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之大夏龙雀

    “父亲。”褚遂良进了褚府，直接进了书房，看见褚亮面色凝重的站在那里，忍不住询问道：“父亲，可是前线出了什么事情了？”

    “皇帝战败了，听说已经向李世民投降了。”褚亮面色凝重，说道：“东面传来消息，大夏已经击败了萧铣，正是吞并荆州之地，天下三分，大夏已经占据其一了。”

    “原来如此。”褚遂良这才明白为什么向伯玉如此果断的离开天水，也明白向伯玉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含义，分明是提醒自己明日一早就应该天水了。

    “你说什么？”褚亮皱了皱眉头，望着自己的儿子。

    褚遂良不敢怠慢，赶紧将向伯玉的话说了一遍，才说道：“没想到大夏的凤卫居然如此厉害，父亲这边走的是内部情报，才会知道这么快，而大夏的凤卫居然在同一时间收到信息了。”

    “是啊，让人震惊啊！”褚亮叹息道：“这才多长时间，当年的小子现在已经成为天下的霸主了，麾下的势力让人震惊啊。”

    “父亲，现在该如何是好？薛仁杲此人残暴不仁，若是落入李渊之手，必死无疑。”褚遂良有些担心。

    “他若仅仅是残暴不仁，李渊不会杀他的，可惜的是，他折了李渊的兵锋，让李渊失去了许多机会，就冲着这一点，李渊肯定会杀他的，甚至连我们这些臣子也未必得到好处。”褚亮苦笑道：“若是可以的话，我会投靠李渊的，但现在不行了，你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去江都。”褚遂良双眼一亮，他倒是愿意前往江都。

    “你认为你不去，我褚家还有性命在吗？”褚亮不屑的说道：“不要认为向伯玉和你交好，但若是你准备投奔李渊，今天晚上，他就会杀上门，你信不信？”




第六百四十五章 褚氏归夏
    褚遂良听了面色一变，他当然知道褚亮言语中的含义，不为自己所用，就干脆将其斩杀，也不能被别人所用，只是褚遂良还是有些不相信，向伯玉居然如此大胆。

    “你不相信？”褚亮冷哼道：“那向伯玉乃是李煜手下干阴私之事的人，所有的脏活都是由他经手，你我父子两人在西北这么长时间，对西北之事不能说了如指掌，但知道的也不少，有了你我父子两人，大夏日后经营西北就轻松多了。”

    “那父亲的意思是？”褚遂良心中冰冷，他没想到向伯玉在满面笑容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算计。

    “他若是来了，我们就去江都，若是没有来，我们就去关中。”褚亮却笑呵呵的说道：“李煜为一代雄主，虽然求贤若渴，但仅仅只是王道，想要夺取天下，岂是王道就可以的，若是没有霸道，如何能击败强敌。若向伯玉真的来了，说明李煜已经成长到了一定地步，值得你我父子两人去效忠。”

    “父亲高明。”褚遂良听了恍然大悟，管中窥豹，从向伯玉的手段也是可以推演出李煜的为人，看看能不能在乱世中取的一番成就，为褚亮父子两人带来新的机会。

    在褚氏利益面前，褚亮当年和杨玄感两人的交情就显得不算什么了，在乱世之中，这点交情又算什么呢？唯有利益才能解决一切。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要收拾一番了。等不到向伯玉，我们很快就会等到李世民了。”褚亮又说道：“只是可惜了郝瑗，萧何一样的人物，现在却只能是病在床榻之上，不久于人世了。”

    “若是薛举不死，或许关中的情况会有变化。”褚遂良也是一阵叹息。薛举虽然是一个莽夫，可是他和薛仁杲不一样，薛举能够听得下部下的劝说，可是薛仁杲却不会。

    “下去吩咐一下，让你母亲准备一番吧！我们也该离开西北了。”褚亮摆了摆手，让褚遂良出了书房，下去准备搬家不提。不管是江都也好，或者是关中也好，都不可能在天水停留了，他甚至自己都感到好奇，自己明天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黑夜之中，褚府灯火通明，褚亮和褚遂良父子两人看着大厅中的箱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代，书籍可是了不得的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收集的，褚亮父子两人为了这些书籍，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但现在要离开天水，这些书籍反而成了负担。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门房走了进来，禀报道：“大人，外面有人说已经和公子约好了。说是来拜见大人。”

