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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扬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且看昨日风华

    “谢长官。”权业连忙起身。

    乌力吉摆摆手:“谢就不用了,今日在地头,听你说你曾经工作的农场里还有马拉收割机、割草机、脱粒机,本官回来后,问了几个人,都说没听说过,请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些机械的事情。”

    权业这才明白了过来,正巧他知道的不少,他不仅见过,也操作过,还修理过,当然,一些配件,特别是螺丝、弹簧一类的,可不是他能加工出来的,因此也接触过海参崴农机厂来的技术人员,因为他有意培养儿子当技术员,所以还专门打听过,对农机厂也有不少了解。

    乌力吉听权业简要说了,更是欢喜,指了指满桌子的菜:“吃,先吃饭,吃完饭,你说我记下来!”

    权业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他穷极脑袋,也只是想到扎兰屯旗可能也会开农场。

    而乌力吉正是有这个打算,权业把知道的情况竹筒倒豆子一样告诉了乌力吉,乌力吉尤其重视两样,一是这些农业机械效率几何,二则是伺候这些农业机械,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和技术。

    一直到半夜,权业才被人用马车送回家,劳累了一天,权业却因为兴奋睡不着,如果扎兰屯旗真的办农场,自己的两个儿子岂不是有前途了?

    而乌力吉这个夜晚也没有睡,他忙活到了后半夜,写成了一份报告,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扎萨克曹松那里,而相对于建设、屯垦这些后勤工作,身为管旗扎萨克的曹松更在乎的是军事准备,他会监督本旗骑炮部队的操练,也会与周围的藩属旗佐、直辖旗佐演练,甚至于亲自带领骑兵,越过山口,前往大兴安岭以西侦查,所以他对这类报告不太感兴趣,只是见乌力吉很重视,知道这个老实的蒙古人不是无的放矢的人,顺手签了自己的名,送往了齐齐哈尔绥靖公署。

    因为有曹松的名字,齐齐哈尔也不怠慢,送往了一级绥靖区黑龙江绥靖公署,最终到了理藩院,出现在了帝国皇帝李明勋的面前。

    “技术移民,人才移民........。”李明勋看着报告里的文字,忍不住夸赞出口:“真是一副好头脑啊,实在不想到,一个蒙古年轻人,只接受了一年半教育的家伙,竟然能写出这样的真知灼见来,了不起,了不起!”

    乌力吉的文字并不优美,甚至字体有些丑陋,但他用不长的篇幅论证了一个观点,似扎兰屯这样的前沿基地的建设,为了低投入高产出,最好的办法是重视移民的质量,而不是一味的增加数量,乌力吉以权业为例子,毫不客气的宣称,这样一个有技术有见识的移民,对扎兰屯的价值顶的上一百个老实肯干的农夫!

    也正是从这方面,乌力吉引申出了技术移民和人才移民两个重要的概念,并且向绥靖区提出了要求,而这份报告能直达御前,是因为机缘巧合,但是能得到李明勋的重视,却是帝国面临的进军漠北的难题——后勤。




章八六 商屯
    在帝国尚未建立,李明勋就借决战胜利与光复京城之余威,与辽东方向的军队一起横扫整个漠南,把满清政权完全驱逐到了大漠以北,并且南下解放甘陕两省,直接把漠北、西域和藏地之间的便捷联络切断了,在战事极其顺利且蒙古各部争相归附的时候,不管是统帅部和陆军高层还是前线的将领、兵卒都有乘胜追击,横扫漠北,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当然,这个想法被李明勋按住,帝**队的主要精力转向了西南的平定和光复区的维稳。

    李明勋之所以暂缓进军漠北,除了漠南之战发现的陆军兵卒和战马对塞外环境极度不适应之外,就是不愿意冒险,他很清楚,满清立足漠北未稳,乘胜追击是良策,耽误时间越长,越给满清整合各部的能力,但帝国真的有能力在关内不稳的情况下进军漠北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帝国对于漠北实在是陌生,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满清余孽的那些军队和落后野蛮的蒙古部落,而是恶劣的自然环境,恶劣的自然环境可能会带来伤亡巨大,也可能会带来全军覆没!

