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误道者
其实众人就算被那位存在法力困压,一时也不会有事,他仍可以如那名道人一般,将他们救了出来。需知以他现在修为,与那位存在并没有拉开绝对差距,只是将来便就说不定了,所以现在正是出击之时。
众人心头微松,他们之所以畏惧那一位存在,不过是怕被其人迫入永寂之中,现在既能有限度的解决此事,那这威胁就大大降低了。
张衍再是交代几句,便道:诸位可先行回去准备,待得时机一至,贫道自会召聚诸位讨伐其人。
众人一礼之后,便各是退走。
张衍这时目光一转,见尘姝却是留在那里未走,便问道:道友可是有事?
尘姝万福一礼,道:道友方才说,遮护诸位道友,可是妾身本不在道友造化之地,到时又该如何自处?
她与众人不同,并不驻留在四域造化之地内,同时又是一方造化之地御主,到时只能依靠自身了,有诸多同道做掩护,又有张衍在前,她想要回到本来所在倒是不难,可自己藏身之处无疑也就暴露了。
张衍笑了一笑,道:道友不必担忧,届时贫道可予你一道法符,危急关头,可护持道友退去布须天中,这般你便可无虑了。
尘姝终是放心,揖礼称谢道:多谢道友了。
张衍微一点头,待其退下,心意一转,来至镇压玄澈等人的所在,把袖一挥,就将压在上面的伟力搬开。
参霄壬都只觉身上一轻,所有困压都是脱去,都是一怔,随即抬首往上望去,见张衍负袖立在那里,周身笼光罩气,气势巍然。
二人都是惊疑不定,不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难以看出张衍此刻功行如何,可却不难察觉到他气机比以往更显幽深,偏又似存非存,给他们带来一股心悸之感。
玄澈道人好似猜到了什么,在那里默然不言。
张衍目光投下,道:贫道已是决定与出外与那位一战,在此之前,不会再把诸位留在此间。
玄澈道人一皱眉,抬首道:尊驾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张衍颌首道:我与尊驾有约言在先,自不会毁诺,届时尊驾也需与贫道去往虚寂。
参霄道人沉声道:那不知尊驾准备如何处置我二人?
张衍正声道:只要两位愿意随贫道一同讨伐那一位,自可带上两位。
壬都却是冷笑道:可我等一旦到了虚寂之中,尊驾若是袖手不管,那我等岂不是就要被迫入永寂之中?
张衍淡声道:‘贫道若要做得此事,却也无需多此一举,只需将两位驱逐出此间便好,现下既来相商,便是看重几位之能,他看着三人道:我等之间以往纵是敌对,可又怎能与那一位威胁相比?
在他看来,纯把这三人当做诱饵,那完全是浪费了,其实哪怕这几人不在他这边,便为了自己能够存身,即便没有他在后面推动,也一样会去对抗那位存在的,区别只是被动和主动罢了,所以留着他们反而作用更大。
壬都想了一想,忽然言道:那若是我等这一次击退那位,尊驾可能放我等出去么?
张衍淡笑一下,道:若真能做到,你等也算是有功,贫道可以允诺,放了你等出去。不过若要居于贫道治下,则需遵守贫道规矩,若是无法击退,也可与你等定一个约期,待得过去,就解了你等束缚。
参霄道人考虑了一下,张衍此回讨伐那一位,应该是有一定把握的,自己随同他去,总比镇压在这里来得好,何况他能看得出来,若自己不答应,张衍说不得会设法处置了自己,于是问道:不知何时动手?
张衍道:便在近日,两位可在此稍作准备。顿了一顿,他又言,这一战非是为了贫道,而是你等自家,若是那位倾灭诸有,可不会将诸位如此轻松放过。
言毕,身影一晃,便就消失不见。
参霄道人此时发现,那造化伟力没有再度镇压上来,不过心下一感,想要去到外间却仍是困难,总有一层阻碍挡在那里,不由心惊于张衍对布须天伟力的控制。
壬都却是冷声道:说什么准备,我等现在法宝及造化残片都被其人收缴了,又拿什么与那位去争?
参霄道人摇头道:面对那一位存在,有无法宝护身都是一般,只要这位能履行约言便已足够了。他看向一语不发的玄澈道人,道:道友,不知这位又是何时与你做得约言?
