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在逍遥天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我看青山
善花公主?
陈浮生眉头一皱,新罗王无子三女,长女德曼,次女天明,他都认识,俱是凡人中难得一见的美女,这位善花公主在他离开新罗之时,尚未及笄结发,却是尚未得见,只是听闻此女在新罗王三女之中最为美艳,再加上年岁最小,故而也颇受新罗王的宠爱,只是不知陷入了什么麻烦当中,居然要这位天明公主求他出手。
天明虽然跪在地上,却是时时关注陈浮生表情神态。
原本她受金德曼指点,求陈浮生相助,成功怀子,两人约定已然达成,她并没有立场和拿得出手的原因要求陈浮生出手。
不过经历三年的风雨,她也渐自成长,明白许多事情。
新罗王三女中,金德曼年纪最长,又是早早嫁于叔父,而善花公主却是最为年幼,故而两人之间情分不算深厚,金德曼未必肯冒着惹陈浮生不悦的风险为了善花公主的事情求陈浮生出面。
天明居中,倒是和两人关系都不错。
而且,她也能隐约感觉到,陈浮生给孩子赐名代表着什么,相比之下,她与陈浮生的关系反而越过了姐姐金德曼,更加亲近起来。
由她开口,反而比较有成功的希望。
而且,她从姐姐口中偶尔透露的一些消息中,也自知道这位大师虽然在黄龙寺闭关,但是在新罗的却是与日俱增,对新罗百姓的影响甚大,手下更是有着许多暗中的势力。
虽然尚不如王室的正统地位名正言顺,但却有许多事情王族受限太多反而做不到,但对这位灭度大师而言,或许就连举手之劳都谈不上。
善花公主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颇为复杂,便是新罗王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痛做出这项决定。
若说在新罗谁能够解决这个大难题,在天明看来,也只有这位神秘莫测的灭度大师了。
这几年,她极少不出宫殿,却也听闻这位大师神通无边,不知降服了多少恶鬼。
心念一动,伏在陈浮生脚下的天明公主便感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柔柔托起,竟是身不由己地起身站起,不禁对陈浮生这位大师更为佩服敬畏。
陈浮生本能感觉,这件牵涉了新罗王室的事情或许能够为他解决一部分的疑惑,成为整理新罗局势的切入口。
无妨,你且从头到尾慢慢道来,不要有任何遗漏之处,陈某看看其中有没有能够出上一两分力气的地方。
陈浮生暗自掐指,运起鲲鹏真瞳观察金城气运变化,就要趁机将新罗如今的形势彻底厘清看明。
定定神,清清嗓子,天明公主缓缓说道。
这件事,还要从一曲《薯童谣说起
第五章 《薯童谣》后,黑手暗藏
之前金城之中的孩童们大肆传唱这首《薯童谣,中伤我妹妹善花,本来也只当作一件小事,没有人信以为真,但是之后却不知怎么愈演愈烈,童谣满京,更是传入宫廷,到了父王的耳中,之后和白们就以此为借口控制百官进谏要求父王将妹妹夺去公主的封号,流放出京。
听着天明公主仔细道来,陈浮生两眼一亮,依稀窥见了其中的气机演变,对于这件事,有了头绪。
有些事情看似云遮雾绕,但是一旦抓住了一条脉络,对于陈浮生而言,剩下的不过是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的小事罢了。
这个人控制舆论风评的手法也太过粗糙,不入人眼,也就在新罗这个蛮夷小国还能吃得开,放在这种路数已经在史书上被玩烂的大齐,不搞些青龙出水神碑破土石人独眼的天地异相也敢出来见人,怕是就连山野愚夫也不相信吧?
陈浮生呵呵一笑,眼神颇有几分不屑。
从大楚兴,陈胜王到什么杨花落,李花开,再到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实在是耳熟能详,到后来,也就只能骗骗没有什么见识的愚夫愚妇,不值一提。
相比之下,只是用来对付一个寻常小国的公主,实在上不了台面。
不过陈浮生虽然如此这般想,却也没有太过轻视,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了新罗国运,甚至似乎还有些其他隐秘在其中,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如果那些六部贵族用来对付金德曼与金天明这两个公主倒还说的过去。
毕竟她们一个是嫡长女,协助处理政事多年,在花郎中素有威望。
金天明也有一个遗腹子的说法,背后也有些支持的势力。
一个方方长大的小公主,能有什么特殊之处,总不至于是担心她像自家姐姐一般嫁与亲叔父,保证王位不外传,破坏了那些贵族的打算吧?
善花公主被流放的事情是已然定下,还是要经过讨论一番?