    而当国内稳定,西南安宁之后,进军漠北的计划再度提起来,但这一次,统帅部、陆军和理藩院都谨慎了很多,他们眼里再也没有双方军队战斗力差距带来的骄傲,反而是对后勤补给的恶劣忧心忡忡,安全局牵头,通过走私试验帝**队进军漠北的后勤成本,两年来秘密实验形成的报告显示,后勤补给之艰难,靡费之巨大,绝对是全国上下难以想象的。

    按照安全局做的试验,考虑到军队后勤补给的延续性,最可靠的补给不是车辆运输,而是驮运,草原上可没有道路,一场雨雪就可能让补给断绝,而驮运粮草效率最高的就是骆驼而非骡马,骆驼的驮运效率是马骡的三倍以上,在穿越沙漠等恶劣自然区域时,骆驼也比战马更具优势。

    虽然帝国尚未有充足的骆驼,但试验仍然是以骆驼这种效率最高的牲口作为参照物,结果就是,一石米从山西大同起运,经归化城穿大漠,抵达漠北的成本是二十四两白银,而从京城出发,过燕北绥靖区,沿着大兴安岭以西至漠的成本是二十两,西路中路尚且如此,东路价格更高,从辽宁起运的粮食向北到齐齐哈尔,过扎兰屯穿越兴安岭到漠北的价格是三十二两,而来自海西、永宁两省粮食主产区的米粮成本就更高了,而这只是小批量的运输,考虑到平定漠北,三路进军需要的十万大军外加更多的后勤人员,大批量的运输成本肯定会翻倍。

    李明勋对于报告总结出来的成本是认可的,他记忆里,原本历史时空中,康熙驱逐噶尔丹,收复漠北的几次战役中,运输成本是‘匮二十金而至一石’,而在粮食需求量最巅峰的时候,抵达漠北的米粮一石的价格接近一百两。

    而在更后世的左宗棠定西北,平定阿古柏叛乱中,后勤成本之高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仅仅是采买粮食的成本就超过了军费的百分之六十,再加上转运成本的百分之十七,后勤成本是军费的八成,而所消耗的军火费用才不到百分之五,在平定阿古柏的战争中,两个关键的因素在于借得洋款带来的稳定的战争经费(洋款占比不到二成,但是稳定,主要给士兵发饷),第二个有利因素在于,清军可以从俄罗斯商人获得了几千万斤粮食补给。

    (历史就是这么搞笑,俄罗斯支持阿古柏分裂中国西北,俄罗斯走私商人又是左宗棠平定西北最重要的粮食补给商。)

    也正是因为这些因素,李明勋把粮草补给作为帝国进军漠北最优解决项,而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就是前沿屯垦,河西走廊、河套、云中绥靖区、燕北绥靖区和齐齐哈尔绥靖区是前沿屯垦的主要地点,更是帝国大规模强制移民的主要方向,但是,移民屯垦是一种低效率的手段,往往需要十年以上才能显现出成果,帝国愿意让满清余孽存活十年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李明勋不会把这样一个难题留给自己的后代解决,而帝国也无法接受长时间维持超过百万规模的军队,李明勋一直致力于寻找快速有效解决后勤补给的办法,乌力吉的报告给他新的启发。

    技术与人才确实是解决屯垦效率的必备条件,但李明勋更清楚,催化剂还是资本与市场,所以李明勋最终决定把商屯作为前沿屯垦的主要方式!

    “郑先生,您请用茶。”

    侍从官把沏好的茶放在了郑越臣身边的桌子上,微笑说道,郑越臣连忙起身,躬声道谢,但他却没有一点要喝茶的想法,非但不想喝茶,而且腹腔之中是潮来潮涌,分明是想撒尿,可左顾右盼,这富丽堂皇的宫室之中只有一个挂着笑容的侍从官,再无他人,这里可是皇宫,是天朝陛下的居所,自己若提出小便,可是大不敬,若惹得龙庭震怒,那就是小命不保啊。

    郑越臣暗骂自己的夫人,好端端的早上做什么汤品,喝了那么多到这皇宫来,哪里能解决,哪里又敢解决呢?一想到将要面见的那一位是帝国天子,至高无上的存在,半人半神一样的神秘,郑越臣就更紧张了,心中的尿意就更急切了。

    “这位大人,可否........。”郑越臣左顾右盼,坐下又站起,双腿夹紧,局促不安,好容易下定了决心,要问东厕何在,却是忽然有人高唱:“陛下驾到!”

