。”曾贤道,他倒是不算说谎,不知道为什么,自信回来之后,智力也慢慢回来了,刚刚的惊慌失措,竟然也消失了。

    “曾贤兄弟,这位笛重你认识?”张差役小心问道。

    “是我的一个朋友。”曾贤点点头,道。

    “你看,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张差役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伸手把委顿在地上的笛重拉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不好意思,笛兄你早点说认识曾贤兄弟嘛,这不误会了不是?”

    说完,他对身边另外一个差役道:“给笛兄弟发一张临时户籍,免得日后又有兄弟不知道。”

    说完,又和曾贤寒暄了半天,这才告罪走了。

    曾贤站在那里,目送着三名差役走到角落里,一脚踹开一间房门,把一个瑟瑟发抖的修士,如同拎兔子一般从房屋里拎出来,油然而生了一种难言的荒谬滋味。

    “曾兄……谢谢您……”看笛重双手紧紧抱着那张普通的白籍,感激的要跪下的样子,曾贤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当初对酒当歌,快意人生的两个人,此时都已经死了。

    只是,自己已经重生了,笛重呢?他能够重生吗?那一把可以点燃他的重生之火的火把,又在哪里?

    曾贤突然没有了说话的**,他拍了拍笛重的肩膀,道:“好自为之。”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了。

    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

    曾贤转过身,大步走去,破旧的道袍,却别有一番不羁的滋味。

    走着走着,他突然放开嗓子唱了起来。

    那是从子柏风那里听来的奇怪曲子,说不上是豪迈,还是悲怆,他曾疑惑,子柏风年纪轻轻,为何会有如此感悟。

    今天,却突然悟了。

    “甚矣吾衰矣。

    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馀几!

    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

    问何物、能令公喜?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情与貌,略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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