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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守着猫睡觉的鱼

    许麟捡起地上被王氏扯下的面皮,感受着那皮肤上的冰冷,许麟抬眼看向王氏:“可你还是到了这里。”

    见王氏意欲说话,许麟一摇手道:“或许你有很多的理由来到这里,可在当时,我就是在想,既然你已经逃窜而出,会不会到这里呢?”

    许麟将手中钱小姐的面皮递给圆通和尚:“这也算是给钱小姐完整了尸首。”

    圆通和尚双手接过,念了一声佛号的时候,许麟转身指向王氏身旁的户道:“你比我先一步到了这里,夜色下,我看到了你,看见你轻轻的将户打开,看着你轻轻的望向里边,一动不动,但是我却没有看到应该躺在沈玉字身旁的王氏!”

    许麟的面色低沉,双目爆发出一道精光,冷冷的看向王氏道:“在昆仑宗的秘藏典籍中,曾记载着妖能夺魂取魄,而你又是一幅画卷成灵,确切的说,你根本就没有实体!”

    王氏已经放弃了争辩,听着许麟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王氏的眼眸,竟然又不自觉的看向身旁的户,目光轻柔,而再次转眼看向许麟的时候,又是凄然的一笑道:“所以你就将在钱家大小姐捡到的毛发,抛向了我?”

    许麟点了点头,却听到王氏有些幽怨的说道:“妖物成灵?画僧当年将我画出,却又随手将我抛给了一个画商,然后寄卖而出,却是以三个铜板卖给了沈玉字。”

    王氏忽然的笑了起来,笑的是前俯后仰,许麟三人默默的注视着她,直到她笑声停止的时候,王氏看向许麟道:“一个创造了我的人,随手像丢垃圾一样的扔掉了我,一个买了我的人,却好似得了宝物一样的珍惜着我。”

    轻轻的转身,王氏伸手推开了户,看着里面那个熟睡的男人,王氏的脸上露出一丝哀伤,幽幽的叹道:“人可以有情,人可以相互爱恋,人可以一生相守,那为什么妖就不能有情呢?”

    王氏将户轻轻的关上,转眼看向许麟三人道:“自我有了灵,便整日对着他,他将我挂到墙上,每日细细观看,一脸的欢喜,于是我也喜欢上了他,可那时的我,只是画中一个被画僧刻意隐藏着的一个灵而已。”

    看着许麟皱眉,看着王大柱一脸的不解,看着圆通和尚低声念佛,王氏轻抚着自己的脸庞,有些黯然神伤的说道:“直到那日,他娶了她,一个真正的王氏,一个鲜活的妇人,一个闷声闷气的女人。”

    面色上已有些愤恨之色的王氏,本是轻抚着的手掌,忽然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脸庞:“一个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一个这样愚蠢而笨拙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妻子!”

    发丝风而起,王氏面露狰狞道:“所以我恨!”

    嘿嘿一笑,王氏轻步上前,王大柱已经横剑在胸,随时准备出手之时,王氏又是鄙夷的一笑:“当我有了神通,当我可以夺舍之时,我就杀了她,捻灭了她的灵魂,这样我就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他就是我唯一的男人!”

    “这娘们疯了!让我剑斩妖魔吧!“王大柱对着许麟嚷嚷道,却被许麟拦住:“听她继续说!”

    王氏瞅了一眼一脸不甘的王大柱,然后对着许麟说道:“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与沈郎白头偕老。但是我错了,从我杀了这个女人,并且上了她的身的开始,我忽然发现,我失去了一切的法力,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妇人。”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要法力还有何用?”许麟不解的问道。

    王氏满是自嘲的一笑,而许麟忽然恍然大悟道:“钱家大小姐?”

    点了点头,王氏略有苦涩说着:“沈郎与钱家的大小姐早就相识,只是门第相差悬殊,所以这门婚事一直不成,但是这两个人已经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王大柱在一旁一脸嘲讽的笑着。

    王氏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王大柱,然后有暗自叹息一声:“因为没有了法力,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而且我忽然发现我有了!”

    “有什么?”王大柱一脸的不解。

    没有回答王大柱的疑问,王氏看着另一处房屋,目光中满是慈爱的神色道:“在当时,我选择了忍耐,我想如果我将孩子生下来,或许就能不一样,这样沈郎就能浪子回头也说不定,可事与愿违!”

    这时的王氏,已经是一脸的恨意,如大海之水,浪起时,不能止!

    “在我怀孕的期间,沈郎与那狐狸精一次又一次的暗中幽会,但是为了还没生下来的小兰,我一直隐忍着,我在想,或许等到小兰生下来的那一刻,事情就会有了转机,也确实有了转机。”

    一道泪痕出现的时候,王氏双眼血红的看向许麟道:“你们常说妖孽祸害众生,可你们真见过这世间最为恶毒的东西吗?”

    许麟默然,圆通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的时候,王氏惨然一笑:“在我生下小兰以后,沈郎依然没有停止与那个贱人幽会,直到那个贱人哄骗沈郎说她怀了他的孩子,并且唆使沈郎给我下毒。”

    王大柱张开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王氏,而许麟却是叹息一声:“要论这世间最为恶毒的,怕是人心吧!”