陈浮生继续追问道。
天明公主愣了一下,然后答道:这件事已经在和白会议上通过,一月之后就要执行,不过大师您法力无边,教育过的花郎也有许多是各位和白的公子,我们新罗又素来敬仰上国威仪,如果您愿意出面,还是可以将这一道命令撤回的。
不妥。
陈浮生淡淡摇头,道:这件事情背后另有玄机,我如果出面,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使事情真正无法挽回,这样反而不美。不要说我,便是你们姊妹也不要牵扯进其中,否则说不定真正会对你们王族不利。
可是
听到陈浮生话说的如此严重,非但金天明,便是原本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金德曼亦是花容失色。
放心吧。
陈浮生看着两女,换了温和的语气,道:等到时候,我自会暗中护佑你们妹妹,将其中的黑手揪出来。
是。
金德曼抢先开口应下。
虽然她平素也是机智过人,向来有一番壮志,行事也颇有手腕,甚至有几次还敢试探陈浮生的底线,看起来比金天明有主意许多。
但事实上被陈浮生种下情火魔种之后,她与陈浮生的真实关系有如奴仆婢女之与主人,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可以说她生死皆系于陈浮生一念之间。
平时在陈浮生许可范围内,攫取最大利益,陈浮生也懒得去理,但如果当真在这种陈浮生表明了态度的事情上捣乱就真得是活得不耐烦了。
天明公主,我与德曼公主还有事要谈,还请你回避一二。
修为提高,又见识了不少场面,陈浮生举手投足之间也与之前有了不少变化,面对这位一国公主,语气也比之前随意不少。
灭度师父,我这几年来,也是日夜苦修,可是武艺进展还是太慢,距离那位文弩公还是相差太远,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看着妹妹不甘不愿地离开,金德曼迫不及待地将一身真气释放出来,看向陈浮生请求指点。
已经不慢了,文弩自幼练剑,四五十年无一日懈怠,也才不过将周身窍穴打通,尚不能突破先天,你没有任何底子,不过三年走到这一步,便是放在修行者中便是那些百年不遇的天才人物单靠苦修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虽然入窍这一关,越到最后,那几处窍穴越难打通,有我打入你体内的那道法力辅助,在三十岁前做到这一步并不算太难,不过你这毕竟是倚仗外力成就,缺少许多必要的感悟,本身也并非天赋异禀,悟性超凡的天才。先天这一关,没有什么特殊的机缘,十有**你是过不去的。
陈浮生微微扫了一眼金德曼,却是没有说谎,淡淡点明。
那怎么办,大师您法力通玄,一定有什么办法的。
金德曼一脸失望,然后就仿若抓住了最后一线希望,紧紧盯着陈浮生。
在没有掌控这般实力之前,她自然不会觉得有多珍贵,只觉得拥有权力就能生杀予夺,命令天下,最值得追求。
但当她一旦真正拥有这种来自自身而非权力附带的力量时,便极为痴迷其中,对其渴望不下于王位。
再加上她的一身真气乃是借陈浮生而成就,来得轻松,远没有一般人的辛苦,自然更加向往这种不劳而获的美事。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陈浮生淡淡解释:所谓感应,无非就是抓取天地间的那一抹灵机,与自身契合,最重要就是自身心境。你的心境除了比凡人稍微坚韧,开阔些,没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取巧的方法。
说到这里,陈浮生将用来恫吓钟志的杀气再一次放出些许,直直向着金德曼压去。
金德曼脸色骤然苍白下去,只觉身体一寒,一道凝练无匹的杀意便自直冲心底,将自己内心的骄傲胆气尽数击溃,身体一阵酥软,竟是连提起手指反抗一下的勇气都兴不起来。
第六章 修行无望,白龙鱼服
陈浮生杀气一放之后,就是一收,然后屈指一弹,微微勾连金德曼体内的气机。
当阻拦水路的堤坝消失之后,就是一泄千里,汪洋一片。
金德曼亦是如此,那股凛冽的杀机一缓,体内真气就是猛然喷涌而出,然后在陈浮生那精妙的点拨下,气机感应,体内真气便自下意识地自行运转起来,与那道杀气相抗。
金德曼的思绪早在陈浮生放出那道杀机的时候,便自被冲刷得混沌一片,懵懵懂懂,彻底与清晰完整决裂。
她的那一分本能意识只是当作在与一个生死大敌做身死搏杀,故而出手亦是没有留丝毫余地,每一拳每一脚击出都用足了全身真气,虽然她本身也不懂什么上乘武艺,在这种全凭本能的情况下,更不可能使出什么精妙招数,步履踉跄,看上去和醉汉乱舞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毕竟也算是打通了二百来处窍穴的武道高人,体内真气也颇浓厚,举手投足间也是带着赫赫风声,如果不是陈浮生用法力事先将这座高塔护住,少不得已经被她毁去大半去。
