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九鱼
第六百二十三章 龙火(13)
在无法抵御的力量之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只是一个无趣的笑话。
格瑞第降临了。
红龙可以用魔法将身体变得轻盈,让自己可以在任何地方起飞,但更多的时候,它们会从一个很高的地方跃下,先是滑翔,将自己送入流动的风中,然后才会开始挥动自己的双翼。巨龙的前胸有着强壮如同钢铁的肌肉,双翼翼展更是超过了本身的身长,双翼之间没有羽毛,只有覆盖着细小鳞片的膜翼,这种膜翼又轻又坚韧,能够最大程度地捕捉到无形的即便是在这片无法使用任何魔法的死寂魔法区里,格瑞第仍然没有显露出任何薄弱的地方,她落在宽阔的平台上,昂首阔步地走入这座新的建筑。
红龙的长子看着黑发的龙裔轻轻跳起,走向窗边,他的手中是一枚打磨光滑的秘银片,因为受到侵蚀,秘银片不再那么明亮耀眼,呈现出一种丑陋的灰色,但正是因为如此,当它的主人使用它窥视外面的时候,它没有闪烁出会引起格瑞第注意的光亮,而且那只是异常短暂的一瞬间,短暂到如果不是红龙长子一直紧紧地盯着他,或许不会发现他曾经这么做过这应该是不被允许的,窥视格瑞第的行为在格瑞纳达是个重罪。
他们几乎同时听到了红龙的召唤,红龙的长子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抵抗的机会,或者说,他的抵抗在红龙格瑞第,他的母亲面前是那样的不值一提,他走出了房间,并且欣慰地看到黑发的龙裔似乎也没有逃脱的可能出于红龙的自私本性,他当然是不会高兴看到有人得到他没有的幸存机会的。
隘口的建筑顺应着隘口的形状,狭窄,但高大,就连古老的红龙格瑞第都可以重叠着塞进去两只阳光从石柱支托起来的穹顶缝隙中投射到红龙的身体上,她的鳞片红到几乎发黑,并且最小的一片也足以让人类拿起来当做盾牌,上面的纹路就像是层叠的海水,她的棘刺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簌簌而动,这些林立如同钢矛的棘刺几乎没有损坏,只有两个地方空缺,那是一千多年前,格瑞第还只是一只年轻的红龙时,与其他巨龙争斗时留下的痕迹,不过这只巨龙也已经成为那只龙骨宝座的一部分了。
她的后裔就像是蝼蚁那样从洞穴中爬出来,和蝼蚁一样弱小,和蝼蚁一样卑微,格瑞第缓慢地提起脚步的时候,他们麻木地跟随着后面,“我的孩子,”格瑞第说,她的声音在空洞的厅堂中相互碰撞:“你们应该感到荣耀,”她说:“你们将会为了你们的母亲,你们的神祗献身,当我的神国落成,你们将会是第一批居住于此的信民,你们将会得到无上的荣光与恩惠,也许,”她自以为有趣地说:“你们会终日感动的哭泣不止呢。”
事实上,除了少数几个因为太过愚笨,所以对格瑞第有着盲目信仰的傻瓜之外,龙裔们确实很想哭泣,他们信仰格瑞第,是因为她会赐予他们力量、荣耀与权势,而不是徒然地成为神座基础下的白骨,而且进入神国(姑且这么说吧,如果格瑞第真的可以拥有一个神国),也不是这些龙裔所渴求的,他们更喜欢主物质位面,这个可以任凭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数百年,数千年乃至上万年地统治着国王,大公与领主们,就像是曾经的巨龙们。而不是在神国永无休止地奉献所有,直到与神国融为一体,这是那些虚伪的善神牧师们所渴望的,不是龙裔。
格瑞第显然非常清楚这一点,她欺骗了她的后裔,也没有耗费多余的时间与他们玩弄口舌,她一直以来渴求的宝座就在距离她不过咫尺之遥的地方,就像她曾经对奥斯塔尔等人说过的那样,她已经不需要他们了,只要能够成为神祗,她会有更多,更强的后裔,有更为壮美的国家,有更为虔诚的信徒与牧师。
她的视线在黑发的龙裔身上停留了一会,“到我这里来,”她仍然能够看见他的身上盘绕着无数的命运之线在很多古老的典籍与吟游诗人的诗歌里,总有一些人与命运有着密集而繁密的牵系,将这些记载与诗歌视为故事的人们只会认为这是在有意杜撰,但像是她,还有曾经的密林之王,已经几乎要摆脱命运桎梏的伟大存在,非常清楚,他们是关键,是钥匙,也是推力,她不知道如果克瑞玛尔消失了,事情将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到我这里来。”红龙温柔地说。