    “对!”王氏看着许麟继续说道:“沈郎不愿,那个贱人,见威逼利诱都不行,竟然派人前来,将毒药生生的灌进我的嘴里,而我以一个凡人之体,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法力,只能任人摆布!”

    “你死了?”王大柱惊疑的问道。

    “嗯,死了!”王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随即又是笑了一声:“一个**而已!”

    看着许麟三人,王氏轻轻的走到院中的花圃边缘,看着那盛开着的四季海棠,顺手一指:“我没有骗你,王氏的肉身就在这花的下面!”

    一片片娇艳的花瓣轻轻的绽放在黑夜下,但这时看来,却显得极为妖异,而那一朵朵的绽放的小花,像极了王氏的笑容,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那个贱人怎么都不会想到,我这个王氏,其实早已经死了,只不过毁掉了一个肉身,而我这个灵,却一直存在着,并且会要了她的命!”

    王氏蹲下身来,采摘了一朵四季海棠,放到鼻下闻了闻以后,转眼对着许麟又是说道:“那一日他们在将我毒死以后,以为我真的死了,而且还将我做成一个自杀的模样,以为这样就会瞒过沈郎,那个贱人倒是打了个好算盘!”

    “那幅画卷怎么又会出现在钱家的府邸?”许麟在一旁问道。

    轻声一笑,王氏一对儿血目中,精光一闪:“在那几个被派来毒杀我的人走后,那个贱人找了个借口非要来这里看看,却不知,我正等着她呢!”

    王氏的脸上,一脸的恨意,瞅着许麟继续道:“我从王氏的肉身中跳脱出来,因为画僧的画依然存在,所以他们根本灭杀不了我,而我的神通又全部的恢复过来,我将王氏的尸体埋进了花圃之中,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人算不如天算,害人终害己!”圆通和尚感叹一声,却遭来王氏一声声放肆的嘲笑声。

    “不是人算,也不是天算,是妖谋!”在说出这么一番话以后,王氏的脸上,依然有着限感,似乎是在回味着,在钱家小姐兴致勃勃的领着沈玉字去欣赏她的胜利果实之时,却豁然发现,这一切并没有实现之时的落差之感。

    “当时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有口不能言,有话不会说,匆匆离开时的失落表情。”

    王氏笑意盈盈的形容着,那是积压在心里许久的愤恨情绪,全部倾泻出去的感。

    “就是那时,你要沈玉字将那幅画送给了钱家小姐的吧!”

    王氏赞赏的看了许麟一眼:“不错!”

    “随后你就将钱家小姐的人皮给剥了?”这是王大柱在问。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氏没有任何的推诿,很是爽的答道:“的确如此,我到现在还记得,在我将她的人皮一点一点剥下来时的感!”

    想到这一幕,王大柱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道:“男女通奸,错的可不止是只有钱家小姐一人,依俺看,那沈玉字也不是什么好鸟!”

    王氏柳眉倒竖,对着王大柱怒吼道:“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是她勾引在先!”

    王大柱有些莞尔,而圆通和尚却是叹息一声道:“大错已经铸成,施主可有悔意?”

    “你这和尚,到了现在还想着诏安,这这个妖孽可已经害死了两个人,不杀绝对不行,哇呀呀,俺要剑斩妖魔!”

    许麟拉住还说话的圆通和尚道:“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明了,大师再劝也是用!”

    圆通和尚叹息一声道:“都是孽缘啊!”

    就在圆通和尚这话一落之时,早已经等不及的王大柱,剑锋劈斩,身形暴起,俨然冲向了站在花圃前的王氏。而那王氏看见王大柱已经杀来,面色不急不缓,身形滴溜溜的一转,眼看就要使用土遁之术的时候,却听来一声庄严肃穆之声道:“既然不能改,也不能入我佛门,这一次,施主便是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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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试剑石
    一片金光洒下,恍若水波粼纹一样,笼罩在这个不大的房舍院落中,而在许麟往四周看去的时候,才豁然发现,自己的身处之地,仿佛是被一个金色的大罩子给罩住了一般。

    但再看向王氏的时候,许麟的眉头紧皱,面对如此危机之下,这鼠精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惊慌,身形偏转朝上,在躲过王大柱一道凌厉的剑芒之后,反倒是转守为攻,起身迎了上去。

    “一念而生,然人的心思错综复杂,即使在绝境中也是有着一颗求活之心,大师你说呢?”

    转眼看向身旁的许麟,见他眉头紧皱,两眼有些恍然的看向已经交上手的王大柱与鼠精,圆通和尚叹息一声道:“这鼠精本就是当年画僧的心魔所化,戾气太重,虽已有灵,但是心中的执念太深。所遇,又是非托付之人,今日折在这里,也算个归属。”

    “因为她的家人在这里?”许麟讥讽的一声之后,又看向圆通道:“你说她还爱着沈玉字吗?”

    圆通和尚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寂静无声的窗门,感受着里面平稳的呼吸声,久久没有说话,之后才抬头看向半空中搏命拼杀的鼠精道:“情之事,贫僧不懂,但人之情,应长在!”

