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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误道者

    那弟子却是犹豫了一下,道:师伯,弟子听闻山海界背后亦有元尊,若是这一位插手呢?

    那中年道人意味深长道:你以为我等为何敢做此事,又为何敢于在此言说?元尊大能若是有意察看,除却同辈,任谁一言一行都在其感应之中,那么我辈恐怕还未做成此事就被拿下了,现在既然无事,那就说明这一位被干扰或是被什么拖住了,所以你尽可告知我那位师弟,让他快些带人到此,若是晚了,所得好处,我自不会留给他多少。




第五十八章 恍心偏意不自知
    中年道人在此等了不知多久,那弟子终是来报,道:师伯,到我等过关之时了,只是山海界那处修士却要查问上几句话,不知

    中年道人言道:让他上来便是。

    那弟子道了一声是,不一会儿,上来一名执事道人,不卑不亢一礼,言道:山海界修道人澈明见过上真,在下忝为此间执事,宗门有交代,凡过两界关门者,皆需查问来历,还望上真勿怪。

    中年道人道:尔等想知晓什么?

    执事道人言:敢问上真名讳,又在何处界天,哪家宗门修行?

    中年道人眯着眼,道:击石天,阙垣宗,连季山。

    那道人自袖中拿一本册子出来,执笔在上写下,而后往前一递,道:连上真有礼,还请上真用印。

    连季山坐着不动,便见一枚印信飞出,灵光往那册薄之上一落,就已落上印痕。

    他知道自己留下这痕迹,想要找自己根基就可凭籍此物,但他却是不惧,因为天机早被遮蔽,山海界之人却是什么都别想看了出来。

    执事道人收起簿册,打个稽首,道:让上真久候了,我等这便放开两界关门。这时他又提醒了一句,道:有句话不得不言,我山海界自有两位神君看守门户,可以推算过去未来,洞彻人心鬼蜮,先前有不少怀有恶念之人被消杀在关门之外,故是上真门下若有这等弟子,还请勿让其过得关门,以免性命受损,伤了彼此和气。

    连季山望其一眼,道:我此来乃是做客,贵方着实多虑了。

    他心中冷笑,别人不知道山海界那两位元尊的底细,他又岂会不知?这两人实际就是故去真阳一缕气机所化,要是真有如此本事,那先他一步入内同道岂不早就没了性命了?

    执事道人不再说什么,再是一礼,就告辞离去。

    不久之后,这座摩天宫台缓缓挪动,很快过去两界关门。

    连季山这时一感,发现上下并无一人弟子受损,自身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不由一笑,这时他放眼看去,望着身下这方天地,这便是山海界么?

    只是这一看下来,却是深深为此间丰沛灵机感到吃惊。

    余寰诸天十二大天,他都曾待过一段时日,可似灵机这般浓烈之地,他却是从来未曾遇到过,就连青华天也远远比不上。

    修士要在这里修持,不知能得了多少好处。

    他不由暗想:若是此地能为我所用

    这时那弟子言道:师伯,我等后面再无人入界,似又被拦阻下来了。

    连季山一转目,果见身后并无任何人进来。。他玩味一笑,此次过来之前,诸人已是借用法器把此行凶危乃至大势演化推算过了,而每一次推算结果,都是趋向他们这边最后胜出,所以不管山海界做什么反应,都没有用处。

    在此间执事带领之下,摩天宫台来至天岳之上落下,随后中年道人便带着一众弟子来至此间驻地,待在此安顿下来,他挥退门下,便把神意一转,霎时遁入莫名。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头束荷叶巾的潇洒道人出现在面前,便冲其打一个稽首,道:方罗道友,有礼了。

    方罗真人还有一礼,笑呵呵道:我到此已久,却迟迟不见有诸位道友身影,连道友这一来,我这心思却是落地了。

    连季山道:方道友何必有此顾虑,各位道友到时自有他法入内,道友先到此一步,想必已将山海虚实探查清楚,可否与连某道个分明?

    方罗嘿了一声,道:以往我以为此次攻伐山海不过只是小题大做,现在看来,却有几分道理。

    连季山道:哦?道友可是见到什么了?

    方罗道:道友方才来此,当能见到此间灵机远胜余寰诸天。

    连季山道:不错,此界灵机鼎盛,我亦是从未见过。

    方罗道:修道人在此修行,又焉能不强?若是百万载后,我余寰诸天定被其压下一头。

    连季山却没放在心上,灵机再强还能强过昆始洲陆去不成?若觉得自家几天比不过他人,那大可把宗门挪到昆始洲陆去。况且余寰诸天众修又不是死人,在看到这等变化后难道会不做出改变么?要真是这样,被人越过那也是合该如此。

    他到此只是为了某人承诺给他的好处和图谋一些山海界内的好物,其他一切俱不关心。

    方罗见他神情淡淡,知其无心听这些,于是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这山海界中最为了得的,便是溟沧少清这两派,听闻当年这山海界,便是这两派带领其余宗派一同夺下的,尤其是溟沧派,似那一位元尊就是出自此派之中。

    元尊么?

