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侯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大司空
到了江岸边。符昭信命人点燃事先准备好的特制信号弹,咚!一声巨响,一朵硕大的礼花,飞上半空,爆裂开来。
大约等了半个多时辰,就见一支庞大的水师船队,从礼成江的上游,浩浩荡荡的驶来。
李中易的帅舰过于庞大。无法直接靠岸,水手们驾着小船过去。在帅舰和岸边,用小船和木板,搭起了一条简易的栈桥。
见准备就绪了,符昭信客气的请王昭下车登船,王昭却犹豫着不肯下车。
吴国公李琼的嫡长孙李安国,把眼睛一瞪,大声说:大王,这四周遍地都是贼军,您就不要磨蹭了啊。
高丽的汉人翰林学士双冀,听出李安国的语带不善,他赶紧走过去,小声劝说王昭:大王,贼军势大,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王昭心里却明白,四周虽然到处都是贼军,可是,周人的贼船也不是那么好上的。
众衙内们得了李安国的眼色,你一言,我一语,话越说越难听,甚至有人提议丢下王昭不管了。
双冀暗叹一声,大势已去,为今之计,还是保命要紧,他只得硬着头皮,小声劝王昭:大王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惊慌的喊道:贼兵来了。
王昭的身子猛的一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霍的一下,站起身子,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
符昭信看了眼一脸坏笑的李安国,又瞅了瞅动作突然敏捷的王昭,他不由暗暗摇头,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莫非这就是棒子国的本性?
王昭在内侍的搀扶之下,胆战心惊的走过晃荡的栈桥,抬头却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傲然负手立于船头。
李中易居高临下,在微风的吹拂之下,长长的袍摆,随风飘起,显出格外的飘逸出尘,卓而不群。
高丽,终于被老子定了,李中易仰面朝天,望着白云苍狗,长长的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
王昭战战兢兢的走到李中易,脸上堆出谄媚的笑容,恭敬的拱着手,说:高丽下邦小王,见过天朝上国李帅。他当了高丽的国主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大王,基本的眼力还是具备。
在这戒备森严的帅舰之上,有资格独自负手而立,傲然于群,除了李中易那个见死不救,反而趁火打劫的贼帅之外,更有何人?
王昭明明恨得牙根疼,见了李中易之后,却不自觉的抢先弯腰行礼,态度异常之恭敬。
李中易含笑拱手说:末将来迟了,让大王受惊了,死罪死罪啊!
王昭翻着白眼,心里堵得慌,却不得不陪着笑脸,把腰弯得更低,谦卑的说:李帅客气了,鄙国不幸遭逢内乱,蒙李帅率领天朝上兵远道赶来搭救,小王实在是感激不尽,周天子真乃任意之君。
李中易心想,这个王昭很会说话,倒也有几把刷子呢。
大王,末将已经替大王准备好了座舱,请大王先去歇息,沐浴更衣之后,再摆酒压惊。李中易也懒得和王昭多说废话,尽快打发他走人算了。
王昭正好也很不待见李中易,就在杨烈的陪同下,走进了提前预备好的座舱。
双冀登船的时候,老远看见李中易挺拔不群的身影,他的脑海里,下意识的浮上了一个大汉朝的名人:太师董卓!
双学士,本帅等你很久了。
双冀的外貌特征和高丽人完全不同,乃是妥妥的汉人,被李中易一眼认出。
某拜见李帅。双冀暗暗一叹,既然李中易打了招呼,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来人,请双学士,别舱叙话。李中易的话音刚落,就有牙兵拿住了双冀的肩膀,推推搡搡的弄进了甲板下底舱。
李中易当着高丽君臣的面,玩了这么一出,可把高丽的权贵们给吓惨了,他们惟恐被李中易盯上,经过李中易身边的时候,纷纷把脑袋压得很低。
李中易见高丽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不由微微一笑,这些人都已经是叼进了嘴里的肥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何必急在一时呢?
李安国登船之后,凑到李中易的身前,笑嘻嘻的问他:香帅,咱们啥时候去拿下开京?