来自于异界的灵魂谨慎地观察着格瑞第,格瑞第到来的时间有点令人苦恼,今天恰好是巫妖,幸而巫妖早就有所准备,现在操控这具躯体的是异界的灵魂而不是他,就像是龙血反噬的时候那样,异界的灵魂虽然也会受到龙血的影响,觉得自己必须听从格瑞第的召唤,但它并不能完全地控制异界的灵魂。一定要形容一下的话,就像是你在看电影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打电话,如果你能够设法沉浸到电影剧情中的话,你会发现它们对你的影响并不怎么大,甚至可以忽略,不过异界的灵魂暂时没有这么做,毕竟它也不知道格瑞第会不会察觉到异样。
他跟随在格瑞第的身边,红龙的利爪几乎就有他那么高,有样东西在红龙的颈脖位置闪动着,它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那正是符文盘它曾经四分五裂,而格瑞第在发现了关键之处后就将它们重新聚拢起来,它们弥合在一起,化作一个整体,而格瑞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一根链子,把它系挂在上面,就像是戴着一只项坠似的那样戴着它那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没错了。
多彩的金属圆盘前是一座空旷的厅堂,龙裔们善加利用隘口两侧的山壁,只立起了两侧的墙壁与穹顶,厅堂里没有雕刻,石像,贵重的金属与宝石,贫瘠的令人不敢相信它是龙裔的手笔,但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些。格瑞第在圆盘的身前匍匐下来,符文盘从她的颈脖上飞起,落在金属圆盘的正面众龙,阴险的绿龙,粗暴的白龙,奸诈的黑龙,傲慢的蓝龙,贪婪的红龙,以及吝啬的赤铜龙,话唠的黄铜龙,高雅的金龙,温柔的银龙,好奇的青铜龙逐一在金属圆盘上显露身姿,一个接着一个地发出震撼着整个厅堂的吼声,而伴随着他们的是他们奉献给巨龙之祖的灵魂与力量,而厅堂中的龙裔近乎于目眩神迷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在力量前瑟瑟发抖,眼睛中却充满了贪婪。
轮换的景象最终在一只红龙身上停止,她向圆盘外伸出头颅与两只利爪,她很小,尤其是与占据了大半个厅堂的格瑞第相比,古老的红龙向她发出一声嘶吼,要求进入秘藏的权利,他们留下符文盘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但相对的,圆盘中的红龙没有因为眼前是仅存的一个同族而露出退缩或是宽容的意思,是的,每只红龙都是贪婪的,格瑞第站起身来,低下头表示屈服然后在龙裔们尚未完全明白之前,他们的一个同伴就突然倒了下去,然后他们看到一抹半透明的影子从他的躯体上站立了起来,径直地投向金属圆盘。这片影子几乎有龙裔本身那么大,而圆盘上的红龙小得就像是一个可以放在手掌心中的玩具,但就是这个玩具一抬头,如同吸吮浆果一般将这片影子吸入了喉咙。
整个场景是那样的安静,又是那样的洁净,龙裔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去,随着他们的灵魂被圆盘中的红龙吞噬,他们的躯体也像是被吮吸了汁液的浆果那样变得干瘪空荡,在厅堂中的生命消失了近三分之一后,红龙格瑞第发出了一声咆哮,就算是不懂得龙语,人们也能从格瑞第不那么耐烦的语气中明白她认为自己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圆盘中的红龙不悦地嘶吼了两声,但最后还是退回了圆盘,圆盘随之变大,或者说,它成为了一个垂直浮现在空中的多色水池,格瑞第犹疑了一下,毕竟有很多传送术可以将敌人或是祭品传送到一个危险的地方,而传送术中没有比多色的水池更难以捉摸的了它可以将被传送者直接送入另一个晶壁系。