    褚亮父子两人相互望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丝苦笑来。褚亮对儿子说道：“去吧！来者是客，看样子，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当年我与杨玄感交好，现在也该是还债的时候。”

    褚遂良赶紧跟着门房打开府门，果然看见向伯玉领着两个劲装武士站在外面，笑容满面，顿时拱手说道：“向将军，你这是让下官大吃一惊啊！”

    “褚先生，吾皇求贤若渴，像褚先生和褚大人这样的人才，岂能错过。所以末将斗胆，请老大人和褚先生前往江都，门外车马都已经准备妥当，城门也已经打开，就等着我等出发了。”向伯玉笑呵呵的说道。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惭愧和内疚之色，尤其是进来之后，看见一口口大箱子，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家父已经等候将军多时了。只是人手不足，不能搬运。”褚遂良自然不会说自己的父亲两边下注，看向伯玉今天晚上到不到，甚至都已经准备前往长安了。

    “褚大人真是厉害。末将佩服。”向伯玉面色一愣，忍不住苦笑道：“是末将想多了。早知道如此，末将也就不用做恶人了。回头下官自会向陛下请罪的。”

    褚遂良听了心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说道：“将军说笑了，大家同殿为臣，哪里需要如此。下官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能被李煜委以重任，说明向伯玉受到李煜的重用和信任，这个时候得罪向伯玉无疑是一个愚蠢的做法，而且这个向伯玉可不简单，他可是看的很清楚，这些劲装武士都是带着兵器的。

    “向将军，有劳了。”褚亮看见向伯玉前来，早就在滴水檐边等候了。

    “不敢，不敢，老大人和楚国公交好，甚至可以说是陛下的长辈，末将哪里能当老大人亲迎的。”向伯玉赶紧说道：“只是老大人，现在城门守卫已经收买完毕，薛举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来，想来李世民还在收拾战场，短时间内不会杀到天水来，我等可以趁夜出城，免得出现什么风波。”

    “如此甚好，我等也已经准备妥当了。”褚亮也不矫情，略加思索就点点头，既然决定规定李煜，就不会瞻前顾后，他相信今天的表现很快就会传到李煜耳中，对褚氏父子的前程也是有好处的。

    向伯玉看的分明，双手拍了两下，就见大门处走来二十多个劲装汉子，二十多人纷纷上前，抬着箱子朝外行去。

    “哎，钱财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书籍，这才是最主要的，这些书籍难得，不能有任何损失。”褚亮面色微微变了颜色，但还是转移话题说道。

    “书籍？在我江都，最值钱，又最不值钱的就是书籍，我江都工匠们已经发明了活字印刷，每天能印出上百本书籍。什么样的书籍在江都都能买到，江都书院、历阳书院的读书人一人一本，根本就不用抄录的。”向伯玉略显得意的说道。

    “有这种事情？”褚氏父子双目一亮，到底是因为地处西北，并非大夏政权的覆盖范围，对于江都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更是不知道李煜居然有如此大的杀器。

    “那是自然，去年冬天的科举，陛下就曾经刊印各种书籍，凡是参加科举的读书人人手一册，一本书不过五个铜子而已。”向伯玉很得意的说道。

    “如此一来，世家大族恐怕就有些危险了。”褚氏父子相互望了一眼，很快就明白其中的含义，一开始还认为李煜会因为世家大族的缘故，落后李渊，现在才知道，李煜这个一代枭雄，早就将这些东西考虑进去了，而且还有一个大杀器。

    “走吧！”褚亮赶紧催促道。他已经下定决心，前往江都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 父子
    李煜进入襄阳之后，很快就拔寨启程，前往南阳郡，进入南阳郡，才能向世人说明，李煜有志于中原，数万大军进入南阳郡的消息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

    关中李渊在得到李煜进入南阳郡之后，顿时召集大臣，说道：“小鱼儿入南阳郡，现在准备攻略中原了，现在秦王已经击败了薛仁杲，西秦方面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也该让秦王回来了。”小鱼儿是李渊对李煜的蔑称，宛若根本不将李煜放在心里的模样。

