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首富:娇养摄政王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温流
温酒忽然抬头,问了一句,“喝酒吗”
她此刻,忽然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她与谢珩,从此以后,是真的再也不会有瓜葛。
天亮以后,他回他的帝京,她在这八方城落地生根,人海茫茫,一转身就忘了过往。
谢珩微愣,随即笑道:“喝。”
默契这东西,有时候十分的残忍。
明知彼此都抱着再无以后的念头,今夜相对而坐,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没有什么歇斯里地恨得咬牙切齿,也没有什么自此别后泪千行。
她想着,若是日后遥隔千里,听闻谢珩娶妻生子,大抵也只会一杯清酒遥相祝。<
br />
生时不相见,死后不相逢。
这样想,此时的眼前人,便只是这么一个容颜绝艳的少年了。
今宵悲欢且尽,共饮一壶酒,昨日事,来日愁,那乱七八糟的事情通通抛到脑后。
温酒一手撑在桌子上,站起来,“你在这等着,我去拿酒。”
没等谢珩说话,她便迈出了门槛,匆匆走了。
谢珩靠在椅子上,微阖眸,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这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安心。
他从前不要脸的死缠烂打,她越发的避而远之,如今她知道他再不纠缠,反倒放开了许多。
什么欲擒故纵,以退为进,风月局里的千般手段。
&n
第313章 前车之鉴
第313章 前车之鉴
温酒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没入雨帘,缱倦飞花,飘零落叶渐渐的都变得模糊,那个少年终于捡起一身的骄傲,再无只字片语,一转身,就消失在她面前。
夜色悄然散去,天边一点点的亮起。
迎面的风雨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坛酒醉不了人,也压不住心中万千波澜涌动。
温酒伸手搭在窗户上,晨风太冷,她的手冻的发白,不由自主的扣入木框里。
终于……
走了啊。
温酒闭上眼,眼前只余下满天黑暗。
本以为当初孤身离开帝京城已是这一生最决绝的“壮士断腕”之举了,可到了这一刻知道,只要心还没死,总有些人有些事,会让你知道肝肠寸断是什么滋味。
她在隐隐灼灼的灯影里,吹风听雨,被酒意扰乱的思绪一点点回归原位。
心却是空落落的。
一众管事们站在廊下,看着温掌柜欲言又止。
温掌柜的心头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们这些底下做事的人,不敢多说也不敢问。
可眼看着温掌柜这心神都被抽走了的模样,显然是不太好的。
管事们用眼神在彼此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纷纷表示让平时办事稳重说话中听的于良上前说句话,打破这僵持的氛围。
“掌柜的。”于良只好硬着头皮上,喊了一声之后,硬生生憋出一句,“货船已经安排妥当,掌柜的可还有什么吩咐”
这话一说,几个管事纷纷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什么不好非要同温掌柜说把人送走的货船!
于良已经站在了窗前,没法子退回去,只好等着温掌柜回过神来应他一声。
温酒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开口嗓音有些低,“老于,你办事稳妥,跟去帝京的那条船一道去帝京,其他的那船到半路再改道,切记……”她顿了顿,“万事以他为先。”
这个“他”是谁,于良不用想也知道,只是奇怪,“掌柜的既然这样关心他,为何不亲自走这趟”
温酒还没说话。
身后一众管事纷纷开口:
“掌柜的,您是不知道啊,就您那心头……就方才那位公子刚来玉满堂的时候有多着急,满身都是雨水,脸色白得没有丝毫血色,这要不是长得好,光是那脸色就能吓死个人。”
“可见,那位公子对掌柜的十分看重!”
“小两口在一块就没有不吵架的,本事越大的,外面那些乱七八槽的事就多,您得把人抓紧,可不能就让他飞了啊!”
管事们一个接一个的说,绕了一圈回来,温酒听得有些头疼。
又到了于良这里,“不瞒掌柜的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总以为人这一辈子很长,可劲儿的折腾。”
温酒的目光落在年近不惑的中年管事身上,眼里七分黯然,三分迷茫。
于良苦笑了一下,“我年少时,有个两情相悦的邻家姑娘。我爹早早去了,老母亲身子不好,家中
贫寒,底下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要养,莫说是娶媳妇,连自己的三餐温饱都成问题。而她家呢,小有余财,她又是家中的珠玉儿……”
温酒听着于良用他所知晓的所有词汇全都用在了那邻家姑娘身上,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是千好万好什么都好。
可那姑娘那么好,于良也没娶她。
“我十七岁那年,她十五岁,我坐在屋檐上看着十里八乡的媒婆踏破了她家的门槛,我也想上门提亲啊,可是一进屋,就看见家里米缸见了底,弟
第314章
第314章
温酒垂眸,敛去所有神色,默然无声的听着,心里越发的动荡不安。
“她死在了十八岁,等不到我这个负心人。”于良仰头,想把眼中的泪光倒流回去,“可我离开她的时候,明明是想让她嫁给更好的人,过好日子,可结果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温酒想开口安抚他两句,此刻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他几个管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都成了哑巴似得。
“我那时候想她同别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那也好过跟着我吃苦。可若是我早知道她会去的那么早,当时绝不会离开她,哪怕是吃了这顿没下顿,哪怕是我豁出去性命不要,也要让她高高兴兴的,能过几天是几天……可这世上的事,都没有后悔药吃。”好在于良自个儿把话接上了。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人生短短几十春秋而已,最应怜取眼前人。”
