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道宫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亲吻指尖
清阳的主念进入这座道宫之中,一眼看到的便是五个人,其中有四个清阳并不认识,唯一认识的那一个是半山祖师。
那道宫外面看上去与白骨道宫是一样,但是里面却并不同,里面只是一个空间,一个圆形的空间,在这圆形的空间之中有着一个个的神台,神台之上坐着一个个的人,人中雕塑。
那些人并不是真的人,而是一缕缕的神念凝结显化。清阳要做的便是在这道宫之中让自己神念与这道宫融合在一起。
但是此时他看着半山祖师的神念,心潮起伏。看了一会儿,他不再看,只是看着其他的人,那些都是历代的宫主,白骨道宫的宫主在这万余年来自然是并不止这五个,但是有些的神念则已经散了,这表明他们已经死了,而这些还存留在这里面的神念,也并不能够说明他们就还活着。
清阳在道宫的中心坐了下来,然后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说道:“道宫现今遭逢大变,弟子清阳奉命祭炼混沌钟,诸位祖师若有感应,还请速回道宫。”
这也是一种独特的联系在外之人的方式,并没有谁回应他。然后清阳便在道宫的中心之处的地上画起了符纹法阵来,这是与这道宫融合必须的一个步骤,名叫建神台。那完全是由神念画成的符纹,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混沌钟内没有日月更替,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那神台符纹阵画好了,当清阳坐上去的那一刹那,身下画着的无形符阵冒起一片白光,白光一圈圈的朝着四周荡漾开来。清阳这种祭炼可不是浅祭炼,那光华荡漾到那五座神台的下方,如水一样的将之包裹着,震动着,引得这座道宫都以同样的一种韵律在震动着。
也就在这时,五座神台上有一座神念雕像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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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击灭、忠诚
这一双眼之中,只有无尽的冷漠,冷漠之中有着那种酷烈的愤怒。
“是谁要祭混沌钟。”
突然睁开双眼是五个神念烙印之中唯一的一位女子,若非是她醒来出声的话,根本就很难从她的神念烙印看出来她是女子,她有着一张中性冷酷的脸,她正是道宫过去的历史岁月之中唯一的一个女宫主,名叫乐夫兰,比起大多数的道宫宫主来,她都要显得更加的强势,在她为宫主的那一千多年之中,白骨道宫曾经声震中元。
此时正是清阳祭炼混沌钟的关键之时,他自是无法来回答这位乐夫兰祖师的。
“愚蠢,难道你不知道,无论道宫遇上多大的困难都不能够去彻底祭炼混沌钟吗?你以为只凭你一个人能够发挥出混沌钟的威力,这混沌钟只有合两人以上之人才能够将他的威力尽显,你还不停下。”
最后一声喝,整个道宫震动,让清阳原本祭炼混沌钟的那种同震韵律瞬间乱了,她竟是不知在哪一个世界之中,遥远的震动着这混沌钟,要阻止清阳的祭炼。
在道宫之中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不得完全祭炼混沌钟,但是却是历代宫主心中明白的一件事,不得独自一人祭炼混沌钟,如果独自一人祭炼了混沌钟,那么这混沌便可能被带走变成一个人的,二来是这混沌钟强大,一个人不能够发挥出他的威力来,在真正危险之时,在外面的遨游的人回来,数人一起祭起这混沌钟,天下莫敌,那才能够将混沌钟真正的发挥其强大的威力来。再有一个关键的是,若是道宫真有危险了,你想要一个人祭炼混沌钟来护住道宫,你又如何来得及。,
这也正是历代宫主并不真正祭炼混沌钟的原因。
也就在乐夫兰阻止清阳祭炼混沌钟之时,他心生感应,此时的他整个神念都与这混沌钟之中的道宫相连,正在相融,在乐夫兰阻止的那一刹那,他立即感受到了。那种祭炼同震的韵律被打乱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有一种主念被震散的感觉。