但她最终还是踏入了其中。
异界的灵魂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洁白而光滑的墙壁,莹润的光泽如同柔软的玉石或是半融的冰雪,它都不像是真实的,是另一个位面人类在电脑中创造出的物体,没有丝毫瑕疵,凹凸,或是色差,但随即他被轻轻地抛向远处,身处高空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不是墙壁,而是……丘陵,不,等等,或者说,是……龙骨……
格瑞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看到了龙神艾欧的遗骸,虽然她一直坚称巨龙艾欧已经死去,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臆测那是巨龙之神的父亲,巨龙最初的神祗,即便陨落,他的神骸也应该在星界之中化作庞大的令人生畏惧的大陆,而不是悄然埋没在龙脊山脉的深处,无人得知。但在片刻悲哀之后,喜悦又再一次涌上格瑞第的心头,是的,这是调和者艾欧留给巨龙们的秘藏,而现在,它属于她了,每一寸,每一分,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她争夺。
但它还在沉睡着。
半小时后来看番外啊
( 圣者 p:///3/3736/ )
第六百二十四章 龙火(14)
补充一部分,晚点更新哈。
前奏
收割者异乎寻常的愤怒。
很长的一段时间以来,生于混沌海的收割者一种骨架内可以容纳一个小型的巨蟾家族的不死生物一直作为这个混乱位面的首席刽子手而存在,他们免疫精神攻击,减免大部分的法术伤害,力大无穷,动作敏捷,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在时时变化莫测的混沌海内无需锁定力场就可以自如地出现在每一个地方……寻找任何一个适合那柄无形巨镰的脖子,被那种混乱化的,为了击破伤害减免而制成的武器攻击到的任何生物都必将在混沌力量的震慑下受到不断的痛苦折磨……直至因为无法忍受而放弃,溃散,成为混沌微乎其微的一个部分。
因此这些混沌海的宠儿很少会遇到那么棘手的敌人一个披着粗陋灰色斗篷的圣骑士,也许因为在混沌海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原因,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唯一的装备就是色泽暗淡但细密紧凑的链子甲,与一柄毫无装饰的长剑,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高昂的战斗意志与强悍的战斗力。显然比外观更加可靠的双刃剑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地迎上拖曳着灰黯闪光的镰刀,在自身的伤口如同混沌海的变化那样频繁增加的同时,无所畏惧的外来者令更多数量的细小伤口在白色的骨架上累积,虽然其中一部分转瞬间就恢复如初,但更多的裂痕连接在一起,连成一片危险的细网……惨白的骨骼发出不祥的呻吟,收割者感到了恐惧往往这种感觉都是他们赋予别人的。灭亡的预感让他有了退却的**,却因为被混沌海强迫执行着宣判守序生物死亡的扭曲命令而犹豫,最后还是一种微弱的,奇特的,类似于哭泣的声音为他做出了决定熵之收割者放弃了自己的使命,发动了一天只有一次使用机会的位面传送术,消失在过于热情的敌人面前。