这小子简直是个蔫儿坏的家伙,故意说得很大声,惹得附近的高丽人纷纷侧目。
李中易轻声笑道:急什么呢?总有你立功劳的时候。
李安国这时已经对李中易佩服得要死,这一趟来高丽不仅混到了军功,而且还跟着李中易大开眼界,见识到了阵地战的全新战法。
只要香帅没忘了末将就成,其余的都听您的吩咐。李安国恭敬的拱手行礼,态度十分诚恳。
打了胜仗的统帅,值得所有人的尊重,李安国虽是大周的顶级衙内,却也佩服真有本事的能人。
李中易笑了笑,说:辛苦了,回舱歇息去吧。
等高丽人和骑兵部队都上了船,浩浩荡荡的船队,离岸起航,顺流直下。
自从,上次在汉城被李中易偷袭得手之后,全一准这一次学乖了。大军破城之后,全一准就下达了军令,安排了重兵驻守在开京的城墙之上,严防李中易趁火打劫。
而且,全一准这一次改进了抢劫的方法,将整个开京城分为若干个区域,每个重将各自率领部下,专门抢劫划分好的区域,严禁抢劫最穷的人。
叛军紧闭开京城的五门,在城墙上,布满了防守的官兵,就等着李中易来。
可是,一连十天,全一准却始终不见李中易说率领周军的踪影。
据哨探抓来的河边渔夫说,周军的船队已经沿着礼成江,顺流而下,直接出了海。
全一准对于渔夫的这个说法,始终半信半疑,李中易没出现确是事实,可是,姓李的太过狡诈,就连强悍的几万倭军俘虏都被他一举坑杀了。
二弟,你说姓李的在搞什么鬼名堂?全一准有些吃不准的询问亲弟弟全二准。
全二准冷冷一笑,说:这开京之中,粮草充足,城墙高达四丈,大兄的麾下还有十余万精兵,何怕之有?
全一准摇着头,说:不知道怎么的,我这左眼一直在跳,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我始终有一个预感,李中易一定象狼一样,就潜伏在开京的附近,时刻等待着咱们露出破绽。
全二准龇牙咧嘴的说:大兄,您太过多虑了,何必如此自苦呢?这皇宫之中,美女如云,不如趁此难得的空闲时间,好好的享受一番。
全一准望着阶下堆积如山,金光闪闪的金银财宝,不由哈哈一笑,说:还是二弟说得对,咱们已经在城墙上布下了重兵,姓李的即使想搞名堂,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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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华丽的序幕
一连十天,已经出了海的李中易始终没有动静,全一准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也不再把开京的搞得草木皆兵。
除了几个城门口,依然留下重兵防御之外,其余的人都按照各自划分的防区,开始敲诈勒索那些大户人家。
这一次,全一准留了个心眼,三令五申,不许抢劫穷人的女人和家当。
虽然偶有出格的情况,但是总体上来说,全一准的威望还是足够的,可以控制得住绝大部分的叛军。
只苦了开京城内的权贵之家,和富户们,这些人家里的细软,不仅被抄了个底儿掉,老婆侧室以漂亮的女儿,也都跟着遭了殃,被叛军用绳索捆着都集中到了皇宫里边。
按照全一准的军令,所有人都严禁私下里的奸淫妇女,必须等他老人家充实完毕后院之后,挑剩下的才可以由众人按照地位等级,进《无《错行分配。
挟攻攻破开京之威,全一准的势力和威望达到了顶点,他的命令,还真没有几个叛军敢于阳奉阴违。
于是,高丽人的皇宫里边,除了没有逃掉的妃嫔宫女之外,又塞进来好几千美貌的女子。
全一准就窝在宫里,学着王昭的样子,让这些抢来的美女,挨个从他跟前走过,一一过目。
全一准挑中的美女,自有手下送进他的后殿,没挑中的就惨了,当即被人瓜分一空。
叛军跟着全一准闹革命,打天下。图的不就是铜钱官帽和美娇娘么?
一时间,全一准在宫内快活,跟着他的叛军们。就抱着他挑剩下的美人儿,在宫外快活,倒也各得其乐!
全一准曾经在快活的空闲时间,想过李中易再次偷袭的问题。可是,几个城门以及城墙之上,都布置了重兵防守,谅李中易也插不上翅膀。飞进开京城内。
自从出海之后,李中易并没有走远,而是把大营就扎在了江华岛的北端。如今。刮的是西北风,大周的水师从江华岛启航,只需要几个时辰,就可以赶到礼成江口。
李中易这些日子还真心没有闲着。哨探们早就打探清楚了开京附近的地形。杨烈就指挥着的参议司的人,制作出了仿真的地形沙盘,让人对开京的形势,一目了然。
晓达,特制的铁架车,可曾打造完毕?李中易含笑问他的另一个徒弟廖山河。
廖山河嘿嘿一笑,说:老师,您吩咐的是四辆铁架车。学生自作主张,督造了六辆。
嗯。这铁架车不过是备用罢了。李中易啪的一声,抖开手里的折扇,笑眯眯的说,高丽王提供的那条地道才是关键。
原来,高丽太祖王建定都开京之后,就开始命人悄悄的挖了一条直通城外地道。
因为承平日久,开京也没有受到过致命的威胁,所以,那条地道也一直没有启用。
等全一准率领大股叛军包围开京之后,王昭曾经想过利用那条地道逃生。可惜,地道的出口城南,那里当时属于叛军扎下大营的地方,王昭自然不敢爬进去送死,所以只得被迫从北门逃出了开京。
如今,王昭迫切希望早日夺回开京,继续做他的高丽大王,所以,就把地道的情况,告诉给了李中易。
李中易其实已经暗中制作好了一千多斤的颗粒状黑火药,塞进了一口特制的大棺材里边。
按照李中易事先的计划,就是等全一准在城中,把大户人家都抢个干净。他再利用专门制造的铁甲车,趁夜将装满黑火药的棺材,推到城门洞内,一举炸塌城门楼。
现在,多了王昭提供的这条地道,李中易自然非常重视,就私下里安排廖山河带人去探查,并画回详细的地图。
杨烈的沙盘制作好后,李中易站到沙盘的旁边,摸着下巴问廖山河:晓达,你觉得是城门楼和地道同时起爆好呢,还是二选其一,比较好?