祭炼混沌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不同于别的人只是将自己一缕神念驻入这混沌钟里,清阳是将自己的主念进入这道宫之中,若是失败的话,他将受到重创。这钟内的法则便是震荡,无尽的震荡,一点震荡动鸿蒙。
所以在被乐夫兰阻止的那一刹那,他便处在了崩散的边缘。不过,好在他进入的是主念,并没有瞬间散去,而是在被阻断的那一刹那,收住了心神。
“嗡……”
那种来自混沌钟的震荡,生于冥冥无形之间。
原本盘坐在那里清阳瞬间醒了,他身上布着的那片符纹阵飞散开来,一片光华耀眼,而他自己在处于道宫之中显化的神念之体也淡薄了不少。
“那你可曾想过回来,可曾回应过道宫召唤?”清阳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直直的逼问,这逼问之中蕴含着强烈的怒火。
这位乐夫兰祖师虽然不是仙灵,但是她有着不下于半山的实力,遨游在外,自然也是苦竹联系召唤的人之一,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回应,所以才会有现在清阳的逼问。
“你修行才多少年,你知道什么?连道宫都守不住,要你何用。”乐夫兰厉声怒喝道。
“如果你不打算回来的话,就请不要再开口,乐夫兰宫主。”清阳冷冷的说道。
“你,你是谁的后辈,敢这么跟我说话,为了道宫,就算是毁了你也没什么。”乐夫兰冷冷的说着。
“你做不到。”清阳话落,他突然朝着乐夫兰扑了上去,在他整个人扑出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变得森冷,冷如雪,锋芒毕露,利如剑光,这是纯粹的神念对抗,容不得半点的花巧。
乐夫兰大惊,她没有想到清阳居然敢这么做,一点也不尊重前辈,一点也不顾忌此时是在混沌钟内,若是损了自己的神念,只怕将再难祭炼混沌钟了。
“你,敢……”
乐夫兰的声音才出,清阳已经扑在了她的身上,她那凝显如塑像的神念之身瞬间散去,连同他坐下那神台一起飞散。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叹息声响起,紧接着便一座神像无声的散去。这一位显然是对于清阳的做法不满了,所以自行的散去在这混沌钟内的神念。
其他的则是一动不动,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混沌钟内的争斗。
清阳只是环视了一圈,再次的看了看半山的神念烙印,他什么也没有再说,而是整个人突然扑倒在殿中,散为点点碎碎,碎得一片片、一缕缕、一丝丝,就在碎去的一刹那之间,殿中起了雾,雾朦胧,看不清,看不透。
当一切都定凝下来之时,大殿之中再一次的出现了一座神台,神台与这整个道宫融为一体,就像是原本就有的,而在神台之上坐着一个,那人如雕塑,如青石雕刻而成。
只这一下,清阳便已经算是初步的祭炼了混沌钟,但是正如乐夫兰所说,祭炼到这一步不过是还是堪堪可以驾驭混沌钟而已,并不能够将混沌钟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他还需要祭炼。
混沌钟的世界一片青黄,仿佛鸿蒙未开。而在这片未开的世界之中则有一座道宫散发着一片光华,如太阳一样,但是只是照亮一片。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道宫之中走了出来,朝着那鸿蒙的世界的深处落去,转眼之间便已经被吞没了。这个身影并不是清阳的主念,而是清阳的副念,也就是那二十四相天魔。这也是他敢于答应苦竹祭炼混沌钟的原因之一。
一个人影自道宫之中出来,进入到混沌钟的深处,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一个接着一个。
时光无隙,在混沌钟之外,混沌殿之中的混沌钟的钟身之上慢慢的多出了一个个朦胧的烙印,在钟身的下方那一圈,二十四个图案烙印。二十四个烙印各不相同,不过,这二十四个烙印却并不是很清楚,有些已经显化,而有些则是朦胧不清,像是雕刻师还没有雕刻清楚一样。
