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仙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陈风笑
卖油翁是“无他,唯手熟耳”,陈太忠则是“无他,唯砸钱耳”。
所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虽然不高,但还是能布设出威力极大的阵法。
这个说法看起来有些矛盾,实则不然,所谓阵法造诣。就是用极小的代价,获得极佳的效果,这才叫造诣深。
就像姜自勤在黑莽林里说的,姜家不是没能力猎杀等级高一点的灵兽,关键是那样猎杀的话,不够经济——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陈太忠整出来的阵法。效果都没什么问题,但最大的问题就是,成本高——搭设的成本高,使用的成本也高。
同样的防御阵,同样的防御力度和面积。别人五十上灵能搭设起来,他得花七十到八十上灵。而这个防御阵全力运转的话,别人的阵法,一小时耗费十个上灵,他的阵法得耗费十五个上灵……甚至更多。
不过陈太忠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反正他不缺灵石,阵法的基本原理懂了,那就足够了。
至于造诣深浅什么的,那跟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有着非常直接的联系,
陈太忠不想在阵法上投入太多的精力,他认为:在我需要的时候,我能弄出个相应的阵法来,这就足够了,经济不经济,不是我要考虑的。
反正哥们儿又不指望当阵法师来赚钱。
不过对于自家院子的大阵,他还是打算设计得讲究点,而这样的大阵想设计好,地形地貌甚至风水堪舆都是要考虑的。
所以他最近是拆了搭、搭了拆,很多不着调的搭配,本身就容易引发爆炸,他搭好以后还要试验威力,院子里轰响连天,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总算还好,最近来小湖玩的孩子们少多了,因为湖边多了不少荒兽出来。
短尾貘是杂食性动物,但是地盘观念非常强,而它们本身是七级荒兽,攻击力是可想而知的,就算不咬人,只撞上一下,孩子们也受不了。
至于说小湖栏杆后的山,孩子们就更不敢去了,那里有蛇啊。
对于陈太忠主仆养了这么多荒兽,镇民们持一种相对宽松的态度,原因很简单,人家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着,只要保证不出院子,谁还能计较?
而且小湖边,还是有几个观景点,是没有荒兽的,去游玩的人只要不乱跑,也没事。
陈太忠就曾经笑着说过,家里养了一堆荒兽,效果似乎比沈家的护卫还好用。
他这轰轰了一段时间之后,某一天,他突然找到刀疤,得意洋洋地递给她一个玉牌,“从明天开始,你在山上到处走的时候,要带上这个玉牌,以免受到攻击。”
王艳艳愣了好一阵,才接过玉牌,“大阵设好了?”
“好了,”陈太忠点点头,“聚灵、预警、防御、幻阵加杀阵,五合一,威力都没的说,哪怕我出去办事,你一个人看好阵眼,三两个高阶灵仙,根本攻不进来。”
其实他这个大阵,效果也就是一般家族护庄大阵的水平,不过是面积小一点,阵法繁复一点,灵石用得多了一点。
至于说大阵全面启动,灵石的消耗速度,简直能吓死心脏小的人,但是陈某人只求安全,又不求传承——等他真的建立了家族,护庄大阵就不能这么糟蹋灵石了。
反正做为他亲手设计的第一个大阵,他还是很自得的。
“那等晚些时候,我去见识一下,”王艳艳却是提不起来精神。
你这什么态度嘛,实在太扫兴了,陈太忠有点恼火,“现在你有很重要的事儿?”
“我正在修习敛气术,”王艳艳很认真地回答,“现在差不多找到感觉了,做为灵仙出门……我觉得有点高调。”
“你敛气了,好像别人就不知道你是灵仙似的,”陈太忠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听风镇上,有谁不知道你是灵仙?”
“那去外地呢?”王艳艳的眼睛睁得老大。
“你这……好吧,”陈太忠点点头,转身离开,平常刀疤对修炼,并不能百分百地投入热情,现在她难得有这个兴趣,他也不好说什么。
通知了她之后,他又去通知沈家的护卫——目前院子已经是他的了,但是这么大的院子,总是要有人值守的,而沈家的护卫,他用得比较顺手,就继续聘用了。
沈家护卫当然乐得休息,虽然巡逻的工作并不是很重,但是可以偷点懒,为什么不呢?