温酒抬手揉了揉眉心,老于的声音落下之后,一时间四下悄然。
她心里被这风雨声搅得一团糟乱,有些缓不过来。
于良安静了好一会儿,又开口道:“对不住啊掌柜的,这人上了年纪啊,就容易啰嗦,我就随便说说,您也随便听听。送那位公子去帝京是吧我这就……”
他这话还没说完,众人忽然听得“咣当”一声,抬眸看去,才看清是温掌柜不小心把窗边的白玉花瓶打翻了。
她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碎玉片。
于良唤了一声,“温掌柜”
只片刻。
温酒忽然抬头,哑声道:“我不放心那些货船,得亲自去看看。”
于良和一众管事们:“……”
她哪是不放心那些货船,分明是放心不下那个人。
可温掌柜自个儿都把借口想好了,他们一个个只好心照不宣的点头道:“是是是,这次可是要运到帝京去的,掌柜的还是亲自去看看更稳妥。”
“嗯,我去看看。”温酒点点头,飞快的往外走。
一转眼就没入雨帘之中,狂风卷起飞花落叶无数,拂过她身侧,寒意悄然入骨。
她却一腔热血都在往头上涌,耳边什么都听不到,雨水打在身上也不痛不痒。
老于说那些往事的时候,她其实只听了一半,其余一般心神在不知不觉之间全系在了谢珩身上。
他自然不会同等老于等到香消玉损的姑娘一样命薄,可少年忽然转了性子,这里头必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这次回帝京,只怕生死难料,所以他才同她这样疏离。
人生苦短,不过几十春秋。
好生活着都唯恐来不及,哪有那么多时日空耗在怨恨上。
温酒冒雨穿过大街小巷,在晨光依稀里狂奔,树木屋檐在两旁变得重重叠影。
雨水不断落在温酒脸上,从前世同他对立到今生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并肩而行,画面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
衡王、谢将军、长兄……
许许多多个称呼,到最后,只剩下“谢珩”两个字。
不知何时起,不再夜夜梦魇。
曾以为若是找到了那个毁她一生的人,即便是千刀万剐也不够解恨,可谢珩把刀递到她手里,也下不了手,只好想了个最笨的法子,天南地北的相隔天涯。
即便是恨得寝食难安的时候,温酒也没想过谢珩会死。
他还这样年少,大晏朝堂却是腐朽多年,众多老狐狸人精围成了一盘死局,谢珩把她撇的干干净净,自却一头扎进去,生生死死没个准数。
她光是想想,便心慌不已。
别的不管,若能抛去爱恨,好好的送个别,也好过日后回想起来空懊恼。
……
玉满堂。
一众管事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于良抬袖擦去眼角那点水光,从廊下拿来一把伞,正要去追温掌柜。
旁边几个管事忍不住道:“真没想到啊,老于居然还是个有过往的人。”
“我说你怎么一直不娶媳妇,原来是……”
“哎,老于,以后要是再有人给你做媒,就直接推给我啊。”
于良扫了他们一眼,嫌弃道:“我诳温掌柜呢,这种鬼话你们也信。”
一众管事们目瞪口呆,“啊”
于良油纸伞敲打最近的那人,笑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你不可的人什么非卿不娶非君不嫁,那都是戏折子里才有的事,俗世中只有那些,一错过便是一生,最多日后回想起来,红个眼眶,叹口气:当初我怎么就没多同她说句话别的,什么都不会有。”
管事们纷纷
摇头叹息,“若是掌柜的知道你诳她……呵呵,你自求多福吧。”
于良道:“不慌不慌,我这不是要跟着那位去帝京了么,等下次再见到掌柜的,她保管气消了。”
众人纷纷表示姜还是老的辣。
“我先走了。”于良抱拳道:“玉满堂这些事,就靠你们了,后会有期。”
众人齐齐道了声“后会有期。”
于良打着伞步入雨中,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李应追了上去,一路送他到门口,忍不住问道:“老于,你说你是诳温掌柜的,那喜欢你的那个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她啊。”于良脚步微顿“她嫁了个不错的人家,膝下儿女双全,上次见我,还说了一句:我见先生面善,可是在哪里见过”
“这……”李应一时愣住。
于良见他这小子傻愣愣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雨这么大,别傻站了,快些回去吧。”
李应挠了挠头,不解道:“老于,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第315章 告别
第315章 告别
雨水顺着谢珩的脸颊落在衣襟上,少年面白如玉,一双琥珀眸里倒映着她的模样。
天光朦朦胧胧,风雨如晦,木板桥两旁青花浪蕊呼啸而来,白浪起起落落,温酒一颗心缓缓落回远处。
她怔怔的看着谢珩,“我来看看货船。”
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的话却明显欲盖弥彰。
谢珩站在她两步开外的地方,点点头,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的表情。
他抬眸,问她:“你既然是来看货船的,为何要喊我”
“我……”
温酒心里一团乱麻,登时就被他一句话噎住了。
谢珩看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极淡,“风雨催人,温掌柜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去吧。”
声落,少年同温酒擦肩而过,狂风吹得两人墨发飞扬缠绕,衣袖翻飞交叠。
她站在原地,心神微怔,手却不由自主的抬起,拉住了少年的衣袖。
谢珩眸色微亮,猛地往后倒退了半步,有些僵硬的站在她身侧。
少年温热的肩膀着她微凉的手臂,雨水顺着他的衣袖落在掌心,凉凉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四周只有潮水拍案的声响,安静得有些过分。
温酒低头看着雨水落在地上,开出无数朵雨花。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不是来看货船的。”
温酒从前也没少诓人,人活一世,多得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时候。
只有在这少年面前,她才觉得多说一句话违心的话都不该。
她抬眸看着谢珩,眸里水光泛泛,分不清是雨水落进了眼睛里还是离愁别绪,“我想、我想来送送你。”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