    连季山也是神情一凛,虽是元尊自有元尊去应付,可他也不敢不敬。只是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惊,自己今次参与山海界一事,那不就是得罪其人了么?那自己事后岂能落得了好?而且这么多道友,莫非都没想到这一点么?

    可他这等心思方才生出,就有另一股莫名念头升起,便立刻又将这些顾虑抛到脑后了。

    他目中露出几分杀机,道:这么说来,只要重创这两派弟子,那么我等此行目的便算达到了?

    方罗点头道:也可以如此说。

    连季山道:这两派之人现在何处?

    方罗道:此辈到现在仍未现身,当也是在布置什么,不过斗法盛会即启,其等终究是会出现的,这倒不用担心,现下我这里布置差不多已成,就看道友那边如何了。

    此刻天岳之内,江名堂正与一名对手比斗,他窥准一个破绽,把丹煞一放,对手身上最后一道守御光华终被攻破,随即急起一道灵光,正中其人身躯,顿将其打落下去。

    他见是已是胜了对手,便也遁去场外,只是他落地之后,不由微微晃动一下,显然法力耗损甚巨。

    不同于之前比斗,他现下撞见的都是各派杰出弟子,法器丹药都是不缺,而在对手有法器护身的时候,那意味着他必须设法破开缺口才能攻击到其人,这就使得斗战格外漫长,哪怕临阵经验丰富之人也不见得能占多大优势,只要法力差距不是太大,那多半都会陷入消耗对拼之中。

    好在比斗自是有规矩,所携丹药有数,所以不可能迁延太过长久,可即便这样,也是异常吃力,就如方才,他把对方身上丹药耗尽,才找到机会击败了其人。

    这时门中长老走了过来,并递给了他一枚鸽卵大小的鲜红丹药,他当即接过服用了,坐下调息片刻,又是恢复了精神。

    门中长老问温声道:如何,今日可还能再比么?

    江名堂吸了口气,道:无碍,弟子还能再斗一场。

    虽然斗法盛会只是开始了两日,可是却异常激烈,有不少宗派因为场场皆输,已然无有资格再继续下去。昂星派稍好一些,可也仅此而已,门中弟子能够露脸的着实不多,要想继续在斗法盛会上待下去,那这里必须得靠他撑住场面了。

    他可不止是为了这个,就算昂星派当真出局,也不可能离开此地,而他若一直胜下去的话,就可以轻易获得与大派弟子对面交言的机会,只是到现下为止,溟沧少清两派仍是未至,自也无从见到欲图接触之人。

    在他记忆中,大概十来日后,这两派方才出现,心中暗道:只望不要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天岳禁阵阵枢之内,张蓁受得两派上真请托,用了两日在此设布下了一个仪台,并将从门内带来的一件法器摆在其上,随她心意转动,一道道雷光闪过,在隆隆之声中,此物便缓缓沉落入阵势之中。

    魏子宏道:师叔,如何了?

    张蓁道:我这法器埋下,我之感应能增广数倍,天岳之中只要有异样气机现出,就立可过去消杀。只是有三缕气机逃窜在外,不在天机之内,应该是被人用手段刻意隐藏起来了。

    魏子宏问道:不知师叔可能算出,那是谁人气机么?

    张蓁稍作沉吟,随后轻轻摇首,道:阵势方立,尚还难知,待运转数日之后,或能得见一二,只是对面在察觉气机被逐之后,定会反手相制,故魏掌门还需做好后手准备,不可完全寄托于此。

    魏子宏不由点头,这时他心中忽有感应,便一点指,在面前洞开一道阵门,片刻之后,审峒自里走了出来,先对着两人一礼,随后对魏子宏言道:适才又有一位余寰诸天的上真人,可其过去禁光后,气机却是有异,此人极可能是一名渡觉修士,只是遮掩了修为,但是两位神君却未有任何言语传来。

    魏子宏想了一想,再抬首望至天穹之上,道:两位神君久不做回应,不是被牵制住了就是出了异状,不然此辈没这个胆子入界,看来下来我等只能依靠自家之力了。



第五十九章 御敌当在天门外
    山海地陆之外,漂浮着一艘天舟,这是张衍昔日用无羁木炼就的斗胜天舟,此物能遁跃大千,落去无名,不存于任何一地之中。

    只他在成就炼神之后,已是用不到此物,就将此留在了山海界内,交托给宗门运使,只是因为功行之故,现下尚无人能驾驭此物,而能到得此间的,至少也需斩却过去未来之身之人,所以溟沧派索性将此间当作了密议之地,凡是有大事需要商量,就可到得此地,这般等若跳出因果之外,就算真阳元尊都无从察觉。

    此时此刻,天舟上骤起滔滔大浪之声,伴随着一道清光闪过,孟至德已是出现在了舟中大台之上,而他立在那里只是片刻,便见前方亿万点星光洒落下来,而后汇聚出一个人影,正是少清长老婴春秋。

    孟至德打一个稽首,道:婴道友,有礼了。

    婴春秋正容还有一礼,道:孟道友有礼。

    两位见过礼之后,就在天舟玉座之上各自盘膝坐下。

    孟至德道:婴道友想必已是知晓,此次斗法盛会有天外修士前来坏我山海诸派。

    婴春秋道:我此前亦是有所察知,本拟推算,发现此辈早已把天机混淆,看来所谋不小,未知贵派渡真殿主如何说?