陈太忠也没有再通知其他人。
然后事情就来了,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无人巡逻,就有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约莫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陈太忠正在阵眼附近打坐,猛地听到有示警的铃声响起。
可算来了!他一下就蹦了起来,来到了大阵的阵盘前,仔细查看,发现一个小红点,已经离院子很近了。
院子在听风镇的一隅,甚至可以说是听风镇的最外围,这个时候接近院子的,就不可能是好路数。
陈太忠身子一晃,就想叫刀疤来旁观——卖弄的心思是人之本性,很难克制。
然而下一刻,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毕竟是他的阵法第一次实战演练,万一演砸了,岂不是要受自家仆人的嘲笑?
须知他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主儿。
为了尽快进入实战,他并没有激发防御阵法,而是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小湖方向,进入了自家院子。
陈太忠原本是打算发动幻阵,等对方不明就里地乱转一阵,转到杀阵附近的时候,直接用阵法将其击杀,不成想那货好死不死地,踏入一个小幻阵之内。
这样的小幻阵,整个院子里也才三个,是他试验阵中套阵的产品,本没有多大的意义,不过对方既然踏入了,他毫不犹豫地激发这个小幻阵。
幻阵一激发,那红点明显地就慌乱了起来,无头苍蝇一般地到处乱撞——很明显,那厮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但是……陈太忠布设的阵法,真的很强大,这样的小幻阵,足以困住初阶灵仙,大幻阵的话,中阶灵仙没点手段,也不能幸免。
那红点也不知道是什么修为,就是在幻阵里团团乱转,陈太忠盯了足足够一个小时,相信对方绝对不可能出了幻阵之后,就又坐下打坐修炼。
然而有这么一遭,他修炼也修炼不到心上,时不时就要起身看一看阵盘,直到后半夜,他才静下心来,彻底安心修炼。
第二天,他还是没撤去那一个幻阵,而那幻阵所在之处,白茫茫一片,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
镇子上的居民也就算了,知道院子主人最近在鼓捣阵法,王艳艳闻听之后,可是大奇了,于是找上了自家主人,“主人,小湖旁边那片白雾,是不是发动幻阵了?”
“一个小幻阵而已,”陈太忠轻描淡写地回答,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一个不起眼的小蟊贼昨晚进来,把他困在里面了。”
“您的阵法真这么厉害?”刀疤顿时大吃一惊。
“我说你这什么表情啊?”陈太忠很不满意地看她一眼,“别人的阵法能困人,我的就不行……有你这么跟主人说话的吗?”
“阵法这东西,是出了名的易懂难精,”刀疤知道自己说走嘴了,只能可怜兮兮地解释,“主人您真是天纵之才……这人现在要放出来吗?”
“先熬他几天再说,”陈太忠不经心地回答,“我的地盘,哪里是那么好随便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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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让你滚刀肉
陈太忠说的熬几天,一熬就是三天过去了。
等那厮被放出来的时候,形容憔悴不说,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此人是个九级游仙,陈太忠将人制住之后,从此人身上搜出套索、罗网及麻醉药等物,而那厮却是一口咬定,自己是迷路了。
陈太忠根本不跟他讲道理,直接将他剥光了,挂到门禁处,先示众三天再说。
这期间,就有听风镇上的居民认出,此人名唤宫浮,乃是龙鳞城有名的混混,不事生产,专喜欢做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此人以前经常来听风镇,镇子上丢过不少东西,不过大家没有捉住过他现行,没办法计较,后来不知道被谁打了闷棍,将养了半年才好,于是就不怎么来听风镇了。
这次此人漏夜进院子,打的什么主意,不问可知。
等吊了三天,陈太忠将人放下来,此时的宫浮,已经是又累又饿,一条命去了小半条。
当然,陈太忠不会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谁指示你来的?”