    “草民拜见......拜见陛下!”郑越臣连忙跪在地上,剧烈的身体变化幅度让他尿意高涨,强行憋住的他身体剧烈颤抖。

    “起来吧,何故这般紧张?”李明勋坐定,虚抬右手,随口问道。

    “实在是天子威仪,草民惶恐........。”郑越臣更是不敢多说了,起身站一旁。

    “坐吧,不用多礼,这些时日在京城过的如何,你在朝鲜的功劳,李德灿都有禀告.......。”李明勋嘉许道。

    郑越臣这才坐在椅子上,他是特受李德灿差遣,陪同李柏来京城的,与监视为主的金铽不同,郑越臣的身份更为柔和,毕竟李德灿也不想李柏到了京城,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帝国给了李柏爵位恩赏,朝鲜归附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在这件事上有大功的郑越臣也是受赏,加上本身的能力,朝鲜解除军管,落得一个议员身份是最简单不过了,而郑越臣也在京城上下奔波,一来熟络熟络关系,二来也和京城的勋贵财阀谈一下合作,不曾想今天一早,就被召见进宫来,大是出乎郑越臣的预料。

    李明勋与郑越臣闲聊几句,直接进入正题,问道:“听说你郑家在济州、海西、辽宁都有商屯农场,可有此事?”

    “是,草民是有些农场在帝国,可那都是合法所得,草民.......。”郑越臣不曾想是因为此事,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连忙解释了起来。

    因为当年帮着李德灿的家属逃离朝鲜,他与帝国的合作已经有十几年了,早些年还只是在济州与汉城之间进行走私,但随着帝国的崛起和满清在战争上不断失利,身为朝鲜特权商人的郑越臣也开始谋划退路,作为一个商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所以郑越臣一直秘密在帝国进行投资,并且让儿子打理,以作为退路,作为一个封建王朝的商人,他与很多国难时期从朱明逃亡海外的士绅地主一样,到了济州的第一件事就是购置土地,济州只有旱田山坡地,但却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机构,帝**马场。

    恰巧那时李德灿在济州担任军管区长官,郑越臣便利用这层关系,大规模开垦土地,虽然不能种植水稻和小麦,但生产的豆料、玉米恰恰就是帝**马场所需要的,而随着李德灿前往永宁,担任副行政长官,郑越臣又把农场开到了海西行省,同样是以为军马、官马提供饲料为开端,继而又种植粮食,向陷入内战的朝鲜、日本出口,当然,这个模式也延续到李德灿主政辽宁的时候,因此,郑越臣在帝国多地都有农场,这些产业合法不合法,李明勋不想追究,他招来郑越臣,就是想要从这个商屯经验丰富的家伙嘴里问出来,什么样的政策导向可以让商人到指定的地方进行商屯。

    听郑越臣简单说了一下他自己的过往,李明勋微微点头,他抬手示意书房里无关人等出去,李明勋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二十多年来,朕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也以此用人任事,你明白吗?”

    “陛下心胸宽广,体察下情,便是三皇五帝也是不及,草民........。”郑越臣顺势称颂起来。

    李明勋敲了敲桌子,说道:“朕今天也这么对你,你看到了,这里只剩下你我两个人,所以,你说什么没有人知道,朕也不会因为你的过往去怪罪任何一人,当然,你若心有余悸,可不说一些人的姓名,但是朕要你知道是什么促使你在帝国的投资专注于商屯土地,在这个过程中,你认为什么样的帮助最重要。”

    郑越臣不解:“陛下......草民实在不知道您的意思。”

    李明勋无奈摇头,只得举例:“你可知道齐齐哈尔绥靖区的情况?”

    在得到了郑越臣的点头认可后,李明勋继续说道:“那是一个人烟稀少的荒凉所在,现在朕需要有大量的商人去那里开垦荒地,并且在五年内达到百万规模,若你是其中一个投资商,你需要朕和理藩院为你做什么?”

    郑越臣明白了,但是他第一个决定不是回答李明勋的问题,而是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家里能筹集到的钱全部投到齐齐哈尔去垦荒商屯,不管赚也好赔也好,唯有如此,才能心安。

    李明勋看着郑越臣,见他听了自己的话,神色紧张,似是极为难受,双腿抖动如筛糠,李明勋问:“朕已经赦免你无罪,又不会追究你和你合作伙伴的过往,你为何还如此紧张,不敢据实相告?”

    郑越臣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说道:“草民并非想隐瞒,实在是进宫之前吃的汤品太多,此刻内急........。”

    李明勋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被尿憋坏了,他连忙叫来人,先带着郑越臣去了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却不曾想,一去便是半个小时,回来的时候,郑越臣竟然换了一身侍从官的衣衫,后来才是知道,郑越臣进了宫里的卫生间,却是根本不会用宫里的陶瓷马桶,急的抓耳挠腮,又不敢随意便溺,再出门找侍从官,不曾想却找不到,最后还是尿了裤子,只得换洗之后,才敢再来面见。