一个个烙印在闪动着,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
清晰显化出来的烙印并没有一个人形,而是各种古怪的兽形。
白骨道宫之中,韩锋与执法殿长老毒宁两人之间依然没有分出胜负,两人自初修行以来便没有交战过,但是彼此都知道对方,其中韩锋高调而飞扬,如阳光,而毒宁阴沉则如月光一样,虽然同样的美丽,但是阳光却让人记忆深刻
他们两人在这小小执法殿之中,凭着掌中之剑演化无数的法则,点点划划便似有江河倾覆,又如点出星辰日月。
两人都在这种小地方极限的斗法,更考验着两人本事。
在造化殿之中,苦竹依然在那里沉思着,他已经没有再回他自己的苦竹殿了,他在等,但是又不知道究竟自己等来的会是什么。
罗甸走了进来,苦竹一见到他便问道:“赵元和初凤那两个小家伙在里面过的怎么样。”
“很焦虑,很恐惧。”罗甸说道。
“焦虑、恐惧,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就当是一次心灵的洗礼,无论他们知道了什么,现在都不能够公布出来,只有等到清阳祭炼好混沌钟才行。”苦竹说道:“韩锋还在那执法殿中没有出来吗?”
“没有。”罗甸回答道。
“已经进去七天了。”苦竹说道:“不管怎么样,在没有证据证明毒宁藏了碧波的情况下,韩锋都不应该这样跟毒宁死斗。”
“是啊,就算是毒宁有什么,韩锋他肯定也不于净。”罗甸说道。
“你说说,如果是你,到了毒宁与韩锋这样的境界,你还会想要什么,又有什么值得你背叛道宫。”
“我们修行,无非是求个长生不死,修个寿与天齐,再有些则想能够神通无敌。”罗甸说道。
“就这些吗?”苦竹仿佛有些意外的问着,当他问出这一句话来之时,才醒悟过来,自己曾经心中也是想着这些的,而现在他的心中有着的是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已经不求长生不死,不求寿与天齐了,更不求神通盖世,竟是已经无所求,他觉得自己活的够久了。
罗甸的眼中光韵闪动着,问道:“师父,我们白骨道宫传承万余年,难道就会这么容易被人覆灭吗?究竟有多少人是忠诚于道宫的人呢?”
苦竹那有些恍惚的神思听到了罗甸的话后立即回转过来,盯着罗甸的眼色看了好了会儿,看得罗甸低头不转看别处才缓缓的说道:“道宫即使是有别派的人,也只是少数,之所以你看很多人都像是已经背叛了道宫,那是因为道宫现在不稳,没有一个能够足以镇服所有来犯之敌的宫主,若是有这么一个人出现,道宫必定立即上下一心。”
罗甸连忙点头称是,又说了一些话后退出了造化殿,而苦竹看着离去的罗甸,心中则说着前面没有说的话:“之说以看很多人像是有着别样心思,那是因为你心中也有着别样的心思。现在的道宫需要一个强力的人来收大家的心,要不然话,那些已经建了灵池的,即使是道宫毁灭,他们依然可以很好的存活于这个天地之间。”
修行人以死亡炼心,视死亡如无物,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长生不老寿天齐对于他们来说又是致命的毒药。
道宫有什么是你们需要的?太多了。一个道宫的存在,能够让造就出三个仙灵,能够造就出这么的灵池修士,若是道宫毁灭,那些普通人都将死亡,而对于灵池修士来说,也是他们晋升的一个机会,虽然机会只是千万之一,但是终究是个机会。
人人都可以忠诚于道宫,也可能人人都不会忠诚。
“忠诚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拿来考验,要不然的话,你会很失望,最好的法子莫过于让对方没有背叛的动因。”苦竹心中突然泛起这么一句不知在哪个年头看来的话。
想到这里,又一拍脑袋,心想:“真是老了,收不住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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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青笛
骚动的心,从来都只在合适的季节里才能够真正的绽放出来花朵来。