    “李煜兵锋强盛，刚刚击败了萧铣，臣认为对方的不仅仅是想夺取中原这么简单，甚至还想夺取东都洛阳，一举奠定中原霸主的位置。”裴寂立马出言道：“臣认为，绝对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大军立刻屯兵武关，随时准备进攻南阳。”

    关中的世家们最担心的是什么，就是李煜的大军进入关中，当初谢映登的大军驻扎在武关，每年都会派出军队骚扰关中，劫掠关中的粮道、人口和钱财，弄的关中世家欲仙欲死，哪里还能安生下去。现在李煜亲自领军来了，整个南阳郡的兵马加起来近十万人，关中自然是小心翼翼了，李神通、独孤峰已经数次送来告急文书，请李渊增加武关防御。

    “太子，你认为李煜会攻略关中吗？”李渊心中还是有些迟疑的，李世民的话还盘旋在他的脑海之中，李煜会不会攻略关中，会不会真的攻略中原，这些都是一个问题，让李渊不知道如何选择。

    “父皇，敌人就在自己的家门口，这已经不是攻略不攻略的问题了，而是应该反击的时候了，绝对不能让李夏军队肆虐关中的事情再次出现。”李建成正容说道：“当初李煜肆虐关中的时候，我关中损失惨重，不能不防。”

    “老臣听说，在荆州有一个张氏牧场，牧场中有战马万匹，现在小鱼儿已经占领荆州，相信这万匹战马已经落入小鱼儿手中，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这大概也是他敢于攻略中原的原因。”裴寂出言说道：“臣建议，我们应该联系突厥人，从突厥人手中获得更多的战马，用来组建强大的玄甲卫，进而击败小鱼儿。”

    裴寂就是准备从正面扛，直接击败李煜，解决李煜对关中的威胁。这不仅仅是代表着裴寂自己的观点，更是代表着关中世家的意见。

    “陛下，中原宛若是火堆，这个时候我们加入其中，必定会使中原的战争更加混乱，微臣认为不如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放开中原，转而进攻敌人不曾注意的地方，巴蜀之地山高水险，但物华天宝，若是占据巴蜀之地，就能形成强秦之势，坐观天下风云变化。等到合适的时候，在出兵进攻中原。”一个中年文士出列说道。正是秦王府参事房玄龄。

    “小辈，那个时候中原已经为小鱼儿所得，哪里还有当年六国的模样。”裴寂冷冷的看了房玄龄一眼，眉宇之间多了一些不屑。

    “不错，陛下，裴公所言甚是，当年六国纷争，所以强秦才能据关中，收巴蜀之地，坐观六国厮杀，最后一举定乾坤，现在不一样，除掉东都洛阳的王世充还有一战之力，但其他的关东群豪都是鼠辈，哪里是小鱼儿的对手？”窦招贤不屑的说道。

    “陛下，臣认为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小鱼儿专美于前，兴大军进攻关东，甚至进攻南阳，让小鱼儿顾此失彼。”韦园成也出言说道。

    随着窦氏、韦氏等关中世家的出言，整个朝堂上大部分官员纷纷出列，最后连宗室也都站了出来，支持大军向东，进攻中原。

    “太子，你怎么看？”李渊目光深邃，望着站在一边的李建成说道。

    李建成一愣，很快就说道：“儿臣认为，既然李煜需要夺取中原之地，那么我们也就绝对不能让他夺取了中原之地，哪怕是出兵威慑一下也是好的。至于如何出兵，向何处出兵，请父皇乾纲独断。”

    李渊听了满意的点点头，他扫了众人一眼，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小鱼儿目前还没有真正的动手，我们先不要着急，他若是想夺取中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等秦王回来再说。不过，在这之前，军队、粮草、器械都要准备妥当，等秦王归来之后，立刻出兵。”