玄澈道人瞥了两人一眼,先前的确存在利用两人的心思,现在筹谋失败,再没有心思来应付两人,淡淡道:前路扑朔,难知如何,我等便各自顾好自家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两人,端坐那里,默运功果起来。
壬都以神意传言道:玄澈此人,有事隐瞒。
参霄道人稍作思忖,道:现下且不去管他,待出了虚寂,再留神盯着他便是。
张衍回了清寰宫内,又是随手祭炼了两件法宝,并收入了袖中,不过在正式发动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
他抬手将那一面得自无面道人的残破面具拿了出来,并细细感应了一下,当时因功行所限,只是能追寻因果,现在却不难从中捉摄那一缕微弱气机,顺其所在观去,目光再是落到了那一处镜湖之上。
先前在击退无面道人之后,他曾特意观望到这里,所有因果牵连到此都是断绝,认为这当也是一处同道用以遮护藏身的地界。
此刻再看,却是见到了一些与以往不同之处,不止如此,那一缕气机与几处微弱法力痕迹相互呼应,顺其观去,发现都是一面面飘荡在不同现世之内的残破面具,并随着现世生灭出入转挪。
如无意外,这些当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因有法力寄托其上,不定只要感应得某件事发生,就会再度演化出一具法力分身来。
他思索了一下,按照当日那无面道人所言,其人阻止他过去那解真关,是为了不使那一位存在被引动入世,而现在既然那位存在已是显身,这般看起来,其人已没有再度出来阻拦他的必要了。
可这件事不能单纯这样去看。
其人到底是如何思量的,因为缺少更多线索,根本难以看得清楚,他只知道,其人曾对他表现出来相当大的敌意,并还出手阻他道途,所以只要其人还有能力出来干扰自己,那就不能等闲视之,这等威胁就必须提前拔除,以免届时妨碍于他。
想到这里,他当即意念转动,又一具伟力化身在虚寂之中生出,并循着那一丝微弱气机,向着那些残破面具所在寻觅而去。
第三十七章 除绝异机发道心
张衍伟力化身尽管在虚寂行走,可却没有受得丝毫阻碍,因为炼神二重修士,蔽绝自身法力很是容易,还可寻找对手法力根由所在,故是轻而易举就避开了那位存在的法力波荡,直接往目标所在之地落去。
无面道人就算功行不及现在那位持剑道者,境界也至少相当,现在明明是镇压那位存在的好时机,法力寄托在此,却也不见其出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与他非是一路人。
须臾之间,他就来到了那法力波荡所在,放眼看去,就见一只缺去一角的面具正在虚寂之中飘荡着。
望有一眼之后,正要摄拿过来时,这面具似有所感,骤然一转,忽然化变出一个虚荡不实的身影来,却正是上回见过的那无面道人。
其人似也没想到张衍会寻到这里来,沉声言道:尊驾来此作甚,莫非把那一位引了出来还不肯罢休么?
张衍看着其人道:贫道如今要率众讨伐那一位,看尊驾行止,先前当也与那一位存在分属敌对,那如今又打算作何选择?
无面道人沉声道:那一位是无可能被镇压驱逐的,只可能延缓显化,可你不听我言,过去解真之关,终是将其引了出来,现下再做补救,已然是迟了,这一位只要开始侵吞诸有,便就无可阻挡,若尊驾以为凭如今功行就能胜过,那不过是妄想罢了。
张衍淡声道:贫道之所为,即便无法镇压,也可延阻其侵害诸有,总好过连阻挡都是不敢之人。
他现在也略微猜到了那一位存在的来历,要真是这样,的确很难镇压下去。但也如他所言,大可把战局设法拖延下去,阻止其侵吞诸有就是不使其实力扩张,而且他自身修为也是可以增进的,现在他已是拥有了出面阻碍其人的手段,谁又能说将来不能力压此僚?
无面道人却是不以为然,道:结果仍是一般,皆是毫无意义之举。
张衍冷哂道:是否有意义,现下却还轮不到尊驾来评价,而是虚寂之中那位敢于站出来直面其人的道友,遇难则避,遇险则退,等到那位存在果真倾覆诸有,那尊驾是否准备束手待毙呢?还是说有着什么手段可以反制,只是不到最后,不愿使了出来?
无面道人却是沉默下来,也不知是其仅一具分身在此,不知道这些,还是根本不愿意明言。
张衍也不去追问,直接言道:尊驾既不愿意和我一同对敌,那贫道便只好请你远离此间了。说到这里,抬起袖来,伸指朝着其人一点。
无面道人立时做出了反应,身上法力层层荡开,试图排挤外力,同时自身变得虚淡无比,似要隐遁而去,然而下一刻,其身影一僵,躯体之上生出片片裂纹,随后顷刻间崩散瓦解,重新只剩下了那只面具留在那里。
张衍上次对付此人着实花费了不小力气,甚至还祭出了太一金珠方才最后取胜,而这一次,法力直落其人根本所在,而一个寄托法器,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此物一坏,其上驻留的法力自也是存不住了。
这个时候,他觉得脑海之中多出了一些东西。
那无面道人虽非是正身在此,可因为放对对抗之时法力交融,他同样也是从其那里看到了一些玄理变化,这却也是可以用来补全自身的未见未知。
他一卷袖,将那残破面具收了进来,就去往另一处法力停驻的所在。
他方才到达,那面具之上同样有法力分身显化而出,他在以相近手段将之剿杀后,将这一面留下的面具也是收了起来,而后再是奔向下一处。
在连续剿灭四处所在之后,出现在了最后一只面具之前,然而此物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到来,故是一晃之间,却是往某处所在遁走。
张衍目光一扫,见其却是往那镜湖投去,他自不会容其这么简单脱去,此来就是尽量清剿可能干涉自己的外力,哪怕只是漏过一个,也便不算全功,意念往上一落,这面具瞬息间便被顿住,上面法力未几显化就被挥散一空,旋即被他摄拿过来,亦是被收入了袖中。
这时他转目看去那方镜湖所在,先前他也是注意到了,无论自己去到哪里,只要循着那微弱法力而去,那么一瞥之间,总能见到此处存在,说明那无面道人的法力与此处地界是有牵连的,这应该也是一处托庇之地,不定其人此刻就躲藏在那里。
那在毁去了这些面具后,其人还会再从里间送出相同之物?