    冷哼一声,许麟面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也是瞅向了那紧闭的屋门房舍,而后冷声道:“人心最鬼!”

    半空之上,王大柱的剑芒气势,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之时,王大柱的嘴中更是呼喝有声,剑锋在大开大合之际,面对鼠精布置下的层层妖气,更是横冲直撞的一往无前。

    而那鼠精所化的王氏,截然不同的表情上,波澜不惊不说,即使是被王大柱好似山岳一样沉重的剑锋给连震几下以后,依然淡然如水,就仿佛那具皮囊已不知疼痛了一样。

    “要活着!”许麟忽然冲着半空喊了一声。

    正杀得津津有味的王大柱,神情一怔,连带着站在许麟身旁的圆通和尚也是一愣道:“施主在可怜她?”

    许麟咧开嘴来,竟然露出一副欢快至极的笑容道:“活着,能活着就能有希望!”

    “那希望又从哪来?”圆通和尚的这一问,却是让许麟沉默了下来。

    只见许麟依然满脸兴致的看着王氏的身影,然后在他将目光与圆通和尚对上之时,却让圆通从内心里产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搏命是为了活着,既然已经搏命了,为何不争取胜利?”

    圆通和尚很想和许麟说,在那半空上,此时与鼠精搏命的可是他的师兄,但“同门之谊”这四个字始终憋在嗓子眼上,没能说出。

    “沈玉字拿走了她的情!钱家大小姐让她更加明白了人性的自私与丑陋,那么她还有什么?”

    许麟笑了,然后将目光转向另一个房舍:“还有一个小丫头,那就是希望,那就是必须搏命的理由!”

    圆通和尚深以为然点了一下头的时候,许麟却是露出一丝狞笑,就是这丝笑容,让圆通和尚心中又是一寒。

    “不够,远远不够!”许麟看着半空中王大柱与鼠精你来我往的身影,然后许麟的脸上,狰狞之色,好似被火焰蒸发了一样,在荡然无存间,又是露出一丝悲悯的神色道:“孩子,苦了的,终究是那个孩子!”

    圆通和尚已经不能理解许麟此时速展示出的多面性,可这句话,却是说到了要害上,在他低头念了声佛号的时候,却见许麟的脸上,又是出现一抹狠劲儿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那就快一点吧!”

    一剑出,剑息本是无声,但这时的争鸣响音,却是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到了这边。不知何时,许麟手中的血玉剑已然出手,可就是这一剑,却让鼠精所化身的王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之声。

    双手成爪,在滚滚黑气的包裹下,王氏硬生生的挡下王大柱一记猛攻之后,全然不顾皮开肉绽的双手,身形一顿,快如闪电的便是冲向了小兰所在的房舍。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许麟这一道笔直的剑息,在王氏快要临近之际,却是突然的消失了。

    见此一幕,王氏面色一喜,也不管其它,在她刚要冲向屋中之时,八道凌厉至极的剑息突然的凭空出现,一起扎进了王氏的身体之中。

    圆通和尚暗叹一声,口中念起了佛号,但是瞅向许麟的目光,已经不再是那么和善了。

    反观许麟,嘴角含笑,一脸兴奋的瞅着,感受着自己的剑息在王氏的体内横冲直撞的时候,却听王大柱在不远处犹疑的惊叫一声道:“虚空藏剑术?”

    不闻不管不问,许麟此时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喊声,而是一脸沉醉在王氏的痛苦之中,而且许麟始终有一个疑问,一个鬼魂之体,为何能有毛发脱落?

    这一剑斩断了圆通和尚的所有善意,对于许麟的,他忽然发觉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年,有着一颗别人无法理解的心。

    但是许麟在乎吗?

    旁人的目光?狗屎!

    心中剑意心转,八道扎进王氏身体之中的剑息,在狠狠的一转并且快速的扭动搅合之时,王氏的本是飞行的身体,一下子好似失去了动力,仿佛是一只正在飞行的小鸟,被一箭射中了一样,狠狠的碎落到了地上。

    “这才够,这才够!”许麟喃喃的念叨着,身形化雾,转眼消失之际,而在下一刻,却是出现在了王氏的头顶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的痛苦。

    鼠精所化的王氏,眼帘睁开,在黑暗中,依然不舍的看着那间房舍的方向,心里似乎出现了小兰安静睡眠时的面容,可又是一阵突然而来的绞痛之感,让其顿时从虚幻中挣脱出来,来面对接下来的折磨。

    “这不对!”王氏心中一声声的惊疑着,凭借自己这具身体,为何不能将对方的剑息给逼出来?而那八道剑息,好似附骨之疽一样,狠狠的咬在身体里,无论王氏使出什么法子,就是不出来。

    由内而外,那是一种寒意,而在王氏的脸上,不知何时起,已经结起了一层冰霜,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白中透露出一抹青蒙蒙的颜色。

    王氏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被吞噬,一道道元力好似流水一般,在被那八道剑息吸食,然后干涸掉。

    如果这么发展下去,鼠精所化的王氏,恐怕不久就会化作一团气体,然后被这八道剑息给彻底的吞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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