    “臣等遵旨。”众人不敢反对，值得应了下来。

    “还有秦王击败薛仁杲，维护关中安全，加封秦王为天策上将，位在诸王之上。”李渊忽然又说道。

    众人面色一变，纷纷望着上面的李建成，见李建成面色平静，顿时纷纷低下了脑袋，而上面的李渊却甩了甩袍袖，就出了大殿。

    “这，天策上将又是什么东西”裴寂眼珠转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忍不住化成了一声长叹。李渊之所以册封李世民，归根结底还是刚才的一幕，对李建成或者是对关中世家的忌惮，这么多人都拥护李建成的主张，无疑是一件不妙的事情。所以才会用李世民来制衡李建成。

    “大郎啊！不用担心，陛下此举并非对你的不信任，主要是针对关中世家大族来的，嘿嘿，谁让这些人都支持你呢！”裴寂笑吟吟的走到李建成身边，拍着李建成的肩膀说道。

    “裴公，建成哪里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在想着李煜，他这个人不出动也就算了，一旦出兵肯定是如同猛虎下山，一举定乾坤，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我们出手，也未必能挡住对方。”李建成苦笑道。他这个时候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地位，而是未来的局势，担心的是李煜迅速占领中原，杀的自己猝不及防，若是那样，对李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了。

    “大郎能这么想，不错，不错。”裴寂听了先是一愣，很快就点点头，露出满意之色，他双手靠后，说道：“我大唐能有你这样的太子，是我大唐的福气。放心，是你的东西，任何人都夺不走的。我这就去找你父皇去。”

    “谢裴公。”李建成赶紧说道。



第六百四十七章 连自己人都骗
    秦王府中，房玄龄、杜如晦两人坐在柳树之下，面前摆放着一些文件，两人一边乘凉，一边互相交谈着面前文件中的内容。

    “从江都传来的消息，李煜的粮草和兵马都在北上，大量的粮草和兵马都聚集在庐州和都梁宫一带，从这些方面来看，大夏是真的准备进攻中原了。”房玄龄放下手中的文件叹息道。

    “如此大张旗鼓的进攻中原，似乎不是李煜的为人啊！李煜这个家伙阴险狡诈，这样轻易的将目的暴露在我们面前，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杜如晦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道：“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李煜的兵锋绝对不是指向中原，而是巴蜀，最起码，李煜现在有能力两面开战。”

    “不错，他已经占据江南了，江南的粮草足以支撑两面作战。”房玄龄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很快就摇头说道：“你我想到这点，可惜的并没有什么作用，满朝的文武大臣都认为李煜会进攻中原，毕竟，得中原者得天下，李煜夺取巴蜀，并不一定能够夺取天下。”

    “不，你认为李煜认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谁？是我李唐。他夺取巴蜀，不见得是为了得到了一个巴蜀的粮仓，而是为了遏制我李唐，我李唐兵马不少，有众多世家的支持，可是这些世家还能支持多久呢！关中沃野千里，又能养多少兵马呢？”杜如晦有些担心。

    关中世家和关东世家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关中世家以军功起家，占据朝堂之上，而挂东世家以诗书为主，土地、商铺等等这些使得关东的世家们很富裕。论支撑力度，关东更甚于关中。

    “可惜的是，这些东西，也只有你我看的清楚。”房玄龄苦笑道：“这次陛下加封秦王，我看除掉掣肘太子之外，也是在这方面补偿秦王吧！”

    “哼哼，等事情发生了，就该这些家伙清醒了。只能希望李煜进攻巴蜀不利吧！”杜如晦并没有反对自己好友的建议，他们只是秦王之臣，虽然聪慧，看的比别人远，可是他们却知道自己所想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李渊不会相信自己的，甚至连李世民的话都不相信。

    这种感觉十分难受，两位智者只能看着事情发生，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

    南阳城外，吕子臧将李煜等人迎入城中，透过车窗，李煜可以看见城中还是比较繁华的。只是作为中原的雄城，城中的繁荣并不与它的地位匹配。唯一让李煜开心的是，城中百姓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可以看的出来，这些百姓对大夏还是很认可的。

    “关中可有什么消息传来？”李煜敲了一下车窗询问道。

    “回陛下的话，关中的兵马调动频繁，甚至连常平仓中的粮食都搬了出来，看上去，关中是在调动兵力，准备大战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针对我大夏的，谢将军已经亲自领军前往武关，监视武关的动静了。”吕子臧赶紧将最新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么说，李渊准备进入中原了？”李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