    而郑越臣虽然有些窘迫,但李明勋看破不说破,反而直接让他坐在自己对面答话,而郑越臣见李明勋真心实意的求教,一咬牙,把自己家族这些年商屯成功,不断扩张的心得说了出来:“陛下,天下之事,无论大小,都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但草民以为,家族商屯之成功,诀窍还是在于理顺商屯所需的各种政策关系,说白了,就是能了解政策,利用政策,完善政策。”

    “你说的具体一点。”李明勋道。

    郑越臣连忙说:“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商屯也是如此,看起来齐齐哈尔荒凉,商屯前景不明,但草民素来敢为人先,才有今日之成果,但敢为人先并非冒险,而是想尽办法保证稳赚不赔。

    便如当年济州军马场设立,所需饲料数量巨大,而济州不仅土地开垦未展开,又进驻不少军旅,稻米杂粮仰赖南洋,价格高企,当时一石米便有三两之价,饲料一石也有一两二钱,当时草民小有积蓄,主动与军马场合作,签订七年之约,起先走私朝鲜之米供应,每供应一石便有四钱银子损失,但同时开垦荒地,种植杂粮,两年后,济州商屯出产玉米、黄豆、黑豆,依旧按原合同价格供给,每石便已经有八钱之利,七年合作下来,便是厚利,还得良田三万余亩。

    此后这等模式又在海西、永宁和辽宁推广,先有确定的市场和利润,草民就不会在吝啬投入资本,反正是稳赚不赔的。”



章八七 政策
    李明勋认真听取郑越臣的话,他虽然现在是帝王,但是对商人的那一套并不陌生,商人逐利,没有利益是不可能让他们前往荒凉的草原去投资的,越是高额的利益,越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而对于商人来说,最好的买卖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郑越臣的话最终演变成以理藩院为主,在各商屯推广区域设立战备粮购买和储备制度,而且这还是一个长期制度,按照这个制度,帝国先后从东到西设立了数十个战备粮储存点,制定了时间七年到十五年不等的储备粮收购制度。

    以齐齐哈尔的两个战储居为例,每年会都会公开收购三十万石的粮米和饲料,持续七年,而且可以和主要的商屯农场签订长期供货协定,而一石小麦的收购价格就有二两白银之多,这是京城、申京、南京等主要城市主食价格的三倍,但显然,从辽宁、海西这样的小麦产区运小麦过去,却是赔本的,若是能从当地种植出小麦,利润却又是数倍之。

    “这一是利,二就是人了。”郑越臣见李明勋写写画画,似乎对自己说的话颇为受用,胆子也是大起来了,继续说道:“商屯垦荒,没有人是万万不能的,在帝国内部,这奴隶是国家财产,普通商人轻易是无法用到的,而若从人口稠密的内地移民过去,即便是厚利诱使,也是少有人用,用人还是主要着眼于商屯本地,草民家的农场所在济州本就是南北海运必经之地,人口很多,当年屯垦海西,也是借助了中原、江南和朝鲜移民刚刚抵达,衣食无有着落,辽宁光复,又有大批移民进驻,正因为有了这些人,才有了农场工人。

    实际上,新移民最容易被农场吸引,毕竟他们无田无产,又怕衣食无着,就算当地官署有所照顾,也只是照顾一时,总怕吃了上顿没下顿更怕地里长不出粮食来。”

    而对于帝国来说,最不缺的恰恰就不是人,内部的清算还没有结束,深挖细查之下,想要迁徙多少人就有多少人,而帝国更是刚刚吞并了朝鲜,那里有数百万人口,哪怕迁徙其中五分之一,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你方才说人,什么人都行吗?朕这些时日遍阅各绥靖区奏报,各方主政官员,都认为,犯官亲属不懂耕种,难用于屯垦,反而徒耗粮食呢。”李明勋问道,毕竟帝国目前主要的移民方式就是流放,而被流放的人多是官宦贵族,显然这些人不懂农桑。

    郑越臣想了想,他家的农场在济州和海西的倒是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但在辽宁的几个新农场都有,于是说道:“回禀陛下,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对于农场来说,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各地安置流放之人,都是给予种牛土地,让其屯垦,那些人自然做不到,因为农业所需耕田、整地、选种、栽植、除草、除虫、收割晾晒和屯粮,涉及方方面面,也是大学问,轻易是学不会的。但农场则是完全不同,农场之耕种,是分工协作,无需学习诸多农业技巧,只要掌握一两种技巧,便可以自食其力了,而且农场与乡下村社可不同,乡下男耕女织,与外人无瓜葛,农场之人可密切联系的,所以要有人管,而农场所需的良种、机械也不是普通农夫可以掌握的,倒是那些犯官,本就识文断字能写会算,学来倒是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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