他认为这个可能极小。
这些面具无不是在离空之劫未曾发生前就已是被摆在外间的,原主之所以如此做,无非是害怕那位存在,正身不敢露面,故只能分身代替自己行事。
所以此僚要是有胆量出来,那却是好事,那一位存在可不会管他们之间的冲突,只要是出现在虚寂之中的修士,都是其人要对付的对象。
只现在还不是深入探究这处所在的时候,既然这些能够妨碍自己的东西已是不在,那么下来该是汇集力量对付那一位存在了,他一转身,身影就已是没入虚无之中。
布须天内,尘姝正在神常道人居处讨教功行。
也是运气,近些时候众人无意中找到了一个宝胎,尘姝将之炼合入身,功行隐隐增加了不少,她虽没有神常童子那等找寻宝胎之能,可是也不像后者那般,消炼宝胎之时会无比嗜睡,仍是与平常无甚区别。
可尘姝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她道:功行依靠宝胎便能提升,可妾身总是感觉自身心境起伏不定,很是不利于斗战,不知道友可有教我?
神常道人沉吟一下,把手一端,顷刻在面前现出两杯灵茶,道:道友不妨一饮。
尘姝望有一眼,就拿了起来。
神常道人这时道:道友,不妨以人身品之,再以人心感之。
尘姝一怔,轻轻点头,随即心意一转,这才饮了下去,顿觉浑身一阵清凉通透,她现在可不同于以往,也是在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神常道人言道:道友问我心境之事,可有一个办法,或能有用。
尘姝神态端正道:不知是什么办法?
神常道人道:我辈宝灵成道,从未经历过道途磨砺,道友可封绝自身识忆,起一意入世轮转,在人世间游走过一回后,自能有所得。
尘姝想了一想,不解道:纵历大千,可于我而言,不过浮光掠影,又有何用呢?
炼神修士超脱诸世之外,现世一切转变生灭无度,在他们看来终究只是虚幻,只要有此认知,哪怕你入世经历再多,回来之后也未必能有所感悟。
神常道人笑道:道友方才可是饮了那杯茶了?
尘姝回味方才感觉,若有所悟。
神常道人继续道:只要你视己为人,那便是人,有时放下身段,也别有一番风光。
他这就是要尘姝完完全全把自己融入世宇游历之内,不再视己为超脱现世的大能,这里的确有一个心关屏障阻拦在前方,可若连这也是过不去,那又何谈降伏心境?
尘姝认真思索许久,道:妾身愿意一试,只是万千现世,又该去往何处?
神常道人道:玄元道友随时可能唤我等去往虚寂,这里现世与造化之地沟通所在长驻不衰,非是好去处,道友可去到过往现世之中,只需一瞬便可转回,当就不致误事。
而另一边,青圣道人此刻正与全道二人聚集一处,也是在商议下来该如何对付那位存在。
全道二人是与那位存在有过直接碰撞经历的,青圣道人认为这十分重要,若说其余人只是因为张衍在上面推动,所以不得已才出外与那位交手,他是当真想要将那位存在驱逐乃至镇压的,可以说除张衍之外对此事最为积极之人,故是他必须设法弄清楚那一位的手段,哪怕只是表面浅显的一部分,也比什么都不知晓来得好。
銮方心有余悸道:这位法力似有天生吞夺之能,我辈法力迎上前去,丝毫不能阻挡,反还被其吞去。
秉空道:偏偏我等初时还无法察觉,当是感应也被其扭转引偏了,这方是最为可怕之处,若不是我等自身多少还有些根底,可支撑不到诸位道友前来相救。
青圣道人神情凝重,这里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是极难应付,特别是后者,连感应都是扭转,那他们根本无法准确判断局面,只是现在不知道能做到何等地步,否则的话他们人数虽多,可并不见得能占多少优势。
不过再一想,不久之前,张衍分身似曾出外与那位存在斗过一场,这里情况应当清楚,想来当是会做好防备的,所以这方面不必去多想,只要自己尽量小心就好。
他思量过后,道:此回玄元道友和那一位持剑道友当是会分担去大部压力,我等所需做的,恐怕就是尽量压迫削减其人法力,到时我需两位全力支援,若此回能从那位存在身上观望到大道玄理,并使功行能得以长进,则我必有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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