圣骑士低吼一声,驱散了收割者最后一次悠长而阴冷的恶毒吐息带来的负面影响,随后,他不得不直面在这个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位面中也算得上最为棘手的事物之一超过五百只巨型蟾蜍聚集的产卵石。从这种混沌海本地生物的产卵石中会产生出一股混沌流体。巨蟾能够识别这些流体并逆流而上,聚集在产卵石的周围产卵以及受精,而它们的意志甚至能逐渐将一颗桌面大的产卵石扩展为一个大陆。但巨蟾们如此的举动,有时会令随着产卵石成长的混沌流体转化为巨大的混沌风暴,最糟糕的是,死亡的巨型蟾蜍会成为产卵石的守卫,顽固,勇猛,难以消灭的石头守卫者会撕碎任何一个敢于伤害到风暴源头的生物或者非生物伴随着狂暴的飓风,难以计数的火焰,灰烬,碎石,沙砾,冰雹,甚至能量的凝结体……从这块基本上已经自成体系的小型大陆上以外来的守序者为目标疯狂地喷吐,好像一场盛大的,但上下次序颠倒了的大型多物质流星雨。
很快,狂乱的巨蟾繁育地就像真正的石头那样砸碎了一块孤零零的海面后快速地离去,犹如哭声的气流余波维持了一段时间后也完全消散了,它留下的只有比起这个混乱位面的其它地方显得十分“洁净”的庞大条型区域,虽然很快就会被填充进更多的混乱物质,不过现在看起来极其类似于布满灰尘的桌面上被手指抹过的一条痕迹,也正是因为如此,唯一停留其间的东西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小小的,安静的,舒适的,但是黑暗的空间。
原本带着微笑的面孔瞬间变得严肃,圣骑士周身燃烧着纯净的火焰,尤其是前额,好像头骨里藏着一枚太阳。
握住他手臂的力量已经放松,在灰色长袍宽大的袖口重新垂落之前,圣骑士敏锐的视力已经看见了那只惨白的手骨,它的形状类似于人类,但很明显的,人类的手指指骨最多只有三节,而非他现在看到的四节,这意味着眼前的不死生物是由精灵或者偏重于精灵血统的半精灵转化而成的,这个发现即便是神祗也会惊讶,自从魔法帝国覆灭之后,几乎就没再出现过精灵转化的巫妖,即便是被魔鬼引诱而堕落变质的精灵大巫妖,多么陌生的名词,相关的书面记录大概只有大陆上最为古老与隐秘,以半停滞的时间与空间保护着的几个图书馆里才能找到。
它无声无息地退入未被光明波及的黑暗里,微微抬起的雪白头骨轮廓在兜帽的阴影里显得分外清晰,“他”凝视着光明,似乎并不像其他的不死生物那样憎恶再也无法企及的东西……细微的,转瞬即逝的情绪波动被圣骑士敏锐的捕捉没有贪婪,没有嫉恨,没有愤怒,没有**,平和而柔软,除此之外只有孩子般鲜明的好奇与几分跃跃欲试,假如不是那几乎可以凝结为实体的纯净负能量,被拯救者几乎以为眼前这个腐朽而污秽的尸骨中隐藏着一个还未被罪恶污染的纯洁灵魂事实上这绝对不可能。
“无论你为了什么而伸出了手。”圣骑士严肃地说,“以泰尔的名义,我发誓你必将得到我的感谢。”
不死者空洞的眼眶里,细小的红色光点跳跃了一下,圣骑士可以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愉快情绪流淌过自己的身体,这个巫妖还很稚嫩,他甚至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感情,或者说,还拥有感情,年老的战士惋惜着他错误的选择,目光更加坚定:“说出你的要求。”然后,我将以泰尔的名义,达成你的愿望,然后,解放你还不曾完全堕落的灵魂。
兜帽中的头骨左右转动了一下,骨架向后退了一步:“咕,”他不知所措地说:“要求?……呃,说声,谢谢?”
然后他的身体上泛出了白光,比圣骑士身上的要黯淡的多,却更为柔和一些,突然的变故让巫妖受到了惊吓,狭小空间的气流变得紧张起来,如同枷锁一样控制了圣骑士的行动。
圣骑士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是的,一个隐蔽的,简单的侦测,只是为确保自己不被巫妖的谎言误导或者利用,可即便是他也没想到,真地会有一个不死生物,纯粹的,不为任何目的去挽救除了自己之外的生命,这几乎颠覆了几千年来对于巫妖的定义,无论是九层地狱之巴托还是祝福地域之极乐境。
涌动在圣骑士身上的白光迅速地扩大,他的身形变得更为高大,巍峨,光辉璀璨令人不敢直视,最后展现的形貌让巫妖无法遏止地风中缭乱公平者,戒律者的保护者,公正与正义之神泰尔的化身,他雷霆一样的声音从上方犹如凝固的熔岩一样落在巫妖地头骨上:“以神上之神的名义,你将因你无私的善举而得到救赎!”