“我就是迷路了,”有些人天生就是贱皮子,宫浮也是如此,他死活不承认自己有偷荒兽的打算。
不过遇上陈太忠,也算他倒霉,陈某人从来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主儿,“你不想说也由你,不管你通知什么人,拿五个上灵来赎人,否则你不要想走。”
“不走,那你得管饭啊。”宫浮索性耍死皮,反正打是打不过对方。人家不让他走,他也不敢走。
“有短尾貘的粪便,相信我,你饿不死的,”陈太忠一伸手,掐着他的脖子往院子里拖,“每天得干活,不干活。连大便也没有。”
听到这话,宫浮真的急了,他就是不喜欢干活,要不然凭他这九级游仙,哪里混不到一口饭吃?“陈大人,我真没钱,要是有钱。早给您了。”
“真没灵石?”陈太忠眼睛一眯,冷冷地看着对方。
对方想偷他的短尾貘——这修为估计偷不了阴阳蛇,他就要用巨额罚款震慑住那些宵小,省得别人进自家院子,跟进野地一样自然。
若是没钱,那就要换个法子。反正杀一儆百是必须的。
“真的没有,”宫浮点点头,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除死无大碍,他做滚刀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你‘误进’我院子,这两条腿留下吧。”陈太忠话一出口,就掣出了灵刀,根本不等对方反应,就斩了下去。
“不……啊”宫浮根本没想到,对方下手是如此地狠辣,他才要求情,说一些痛改前非的话,只觉得双腿一痛,忍不住叫出了声。
陈太忠斩落他两条小腿,手一抬,直接就把人扔出了门禁外——对于这种又奸又滑的宵小之辈,他没有兴趣浪费半点时间。
宫浮被幻阵折腾了三天,又被吊在门口三天,眼下被斩断了双腿,还是被扔出门的,登时就晕了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昏厥多久,等醒来之后,他先伸手点了大腿上几个穴道,让血流得不是那么快,然后一边喊救命,一边艰难地向着远处爬去。
此刻的他,还是赤身**,那模样是要多惨有多惨了。
听风镇上有些居民看着,也是有点不忍心,不过等到大家发现,此人正是被陈大人剥光了,吊在院子门口的宫浮时,就没谁再滥用同情心了。
原本镇子里知道宫浮的人不算多,但是被吊了几天之后,此人所做的坏事,都被一一地扒了出来。
风黄界的人,最鄙视的就是那些游手好闲的——身为九级游仙,干点啥养活不了自己呢?非要搞那些鸡鸣狗盗。
尤其是有些人,一直怀疑自家是被宫浮盗过,这些人嘴里,就更没好听的了。
所以宫浮一路爬过听风镇,没有一个人表示过关心,连口吃的都没人给他,在出了镇子不多远之后,活生生流血过多而死。
镇子上也没人觉得残忍,游手好闲也就算了,还偷鸡摸狗,这样的人活该惨死街头。
不过,他终究还是有个把狐朋狗友的,第二天,有人来收敛了他。
收敛他的人是个瘦干巴,他将宫浮的尸体掩埋在路边,头也不回地疾走,直到进了龙鳞城,才怨毒地看向听风镇方向,“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陈太忠实验完阵法的威力,就将此事丢到了一边,继续他的隐居生活。
两个月之后,一个中午,他心满意足地起身,感受着刚刚稳定下来的五级灵仙,心里琢磨着,下一次晋阶,不知道还要多久?
王艳艳自他开始冲阶,就在不远处护法,院子虽然布设了大阵,但是最好还是有人在身边护法。
见他心满意足地收功,刀疤笑吟吟地欠身发话,“恭喜主人晋阶成功。”
陈太忠倒是没见如何喜悦,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晋阶速度,快不算什么,慢了才会让他着急,所以他直接问起另一件事,“镇子上还有多少人没有测过登仙鉴?”
“还有两千多,”王艳艳很快地回答,想一想之后,“有些成年人,也在争取……想让登仙鉴测试一下。”
“成年人都习练了功法,还测试什么?”陈太忠眉头一皱。
“很多人习的是基础功法,可以改修的,”王艳艳苦笑一声,“比如说,宁树风都问我,他能不能测试一下。”
从这点上讲,刀疤此人,跟主人还是保持高度一致的,须知登仙鉴多测两次少测两次,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事,但她就是不肯放水。
“宁树风……”听到这个名字,陈太忠有点明白了,老宁此人是八十多岁跨入九级游仙的,眼下一百岁出头,马上要走下坡路了,冲不上灵仙的话,这辈子就这样了。
事实上,这是大多数游仙的宿命,他们不知道什么功法最契合自己,绝大多数人都是从基础功法开始练起。
修炼过程中,他们会发现自己跟某些属性比较契合,于是就会偏重某些属性的修炼,但事实是否就真的如此,那谁也不知道。
宁树风成为九级游仙也不算早,又要稳固境界,待想要突破的时候,发现可能性不大,也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所以他才娶妻生子。
不过,见到孩子们都纷纷测试登仙鉴,他的心里难免要有些想法:我这个年纪,还是可以博一下灵仙的。
他只是想求一个自己努力的方向,成功的可能性极小,但是人活着,总要有点梦想不是?
陈太忠完全能理解老宁的想法。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有人叫门,不是别人,正是宁树风。
原来今天就是登仙鉴的测试日子,不过昨天夜里,院子里灵气漩涡大起,任是谁都想得到,院子里那主仆二人,怕是又有人晋阶了。
当然,看这响动之大,应该是主人晋阶,然后大家就想起——这做主人的上一次晋阶,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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