无论是什么阴谋诡计,都离开因势利导,都离不开顺势而为,要不然话的,便容易被人发觉,容易被人发现的阴谋诡计,又如何称得上是阴谋诡计呢。
就如花草不可离开土地一样,能够让白骨道宫变成现在这种局势也是有动因的。
依然是在藏灵洞天之中,依然是在那天灵殿内,藏灵洞天的洞主太冒上人坐在主位上,另两个分别的空城的城主金灵,和云间仙府的府的主人大罗真君
天灵殿之中依然黑暗,暗得就像是他们的心情一样沉沉的,藏灵洞天之中是没有光亮的,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于那些建筑之上的宝石光华,但是这并不能够让藏灵宝天明亮起来,整个藏灵洞天都是幽暗深邃的。
“碧波死不足惜,怕的是白骨道宫发现我们的计划。”太昌上人在沉抑所气氛之中开口说道。
“哎,原本是对碧波给予厚望,没想到竟在这个时候做出那种不智之事来。”大罗真君说道。
碧波是藏灵洞天的人,原本是大罗真君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但是他心中实在是被碧波吓到了,碧波出事了,若是泄露了他们的秘密的话,那么他们这藏灵洞天,云间仙府、空城三处之地都将毁灭。
相比起白骨道宫来,藏灵洞天与空城、云间仙府都属于他们家族的,并不是如白骨道宫这样,谁都有机会成为道宫的宫主的。
正是因为恐惧,所以大罗真君这个时候才会出口骂碧波真人。
“我们在白骨道宫里其他的人都怎么样了?”空城的城主金灵问道。
“其他的人现在倒没有人出事,不过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必须尽快行动,要不然的话,我们在道宫里的人心不稳,可能还是要出事的。”藏灵洞天的洞主太昌上人说道。
金灵与大罗真君两人相视一眼,再看太昌上人,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其中金灵说道:“好在我们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到时候那些人再一出手,道宫便要崩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会我就传讯,这一次若成了,我们三家再也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从此屹立这天地之间,任由暗潮冲刷,永生不朽。”
“永生不朽……”
“永生不朽……”
帝俊站在离白骨道宫九千里之处,他一个人静静的在这里站着,已经站了许久,如一座雕塑一样,他任由黑暗潮汐冲刷着自己,不言不动。
突然,从黑暗的远空有一道流光飞逝而来,直朝他的面门扎来,他的手一伸,并没有抓出,那道灵光便突然坠落在他的手心,在他的手心之中散开,灵光之中的信息瞬间转现在他的眼中。
“终于要开始了,起的名字倒不错,仙灵之路,那倒看看谁能够在这一战之中步入仙灵之境。”他心中想着,随飞腾而起,没入黑暗之中。
他并不能够代表星辰殿,最多只能够说服一些与他交好的人一起来这里,共同朝着更高一步的仙灵而拼搏奋斗着。
地府的阎罗王的那座阎罗城已经不在了剑河之畔了,因为阎罗王依然在与自剑河之中出来的河神陈景斗法。
在那一片黑暗的高空之中,一座巨城若隐若现。在那巨城的城头,有一个人手托着一本书册,俯视着天地。而在城下,则是真正的阎罗天子,他赤手空拳,一身黑袍,与陈景相斗,随着他的每一拳击出,那座阎罗巨城便是一显一隐。
黑暗之中潮汐如波,阵阵涌动,在这虚无的黑暗之中,竟似有着有着一阵阵的惊涛拍岸的响声出现。在虚空之中此起彼伏闪现出来的光华也是暗藏杀机
阎罗天子心中是越来越震惊了,在之初,他还只当这剑河之中出来的人最多是一些独特的法术而已,并没有那种堂堂正正,能够纵横于任何地方的大神通大本事的人,只有那种身怀真正大神通的人,才能在遇到任何敌人之时都能够自保,而有些虽然在某些时候看上去强大无比,但也很容易被人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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