廖山河摸了摸后脑勺,提起一根细长棍,指着地道所在的位置,憨厚的笑道:据学生估摸着,老师并不想对全一准赶尽杀绝,不如就让朴金健在高丽的东边当土皇帝,然后把全一准赶到南边去。这么一来,整个高丽国,也就形成了三国鼎立之势,和大唐之时的百济新罗和高句丽彼此对峙的局势,颇为类似的。
李中易频频点头,期待着廖山河这个粗汉的下文,学生的表现令人惊艳,他这个做老师的自然觉得脸上有光。
如果学生所料不错的话,连接高丽王宫的那条地道,咱们完全没必要炸毁,可以由学生领兵,悄悄的从地道中潜入开京城内的皇宫,将全一准擒而拿之。廖山河笑得异常憨厚,叛军虽然人多,可是,群龙无首,没人居中指挥,怎么是我军这种虎狼之师的敌手呢?
晓达,说得好。李中易笑得很开心,当即拍手叫好,大肆夸奖廖山河这个粗汉。
另外,学生以为,应该在北门和西门同时搞爆破,轰塌了城门楼之后,顺势将促不及防的叛军挤压出东门和南门,逼迫他们东去或是南逃。廖山河咽了口唾沫,笑道,只要高丽国内是三国鼎立的局面,全一准和朴金健的地盘,即使互换,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李中易欣慰的看了眼廖山河,又瞅了瞅杨烈,他这两个学生,一文一武,都是聪明人,配合起来,倒也相得益彰。
白行,颗粒状的火药,还有多少库存?李中易扭头问杨烈。
杨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除了已经装进棺材的,还有五百多斤。
李中易摸着下巴,琢磨了一番,根据上次做过实验的,三百斤颗粒状黑火药的爆炸威力来看,由于开京的城墙非常厚,他有些担心威力不够。
白行,你亲自去办,从已经装好的黑火药中,匀出两百斤,塞进后一个棺材里去。李中易扭头吩咐杨烈,务必小心谨慎,匀火药的时候,必须用木勺,千万不能使用铁器。
杨烈也知道事关重大,他二话不说,当即离开了大帐,亲自办这件风险极大的事情。
老师,这开京可不比汉城呀,以学生的浅见,至少可以抄出比汉城多一倍的金珠财宝,收获肯定大得惊人。廖山河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李中易一看他笑成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打战马的主意。
自从,廖山河统帅了骑兵部队之后,这家伙也许和战马天生投缘,一脑袋扎进马群里边,就舍不得出来。
李中易的手下,可以独当一面的步军将领倒很有几个,却奇缺骑兵将领。
既然,廖山河对骑兵如此的有热情,李中易自然不会扫了自家心腹弟子的兴致,索性把骑兵全都交给他去统带。
开京的大户肯定有不少好马,到时候啊,除了分一批作为军官的坐骑之外,其余的就全归你了。李中易对于骑兵的战术,丝毫也不熟悉,只能十分的遗憾让廖山河自己去摸索了。
黑水女真和高丽国交易的主要品种,就是俗称黑水马的蒙古马。黑水马的个头都不高,最雄骏的也不过是背高135c罢了,远远赶不上李中易的亲卫牙兵们,在开封购买的河曲马。
李中易听李小七说过,产自定难军的河曲马相对比较高大雄骏一些,短途冲锋比黑水马强出不少。
可是,河曲马却比黑水马娇贵得多,饲料稍微粗一点点,就要掉膘。黑水马却是非常耐造的一种马,平日里以草为主食,每隔五天左右,喂一次精饲料就会长得油光水滑,膘肥体壮,奔跑起来还倍有耐力。
听了李小七的结论,李中易暗暗点头,当年的蒙古帝国就是靠着既耐力十足,又可以冲锋陷阵的矮小蒙古马,差一点就征服了整个欧亚大陆。
晓达,带领骑兵截杀逃跑叛军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李中易面对进步很大的廖山河,报以极大的信任。
追杀全一准,不仅仅是个军事行动,更带有浓厚的政治意味,其中的分寸拿捏,非常考验领军主将的智慧。
廖山河见李中易下了决心,赶紧拱手说:学生一定会追得张驰有度,既不至于杀了全一准,又不能让他掉头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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