    孟至德道:渡真殿主于此不发一言。

    婴春秋沉吟起来,张衍乃是炼神大能,其既然不提此事,想必自有深意,这就非是他现在所能揣测的了。

    孟至德道:此来同辈甚多,其中不乏渡觉上修,故我辈也必得出面了。

    婴春秋亦是点头。

    若是平常之事,无需他们露面,只是余寰诸天修为法力高明之人比比皆是,此回还不清楚有多少人到来,他们这些功行最高的长老自也不能坐视了。

    孟至德道:伯白伯玄两位神君而今被法力蔽绝,与我无法通言,已是难以依靠,此番危难,唯有靠我山海自家渡过。

    婴春秋道:贵派待如何应对?

    孟真人道:若在山海界中斗了起来,损失太大,故最好御敌于界门之外。

    婴春秋道:确该如此。

    即便将天岳安置在了浑天青空之内,可诸多凡蜕真人要是斗了起来,难保此间不会崩塌,此处虽是自成一界,可也是寄托在山海地陆之上,若是地陆亦被震动,那如今这大好局面必将受损。

    现在两界关门出入虽比之前不知严格了多少,可这实际作用不大,面对有心人,就算把天地关门合闭也没有什么用处,

    若能将外敌这么轻易阻住,那此次进犯也就太过儿戏了,对方一定是有办法瞬息之间破入界中的,绝不致会被拖延到数十载后。

    所以还不如直接将战场挪到山海界外。

    若不提张衍这位太上,只以山海界现在实力与余寰诸天对抗,那自是难敌,可此回到来之人,不过是余寰诸天其中一小部分,却还是能够应付的,毕竟九洲诸派现下实力大进,早非先前面对孔赢之时了。

    转眼又是七日过去,天岳之上,溟沧少清两派终到来,只是两派弟子却是安坐驻地之内,并没有参与斗战。

    对此诸派弟子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谁都知晓,这两派正传弟子无不是压过同辈一头,若是此时下场,那么他派弟子是很难抵挡的,此时不出现,实在对他们更为有利。

    此时少清派驻居之内,冉秀书坐于台上,一本正经道:雪颜,你是我这一脉之中最为出色弟子,此次斗法,你一定要给我争气啊,我就指着你给我长脸面了。

    台下站着一名美貌少女,头梳双环髻,佩以菱花玉胜,身着玄青罗衫,外罩散珠千结披帛,广袖之上饰以殷色襕边,身下则是百裥曳地裙,她认真听着冉秀书言语,随后肃然称是。

    冉秀书满意点头,道:不错,你在我门下年轻一辈之中最为出色,我极剑一脉,就要靠你来发扬光大了。

    那少女沉默片刻,才道:弟子虽在诸位极剑师长门下修行,可学得却是杀剑。

    冉秀书唔了一声,随即一摆袖,道:杀剑便杀剑吧,比起胜败,此些不过小节,你若赢了,只要莫忘了宣扬你是我冉秀书的弟子便是了。

    攸宁在旁忍不住道:师父,雪颜是徒儿的弟子。

    冉秀书无所谓道:都一样,都一样。

    攸宁嘀咕道:怎么能一样呢。

    冉秀书这时一挥袖道:好了,我话已说完,你等自去吧。

    攸宁无奈,只好万福一礼,带着弟子岳雪颜自里退了出来。

    岳雪颜见自家师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出言安慰道:师父,师祖方才训斥,非是对师父不满,更非是要亲自指教徒儿,只是为了显示一下师道威严罢了,师父不必放在心上。

    攸宁一听,眼眸睁大道:真的么?她似松了一口气,这样为师就放心了,徒儿你是不知道,你师祖神通功行是高,可他教出来的弟子最后都不怎么样。

    岳雪颜默默望了自家师父一眼,没有再说话。

    而此刻另一边,江名堂在少清驻地殿门之前站定下来。

    在得知少清派到来后,他就一直想寻了过来,只是先前一直代表师门斗战,今日以疲累为借口,方才得以抽空来此。

    这是诸派驻地之中唯一不设任何禁制防备的地界,甚至连看守之人都是没有。因为少清派弟子从来不惧外敌进犯,你若赶来,那尽管来此,我却是求之不得。

    他迈步走入门中,到了前殿之上,扫了一眼,正要再往里去,却听得近处有一个声音响起,道:道友欲寻何人,或许在下可以相助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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