看着金德曼体内真气运转至极限,然后出手的速度与力量都自降落下来,陈浮生将杀气彻底收回。
对方却犹自沉迷于那片幻象中不能自已,拖着沉重的步伐,有气无力地缓慢出拳,迟迟不能清醒过来。
陈浮生提气开声,运起佛门舌识,将声音调至最为平和轻柔,直指人心喝去。
金德曼,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金德曼睫毛一动,缓缓张开眼睛,两道初带凌厉气象的精光一闪即逝。
然后,整个身子就有如一滩软泥般倒在地上,淋漓香汗汹涌而出,这一次她是当真没有半点儿力气。
整个胸膛更是有如火炉一般,每一次呼吸带动着肺腑就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有心放缓,却又和离了水的鱼儿一般,那一丁点儿新鲜空气根本不足,当真是好生纠结。
主人
睁开一双美目,眼泪涟涟,金德曼朱唇轻声细语,已是一脸臣服之意,就连称呼也是悄然改变,趴服在地,尽显疲软柔媚。
她是当真屈服,虽然她落生之后,新罗形势也是极为复杂,王室的局面并不甚好,但她毕竟也是一国公主,哪里吃过这些苦头。
虽然她确信陈浮生不会杀她,但方才的感觉却是真实无虚,本能感应远远将压制理智压下去。
便是如此,用我自身的气机导引,逼迫你体内的真气回应,此举便是同时淬炼你的真气与心性,若是运气好,说不定就能一举突破先天。
陈浮生口中解释,看着这个德曼公主的表情神态,内心却是暗自叹息。
这个金德曼委实没有几分突破到感应的希望。
他虽然是想要给这个有些自作主张,窥伺于他的公主一点教训,但他所说的话却是真实无误,没有一点儿虚假。
他那放出的一缕杀机不过是与风万里两番交手,有所熟悉后粗浅模仿而成,因为知道金德曼心性必然比不上那些习武多年的武夫来得坚定,故而只是外放出了最为稀薄的一分。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不济,轻易就被杀意冲昏头脑,压制了自身的灵智,沉浸在幻象中不能自拔,纯粹靠本能行事,甚至就连最后陈浮生收回杀机之后,都不能自行清醒过来。
如果在清醒之后,她能够忍着这股苦痛,打坐调息一身真气,陈浮生还会高看她一眼,认为她并非完全不堪造就。
然而对方却是一幅臣服之意,这是自身信念彻底寄托在了自己身上,和那信仰神灵的虔诚信徒也没什么分别。
不过这样也好,陈浮生本来也没想费心把她调教成什么修道高人,只不过因为对方身份特殊对他颇有些作用,再加上当日机缘巧合他因为那个玺主美室的缘故导致**之火提前触动了天欲尊者留下的魔种,而她又恰巧闯了进来,被陈浮生顺便用来分担肆虐的情火。
也因为这般,陈浮生才顺手给了她一番好处,让她有如此实力,在新罗国中的地位与势力也自随之提高增强。
其实平心而论,对于陈浮生而言,她现在的状态反而对自己行事筹划最为有利。
看着对方呼吸持久不能平复下来,陈浮生顺手发出一道北冥真水为其推宫活血,收拢一身真气。
真水一滚,便自将汗水及无数细微不可见的尘埃从体表及衣衫逼出,恢复一身洁净,然后顺着窍穴瞬间融入金德曼体内。
方才一番手足挥舞,金德曼体内丹田与窍穴中已是空空如也,不含一丝真气,最起码也要运功几日方能彻底恢复。
故而陈浮生着一道真水便自轻而易举地顺着经脉流入其中,然后缓缓化开,转为一身海量纯粹真气。
陈浮生的北冥真水乃是天下七大水法,品阶自是远远超出金德曼胡乱练出的一身真气,再加上金德曼在方才的压力之下,也不是全无收获,几乎瞬间便自多打通二三十处窍穴,几乎是其苦修七八个月方能达成的进境。
看着金德曼眼中敬意更重,陈浮生随手招呼对方坐下,然后继续询问这些年新罗发生的事件。
然后陈浮生才发现,新罗倒是当真有不少事情发生。
当日陈浮生一曲《天下大同,文弩因之悟道突破先天,将先天境界巩固之后,便自离家,在太白山脉隐遁潜修,再不过问世事,距离陈浮生离开新罗并没有多久。
美生资历虽深,功绩威望皆不足以服众,自风月主退下,传给外甥夏宗。
金城六部与都城外的豪族矛盾日益尖锐,为此接连引发数件大案。
新罗王年老多病,近两年来身体大不如前,怕是时日无多。
百济之地派出了一支使团与新罗和谈,在金城已然待了好几个月。
看来那一处百济而来的气运便是由此而来,看其气象应该有一位重要人物随之而来,怎么金德曼却是不知,莫非是白龙鱼服,效仿赵武灵王故事不成,不过为何这股气运却有隐与新罗王室相合勾连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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