骨头架子的上下颌骨之间的距离慢慢地加大,假如他还是个人类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将之形容为“嘴巴里可以塞进一个龙蛋”。救赎,当然,他知道“救赎”是什么意思,而且可以完美的拼写以及读出它们,但这个词和他的关系也应该到此为止了,不是吗?
显然命运已经如同混沌海那样陷入彻底的歇斯底里,巫妖的茫然与不知所措被泰尔的化身解读为重返光明的激动与震撼导致的反应不能,他严肃地举起仅存的一只手臂,公正的戒律之神温暖,凝重,不容违抗的力量如同倾覆的大海压向不死者的躯体,其中蕴含的正能量咆哮着将巫妖体内所有的负能量驱逐殆尽,然后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它们的工作,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宝石命匣扭曲,破碎,化为粉齑,被谨慎地藏在里面的生命本质被迫还原到自己的躯体内在死亡时接受过的坚韧检定增强版在神祗的呼唤下再次喜悦地降临,开始慢慢地蚕食巫妖地意志与精神……多难得的二次经验,巫妖嘲讽地想。难以言喻的苦痛缠绕在数百年里每一缕记忆与思想上,敲打,研磨,仔细地寻找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缝隙,无法摆脱,无法忍耐……直到所有的检定都已完美的结束时,不死者还在竭尽全力的,用身体与灵魂发出最为悲惨的尖叫,他感觉到身边有个声音正在请求他停止,但是巫妖不无恶意的予以忽略,虽然他知道这过于漫长与深刻的酷刑确实已经结束了,但不管怎么说,作为邪恶的不死生物,没道理不为自己受到的伤害与折磨收些利息……至于对方是否应该为他的痛苦负责,嘛……这不在巫妖的考虑范围以内。
他睁开眼睛_哦,他现在有了眼睛了,眼球壁、眼内腔和内容物、神经、血管,以及保护它们的眼睑,睫毛一应俱全巫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有模糊变得清晰。
混沌海唯一的宁静与安全之地,瑟里斯人的禅寺,别具特色的青灰色岩石以及布置简单而干净的房间告诉了他身处何方,空气平缓地流动着,巫妖察觉到自己在本能地轻轻地呼吸,心脏也在有规律地跳动,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有些生疏地控制着这个躯体坐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穿着的是纯白色的细麻长袍,是泰尔的牧师们最喜欢的那种,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神力公正的泰尔,您或许还应该在我的前额上刻个天平或者战锤(泰尔的圣徽是在战锤上放置的平衡的天平),这样才能更好地体现这个纪念品的价值为了您诞生之前,之中,之后的漫长时间里,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的混乱行为!?
用于藏匿重要物品的次元袋还挂在腰侧的老位置,相距不远的小指上防护性的琥珀戒指也依然完好无损,镶嵌着黑蛋白石的额冠好好地保持着原有的隐形状态卡在头上,瞥了一眼身侧,一根顶端隐藏着斑点靛苍石,黝黑无光的独角兽角法杖静静地躺在主人身边……巫妖暂时可以确定自己还未遇到任何损失……不,他阴沉地想,我失去了一件灰袍,还有晃荡着一身骨头到处乱走恐吓人类的自由。
***
不死者的意识之海是黑暗而又静谧的。
在这里,他得以恢复到最爱的状态完整而光洁的骨头架子,几乎让他与识海融为一体,空荡荡地悬浮在半空的灰袍,他的眼眶中跳跃着针尖般的绯红小点满怀恶意地注视着那个卑劣无耻的入侵者、盗贼,无用的废物与粪便。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